第一节 讲天主性体（计八章）
世之人，醉生梦死，不知查究者甚多；离经叛道，人自为说者亦不少。我且将各家杜撰的话，做一个笑谈。道家说：“一气化三清。这天地万物，是我老君造成的。”佛家说：“一切山河大地，皆我妙明真性中物。”读书人都说：“轻清者为天，重浊者为地。”又有的说：“天地万物之根，不外乎‘理、气’两字。”俗人说：“盘古三皇，开天辟地。”又说：“不曾造得完全，幸赖女娲氏炼石以补其缺。”这五六样说话，都做了口头的常言俗语。也不管是真是假，爱说谁家的话，随口便说。
译世间的人，醉生梦死，不知道去查究真相的很多；背离经典正道，各自提出说法的也不少。我就把各家杜撰的话，当作一个笑谈来讲。道家说：“一气化三清。这天地万物，是我老君创造的。”佛家说：“一切山河大地，都是我妙明真性中的事物。”读书人都说：“轻清的是天，重浊的是地。”又有的说：“天地万物的根本，不外乎‘理、气’两个字。”俗人说：“盘古三皇，开天辟地。”又说：“天地不曾造得完全，幸好依靠女娲氏炼石来弥补它的缺陷。”这五六种说法，都成了口头的常言俗语。也不管是真是假，喜欢说谁家的话，就随口说出来。
⑵佛道生在天地之后不能生天地
这种光景犹如一班无赖棍徒看见几间房屋或几顷地亩，抹煞了本来产主，竟说是我祖宗创造的，或说是我的银钱亲手自置的。一传两，两传三，从旁之人遂妄言轻信。殊不知物各有主，安容此辈冒名顶替？况所说的老君，是周朝一个史官，姓李，名耳。唐高祖因其同姓，故追封之。释迦牟尼佛，系身毒国人，亦周时所生。
⑶民俗传说荒诞不经
盘古、三皇、女娲，俱见于外纪，荒唐不经。设有其人，亦不过如伏羲、神农一样。可见老君、菩萨等，明明俱生在天地万物之后，与我们一类。彼虽大言不惭，必不能掩耳偷铃。况既有造化之能，为何将天缺了一块，又待后人用石头添补？如此笑谈，何烦多辩。
⑷儒家理、气之说亦不合道理
独有“理、气”之说，似是而非，为害更深。如细米外的糠皮，真金内的沙土，若不碾不淘，人皆认糠为米，认沙为金。竟不知糠之内，尚有细米；沙之外，尚有真金。故不得不反复辩明。
①气无灵明知觉不能生物
气乃物之材料。据说，轻清者为天，重浊者为地。请问，为之者是谁？苍苍之天，并无灵明知觉，故日食、月食，俱可预先算定，何能生物与人？
②理依于物而不能生物
理之实有二：一系有形之理，如玉石草木，纵横之纹理；一系无形之理，如五刑掌于大理，五伦统于性理。然未有木石，则纹理从何而来？未有主持世教之人，则五刑从谁而定，五伦从谁而起？若说此物未有之先，必有造之之理，然后才成此物，此又属造者之聪明。苟无造者，请问此物之理，从何而出？由此推论，是有形无形之理，俱依于物，而不能生物。
③理气之说互相矛盾
一言可解，何用多文。奈后人无处捞摸，只将“理、气”二字，翻来覆去，拉扯支吾。不说理即是性，就说气有良能。在他们本意，诚恐流入异端，变为虚无寂灭，故认一“理”字为定盘星，使人不得走移。岂知根原未得，还是皮毛肤壳，不过以糠为米，以沙为金而已。请看历朝的道学先生，不啻千百；著书立论，不止五车；何以此是彼非，此长彼短？如朱、陆异同，互相攻击，是何缘故？总因三代以前，性道之理，引而不发。又将最要紧的致知格物，本末终始的原文，尽行遗失。
去伪存真阐明天主创造天地万物
⑴扫除陈见以能领受正理
天主的正教，又未曾广扬于中国。就是这糠皮、沙土，各人奉为至宝。见了细米真金，不独不能认识，反视为异样了。尊驾今日来问天主的道理，我为何先说这些话？当知道胃中停了宿食，虽有嘉肴美味，必不能尝。这些佛老、女娲、盘古、三皇、理气等说，都是陈羹冷饭，停在胃中，最难消化。若不扫除干净，虽有正经道理，必不能领受。今尊驾意下未知如何？先将陈见扫除，则天地万物的来历，就能明白到底。且信认天主的心肠，亦必十分稳当，欲罢不能。如《易经》说：“有天地，然后有万物；有万物，然后有男女；有男女，然后有夫妇。次序分明。”然只说得一个“有”字，不曾说明从何而有。
⑵天主从无中创造天地主宰万物
惟天主教所传的来历最清楚、最明白。经上说：“未有天地、神人、万物之前，先有一个惟一无二的天主。自有自立，无始无终；灵妙纯神，无形无像；赫赫明明，无所不在；全包万有，无所不能；精通广大，无所不知；福德美好，无善不备。乃以全能、全智、全善之体，发为至仁、至义、至公之用。从无物之中，化成高天厚地，肇造神人万有；掌管之，保护之。这就是世界起头的真来历。尊驾恐未能透彻，不妨逐句分开，再说一番。
二、讲天主惟一无二、无始无终
天主惟一无二
怎么说天主惟一无二、无始无终？因普世受造之物虽多，只有两样：一系有始有终的，如禽兽、草木之类；一系有始无终的，如天神、魔鬼、我等灵魂之类。单单这惟一无二的天主，于无天无地、无人物之前，显自己的灵明神体。无所从生，而万有皆从天主以生，故
译⑵佛道生于天地之后，不可能创造天地
这种情形就像一群无赖之徒，看到几间房屋或几顷田地，抹杀了原本的主人，竟声称是我祖宗建造的，或是我用自己的钱财亲手购置的。一传十，十传百，旁观的人便妄加议论，轻信谣言。殊不知万物各有其主，怎容得下这些人冒名顶替？况且他们所说的老君，不过是周朝的一位史官，姓李名耳。唐高祖因为与他同姓，所以追封他。释迦牟尼佛，是身毒国（印度）人，也是周朝时出生的人。
⑶民间传说荒诞不经
