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铎日抄卷之七
子事亲,有隐而无犯,礼则既言之矣。若不能和气怡色,乃言高语大,致贻亲遣,是自视贤能而父母之不己若也。罪滋甚矣。”是友闻言,不觉大恸。
译侍奉父母,应当有隐忍而不冒犯,礼制对此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如果不能以和顺的态度、愉悦的神色侍奉,反而说一些高远空泛的大道理,以至于导致父母将自己驱逐,这是自视贤能,认为父母不如自己。罪过更加严重了。”是友听了这番话,不禁悲痛大哭。
论奉教有三功,
初五,主日瞻礼毕。
司铎谓众曰:“奉教有三功,人克尽之,未有不获主宠者也。三功云何?一孝于主、一慈于人、一严于己。
一、孝于主
夫孝于主者,事天主,一如孝子之事父母也,爱慕之心多。若僮仆之事其家主也,敬畏之心多矣。今人肯以爱慕父母者爱慕天主,并肯以敬畏家主者敬畏天主。其为主之孝子、忠臣,受宠宁浅鲜哉?
二、慈于人
慈于人者,夫人之责人,未免用意之偏,苛于求备,非慈也。若慈母之责子,则随责而随怜之。责其过,未尝藏其怒。虽极谴呵之心,无非极怜爱之心矣。责人如此,何谓非慈。
三、严于己
严于己者,凡人之情,其责人也重以周、责己也轻以约。若真自治则不然,朝夕省察。稍有愆尤,不容自恕。必夜计无憾而后即安焉。苟能如是,而德不以日增,咎不日少,吾不信也。”
论勤奉圣母之验,
廿五日,为瞻礼圣母日。
司铎又谓众曰:“勤奉圣母之验,敝邦多有之,行实中亦不能殚记也。即就中邦而言,三山有王姓者,事圣母甚虔。比疾笃,告解者数矣,尚延不死。忽有执友自海外归,闻而往视之。问其用功与否。曰:‘已遵教规矣。’曰:‘前日一事,亦吐告得明乎?’病者愕然,以为不及忆也。友曰:‘失此不告,尚俟何候?’急请铎德陈之,遂安然而逝。比将终,口不能言,犹取笔书曰:‘感谢天主圣母。’由此观之,夫人毕世勤修,若一罪未解,而身先死,着落正未知何所也。惟数日延留之,以俟其友之提醒。谓非圣母之洪恩,奚可哉?”
论谦忍之德,
越明日,司铎燕坐,手《经》一帙,中有圣人像,尔宣以行实请。
司铎曰:“此近世圣君方济薄日亚也。圣君弃国,进入敝会,诸德未易殚述,姑就忍德一端言之。昔与同会友行教,晚宿邸寓。友患痰嗽,偶唾中其面。圣君不言,亦不拭。越早,唾迹尚存,友见而请罪。圣君曰:‘无伤也,吾面不可容他美物,惟当为人唾地,不必讶也。’噫!谦忍之德如是,不惟不怒不言,且不着之意,非大圣人其能若是乎?”
论圣母常怀天主人当仿效,
一、圣母尝怀天主
廿九,为圣母领报之日。
司铎诏于众曰:“子等勤事圣母,亦知其所以为圣母者乎?夫圣母之为圣母者,以其尝怀天主故也。
心怀
“天主未降生时,尝愿为主之婢女,是以心怀也。
胎怀
“及领报后,主与尔偕,是以胎怀也。
身怀
“既降生矣,复以身怀。
耳目怀
“即见其容,听其语刻刻关情,无不以耳目怀也。
二、当仿效圣母之所怀
然则欲事圣母者,当深思圣母之所爱者谓何,所怀者谓何?能爱圣母之所爱,怀圣母之所怀,此正善事圣母,亦善事吾主者也。不受天主、圣母之怀爱者鲜矣。”
喻圣人为凡民之师,
一、鸟之凡圣
凡鸟
有顷,诸友偶集。
司铎又曰:“相彼群鸟,飞枪榆枋,食取泥草,此地下之禽耳。
凤凰
“凤凰则不然,翱翔于千仞之高,饮啄乎上林之果,绘缴不能加,腐鼠不足吓,岂凡鸟所可并哉?
二、人之凡圣
凡人
“人亦如是。夫人囿三仇之中者,皆地下人也,非仰慕于天者也。
圣人
“若圣人则非道富贵不处、非道贫贱不去。朝夕兢惕,以天为归。故凤凰为凡鸟之王,圣人为凡民之师。”
论慕主心切始得见主,
三月,十有八日,耶稣复活瞻礼也。
一、复活瞻礼由来
司铎曰:“吾主复活之日,有得见者,有不得见者。非主有私于见不见也,人自见不见耳。昔吾主当受难后,玛大肋纳同诸圣女,爱慕深切,冀得一见。因早起造坟拜谒,赉香而行。途中忽以墓前石障为虑,然不忍退转,直趋墓所,而石门则已辟矣。内有天神语之曰:‘耶稣已复活矣,盍往报 诸门徒也。’诸圣女惊喜而回,独玛大肋纳徘徊不能去。忽有呼其名而慰之者,则耶稣现身也。然则今日耶稣复活之后,诸君亦有得见者乎?”
佥曰:“固所愿也。”
二、复活瞻礼喻意
司铎曰:“凡欲见吾主者,必须心存
译论述信奉教义有三项功德,
初五,主日瞻礼结束后。
神父对众人说:“信奉教义有三项功德,人若能尽力做到,没有不获得天主宠爱的。这三项功德是什么呢?一是孝顺天主,二是慈爱世人,三是严于律己。
一、孝顺天主
所谓孝顺天主,就是侍奉天主,就像孝顺的儿子侍奉父母一样,充满爱慕之心;又像仆役侍奉主人一样,充满敬畏之心。如今的人,如果肯用爱慕父母的心去爱慕天主,并肯用敬畏主人的心去敬畏天主,那么作为天主的孝子、忠臣,所受的宠爱难道会浅薄吗?
二、慈爱世人
所谓慈爱世人,人们责备他人时,难免心意偏颇,求全责备,这不是慈爱。如果像慈母责备孩子那样,一边责备一边怜悯,指出过错,却不怀怒意,即使极尽谴责呵斥,无非是极尽怜爱之心罢了。这样责备人,怎么能说不是慈爱呢?
三、严于律己
所谓严于律己,常人的情态,责备他人严厉而周全,责备自己宽松而简约。如果真正自我治理则不然,早晚反省检查,稍有差错,不容许自己宽恕。必定等到夜间计算一天没有遗憾,然后才安心入睡。如果能这样,德行不一天天增加,罪过不一天天减少,我不相信。”
论述勤奋侍奉圣母的灵验,
二十五日,是瞻仰圣母的日子。
神父又对众人说:“勤奋侍奉圣母的灵验,我国有很多,在行实中也不能全部记载。就拿中国来说,三山有个姓王的人,侍奉圣母非常虔诚。等到病重时,多次告解,仍然拖延不死。忽然有位好友从海外回来,听说后前往探望。问他是否用功修行。回答说:‘已经遵守教规了。’好友说:‘前日的一件事,也坦白清楚了吗?’病人惊讶,以为记不起来了。好友说:‘失去这个机会不告解,还等待什么时候?’急忙请神父陈述,于是安然去世。等到临终时,口不能言,还拿起笔写道:‘感谢天主圣母。’由此看来,人一辈子勤奋修行,如果有一罪未解,而身先死,归宿正不知在何处呢。只是拖延了几天,以等待好友的提醒。这难道不是圣母的大恩吗?”
论述谦虚忍耐的德行,
第二天,神父闲坐,手拿一卷经书,其中有圣人画像,尔宣以行实请教。
神父说:“这是近世的圣君方济各·博日亚。圣君放弃国家,加入我们的修会,各种德行难以详尽叙述,暂且就忍耐这一德行来说。从前他与同会的友人行教,晚上住在旅店。好友患痰咳,偶然吐痰溅到他脸上。圣君不说话,也不擦拭。等到第二天早上,痰迹还在,好友看见后请罪。圣君说:‘没关系,我的脸不能容纳其他美好的东西,只应当被人吐痰,不必惊讶。’唉!谦虚忍耐的德行如此,不仅不怒不说,而且不在意,不是大圣人谁能这样呢?”