盘古、三皇、女娲，都见于野史外纪，荒诞无稽。即使真有这些人，也不过像伏羲、神农一样。可见老君、菩萨等，明明都出生在天地万物之后，与我们同类。他们虽然大言不惭，也必定无法掩耳盗铃。况且既然有创造化育的能力，为何天缺了一块，还要等后人用石头去补？如此笑谈，何须多辩。
⑷儒家理、气之说也不合道理
唯独“理、气”之说，似是而非，危害更深。就像细米外面的糠皮，真金里面的沙土，如果不碾磨淘洗，人们都会把糠皮当作米，把沙土当作金。竟然不知道糠皮里面还有细米，沙土外面还有真金。所以不得不反复辩明。
①气没有灵明知觉，不能化生万物
气是构成物质的材料。据说，轻清之气上升为天，重浊之气下沉为地。请问，是谁在主宰这些呢？苍茫的天空，并没有灵明知觉，所以日食、月食都可以预先推算出来，它怎么能化生万物和人类呢？
②理依附于物，不能化生万物
理的实际含义有两种：一种是有形的理，如玉、石、草、木上的纵横纹理；另一种是无形的理，如五刑由大理寺掌管，五伦由性理统领。然而，如果没有木石，纹理从何而来？如果没有主持教化的人，五刑由谁制定，五伦由谁确立？如果说在这些事物存在之前，必定先有创造它们的理，然后才形成这些事物，这又属于创造者的聪明智慧。如果没有创造者，请问这些事物的理，从何而来？由此推论，无论有形还是无形的理，都依附于物，而不能化生万物。
③理气之说自相矛盾
一句话就能解释清楚，何必用许多文字。无奈后人无处着手，只将“理、气”二字翻来覆去，牵强附会，支吾搪塞。不说理就是性，就说气有良能。他们本意是担心流入异端，变成虚无寂灭，所以把“理”字当作定盘星，使人不得偏离。岂知根本未得，还是皮毛肤浅，不过是以糠为米，以沙为金罢了。请看历朝的道学先生，不下千百；著书立论，不止五车；为何此是彼非，此长彼短？如朱熹、陆九渊的异同，互相攻击，是何缘故？总因三代以前，关于性道的真理，引而不发。又将最要紧的“致知格物”、本末终始的原文，全部遗失。
去伪存真，阐明天主创造天地万物
⑴扫除陈见，才能领受正理
天主的正教，又未曾在中国广泛宣扬。就是这糠皮、沙土，各人奉为至宝。见到细米真金，不仅不能认识，反而视为怪异。您今日来询问天主的道理，我为何先说这些话？应当知道，胃中积存了宿食，虽有嘉肴美味，也必定尝不出味道。这些佛老、女娲、盘古、三皇、理气等学说，都是陈羹冷饭，积在胃中，最难消化。如果不扫除干净，虽有正经道理，也必定不能领受。现在您意下如何？先将陈见扫除，那么天地万物的来历，就能彻底明白。而且信奉天主的心肠，也必定十分坚定，欲罢不能。如《易经》所说：“有天地，然后有万物；有万物，然后有男女；有男女，然后有夫妇。次序分明。”然而只说了一个“有”字，没有说明是从何而有。
⑵天主从无中创造天地，主宰万物
只有天主教所传的来历最清楚、最明白。经书上说：“在天地、神人、万物尚未存在之前，先有一个惟一无二的天主。自有自立，无始无终；灵妙纯神，无形无像；赫赫明明，无所不在；包容万有，无所不能；精通广大，无所不知；福德美好，无善不备。乃以全能、全智、全善的本体，发挥至仁、至义、至公的作用。从无物之中，化成高天厚地，开创神人万有；掌管它们，保护它们。这就是世界起头的真实来历。您恐怕未能透彻理解，不妨逐句分开，再讲一遍。
二、讲天主惟一无二、无始无终
天主惟一无二
为什么说天主惟一无二、无始无终？因为普世受造之物虽然众多，只有两类：一类是有始有终的，如禽兽、草木之类；一类是有始无终的，如天神、魔鬼、我们的灵魂之类。单单这惟一无二的天主，在无天无地、无人无物之前，显现自己的灵明神体。无所从生，而万有皆从天主而生，所以
谓之无始无终。最多的天神、万恶的魔鬼、若大的人世，假令天主不欲存留，一命尽灭。而天主之威灵荣福，不减丝毫。可知自古迄今，至于世末，除了天主，再无一人一物，可称得无始无终者。因这天上地下，有形无形之万有，都系天主生存掌管。所以万国的圣经贤传，俱独称天主为其尊无对。
译称之为没有开始也没有终结。无论是数量最多的天神、极其邪恶的魔鬼，还是广阔的人世，假如天主不愿意让它们存在，它们就会立刻全部毁灭。而天主的威严、灵性、荣耀与福乐，却丝毫不会减少。由此可见，从古至今，直到世界末日，除了天主之外，没有任何人或事物可以称得上是没有开始也没有终结的。因为天上地下，无论有形还是无形的万事万物，都由天主来维持其存在并加以掌管。因此，各国圣经中的圣贤传承，都唯独称颂天主为至高无上、无可匹敌的。
天主至尊无对，无始无终
这一句，就是“无始”二字的注脚，亦是“惟一无二”的正解。请看一国之尊，莫如君；一家之尊，莫如父。而君与后对，父与母对，等而下之，相对者更多。假令天主不是一个，则天主与天主必皆相对之尊，如何说得其尊无对？后世老佛之流，明明是天主所生众人中，一个平常庸俗人，肆无忌惮，妄称无始，世间的僭越自欺，未有甚于此者。
天主系自立之体
设有人再问天主是谁生的，只将“无始”二字，想那其尊无对的解说，即可知天主确系自立之体。若再有生天主的，岂特相对，且有比天主又尊的在前头，更大不合其尊无对的称呼了。人当不曾闻说天主的时候，连那天地从何而有，人类从谁而起，一概俱不理论。今既闻得有个天主，反抹煞无始的来历，又问谁生天主，这是什么心肠。曾子说：“十目所视，十手所指。”并不听见人问，这十目十手，是谁身上的；此身，是谁生的。《易经》说：“太极生两仪。”后人以为不足，增以“无极”，又增以“无无极”、“无无无极”。一转一转，不过多添了一个“无”字，便撒开手，到底不曾有个着落。今天主《圣经》，说明惟一天主，无始无终，顿解千古不解之疑，何等直捷痛快！乃志大、言大，妄自推求。如系真来问道者，决不肯出此游戏之言。
万物所止必惟一
请看数起于一，算万千百十之来历，至一而止；树由于种，问花叶枝根之来历，至种而止。今万有俱始于天主，故求明天地、人物之来历，至天主而止。《大学》云：“知止而后有定”，不止不定，则此心所向，自不能专一，必致狐疑满腹。不说天地无主，就说天主不是一个，臆见甚多，皆从不知所止而来。
天地的至尊必惟一
要解此疑，并非难事。我从不曾听见有国而无国君，有家而无家长之理。但一国只有一个朝廷，一家只有一个家长。设有两个，则政出多门，乱纲无主。尊驾岂不闻“天无二日，民无二王。”之说么？国有国政，家有家法。既不可无人统率，亦不可多人乱管。今每日的昼夜、每月的朔望、每年的春夏秋冬，若不是一个天主生存掌管，永远无穷，何能往古来今，丝毫不错？
有始有生佛老不是至尊惟一
舍此不信，听见那有始有生的佛老，倒没有一点疑心，磕头礼拜，甚属不解。现在各处寺庙供的泥塑木雕，并非一个名色。不夸西边菩萨好，就说东边神道灵。俗人亦言：“若要佛法兴，僧赞僧。”此与其尊无对的道理，可能相似否？谁为正道、谁为邪说，请尊驾自己评论一评论。因这是信认天主的根基，此理一明，便可往前深究了。
三、讲天主无形无像
造万形万像的天主必然无形无像
怎么说天主无形、无像？现有形像之天地、人物，既从天主而生，可知天地人物之外，并无一形一像。而此造化形像之天主，应该超出万形万像之外，此理最显而易明。且有形可见之物，不拘何样，都有个起头。后来必竟或变或灭，从未有有形像而无始终者。故能知天主无始无终，即知天主必然无形无像。今人人也知道有生于无，若没有无形无像的天主，这世上有形、有像的天地人物，从何而来？
天主之无形无像与万有绝然不同
还要知道无形之类，尚有几等。光无形而有色，声无形而可听，气无形而可臭，理无形而拘于事物，神鬼无形而受造于天主，故皆与天主之无形无像，大相悬绝。后来老庄、仙佛之徒，所说清净无为之无、槁木死灰之无、空虚寂灭之无，又系矫揉造作，强有为无，与天主之无形、无像，更大不相同。
天主之无形无像无法言说
诚恐只认了一个“无”字，误为一样，不得不分解明白。惟天主之无形，非寂非空，非理非气。以莫可限量之灵明，具资始资生之奇妙。不虚而至实，不显而至神。我们世上的人，从没有什么言语可将天主无形之体，说个透彻的。就如天上地下，不拘何等神鬼，皆系天主所造，皆听天主的驱遣，现受天主的永赏永罚。然我们书上，尚难形容。
译天主至高无上，没有对等者，没有开始也没有终结。
这一句，就是对“无始”二字的注解，也是“惟一无二”的正确解释。请看一国之尊，没有比君主更尊贵的；一家之尊，没有比父亲更尊贵的。然而君主与皇后相对，父亲与母亲相对，以此类推，相对的事物更多。假如天主不是一个，那么天主与天主必定都是相对而尊的，怎么能说他的尊贵没有对等者呢？后世老子、佛陀之类，明明是天主所造众人中的一个平常庸俗之人，肆无忌惮，妄称无始，世间僭越自欺的行为，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
天主是自立的本体。
假设有再问天主是谁生的，只要将“无始”二字，结合那“尊贵无对”的解释来思考，就可以知道天主确实是自立的本体。如果还有生天主的，岂止是相对，而且有比天主更尊贵的在前面，这就更不符合“尊贵无对”的称呼了。人在未曾听说天主的时候，连天地从何而来、人类从谁兴起，一概都不去追究。如今既然听说有个天主，反而抹杀无始的来历，又问谁生了天主，这是什么心肠？曾子说：“十目所视，十手所指。”并没有听见人问，这十目十手，是谁身上的；这身体，是谁生的。《易经》说：“太极生两仪。”后人觉得不够，增添了“无极”，又增添了“无无极”、“无无无极”。一转再转，不过是多添了一个“无”字，便放手不管，到底没有个着落。如今天主《圣经》，说明惟一天主，无始无终，顿时解开了千古不解的疑惑，何等直捷痛快！乃有人志向宏大、言辞夸大，妄自推求。如果是真正来问道的人，决不肯说出这种游戏之言。
万物所归止的必定是唯一的。
请看数字起于一，推算万千百十的来历，到一为止；树木源于种子，追问花叶枝根的来历，到种子为止。如今万物都始于天主，所以探求天地、人物的来历，到天主为止。《大学》说：“知道归宿而后才能安定”，不知归宿就不能安定，那么这颗心所向，自然不能专一，必然导致满腹狐疑。不说天地没有主宰，就说天主不是一个，臆测之见很多，都是从不知道归宿而来的。
天地的至尊必定是唯一的。
要解开这个疑惑，并非难事。我从未听说过有国家而没有国君，有家庭而没有家长的道理。但一个国家只有一个朝廷，一个家庭只有一个家长。假设有两个，那么政令出自多门，纲纪混乱没有主宰。尊驾难道没听说过“天无二日，民无二王”的说法吗？国家有国政，家庭有家法。既然不可以没有人统率，也不可以多人乱管。如今每天的昼夜、每月的朔望、每年的春夏秋冬，如果不是一个天主生存掌管，永远无穷，怎么能从古至今，丝毫不错？
有始有生的佛老不是至尊唯一的。
舍弃这个不信，听见那有始有生的佛老，倒没有一点疑心，磕头礼拜，实在令人不解。现在各处寺庙供奉的泥塑木雕，并非一个名号。不夸西边的菩萨好，就说东边的神道灵。俗人也说：“若要佛法兴，僧赞僧。”这与尊贵无对的道理，可能相似吗？谁是正道、谁是邪说，请尊驾自己评论一下。因为这是信奉天主的根基，这个道理一旦明白，就可以向前深入探究了。