论述圣母常怀天主,人应当仿效,
一、圣母曾经怀有天主
二十九日,是圣母领报的日子。
神父对众人说:“你们勤奋侍奉圣母,也知道她之所以成为圣母的原因吗?圣母之所以成为圣母,是因为她曾经怀有天主。
心怀
“天主未降生时,圣母愿意做天主的婢女,所以心中怀有天主。
胎怀
“等到领报后,天主与你同在,所以胎中怀有天主。
身怀
“既已降生,又用身体怀抱。
耳目怀
“即使看见他的容貌,听见他的言语,时刻关切,无不通过耳目怀有天主。
二、应当仿效圣母所怀
那么想要侍奉圣母的人,应当深思圣母所爱的是什么,所怀的是什么?能爱圣母所爱的,怀圣母所怀的,这正是好好侍奉圣母,也是好好侍奉我们天主的人。不接受天主、圣母怀爱的人很少。”
比喻圣人是凡民的导师,
一、鸟的凡圣
凡鸟
过了一会儿,各位朋友偶然聚集。
神父又说:“看那些群鸟,飞翔在榆树枋木之间,吃泥土草籽,这是地上的禽鸟罢了。
凤凰
“凤凰则不然,翱翔在千仞高空,饮啄上林的果实,网罗不能加害,腐鼠不足以吓唬,难道凡鸟能与之并列吗?
二、人的凡圣
凡人
“人也是这样。那些被困在三仇之中的人,都是地上的人,不是仰慕上天的人。
圣人
“如果圣人则不同,不符合道义的富贵不处,不符合道义的贫贱不去。早晚警惕,以天为归宿。所以凤凰是凡鸟之王,圣人是凡民的导师。”
论述慕主心切才能见到主,
三月十八日,是耶稣复活瞻礼。
一、复活瞻礼的由来
神父说:“我们主复活的日子,有能看见的,有不能看见的。不是主对看见与看不见有私心,是人自己看见与看不见罢了。从前我们主受难后,玛大肋纳同各位圣女,爱慕深切,希望能见一面。因此早起前往坟墓拜谒,带着香而行。途中忽然担心墓前的石头阻碍,但不忍心退缩,直接走向墓所,而石门已经打开了。里面有天神对他们说:‘耶稣已经复活了,何不回去报告门徒呢?’各位圣女惊喜而回,只有玛大肋纳徘徊不能离去。忽然有人呼唤她的名字并安慰她,原来是耶稣现身了。那么今天耶稣复活之后,各位也有能看见的吗?”
众人都说:“这正是我们所愿的。”
二、复活瞻礼的寓意
神父说:“凡想要看见我们主的人,必须心存
爱慕,夙兴赴堂。于弥撒中,得瞻圣体降临。是虽不以形见,亦以神见者也。否则,懈惰而久不到堂,是无爱慕也。即来而迟迟其行,是不能早起也。有为世俗所羁,自诿不能者,是以石门疑阻也。故人之见主与不见,与见之或先或后,视玛大肋纳与诸圣女,则可以知之矣。”
译怀有敬爱之心,便早起前往教堂。在弥撒中,得以瞻仰圣体降临。这虽然不以形体显现,却以灵性显现。否则,若因懈怠懒惰而长久不到教堂,便是没有敬爱之心。即便来了却行动迟缓,便是不能早起。若被世俗事务牵绊,自我推托说不能来的,便是将圣门视为阻碍。因此,人能否见到主,以及见到主的先后,参照玛大肋纳与诸位圣女的事迹,就可以明白了。
论孝敬其先须存道意,
廿四日,教友张玛谷弃世。厥子延请数友,至家持诵。
司铎曰:“今日之举,为道也, 非为世俗也。若一毫不能脱俗,则去道远矣。幸夙往、夙还,毋俾主人营怀也。”
众友唯唯,徐谈祭奠一事。
一、中邦的传统祭奠
司铎曰:“余观中邦之礼,于亲没后,设遗像木主,虔供酒饭。此或人子如在之诚,然道味与孝情须相兼为妙也。
二、教友中人的祭奠
“近贵郡有教中友,于其亲谢世,知牲牢祭品与亡者形神无关也。只制一十字架,书亡者本名于旁,置座前先念。每七日,虽备馔食以待亲戚,必先奉献主前,诵降福饮食经,祈主赐佑。因转施于人,以资隐福。此不失孝敬先人之诚,亦不失教中道意也。
三、张令公的祭奠
“且张令公所著好怪事,中有一则云:‘人生前不敢坐受人拜。’客奉一揖,即趋承不暇。岂其死后乃敢受老幼亲疏,群然罗拜乎?故十字架之设,于存殁均便也。
四、李友的祭奠
“又楚中李友者图己肖像,上画圣号,祥云捧之,而绘己肖像于旁。执念珠,佩圣椟,恭向圣号。且遗命其家人,凡子孙有奉教者,悉照昭穆之序,咸登斯图。其不奉教者非吾子孙,不得与斯图矣。后有吊拜我者,如同我恭奉上主也。如此,岂非道俗两得,可通行而无碍者乎?”
论耐苦始猎真福,,凡二则
一、苦与福的联系
廿有六日,为耶稣复活现慰圣母之日。
不能耐苦不得福
司铎曰:“每见世人不能耐苦进堂叩一首、诵一经,辄求获吉。稍不如意,则以大主为不我公、不我慈也。岂知履顺于前者,未必获福于后。夫不能耐苦者,必不能受福者也。
圣母因耐苦而得喜乐
他未暇论,即以今日瞻礼言之。当吾主受难时,百千痛苦,圣母虽不以身受,尽以心受之。如割之伤,比诸圣人、圣女,千倍不啻也。及耶稣复活后,圣母荣福之期,且未暇论。即就今日言之,圣母方默想吾主,种种艰难,目击心酸,未尝刻违。忽见满室射光,耶稣顿见。夫忧深者,其喜必倍;苦极者,其乐无穷。此时圣母欢忻之情,口舌亦难罄矣。人有遗金于道者,觅得之际,喜更甚于初得之日。然则圣母之喜情,又何以异是?”
二、苦与福的转化
尔宣问曰:“圣母乃主所钟爱者,何不令其安闲处顺,而故遭苦不胜乎?”
司铎曰:“不然,《古圣》有云:‘苦逆者,备天堂之价也。’何也?人世货殖,必以此地之所无者为贵。若天堂之上,只有喜乐,而无苦逆。故为主而受苦逆者,必为天堂所贵也。人随痛苦之分量,为受荣乐之分量。苦愈多,价愈多矣。然则求升天之望者,奈何不为主耐微苦也。”
论圣徒之德,
一、雅歌伯的言行
夏四月七日,宗徒圣雅歌伯瞻礼也。
司铎曰:“昔圣雅歌伯,生平不饮酒,不食肉。以酒肉过当,皆伤德之斧、助欲之薪,宁断绝之。且生平不浴,以浴身不如浴心也。身浴矣,心不浴,将如何?心苟浴矣,身不浴,无暇及也。
二、当以雅歌伯自励
今之人,岂无遇一斋期,而一肉不忍舍者乎?岂无一酌之酒,而不醉不休者乎?濯体、濯足,岂无呼童捧盘,使婢执栉,而日务外洁者乎?谨身修道之士,吾未见其可也。闻圣徒之德,亦知所自励矣。”
论人重世赏而轻天赏,
又曰:“今有试技勇者,悬千金为赏。众靡不豫养精力,届期操弓跃马,务拔帜而先登焉。何也?心有所冀也。至以天国为赏,奚啻万镒,乃未见有奋志而直上焉,则惑矣。世赏视重,天赏视轻,惜哉!”
论主将升天何以为献,
廿有三日,耶稣升天前四日也。
司铎曰:“吾闻行者必有赆,如一郡守、一邑长,荣擢出郭,不知郊送、道饯者几许矣。不如是,恐尊者以为慢己也。兹吾主升天期迩,问诸君何者为赆?”