三、讲天主无形无像
创造万形万像的天主必然无形无像。
为什么说天主无形、无像？现有形像的天地、人物，既然从天主而生，可知天地人物之外，并没有一个形一个像。而这位造化形像的天主，应该超出万形万像之外，这个道理最显而易见。而且有形可见之物，不管什么样，都有个起头。后来终究或变化或消灭，从未有有形像而无始终的。所以能知道天主无始无终，就知道天主必然无形无像。如今人人都知道有生于无，如果没有无形无像的天主，这世上有形、有像的天地人物，从何而来？
天主的无形无像与万物截然不同。
还要知道无形的类别，尚有几等。光无形而有色，声无形而可听，气无形而可嗅，理无形而拘于事物，神鬼无形而受造于天主，所以都与天主的无形无像，大相悬殊。后来老庄、仙佛之徒，所说的清净无为之无、槁木死灰之无、空虚寂灭之无，又是矫揉造作，强有为无，与天主的无形、无像，更大不相同。
天主的无形无像无法言说。
诚恐只认了一个“无”字，误以为一样，不得不分解明白。只有天主的无形，非寂非空，非理非气。以不可限量的灵明，具备资始资生的奇妙。不虚而至实，不显而至神。我们世上的人，从没有什么言语可将天主无形之体，说个透彻的。就如天上地下，不管何等神鬼，都是天主所造，都听天主的驱遣，现受天主的永赏永罚。然而我们书上，尚难形容。
无形无像之天主真实可见
若以为既无声臭形色，又从何处见其灵明神妙？独不想世间万有，非天主灵明神妙的凭据么？况眼中不见，心内无疑的事甚多，今闻得天主无形，反生疑惑。若是读过书的，不该有此一问。书上所说性道等，何曾有个声臭形色？当时子贡，入见夫子之道而悦，这个“见”字，岂是随口白说的么？今天主为道之大原，真心笃信的人，自有无形之形、无像之像常存心目。其灵明神妙，较肉眼所见，更亲更切，并非摹想思拟之比。此与天主无所不在的道理相联，请尊驾再听一听。果然自爱自己，决不肯轻易放手。
四、讲天主无所不在
无所不在的天主掌管万有
怎么说天主无所不在？天主不藉万物而在，所以一物未有之前，天主先万物而在。万物必藉天主之在，所以天地万物造成之后，明知天主无所不在。若不是天主无所不在，何能保存掌管？只看天地万物，件件各得其所，这就是天主的灵明神妙，充满无涯，没有一隙之处、转盼之时，离开天主的凭据。犹如有人经管一物，人与物必不相离；人若少离，物必疏失。天主既操掌握之大权，所在俱有天主，诚一定而不可易者。
只有天主无所不在不受限制
凡声臭、形色的体质，有了一件，在上即不能在下，在内即不能在外。天神、魔鬼虽无形质，受造于天主，俱有定限，比之天主，不啻萤火之拟太阳。故非右即左，非前即后，处处不能同在。独有天主的无形无像，系自有自立之神体，能上下、内外、左右、前后无所不在也。
由人身处处有灵魂说明天主无所不在
但不是人的见识想得到的。由天地之内，推而至于天地之外，广大无际。论人的见识，天主只有一个，如何处处皆有天主？欲明此理，不得不用一比方。自古传说，人身一小天地。又说，心为一身之主。身指肉躯，心指灵魂。肉躯无灵魂，便成一块死肉。有了灵魂，耳目口鼻、四体百骸，尽皆生活。痛痒虽轻，亦难忍受。然灵魂只有一个，而主宰周身，处处皆有灵魂之全分。夫以天主所赋之灵魂，尚有如此能力，充满这个小天地，无一毫遗漏。岂自有自立之天主，反不能充满自己造化之天地耶？天地虽大，在天主看来，不啻灵魂之在吾身。今吾身自头至脚，那一处没有灵魂，此处便同木石。可知天地万物，那一处没有天主，此处必不能瞬息保存。
天主无所不在契合慎独之意
这个道理，我们读的书上，深藏此意甚多。即如《中庸》所说“慎独”两字，极其真切。若不是天主无所不在，恐惧的是谁？显现的又是谁？那不见、不闻之地，乐得放荡、逍遥，为何倒要不疚、不愧？难道诚实无妄之书，也学了佛家的虚张棒喝么？今真真实实明说天主无所不在，不惟慎独的工夫，都有着落，且容易令人改过迁善。尝见凶恶之徒，莫不藏头盖脚。若能个个知道瞒得人、瞒不得天主，虽满心要干不好事，自知无地可容，不得不回心转意。故教中先辈，尝称西学有修齐治平之实效。
五、讲天主无所不能
以创造天地说明天主无所不能
怎么说天主无所不能？天主为万能之原，凭他什么样的能，没有不从天主所发。当万有未造之前，天主之能，无穷无尽。及万有已造之后，天主之能，仍无穷无尽。假如天主若要再造万万千千的世界，件件美好，俱换不同的新样式，亦不过呼吸就成，未曾费了天主丝毫之力。现有我们人类，自开辟至今，其面貌声音，个个各样，少有同者。似此眼前些小事，人皆不理论。要非天主无穷无尽的全能，如何有此作用？
以天神、魔鬼、人类之能衬托天主无所不能
今上天下地有能之类，不过天神、魔鬼、世人三样，但其能都出于天主，能小即不能大，能大亦不能小；能于一时，不能时时皆能；能于此处，不能处处皆能；又只有运用之能，并无新创之能。若说巨细精粗，随时随处存旧创新，无所不能的，只有一个天主。即将造成的天地万物，略想一想，便知其能无可限量、无可比方。
以人类创造之能
译无形无像的天主，其真实存在是可见的。
如果认为既然没有声音、气味、形状和颜色，又从何处看见祂的灵明神妙呢？难道不想世间万物，不就是天主灵明神妙的证据吗？况且眼中看不见，心中却无疑的事情很多，现在听说天主无形，反而产生疑惑。如果是读过书的人，不该有此一问。书上所说的“性”、“道”等，何曾有过声音、气味、形状和颜色？当时子贡，入见夫子之道而感到喜悦，这个“见”字，难道是随口白说的吗？今天主是道的根本源头，真心笃信的人，自然会有无形之形、无像之像常存于心。祂的灵明神妙，比肉眼所见的更亲近、更真切，并非凭空想象所能比拟。这与天主无所不在的道理相联系，请阁下再听一听。果然自爱的人，决不肯轻易放手。