或有言为主献财者曰:“献财诚是,乏财者如之何?”
张戴一起对曰:“无财,则赠以此心耳。”
一、贫民敬国主的故事
司铎曰:“昔敝邦一国主,将边京师,凡属都人士,靡不赠遗。一贫民
译谈论孝敬祖先,首先必须心存道义。
二十四日,教友张玛谷去世。他的儿子邀请几位朋友,到家中持诵经文。
司铎说:“今天的举动,是为了道义,不是为了世俗。如果有一丝一毫不能脱俗,那就离道义很远了。幸好大家早去早回,不要让主人家为此操劳挂怀。”
众朋友连连答应,慢慢谈论起祭奠的事情。
一、中原的传统祭奠
司铎说:“我看中原的礼仪,在亲人去世后,设立遗像和木主,虔诚地供奉酒饭。这或许是子女视亲人如在的诚心,但道义与孝情必须兼而有之才好。
二、教友中的祭奠
“近来贵郡有位教友,在亲人去世时,知道牺牲祭品与死者的形神无关。只制作一个十字架,在旁边写上死者的名字,放在座前诵读。每七天,虽然准备酒食招待亲戚,但必须先奉献给主,诵读降福饮食经,祈求主赐佑。然后转施于人,以此积累隐修之福。这既不失孝敬祖先的诚心,也不失教会中的道义。
三、张令公的祭奠
“况且张令公所著的好怪事中,有一则说:‘人生前不敢坐着接受别人的拜礼。’客人行一揖礼,他就急忙起身应答,忙得不可开交。难道他死后就敢接受老幼亲疏之人,成群结队地拜礼吗?所以设立十字架,对于生者和死者都方便。
四、李友的祭奠
“又有一位楚地的李友,绘制自己的肖像,上面画着圣号,祥云捧着,而将自己的肖像画在旁边。手持念珠,佩戴圣椟,恭敬地朝向圣号。并且遗命家人,凡是子孙中有信奉教义的,都按照昭穆的次序,一同登上这幅图。那些不奉教的人不是我的子孙,不得参与这幅图。后来有来吊唁拜祭我的人,就如同我恭敬地奉上主一样。这样,难道不是道义与世俗两全,可以通行而无障碍的吗?”
谈论耐苦才能猎取真正的幸福,共两则
一、苦与福的联系
二十六日,是耶稣复活显现安慰圣母的日子。
不能耐苦不得福
司铎说:“常常见到世人不能耐苦,进教堂叩一个头、诵一篇经,就祈求获得吉祥。稍不如意,就认为天主不公、不慈。哪里知道顺从前者,未必在后获得幸福。那些不能耐苦的人,必定不能承受幸福。
圣母因耐苦而得喜乐
他来不及多论,就以今天的瞻礼来说。当吾主受难时,遭受千百种痛苦,圣母虽然身体没有承受,但心里全部承受了。如同割伤之痛,比起各位圣人、圣女,千倍不止。等到耶稣复活后,圣母获得荣耀幸福的时期,且不必说。单就今天来说,圣母正在默想吾主种种艰难,目睹心酸,片刻不曾违背。忽然看见满室射出光芒,耶稣顿时显现。忧愁深重的人,他的喜悦必定加倍;痛苦极深的人,他的快乐无穷无尽。此时圣母欢欣之情,口舌也难以说尽。有人把金子遗失在路上,找到之时,喜悦更胜过初次得到之日。那么圣母的喜悦之情,又怎么会与此不同呢?”
二、苦与福的转化
尔宣问道:“圣母是主所钟爱的人,为什么不让她安闲顺遂,反而故意让她遭受不胜之苦呢?”
司铎说:“不是这样,《古圣》有云:‘苦难逆境,是准备天堂的代价。’为什么呢?人世间的货物,必定以当地所没有的为珍贵。如果天堂之上,只有喜乐,而没有苦难逆境。所以为主而受苦难逆境的人,必定被天堂所珍视。人随着痛苦的分量,获得荣耀快乐之分量。痛苦越多,代价越多。那么,那些希望升天的人,怎么不为天主忍耐微小的痛苦呢。”
谈论圣徒的德行,
一、雅歌伯的言行
夏历四月七日,是宗徒圣雅歌伯的瞻礼。
司铎说:“从前圣雅歌伯,生平不饮酒,不吃肉。因为酒肉过度,都是伤害德行的斧头、助长欲望的柴薪,宁可断绝它们。而且生平不洗澡,因为沐浴身体不如沐浴心灵。身体沐浴了,心灵不沐浴,将如何?心灵如果沐浴了,身体不沐浴,也顾不上。
二、当以雅歌伯自励
现在的人,难道没有遇到一个斋期,却连一块肉都不忍舍弃的吗?难道没有喝一口酒,不醉不休的吗?洗涤身体、洗脚,难道没有呼唤童仆捧盘,让婢女拿着梳子,而每天致力于外表清洁的吗?谨慎修身修道的人,我没有看到可以这样做的。听到圣徒的德行,也应该知道自我勉励了。”
谈论人重视世俗赏赐而轻视天上赏赐,
又说:“现在有测试技艺勇力的人,悬挂千金作为赏赐。众人无不预先保养精力,到了期限,拉弓跃马,务必拔旗争先登坛。为什么呢?心里有所期望。至于以天国为赏赐,何止万镒,却不见有人振奋志向而直接向上,这就奇怪了。重视世俗赏赐,轻视天上赏赐,可惜啊!”
谈论主将升天何以为献,
二十三日,是耶稣升天前四天。
司铎说:“我听说出行的人必定有赠礼,比如一个郡守、一个县令,荣耀提拔出城,不知道在郊外送行、在道旁饯行的人有多少。不这样做,恐怕尊贵的人认为怠慢自己。现在吾主升天的日期临近,问各位用什么作为赠礼?”
有人回答说为主献财物:“献财物确实是对的,缺乏财物的人怎么办?”
张戴一起回答说:“没有财物,就赠送这颗心罢了。”
一、贫民敬国主的故事
司铎说:“从前我国一位国主,将前往京师,凡是都城的人士,没有不赠送礼物的。一个贫民
无以为赠,远候前途。见一溪之水,澄泓可爱。乃以手掬水,恭捧而言曰:‘某窭人也,吾王远行,不得伸吾敬,惭愧多矣,敢以清水献。’国王喜曰:‘子苦贫,又不敢以空手献,情厚于物矣。’命以珍器贮之。自后每饭,必饮此溪之水,示不忍忘之也。
译没有什么可以赠送的,远远地等候在前方。看见一条溪水,清澈深邃,惹人喜爱。于是用手捧起水来,恭敬地捧着说道:“我是个贫穷的人,大王远行,我不能表达我的敬意,惭愧得很,斗胆献上这清水。”国王高兴地说:“你虽然贫困,又不肯空手献礼,这份情意比物质更深厚啊。”命令用珍贵的器皿把它装起来。从此以后,每次吃饭,一定要喝这溪水,表示不忍心忘记这份情意。
二、吾辈当以眼泪敬主
“今主将别我等而升天,凡有赠献吾主者,乏财之外,亦有自负惭愧者乎?亦有以泪水见情者乎?苟有如是心、如是情,则上主亦必照亮之,不忍弃置之矣。”
答有财者进天国之难,
闰四月五日,司铎入桃源,颜尔宣从,晚宿邸中。
一、有财者进天国之难
尔宣叹曰:“诸奉教者,士庶非乏也,如富贵者之寥寥何?”
司铎曰:“噫!昔耶稣尝谓宗徒曰:‘胡有财者进天国之难耶?以巨绳穿针孔易,以有财进天国难。何也?’盖有所系吝故也。
二、主佑有财者承教
“今中邦一二名卿,慕道而愿承教者,此岂可泛视之乎?必有默荷主佑者矣。然则富贵而慕道者,论人情则难,论主佑则易。”
叹以奉教勖兄弟而己则否,
七日,司铎至桃源,张令公出谒。前令公以世俗谬迷,聊纪怪事数篇以寄慨。
是晚司铎因问曰:“近览尊纪,许多怪事,迩来还有然否?”