四、讲天主无所不在
无所不在的天主掌管万物
为什么说天主无所不在？天主不依赖万物而存在，所以在任何一物尚未存在之前，天主就先于万物而存在。万物必须依赖天主的存在，所以在天地万物创造之后，明知天主无所不在。如果不是天主无所不在，怎能保存和掌管万物？只看天地万物，件件各得其所，这就是天主灵明神妙充满无涯的证据，没有一处空隙、没有一瞬时刻，是离开天主的。就像有人管理一件物品，人与物必然不相分离；人若稍有离开，物品必然疏漏丢失。天主既然掌握着最大的权柄，所在之处都有天主，这确实是确定不变的道理。
只有天主无所不在不受限制
凡是具有声音、气味、形状和颜色的物质，占据了一个位置，在上面就不能在下面，在里面就不能在外面。天神、魔鬼虽然没有形体，但既然是天主所造，都有固定的界限，与天主相比，简直就像萤火比拟太阳。所以他们不是偏右就是偏左，不是在前就是在后，不能处处同在。唯独天主无形无像，是自有自立的神体，能够上下、内外、左右、前后无所不在。
由人身处处有灵魂说明天主无所不在
但这不是人的见识所能想到的。从天地之内，推及到天地之外，广大无边。按人的见识，天主只有一个，怎么处处都有天主？要明白这个道理，不得不打个比方。自古传说，人身是一个小天地。又说，心是一身的主宰。身指肉体，心指灵魂。肉体没有灵魂，就成了一块死肉。有了灵魂，耳目口鼻、四肢百骸，都充满活力。痛痒虽然轻微，也难以忍受。然而灵魂只有一个，却主宰全身，处处都有灵魂的全部分量。既然天主所赋予的灵魂，还有如此能力，充满这个小天地，没有丝毫遗漏。难道自有自立的天主，反而不能充满自己创造的天地吗？天地虽然大，在天主看来，就像灵魂在人身中一样。现在我身上从头到脚，哪一处没有灵魂，那里便如同木石。可知天地万物，哪一处没有天主，那里必然不能瞬间保存。
天主无所不在契合慎独之意
这个道理，我们读的书上，深藏着很多这样的意思。比如《中庸》所说的“慎独”二字，极其真切。如果不是天主无所不在，所恐惧的是谁？所显现的又是谁？在那不见、不闻的地方，本该放荡逍遥，为何反而要不内疚、不愧疚？难道诚实无妄的书，也学了佛家的虚张声势吗？现在真真实实说明天主无所不在，不仅慎独的功夫有了着落，而且容易让人改过迁善。常常见到凶恶之徒，无不藏头露尾。如果每个人都知道瞒得过人、瞒不过天主，虽然满心想做坏事，自知无处容身，不得不回心转意。所以教中先辈，常称赞西学有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实效。
五、讲天主无所不能
以创造天地说明天主无所不能
为什么说天主无所不能？天主是万能的源头，凭他什么样的能力，没有不是从天主发出的。在万物未造之前，天主的能力无穷无尽。在万物已造之后，天主的能力仍然无穷无尽。假如天主想要再造千千万万个世界，件件美好，都换成不同的新样式，也不过呼吸之间就能完成，未曾耗费天主丝毫的力量。现有我们人类，自开辟至今，面貌声音，个个各异，少有相同的。像这样眼前的小事，人们都不加理会。如果不是天主无穷无尽的全能，怎么会有这样的作用？
以天神、魔鬼、人类之能衬托天主无所不能
现在上天下地有能力的种类，不过天神、魔鬼、世人三类，但其能力都出于天主，能力小的就不能做大事，能力大的也不能做小事；能在一时，不能时时都能；能在此处，不能处处都能；又只有运用的能力，并无创造新物的能力。如果说无论巨细精粗，随时随处都能保存旧物、创造新物，无所不能的，只有一个天主。即将造成的天地万物，略想一想，便知祂的能力无可限量、无可比方。
以人类创造之能
衬托天主创造无所不能
请看世上的人，造一件器皿，盖一所房屋，凭他能干，先要材料，后要家伙，费力劳心，经年累月，然后才得告成，且容易朽坏，必不久长。独天主当时造成万有，从无而起，只用一命，顷刻齐全。由今以思，天主的命，即天主所用之材料；天主的命，即天主所动之家伙；天主的命，即天主所劳之心力。未出命之前，一物全无；既出命之后，万物虽多，无不应命而有。从那起初的成就，直到以后的保存并现在的行四时，生百物，穷通寿夭，祸福吉凶，都在天主定命之中。人只看天主所行之命，再看人物听命之奇，即知天主之能。诚哉！无所不能。
译为了彰显天主创造万物无所不能的伟力，
请看世间的人，制造一件器物，建造一所房屋，凭借他们的技艺，首先需要材料，其次需要工具，耗费精力与心思，历经多年累月，然后才能完成，而且容易朽坏，必定不能长久。
唯独天主当时创造万物，从虚无中生出，只凭一道命令，顷刻间便完备齐全。
由此推想，天主的命令，就是天主所用的材料；天主的命令，就是天主所动的工具；天主的命令，就是天主所耗的心力。
在发出命令之前，万物全无；在发出命令之后，万物虽多，没有不顺应命令而存在的。
从起初的创造，直到后来的维持，以及如今运行四季、化生万物，人的穷达、寿命的长短，祸福吉凶，都在天主预定的命数之中。
人们只要观察天主所施行的命令，再看看万物顺从命令的奇妙，就知道天主的能力了。
确实啊！无所不能。
六、讲天主无所不知
天主无所不在故无所不知