令公曰:“有之,近有一孝廉,颇知圣教为正。每晤时,辄云欲令其昆弟相与从事。察其心,则自未之省也。圣思所以诘之,乃扪其舌。”
曰:“诘之将如何?”
令公曰:“斯人也,以从教为苦事兮,则胡不平其心,而欲令昆弟相从;以从教为乐事兮,则胡自弃其身,而徒令昆弟独享而不与偕。岂爱身不如兄弟兮?抑兄弟可能、可为,而我难能、难为兮。”
司铎闻之,笑而且叹。
论圣神降临,,凡二则
八日,为圣神降临之日。
一、圣神降临故事
司铎谓众曰:“昔吾主升天时,抚慰其宗徒曰:‘不日遣圣神降临。’是日宗徒偕坐,忽烈风冲室于众徒顶上,各现火如舌形。众徒辈既受神火蒸炙,遂通万国语言,奋志传教。向来疑畏之心,一朝顿豁。夫圣神之降临,必于偕坐者。盖拜跪行立,脚根未免徒倚,坐则安矣、定矣。人苟心安、虑定,则圣神其来格矣。
二、圣神降临之义
风
“风者无形之物也,倏不知何来、不知何往。圣神之默启人心、震动人心也,亦犹是。
火
“所谓火者,有两义焉:盖幽暗之地,出火炬照之,则种种毕现。吾人明悟有限,何异暗室。惟受圣神内照,智识绝伦,较之寻常智慧,遂相去径庭。此一义也。且最燥莫如火,一藏即发,遇物辄焚。吾人热心未萌,凡一切窽奥事,漠不蒸动,几于寒灰、冷烬矣。惟受神火燔灼,遂于生死大事,无不殚竭心力,而前此茅塞荒芜之念,且一旦燎灭也。此二义也。主《经》有云:‘求尔圣神之火,炙热我等心肠者。’其此之谓欤?”
三、圣神妙义
是晚,司铎燕坐,尔宣入再究圣神妙义。
人以神为重
司铎曰:“夫图像者,必绘其神。观图像者,亦先观其神。神之于人大矣哉!子不见夫病者乎?形虽惫而神未衰,犹可以不死。形似强而神已丧,其亦不可以久矣。
天国以圣神为重
“圣神之于人亦然。故有得圣神之爱者,纵过未尽寡、功未尽全,而一息尚存,犹可复救。否则,有其貌无其心;有其形,无其神;终日俯首焉、叩胸焉,队而入,队而出;吾未知其神之有分于天上国也。”
论圣神七恩,,凡二则
一、人生两途
降临之明日,为副瞻礼。
司铎又语众曰:“人生在世,不外上下两途。下焉者,皆卑暗危险之地,如罪宗七端是也;上焉者,皆光明快乐之境,如圣神七恩是也。
二、两途的不同后果
故向乎上,则愈进愈安;趋乎下,则愈陷愈险。吾侪同事于此,得毋皆有向上心者乎?”
佥曰:“然。”
三、圣神七恩
司铎曰:“既皆有向上心,则于罪宗七端,定不可犯。而圣神七恩,又当朝夕切祈者也。何谓七恩?一敬畏、二忻顺、三智识、四刚毅、五计策、六明达、七上智。
四、七罪之首曰验傲
“今人未能受七恩者,皆七罪宗为之崇也。他未详言。即七罪之首,曰验傲。夫人有傲罪在其躬,自足、自满。何处可生敬畏?
五、圣神之恩在谦卑
“圣神之恩反是矣。若受圣神之恩者,卑以自牧,夙夜只慎。上则敬主,下则敬人,其视骄傲为何如哉?
译二、我们应当以眼泪敬奉天主
“如今天主即将离开我们升天,那些向天主奉献的人,除了缺乏钱财之外,难道没有因自负而感到惭愧的吗?难道没有以泪水表达真情的人吗?如果拥有这样的心意、这样的情感,那么上主也一定会照亮他们,不忍心抛弃他们。”
回答关于富人进入天国困难的问题,
闰四月五日,神父进入桃源,颜尔宣跟随,晚上住宿在官邸中。
一、富人进入天国的困难
颜尔宣感叹说:“信奉教义的人,士人和百姓并不缺乏,可是富贵之人却寥寥无几,这该怎么办呢?”
神父说:“唉!从前耶稣曾对门徒说:‘为什么富人进入天国很难呢?骆驼穿过针眼比富人进入天国还容易。为什么呢?’这是因为他们有所牵挂和吝惜的缘故。
二、天主保佑富人信奉教义
“如今中国有一两位名卿,仰慕正道而愿意信奉教义,这难道可以轻视看待吗?必定是暗中承受了天主的保佑。然而,富贵而仰慕正道的人,从人情世故来看是困难的,从天主保佑来看则是容易的。”
感叹劝勉兄弟信奉教义而自己却不信奉,
七日,神父到达桃源,张令公出来拜见。前任令公因为世俗的谬误和迷惑,姑且记录了几篇怪事来寄托感慨。
当晚神父因此问道:“最近拜读您的记录,许多怪事,近来还有这样的情况吗?”
令公说:“有的,最近有一位孝廉,很知道圣教是正道。每次见面时,总是说要让他的兄弟们一起从事。观察他的内心,却发现自己还没有反省。圣思于是诘问他,他却捂住自己的舌头。”
说:“诘问他将会怎样?”
令公说:“这个人,如果认为信奉教义是苦事,那么为什么不平复自己的心,而要让兄弟们一起信奉;如果认为信奉教义是乐事,那么为什么抛弃自己的身体,而只让兄弟们独自享受而不一起参与。难道是爱自己不如爱兄弟吗?还是兄弟能够做、可以做,而我难以做、难以为呢。”
神父听了,笑着并且感叹。
论述圣神降临,共两则
八日,是圣神降临的日子。
一、圣神降临的故事
神父对众人说:“从前我们的主升天时,抚慰他的门徒说:‘不久将派遣圣神降临。’这一天门徒们一起坐着,忽然狂风冲进屋子,在众门徒头顶上,各自显现出如火舌般的形状。众门徒既然接受了神火的熏炙,于是通晓各国的语言,振奋意志传播教义。向来怀疑畏惧的心情,一朝顿时豁然开朗。圣神的降临,必定是在一起坐着的人身上。因为拜跪行走站立,脚根难免倚靠,坐着就安稳了、稳定了。人如果心安、思虑稳定,那么圣神就会降临了。
二、圣神降临的意义
风
“风是没有形体的东西,忽然不知道从哪里来、不知道到哪里去。圣神默默启发人心、震动人心,也是如此。
火
“所谓火,有两层含义:在幽暗的地方,拿出火炬照亮,那么种种事物都显现出来。我们的明悟有限,何异于暗室。只有接受圣神的内在照耀,智慧超群,与寻常智慧相比,就相差甚远了。这是第一层含义。而且最干燥的莫过于火,一隐藏就爆发,遇到物体就焚烧。我们的热心未萌发,对于一切深奥的事情,漠不关心,几乎像寒灰、冷烬一样。只有接受神火的焚烧,于是对于生死大事,无不竭尽心力,而此前茅塞荒芜的念头,也一旦烧毁了。这是第二层含义。主《经》上有云:‘求你们的圣神之火,炙热我们的心肠。’说的就是这个意思吧?”
三、圣神的奇妙意义
当晚,神父闲坐,颜尔宣进入再次探究圣神的奇妙意义。
人把精神看得重要
神父说:“画像,必定描绘其精神。观看画像的人,也先观察其精神。精神对于人太重要了!您没看见病人吗?形体虽然疲惫但精神未衰,还可以不死。形体看似强壮但精神已丧失,也就不能长久存活了。
天国以圣神为重要
“圣神对于人也是如此。所以有得到圣神之爱的人,纵然过错未尽减少、功德未尽圆满,但只要还有一口气,还可以挽救。否则,有其貌无其心;有其形,无其神;整天低着头、叩胸脯,排队进入,排队出来;我不知道他们的精神是否有份于天上的国度。”
论述圣神七恩,共两则
一、人生的两条道路
降临日的次日,是副瞻礼。
神父又对众人说:“人生在世,不外乎上下两条道路。向下的,都是卑暗危险的地方,如七宗罪就是如此;向上的,都是光明快乐的境界,如圣神七恩就是如此。
二、两条道路的不同后果
所以向上走,就越前进越安稳;向下走,就越陷入越危险。我们共同从事于此,难道不都有向上的心吗?”