怎么说天主无所不知？既然天主无所不在，则事事物物，具经天主亲眼看明，岂尚有不知之理？
天主无幽隐故无纤细不知
今欲论天主之知，先要分别“知”字的不同。有听人传说之知，有看明书籍之知，有按法推算之知，有据理揣度之知，有凭空悟想之知。虽然事情真确，皆非天主之知。就将自己本身而论，外面如背腰，内里如脏腑，口中都说知道，究竟谁能明白知道，皆因不曾眼见，所以与天主之知，大不同。树上落一片叶，头上落一根发，人且见而不知，天主则无纤细之不知；或偶从魔诱，或偶起私情，已且过而不留，天主则无幽隐之不知。总之，天主的圣性，没有一件不是超越寻常之外的。
过去未来，有形无形，天主无所不知
今说到这无所不知，更系圣性中最超越之事。何以见得？圣性之知，非同小可。过去的，未来的，现在的；不分大小，不拘隐显，不论有形无形；从天地未有之前，直到天地终穷之后，尽在天主明鉴之中。比我们人看自己的手掌，还更明白。除了天主之外，在上如直通的天神，在下如狡猾的邪魔，俱不能仿佛亿万分之丝毫。
天主之知无穷无限
若说人类的聪明，更提不起了。凭他明目达聪，隔了一张纸，就不知纸外是什么东西；离了一箭地，就不知前头是什么响动。一个两个的物件，见了就知。若到了七八个外，非数一数，决不能知道数目。因系天主所赋的聪明，都有定限。在人看来，或智、或愚，然相去不甚悬绝。今既知天主之知，系无穷的通透，无限的高深。
天主全知隐微之念、思想之事
凡神鬼隐微之念，人心思想之事，念头一起，便知始末根由，毫无藏匿。稍有善根的人，必然时时胆战心惊。像那曾子当时，一生一世，如临深渊，如履薄冰，死而后已。他若不信天主无所不知，为何有此畏惧的心肠？
七、讲天主无善不备
天主至全、至纯、至足
怎么说天主无善不备？天主之善，本至全而不缺，且至纯而不杂，又至足而不能亏，更至永远而不能变。
天主发不可见之善生天神人魂
所发不可见之善，上生尊健明洁之天神，多而无数；下生明悟、记含、爱欲之人魂，世世不绝。
天主发可见之善生天地万物
所发可见之善，大如明天，广如厚地，光如日月，多如海山，猛如虎狼，毒如蛇蝎，重如金石，轻如鸿毛，小如蝼蚁，微如芥子。其内像外像，各类俱有不同之美好。即一类之中，形有大小，质有精粗，势有强弱，味有高低，色有浓淡，听人各适其用。若凶残之物，用处犹多，并可儆醒下愚，并非无益。
天主所行之事人皆说好
今有众口常言的一句话，“不合而同”，经我说破，人皆不能自解。如晴雨寒热等，本与人心不对，然开口必先说一“好”字。久旱亦云好晴，久涝亦云好雨，凡天主所行之事，不敢不将“好”字在前。中国土音虽别，这开口的“好”字，大略相同。可见天主之善，允协人心，人自不察耳。倘有一物未曾见过，人虽极巧，必不能揣其形声色味；见过之人，亦不能摹写一二。这离了无善不备的天主，谁能发出这许多的美好给人享用？
人皆效法天主之善
请看历代各国之人，所制种种穿的、吃的，动用的器皿、什物，没有一件不效法天主造化的式样；所定上下尊卑，视听言动的礼节，没有一样，不效法天主生成的规矩。并那身心性命的道理，都包藏在天地万物之内，只要人自己勤求取法，胜于寻师访友。
天主之善无法言说
假如有人欲说明天主已发之美好，凭他什么能说能道的口才，也不知从那一头说起。说了万万千千的话，也不能说明一件些小之物。
天主之善永不改变
更要知道发出这无尽无休的美好在外，而天主本体之善不减一毫，与那未曾造化天地、神人、万物之前，还是一样，故谓之无善不备。
八、讲我们最要紧的，就是认天主以救灵魂。故“天主”二字之外，无庸旁及。
天主全能、全智、全善之体
译六、论述天主无所不知
因为天主无所不在，所以无所不知。
为什么说天主无所不知？既然天主无所不在，那么万事万物，都经过天主亲眼察看，难道还有不知道的道理吗？
天主没有幽暗隐蔽之处，所以没有细微之事不知道。
现在要论述天主的认知，首先要区分“知”字的含义。有听人传说的知，有阅读书籍的知，有依据法则推算的知，有根据道理揣测的知，有凭空感悟想象的知。虽然事情确实如此，但都不是天主的认知。就拿自身来说，外面如背腰，内里如脏腑，口中都说知道，究竟谁能真正明白，都因为不曾亲眼看见，所以与天主的认知大不相同。树上落下一片叶子，头上掉下一根头发，人尚且看见了却不知道，天主则没有细微之事不知道；或者偶尔受魔鬼诱惑，或者偶尔产生私欲，人尚且过去了不留痕迹，天主则没有幽暗隐蔽之事不知道。总之，天主的圣性，没有一件不是超越寻常之外的。
过去未来，有形无形，天主无所不知。
现在说到这无所不知，更是圣性中最超越的事情。何以见得？圣性的认知，非同小可。过去的，未来的，现在的；不分大小，不拘隐显，不论有形无形；从天地尚未存在之前，直到天地终结之后，都在天主的明鉴之中。比我们人看自己的手掌，还要更加明白。除了天主之外，在上如直通的天神，在下如狡猾的邪魔，都不能仿佛亿万分之丝毫。
天主的认知无穷无限。
如果说人类的聪明，更提不起了。任凭他耳聪目明，隔了一张纸，就不知道纸外是什么东西；离了一箭之地，就不知道前头是什么响动。一两个物件，看见了就知道。若到了七八个以上，非数一数，决不能知道数目。因为这是天主赋予的聪明，都有定限。在人看来，或智或愚，然而相差并不悬殊。现在既然知道天主的认知，是无穷的通透，无限的高深。
天主全知隐微的念头、思想的事情。