大家都说:“是的。”
三、圣神七恩
神父说:“既然都有向上的心,那么对于七宗罪,一定不可触犯。而圣神七恩,又应当朝夕恳切祈求。什么是七恩?一敬畏、二顺从、三智慧、四刚毅、五谋略、六明达、七至上的智慧。
四、七罪之首是傲慢
“如今人未能接受七恩的,都是七宗罪在作祟。其他不详细说。就说七罪之首,叫傲慢。人身上有傲慢的罪,自足、自满。哪里能产生敬畏?
五、圣神的恩赐在于谦卑
“圣神的恩赐相反于此。如果接受圣神恩赐的人,以谦卑自我修养,早晚谨慎。对上敬奉天主,对下敬重他人,他们看待傲慢会怎样呢?”
六、圣神七恩的能力
敬畏
“夫敬畏之恩未受,则于性命之事,尚强勉承之。
忻顺
“有敬畏,则无强勉,举所施为,靡不踊跃担当,即为忻顺之德矣。
译六、圣神七恩的能力
敬畏
“如果没有领受敬畏之恩,那么在关乎生命的事情上,仍然会勉强承受。
忻顺
“有了敬畏,就不会再勉强,所做的一切,无不踊跃承担,这就是忻顺之德了。
智识
“既有忻顺,使无智识,犹虑见解未真,而生疑阻。
刚毅
“迨智之明识之定,则必刚毅为之,以成厥功、刚毅矣。
计策
“然天下事,亦有不能任意者,故必求善策至计,而后可百举而百当者也。
明达
“有刚毅,复有计策,则凡上天、下地之理,皆其所通达、明悟者。
上智
“智识又不足言矣,求之愈切,则恩之降愈深,上智之妙,曷可言哉?故圣母祷文有曰:‘上智之座,正以明圣母之德精行粹。’而为圣神所托基者也。
七、人当孜孜以求向上
“七罪如彼,七恩如此,人奈何不孜孜恳恳以图向上之求,而徒甘为鬼魔之役也。噫!”
论告解不速由中不热,
初十日,亦圣神副瞻礼也,诸友有未用功告解者。
司铎醒之曰:“昔有一人死,火化其尸。尸化矣,而心不焚。众莫喻故。一名医见之曰:‘是中有毒,故难化耳。’今神火降临,已三日矣。其不能炙热子心者,吾虑其中有以毒之也。负疚在躬,延缓不涤,虽欲苟徼主恩,奚可得哉?”
论过贵速改,
十七日,有友偶中魔诱,欲反诫别途。既而悔,悔而求赦,不胜愧戚。
司铎慰之曰:“人非圣贤,安能每事尽善?有过者其常也。但过毋惮改,则仍反于无矣。故古圣有言曰:‘获罪者,乃人之事。不解者,则鬼魔之事。’若有过而速改者,则天上人之事也,又何愧戚之有乎?”
答天主降生以共见闻者为征,,凡十一则
一、天主降生非失其尊
十八日,周孝廉过访。
问曰:“天主之义,即中邦所称帝者天之主宰,人当昭事之是已。但谓天主降生,殊未豁然。夫至尊天主,降诞为人,不已亵乎?且敝邦素未尝闻,其谁见而征之?”
司铎曰:“承明问,亦知天主为至尊矣。顾所谓至尊者,以其有明威也、无穷仁慈也、无限全能也,故至尊也。惟其如此至尊,而乃以救世之故,俨然降生人世,益当敬也、益当畏也,何亵之云乎?譬万方剧乱,将相无能威压,而九重之尊,躬自临抚,以致荡平,岂特不疑为亵,其感恩当更倍矣。
二、人未见不足疑其无
若云谁闻之、见之,则东方所见闻者,西方未尝见闻;南方所见闻者,北方亦未尝见闻。安可以未之见闻,而遂疑其有无乎?尽如是,则中邦所称古圣、古贤,暨诸事迹,敝邦未之见闻。余入中华,必不以不前见闻故,遂概疑其无也。
三、天主降生之证
如必疑此降生大事,请略以共见闻者为征:
先知默启
一、天主未降生千百年前,即默启先知诸圣,预纪降生之事。详厥氏族、厥名号、厥里地、厥异迹及厥在世言行、经典世传,后来一一皆符。故后圣有言曰:‘《古经》先纪降生事,不啻纪将来事,却似纪已往事也。’足征也。
天神预象
一、天主将降生之年,先遣天神见像,以降孕之旨,告于守贞之童女。其孕也不因人道,其产也不损童身。盖惟实欲为人,故必有母;实是天主,故仍保其母童贞,此诚千古绝奇事。足征也。
人神共贺
一、降生之夕,天神从空奏乐,且告诸牧童,牧童叩拜矣。即至无知牛驴,亦知俯伏认主。足征也。
三王朝献
一、降生时,大星显见。有异国之王三,因先阅《古经》,按期占候,见此大星,随来朝献。不以降生之陋为嫌,不以初生之孩为卑幼。足征也。
幼年阐经
一、降生后十二岁,即诣讲堂,与诸老成学士谈经阐理,皆人间所未闻,古圣所未发,无不倾心赞服。足征也。
到处救人
一、到处救人。凡瞽者令视、聋者令听、哑者令言、瘫者令起、犯魔而狂者令安、甚至死者令苏。且葬后四日,亦令复活,而久存于世。如是神异,即极圣、极神之人,其能为乎?足征也。
除人罪债
一、降生之故,为万民罪重。愿以身赎、愿代受难,因借恶党之手,自成救人之功。至冒痛苦极刑,毫无怨恨,又且哀怜其罔知,而为之祈赦。如此无穷仁慈、无穷大德,古来千万圣所未有也。足征也。
受难时异象
一、受难之际,大地震响,太阳失光,顽石至相撞击,古冢至自
译智识
“既然心中欢喜顺从,却缺乏智慧与知识,仍担心见解不够真切,从而产生疑惑和阻碍。
刚毅
“等到智慧明朗、认知确定,就必须依靠刚毅来践行,以成就其功业,这才是真正的刚毅。
计策
“然而天下的事情,也有不能随心所欲的时候,所以必须寻求良善的计谋和极佳的策略,然后才能做到每件事都恰当无误。
明达
“有了刚毅,又有了计策,那么凡是上天和大地之间的道理,都是他所通达、明悟的。
上智
“一般的智识就不必多说了,追求得越迫切,恩赐降临得就越深厚,上智的妙处,哪里可以说得尽呢?所以圣母祷文中说:‘上智之座,正是为了彰显圣母德行精纯、行为纯粹。’而这正是圣神所托付的基础。
七、人当孜孜以求向上
“七种罪过如此,七种恩赐如此,人怎么能不勤勉恳切地谋求向上的进步,而甘心做鬼魔的奴仆呢?唉!”
论告解不速由中不热,
初十日,也是圣神降临瞻礼,有些朋友没有用心准备告解。
神父唤醒他们说:“从前有一个人死了,焚烧他的尸体。尸体烧化了,但心脏没有烧毁。众人不明白其中的缘故。一位名医看见后说:‘这是因为心脏中有毒,所以难以烧化。’如今神火降临,已经三天了。那些不能使你们内心炽热的原因,我担心是心中有毒的缘故。罪疚在身,拖延不洗,即使想侥幸求得主的恩宠,怎么可能得到呢?”
论过贵速改,
十七日,有一位朋友偶然受到魔鬼的诱惑,想要违背诫命走别的路。不久后悔了,后悔后祈求宽恕,感到无比羞愧和悲伤。
神父安慰他说:“人不是圣贤,怎么能每件事都做到完美?有过错是常有的事。只要不怕改正过错,就能重新回到无罪的状态。所以古代圣贤有话说:‘获罪,是人的事;不悔改,则是鬼魔的事。’如果有了过错就迅速改正,那就是天上人的事,又有什么可羞愧悲伤的呢?”
答天主降生以共见闻者为征,凡十一则
一、天主降生非失其尊
十八日,周孝廉来访。
问道:“天主的意义,就是中国所称的帝,天的主宰,人应当恭敬侍奉他,这是没错的。但说天主降生为人,我实在没有完全明白。至高无上的天主,降生为人,不是太轻慢了吗?况且我们国家向来没有听说过,谁亲眼看见并能证明呢?”
神父说:“感谢您的提问,我也知道天主是至高无上的。但所谓至高无上,是因为他有显赫的威严、无穷的仁慈、无限的全能,所以才是至高无上的。正因为他是如此至高无上,却为了拯救世人的缘故,庄严地降生人间,更应当尊敬、更应当敬畏,怎么会说是轻慢呢?好比天下大乱,将相没有能力镇压,而九重天上的至尊,亲自降临安抚,以致平定天下,这不仅不会被认为是轻慢,感恩之情应当更加加倍了。
二、人未见不足疑其无
如果说谁听说过、看见过,那么东方所听说看见的,西方未曾听说看见;南方所听说看见的,北方也未曾听说看见。怎么能因为未曾听说看见,就怀疑其有无呢?如果都像这样,那么中国所称的古圣、古贤,以及他们的各种事迹,我们国家未曾听说看见。我进入中华,绝不会因为以前未曾听说看见,就一概怀疑它们不存在。
三、天主降生之证
如果一定要怀疑这降生的大事,请略举一些共同听说看见的事作为证据:
先知默启
一、在天主降生千百年前,就默示给先知诸圣,预先记载降生的事情。详细记载了他的氏族、名号、籍贯、异迹,以及他在世间的言行,经典世代流传,后来一一都应验。所以后来的圣贤说:‘《古经》先记载降生的事,不像是记载未来的事,倒像是记载已经发生的事。’足以作为证据。
天神预象
一、在天主将要降生的那年,先派遣天神显现形象,将降孕的旨意告知守贞的童女。她怀孕不通过人道,生产不损害童身。因为实在要成为人,所以必须有母亲;实在又是天主,所以仍保持母亲的童贞,这确实是千古绝奇的事。足以作为证据。
人神共贺
一、降生的夜晚,天神从空中奏乐,并且告知各位牧童,牧童叩拜了。甚至无知觉的牛驴,也知道俯伏认主。足以作为证据。
三王朝献
一、降生时,大星显现。有异国的三位国王,因为先前阅读《古经》,按期观测天象,看见这大星,随即来朝拜进献。不以降生的简陋为嫌弃,不以初生的孩童为卑幼。足以作为证据。
幼年阐经
一、降生后十二岁,就前往讲堂,与各位老成的学士谈论经义、阐明道理,都是人间未曾听闻的,古圣未曾阐发的,无不倾心赞叹佩服。足以作为证据。
到处救人
一、到处救人。凡是盲人让他看见、聋人让他听见、哑巴让他说话、瘫痪者让他起来、被魔鬼附身而疯狂的人让他安宁,甚至死者让他复活,而且长久活在世上。如此神异,即使是极圣、极神的人,能做到吗?足以作为证据。
除人罪债
一、降生的缘故,是因为万民罪孽深重。愿意以身体赎罪、愿意代受苦难,于是借助恶党之手,成就救人的功业。直到冒着极度的痛苦和极刑,毫无怨恨,反而哀怜他们无知,为他们祈求宽恕。如此无穷的仁慈、无穷的大德,古来千万圣贤所未有的。足以作为证据。
受难时异象
一、受难之际,大地震响,太阳失光,顽石甚至相互撞击,古冢甚至自
开裂。令人相顾骇愕,知为天地真大主,咸痛悔其错谬之罪。足征也。
葬后复活
一、死而葬,葬后三日,自冢中活起,果符《古经》及生时预告之言。又再现于世四十日,乃于日之方中,自举升天,众目共睹。足征也。
译(墓石)开裂。人们面面相觑,惊恐诧异,知道这是天地真正的主宰,都痛悔自己错误谬误的罪过。足以作为证据。
葬后复活
一、死后被埋葬,埋葬后第三天,从坟墓中复活起来,果然应验了《古经》以及生前预告的话。又在世上显现了四十天,然后在日正当中的时候,自己升天,众人亲眼目睹。足以作为证据。
以上诸征,当年目击时圣手录,递世口传,万民之所共信。见闻不真,谁肯以非天主而妄尊之乎?况西邦但称圣人,亦必确按其生前纯懿,再稽其死后灵迹,共征有据,教宗乃敢列之圣品。夫圣品不轻许人也如是,况敢以无征之人,直推为真天主耶?”
答耶稣为真天主不可姑称为圣,
孝廉曰:“明论确有可据。但人之疑者,以耶稣为天所笃生之大圣,亦如儒之孔、玄之老、禅之释等尔,未必为真天主。”
一、若翰的见证
司铎曰:“此言切勿轻出于口也,此大不可以同类而共称也。孔与老释,且当谨辨。矧吾主耶稣,尊为天主,尤与人类迥殊者乎?夫耶稣未诞之前,先知者预录悉符,上既备详之矣。《经》又载既诞之后,厥时有一大圣,名若翰者,生亦同年,言行亦甚著异。众按《古经》以天主此时应当降世,遂共猜为救世之主。若翰明语于众曰:‘我只为真主前驱者,真乃主耶稣。我曾目睹圣神降临其首,且闻天上主从空语云:兹乃我所爱子。因知其真天主子也。’
二、耶稣的自证
“而耶稣逢人,每每自证为真主。
三、古圣的论证
“故西方古圣尝明其真之故,曰:‘使耶稣果非天主,而乃自称天主,则不但不可为圣人,并且为僭逆莫大罪人矣。如何姑称之为大圣也。’又有古圣极论之云:‘耶稣若非真天主,而天上主乃自空中呼为所爱之子,致令万民认为天主,陷于莫大之罪。若审判之日,责我以妄尊耶稣,则还以质之天上主。我奚罪之有哉?’以《古圣》之极论,发明如此。则耶稣之真为天主,又何疑耶?”
答圣教东来不始自今日,
孝廉曰:“经典之云,亦西方士述之,故人或未尽信耳。”
一、唐贞观年间圣教传入
司铎曰:“东西方各有经典,各不相闻。若以西方经不可尽信,则中邦历代帝王史册,及《五经》、《四书》等书,亦勿之述矣。况此降生事迹,及教之东来,不宁自今日始也。唐之贞观九年,有西士从天主降生之地赍主像,载真经诣于于长安。太宗命宰臣房玄龄郊迎入内,爰行天下,建寺奉祀,世世递尊。
二、唐建中年间立碑
“迨建中二年,勒碑扬休题曰:‘大秦景教流行中国碑。’大秦者,即天主降生国名也。其碑久而沉埋,且若千年。
三、明天启年间重现此碑
“近天启三年,关中人掘地得之,遂广传宇内。好学君子,无不既觏之矣。此盖中邦近年事,而谓未敢尽信乎?”
答降生有像于昭事为尤切,
孝廉曰:“《诗》云:‘上天之载,无声无臭。’子曰:‘天何言哉。’天虽有主,从未尝指何者为天之主,故疑天主不必有降生之像也。”
一、天主降生于西汉之末
司铎曰:“斯言诚然,然此乃天主未降生以前语也。天主降生,在西汉之未,详在西书可览矣。
二、先贤戒惧未降生之天主
“上古圣贤,皆知天之有主,未及逢主之降生。然亦无假降生,而时时对越,不以无声臭,故忘笃恭,不以何言故不畏其命。故曰:‘君子戒慎所不睹,恐惧所不闻。’此等戒惧,洵非君子,莫能也。
三、天主降生使人戒惧警惕
“天主悯焉,乃尔降生,实实使之睹、使之闻。庶曰:‘其有惕心乎?’