凡是神鬼隐微的念头，人心思想的事情，念头一起，便知道始末根由，毫无藏匿。稍有善根的人，必然时时胆战心惊。像那曾子当时，一生一世，如临深渊，如履薄冰，死而后已。他若不信天主无所不知，为何有此畏惧的心肠？
七、论述天主无善不备
天主至全、至纯、至足。
为什么说天主无善不备？天主的善，本来至全而不缺，且至纯而不杂，又至足而不能亏，更至永远而不能变。
天主发出不可见的善，产生天神和人魂。
所发出的不可见的善，向上产生尊贵、强健、明洁的天神，多而无数；向下产生明悟、记忆、爱欲的人魂，世世不绝。
天主发出可见的善，产生天地万物。
所发出的可见的善，大如明亮的天，广如厚重的地，光如日月，多如海山，猛如虎狼，毒如蛇蝎，重如金石，轻如鸿毛，小如蝼蚁，微如芥子。其内像外像，各类都有不同的美好。即在一类之中，形体有大小，质地有精粗，气势有强弱，味道有高低，颜色有浓淡，听任人们各适其用。若是凶残之物，用处犹多，并可儆醒下愚，并非无益。
天主所行之事，人们都说好。
现在有一句众口常言的话，“不合而同”，经我说破，人们都不能自我解释。如晴雨寒热等，本来与人心不对，然而开口必先说一个“好”字。久旱也说好晴，久涝也说好雨，凡是天主所做的事，不敢不把“好”字放在前面。中国土音虽然不同，这开口的“好”字，大略相同。可见天主的善，符合人心，人们自己却不察觉罢了。倘若有一物未曾见过，人虽极巧，必不能揣测其形声色味；见过的人，也不能摹写一二。这离开了无善不备的天主，谁能发出这许多的美好给人享用？
人们都效法天主的善。
请看历代各国之人，所制种种穿的、吃的，动用的器皿、什物，没有一件不效法天主造化的式样；所定上下尊卑，视听言动的礼节，没有一样，不效法天主生成的规矩。并且那身心性命的道理，都包藏在天地万物之内，只要人自己勤求取法，胜于寻师访友。
天主的善无法言说。
假如有人想要说明天主已发出的美好，任凭他什么能说能道的口才，也不知从哪一头说起。说了万万千千的话，也不能说明一件些小之物。
天主的善永不改变。
更要知道发出这无尽无休的美好在外，而天主本体之善不减一毫，与那未曾造化天地、神人、万物之前，还是一样，故称之为无善不备。
八、论述我们最要紧的，就是认天主以救灵魂。故“天主”二字之外，无庸旁及。
天主全能、全智、全善之体
难以说尽
这几段话，已将天主圣性内全能、全智、全善之体，略略的说了一个大概儿。全体既明，则所发至仁、至义、至公之用，自能领略。而天地人物的来历，亦能清楚。但《万物真原》内有云：“天主造成天地，其说甚广。虽数千百册，亦纪载不尽。”今我与尊驾不过立谈之间，如何就能说完这个来历？
译难以说尽。
这几段话，已将天主圣性中全能、全智、全善的本体，略微地概括了一个大概。既然本体已经明了，那么它所发出的至仁、至义、至公的作用，自然能够领会。而天地万物的来历，也能清楚明白。但《万物真原》中有言：“天主创造天地，其道理极为广博。即使有数千百册的书，也无法记载详尽。”如今我与阁下不过是在短暂交谈之间，怎么能说完这个来历呢？
天主至仁、至义、至公创造天地应当明了
当知我们要紧该明白的，就是“天主”二字。天主非他，系天地、神人、万物之大主。造化天地，生育万物，是天主全能中所发之至仁。雨旸寒暑，均得其宜；动植飞潜，充广其类；是天主全智中所发之至义。风俗有文有蛮，无天不覆；人虽或善或恶，无地不容；是天主全善中所发之至公。并非自然而有，亦非理气所能，又非后来有生、有死、有姓、有名的人所造。单单只有一个无始无终、无形无像的天主，用他自有、自立的全能、全智、全善，造成这世界。从无而起，应命而成，亘古不改。这是要紧该明白的事。
天地万物知识只是其余闲话
其余的闲话，如天有几层，地有多大，日月有多高，风云雷雨是怎么来的，另有专书备论，与我们今日所说认天主、救灵魂的道理，无甚干涉。就如京内多宽，乾清门多大，太和殿多高，与民间奉公守法之事无干。若是一位真来问道之人，决不肯将此没要紧的话徒劳唇舌。
第二节 讲造物（一章）
一、讲第二件缘故。天主为何造化天地万物，给人使用？
再我与尊驾今日说话起，原借世务上三件事情说起的。这查究来历，是头一件。来历既明，就该知道天主为什么缘故造这天地万物。
天主造地万物为给人使用
尝见飞禽走兽构巢穿穴，为要安身。我们人类造房种地，为要成家。从未有一无所用，空空白做的事。今这天地万物，天主并不曾用着。即天主使令的天神、永罚的魔鬼，亦不曾用着些微之物。眼见使用的，惟有我们人类。头顶的是天，脚栖的是地。口里吃的，身上穿的，在家、出外动用的，没有一刻可离去了万物。而万物亦无一刻不顺人之使用。就是死后，还要衣衾棺椁，筑坟埋葬。可见天主生我们人在此世上，何等尊贵。好像奉差官员一般，有俸禄赡养，有驿递接应，有衙役伺候。只因每日惯了，不在心上。仔细一想，明明知道这天地万物，系为人而造，没有一点游移。
人应当对天主尽忠尽孝
⑴天主生养人类
论世上通行的道理，受了国家的高官厚禄，必竟该尽忠；感激父母的怀胎乳哺，必竟该尽孝。今天主为我们人类，将这无限的美好时时供给我们，听凭使用。富贵人，有富贵人的体面；贫贱人，有贫贱人的过活。慢说后来还有别样大恩，无穷无尽。即此以生以养，也就如大海之深，难以形容了。
⑵人感恩有误
从前不知道来历，将此大恩，或放在别人身上，如佛老、玉皇之类；或放在有形的物件上，如敬天地、拜日月、朝星斗之类；或分开各鬼神名色，如雷雨风云、山川河海之类。
⑶当弃邪归正