四、对中邦人的批评
“今中邦虽未有睹者,亦既有闻者。然犹不恐、不惧,而指为虚诞也。倘不降生,益谓虚、益谓诞、益不足恐惧矣。”
答佛老之教为僭妄依傍而不可并容,,凡二则
一、佛老之教不可与天教并存
孝廉曰:“佛老之教,宜与天主并存。譬天主犹君然,公卿大夫元士,皆可承流宣化,以成一尊。今尽驱而排之,其说何居?”
佛老当遵天主教令
司铎曰:“佛老之于天主,既如臣子之于大君,则宜遵一王之教令,不可秘设禁戒,不可妄拟僭越,庶为共成一尊。
佛老却背旨蔑法
“今佛老则不然,是为臣子者,敢于背旨、蔑法,令人从己不从君也。乱贼甚矣!我等必欲容而附之,恶乎可!”
二、佛老之说也不可与天教附容
孝廉曰:“佛家五戒、与天堂、地狱等说,其于天
译以上种种征兆,当年是亲眼目睹的圣者所记录,世代口耳相传,是万民共同信奉的。如果见闻不真实,谁肯将非天主的人妄尊为天主呢?况且西方称某人为圣人,也必须确切考察其生前品德纯美,再查考其死后灵验事迹,共同验证有据,教宗才敢将其列入圣品。圣人的品级尚且如此不轻易授予,又怎敢将没有证据的人,直接推崇为真天主呢?”
回答:耶稣是真天主,不能姑且只称为圣人。
孝廉说:“明确的论述确实有依据。但人们怀疑的原因,是认为耶稣是天所厚生的大圣,就像儒家的孔子、道家的老子、禅宗的佛陀一样,未必是真天主。”
一、若翰的见证
司铎说:“这话切勿轻易出口,这大大不可将同类共同称呼。孔子和老子、佛陀,尚且应当谨慎辨别,何况我们的主耶稣,尊为天主,更是与人类迥然不同的呢?耶稣诞生之前,先知们预先记录并完全应验,上文已经详细备述了。《圣经》又记载,耶稣诞生之后,当时有一位大圣,名叫若翰,出生年份相同,言行也极为显著奇异。众人依据《古经》,认为天主此时应当降世,于是共同猜测他是救世之主。若翰明确对众人说:‘我只是真主的前驱,真主就是耶稣。我曾亲眼目睹圣神降临在他头上,且听到天上主从空中说:这是我的爱子。因此知道他是真天主之子。’
二、耶稣的自证
“而耶稣遇到人时,每每自我证明是真主。
三、古圣的论证
“所以西方古圣曾阐明他真实的原因,说:‘假如耶稣果真不是天主,却自称天主,那么不但不能成为圣人,反而是僭逆最大的罪人了。怎么可以姑且称他为大圣呢?’又有古圣极力论述说:‘耶稣如果不是真天主,而天上主却从空中呼他为所爱之子,致使万民认为他是天主,陷入极大的罪过。如果审判之日,责备我妄尊耶稣,那就拿天上主来质问。我有什么罪呢?’根据《古圣》的极力论述,阐发如此。那么耶稣真是天主,又有什么可怀疑的呢?”
回答:圣教东来不始于今日。
孝廉说:“经典所说的,也是西方人士叙述的,所以有人未能完全相信。”
一、唐贞观年间圣教传入
司铎说:“东西方各有经典,彼此不相知晓。如果认为西方经典不可完全相信,那么中国历代帝王史册,以及《五经》、《四书》等书,也不应被记述了。况且这降生的事迹,以及教义东来,不仅仅从今天开始。唐朝贞观九年,有西方人士从天主降生之地携带主像,运载真经来到长安。太宗命令宰相房玄龄在郊外迎接进入宫内,于是颁行天下,建立寺庙供奉祭祀,世代相继尊崇。
二、唐建中年间立碑
“到了建中二年,刻碑宣扬功德,题名为:‘大秦景教流行中国碑。’大秦,就是天主降生国的国名。这块碑长久沉埋,将近千年。
三、明天启年间重现此碑
“最近天启三年,关中人挖地得到它,于是广泛传遍天下。好学的君子,没有不亲眼见到它的。这大概是中国近年来的事,却说不敢完全相信吗?”
回答:降生有像,对于昭示事奉尤为迫切。
孝廉说:“《诗经》说:‘上天的运作,无声无息。’孔子说:‘天说什么呢?’天虽然有主宰,但从未曾指明何者是天之主,所以怀疑天主不必有降生的形象。”
一、天主降生于西汉之末
司铎说:“这话确实如此,但这乃是天主未降生以前的说法。天主降生,在西汉末年,详情在西方书籍中可以阅览。
二、先贤戒惧未降生之天主
“上古圣贤,都知道天有主宰,未能遇到主的降生。然而也没有假借降生,而时时面对超越,不因无声无息而忘记虔诚恭敬,不因无言而畏惧其命令。所以说:‘君子在没人看见的地方也要谨慎,在没人听到的地方也要敬畏。’这种戒惧,确实不是君子,是不能做到的。
三、天主降生使人戒惧警惕
“天主怜悯他们,于是降生,实实在在地让他们看见、让他们听见。希望说:‘他们会有警惕之心吗?’
四、对中邦人的批评
“现在中国虽然没有人看见,但也已经有人听见了。然而仍然不恐惧、不敬畏,而指责为虚妄荒诞。倘若不降生,更加认为虚妄、更加认为荒诞、更加不值得恐惧了。”
回答:佛老之教是僭妄依傍而不可并容,共两则。
一、佛老之教不可与天教并存
孝廉说:“佛老之教,适宜与天主并存。譬如天主如同君主,公卿大夫元士,都可以承流宣化,以成就一尊。现在全部驱逐排斥,这是什么道理?”
佛老当遵天主教令
司铎说:“佛老对于天主,既然如同臣子对于君主,那么就应当遵守一王的教令,不可秘密设立禁戒,不可妄自拟议僭越,这样才能共同成就一尊。
佛老却背旨蔑法
“现在佛老却不是这样,作为臣子,敢于违背旨意、蔑视法度,让人听从自己而不听从君主。这是极大的乱贼!我们想要容纳并附和他们,怎么可以呢!”
二、佛老之说也不可与天教附容
孝廉说:“佛家五戒、以及天堂、地狱等说法,对于天
主诸书,皆可互证,司铎何不容而附之?”
佛老之说是惑溺之术
司铎曰:“此特不以人废言云耳。不思有德者有言,有言者不必有德。况佛家藐上主、迷众生,其言多为诸儒所姗斥乎?若夫天堂地狱之窃、五戒一二之符,此乃依傍正言令人惑溺之术也。
译掌管各种书籍,都可以相互印证,神父为何不宽容而附会它呢?”
佛老的说法是迷惑沉溺人的手段。
神父说:“这只不过是不因人废言罢了。不思考有德行的人会有言论,有言论的人不一定有德行。何况佛家藐视上帝、迷惑众生,他们的言论大多被儒家学者嘲笑排斥呢?至于偷窃天堂地狱的说法、使五戒与一二相符,这是依附正确言论来使人迷惑沉溺的手段。
佛老之说不免露出破绽
“从来奸雄,谁不假窃正理,然终不免破绽。伯者假仁义以服人,篡者假谦恭以下士,皆此类也。安得谓与圣教互证,遂因而并容之乎?”
答释教专事明心为误人第一义,
孝廉曰:“十诫七克,无关事天。事天只在明心,自心一明,诫不期守而守、克不期修而修。”
一、心明之说不合理
司铎曰:“嘻,殆哉!此正释教误人第一义。吾侪明理者,亦弗之思乎?谓心一明,便可成圣、便可升天;一切功行,无假修持。则古来诸圣都属寂定慧照等流;而修达德、行达道者,概属沉沦矣。
二、空寂不能使心明
“如谓心明原有工夫,则空寂返照,何云能明?譬一宝镜,静置幽室,尘垢渐蒙,若不刮磨,光何能返?