今既究明来历，知道世俗鬼神，一概都是冒名顶替，并不由他掌管。自天地之大，以至一虫一草之微，皆在天主掌握之中。已经反覆辨明，难道还不该改悔前非，弃邪归正，甘为辜恩负义的人么？
⑷不肯认主是悖逆大罪
有一种自以为是之徒，听见天主教，好像冤家仇敌。偶遇一个奉教的亲友，就说：“你这样一位明白的好人，为何也去进了天主教？”可怜说这样话的，且问他此身现在何处？若系一个天外的人，或者还由他说罢。如仍在天内，独不想生民以来，谁能自己不死？脱逃天主定命之人，死既不可免，而敢肆无忌惮，我狠替他害怕。古人曾说：“孝为百行之先。”倘有人多才多艺有守有为，不吝不贪，不淫不傲、各样都好，单单不认亲生的父母，信人哄骗，乱去孝敬别人。有知道根儿的，好意告诉他，反视为仇敌，不肯辨明真假，总说：“我行的事，并无差错。”怎样的人，去得去不得。若说狠去得，恐难逃公论；若说亲生父母，必该孝敬，这一种悖常违理，不听劝化的人，断断行不去的。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无父无君，就是禽兽了。如此说来，是君父之恩，没有一个不该报效的。今弃去造天、造地之大君，叛离资始、资生之大父，反敬信庸人顽物；又不受人指点，自以为忠孝已全，何必格外生支？殊不知，道之大原
译天主至仁、至义、至公，创造天地，应当明了。
我们最紧要该明白的，就是“天主”二字。天主并非其他，乃是天地、神人、万物的大主宰。创造天地，生育万物，这是天主全能中所发出的至仁；风雨晴晦、寒暑交替，都恰到好处；动物、植物、飞禽、潜游，种类繁多，充塞广阔，这是天主全智中所发出的至义；风俗虽有文明与野蛮之分，但没有不被天覆盖的；人虽有善有恶，但没有不被地容纳的，这是天主全善中所发出的至公。这并非自然生成，也不是理气所能做到，更不是后来那些有生、有死、有姓、有名的人所创造的。单单只有一个无始无终、无形无像的天主，凭借他自有、自立的全能、全智、全善，创造了这个世界。从无到有，顺应天命而成，亘古不变。这是最紧要该明白的事。
天地万物知识只是其余闲话
其余的闲话，比如天有几层，地有多大，日月有多高，风云雷雨是如何产生的，另有专门的书籍详细论述，与我们今天所说的认识天主、拯救灵魂的道理，没有什么关系。这就好比京城有多宽，乾清门有多大，太和殿有多高，与民间奉公守法的事情无关。如果是一位真心来求道的人，决不会把这些无关紧要的话徒劳地挂在嘴边。
第二节 讲造物（一章）
一、讲第二件缘故。天主为何创造天地万物，供人使用？
刚才我与尊驾谈话，原本借世间事务上的三件事说起。这查究来历，是头一件事。来历既然明了，就该知道天主出于什么缘故创造这天地万物。
天主创造天地万物是为了供人使用
曾见飞禽走兽筑巢打洞，是为了安身。我们人类建房种地，是为了成家。从未有一无所用、白白做的事情。如今这天地万物，天主自己并没有使用。即使是天主使令的天神、永受惩罚的魔鬼，也没有使用丝毫之物。眼见得使用的，只有我们人类。头顶的是天，脚踩的是地。口中吃的，身上穿的，在家、外出动用的，没有一刻可以离开万物。而万物也没有一刻不顺从人的使用。就是死后，还要衣衾棺椁，筑坟埋葬。可见天主生我们人在世上，何等尊贵。就像奉差出巡的官员一般，有俸禄赡养，有驿站接应，有衙役伺候。只是因为每日习惯了，不在心上。仔细一想，明明知道这天地万物，是为了人而创造的，没有一点游移。
人应当对天主尽忠尽孝
⑴天主生养人类
论世上通行的道理，受了国家的高官厚禄，终究该尽忠；感激父母的怀胎乳哺，终究该尽孝。今天主为我们人类，将这无限的美好时时供给我们，任凭使用。富贵人，有富贵人的体面；贫贱人，有贫贱人的过活。别说后来还有别样大恩，无穷无尽。仅凭这生养之恩，也就如大海之深，难以形容了。
⑵人感恩有误
从前不知道来历，将这大恩，或者归在别人身上，如佛老、玉皇之类；或者归在有形的物件上，如敬天地、拜日月、朝星斗之类；或者分开归在各鬼神名色上，如雷雨风云、山川河海之类。
⑶当弃邪归正
如今既然究明来历，知道世俗鬼神，一概都是冒名顶替，并不由他们掌管。自天地之大，以至一虫一草之微，皆在天主掌握之中。已经反复辨明，难道还不该改悔前非，弃邪归正，甘做辜恩负义的人吗？
⑷不肯认主是悖逆大罪
有一种自以为是之徒，听见天主教，好像冤家仇敌。偶遇一个奉教的亲友，就说：“你这样一位明白的好人，为何也去进了天主教？”可怜说这样话的，且问他此身现在何处？若是一个天外的人，或者还由他说罢。如仍在天内，独不想自生民以来，谁能自己不死？逃脱天主定命之人，死既不可免，而敢肆无忌惮，我狠替他害怕。古人曾说：“孝为百行之先。”倘有人多才多艺，有守有为，不吝不贪，不淫不傲，各样都好，单单不认亲生的父母，信人哄骗，乱去孝敬别人。有知道根底的，好意告诉他，反视为仇敌，不肯辨明真假，总说：“我行的事，并无差错。”怎样的人，去得去不得。若说狠去得，恐难逃公论；若说亲生父母，必该孝敬，这一种悖常违理，不听劝化的人，断断行不去的。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无父无君，就是禽兽了。如此说来，是君父之恩，没有一个不该报效的。今弃去造天、造地之大君，叛离资始、资生之大父，反敬信庸人顽物；又不受人指点，自以为忠孝已全，何必格外生支？殊不知，道之大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