三、心明不能诫克
“如谓心明即能诫克,又大不然。试问有心谁不明者,从古乱臣贼子,彼其心亦明君父为不可弑。胡然而明,胡然而弑,正为诫不能守、克不能持,不畏主命。
四、诫克比心明更重要
“故若遵主命,先自诫克。则此心虽昏,亦且踌躇未敢肆行矣。
五、明心与中邦修身不同
“今佛贵明心,谓诫克皆可不事。不思中邦圣贤,曰修身、曰日省,是何等用功?而其于心也亦必曰正、必曰存,岂第明之而已乎?”
答瞻礼痛解为圣教极重之功,
孝廉曰:“瞻礼天主,忏悔受赦,便可望升天国,恐无是理。”
一、真心敬拜是升天正路
司铎曰:“诫克不遵,逐队瞻礼,诚难昭格。如佛氏之诵忏赦罪,诚为诬罔也。若夫心、行双净,以虔对越,痛悔自改,依规祈赦。此乃真切工夫,升天正路,理何云无?
二、敬拜不可自设己意
“况今儒者既信天主为真有,则其教诫极重瞻礼与悔解之功。如疑此而升天,尚为未足。将自设己意,更代天主定一超升法乎?必不然矣。”
论审判时升天多寡之数,,凡二则
十九日,司铎取审判图一幅,命尔宣粘之堂壁。
一、升天下地各分其半
尔宣请曰:“审判前兆,言行纪已预言之矣。第未知彼时升天人多,下地狱人多乎?”
司铎曰:“试自思之。”
尔宣曰:“圣有私臆,人生善恶杂处,如棋子之在盘然,黑白错置。比局终,则各分其半。恐世界尽日,大抵若是。”
二、下地多于升天
向质之张令公。
则曰:“未知未来,先观现在。读书人多,做官人少。求财人多,致富人少。况天堂非幸到,地狱非幸免,意下地多于升天乎?”
三、升天多于下地
司铎曰:“二说良是,然总难以私臆测也。大抵世界穷尽之日,亦圣教传遍万方之日。教既传遍,则奉教多而升天亦多矣。”
四、愿天主加佑万民
尔宣曰:“论后来奉教之多,则前此奉教少;论贵邦奉教多,则敝邦及大东诸地奉教少。以多益少,不足相当乎?”
司铎曰:“此经典所未载,其多与寡,惟天主知之,非吾侪所得揣也。但吾侪爱人心切,惟愿天主加佑万民,望其吉多而凶少可也。”
答人无死罪即望升天国,
一、无罪即可升天
越日,尔宣复问曰:“向读圣人行实,见许多功行、苦劳,始升天国。昨司铎以奉教人多,升天亦多。其可以无功妄拟乎?”
司铎曰:“非也。升天之望,若无死罪便可。故凡奉教者,生平守诫,临死知备,即可期升天国。
二、天庭地位各有不同
若圣人则功行愈多,升位愈高矣。故天神九品,圣人随德可以配之。譬如朝廷建官,有宰辅、有六卿、有百寮庶寀。至于一命之寄,各有其分,虽高卑大小不同,其为朝廷之爵则一也。”
答听主默启亦人之功,
廿一日,入夜,张筠伯与尔宣偕坐。适司铎出,问曰:“有何相证乎?”
尔宣曰:“顷与筠伯互勉行善,第虑诱惑多端,神力不加,且奈何?”
司铎曰:“求主默启耳。”
尔宣曰:“固也,然人人默启,则世无罪人矣,人亦何功?”
司铎曰:“至慈上主,固愿默启人人也。第默启者主之恩,而听受者,亦人之功也。譬如两人有过,我俱欲规之、正之。一人规正之而听焉,转过为功;一人规
译佛老之说不免露出破绽
“历来奸雄,谁不假借正道,但最终难免露出破绽。霸主假借仁义来使人服从,篡位者假借谦恭来礼贤下士,都是这类情况。怎么能说它们与圣教相互印证,因而就一并包容它们呢?”
答释教专事明心为误人第一义,
孝廉说:“十诫七克,与侍奉天主无关。侍奉天主只在于明心,自心一旦明了,诫命不期待遵守而自然遵守,克己不期待修持而自然修持。”
一、心明之说不合理
司铎说:“唉,危险啊!这正是释教误导人的第一义。我们这些明理的人,难道不思考吗?说心一旦明了,就可以成圣、就可以升天;一切功行,无需修持。那么古来的诸圣都归于寂定慧照一类;而修达德、行达道的人,一概归于沉沦了。
二、空寂不能使心明
“如果说心明原本有功夫,那么空寂返照,怎么能说是明了呢?譬如一面宝镜,静置在幽暗的室内,尘垢逐渐蒙蔽,如果不刮磨,光芒怎么能反射出来?
三、心明不能诫克
“如果说心明就能诫克,又大错特错。试问有心的人谁不明?从古以来的乱臣贼子,他们的心也明白君父是不可弑杀的。为什么明明知道,却还是要弑杀,正是因为诫命不能遵守、克己不能持守,不畏惧天主的命令。
四、诫克比心明更重要
“所以如果遵从天主的命令,先从诫克做起。那么这颗心虽然昏昧,也会犹豫不敢肆意行为了。
五、明心与中邦修身不同
“现在佛教推崇明心,说诫克都可以不做。不想想中国圣贤,说修身、说每日反省,是何等用功?而对于心也必定说要正、必定说要存,难道仅仅是明了而已吗?”
答瞻礼痛解为圣教极重之功,
孝廉说:“瞻仰礼拜天主,忏悔受赦,就可以指望升天国,恐怕没有这个道理。”
一、真心敬拜是升天正路
司铎说:“不遵守诫克,随大流瞻礼,确实难以感动天主。像佛教的诵忏赦罪,确实是欺骗。如果心、行双净,虔诚面对天主,痛悔自改,依规求赦。这是真切的功夫,升天的正路,道理怎么说没有呢?
二、敬拜不可自设己意
“况且现在儒者既然相信天主是真实存在的,那么天主的教诫极重视瞻礼与悔解的功夫。如果怀疑这样就能升天,还觉得不够。难道要自己设立己意,再代替天主定一个超升的方法吗?必定不是这样。”
论审判时升天多寡之数,,凡二则
十九日,司铎取一幅审判图,命令尔宣贴在堂壁上。
一、升天下地各分其半
尔宣请教说:“审判的前兆,言行纪已经预言了。只是不知道那时升天的人多,还是下地狱的人多?”
司铎说:“试着自己思考一下。”
尔宣说:“圣人有私下的揣测,人生善恶混杂,就像棋子在棋盘上一样,黑白错置。等到棋局结束,就各分一半。恐怕世界末日,大体也是这样。”
二、下地多于升天
向张令公请教。
他说:“不知道未来,先看现在。读书人多,做官的人少。求财的人多,致富的人少。况且天堂不是侥幸能到的,地狱不是侥幸能免的,意思是不是下地狱的多于升天的?”
三、升天多于下地
司铎说:“两种说法都有道理,但终究难以凭私意揣测。大体上世界穷尽之日,也是圣教传遍万方之日。教既传遍,那么奉教的人多,升天的人也多了。”
四、愿天主加佑万民
尔宣说:“论后来奉教的多,那么此前奉教的少;论贵邦奉教的多,那么敝邦及大东各地奉教的少。以多补少,不足以相当吗?”
司铎说:“这是经典中没有记载的,其多与寡,只有天主知道,不是我们所能揣测的。但我们爱人心切,只愿天主加佑万民,希望吉祥的多而凶险的少就可以了。”
答人无死罪即望升天国,
一、无罪即可升天
第二天,尔宣又问说:“先前读圣人行实,看到许多功行、苦劳,才升天国。昨天司铎说奉教人多,升天也多。可以没有功劳就妄自比拟吗?”
司铎说:“不是这样。升天的指望,如果没有死罪就可以。所以凡是奉教的人,生平遵守诫命,临死知道预备,就可以指望升天国。
二、天庭地位各有不同
如果是圣人,那么功行越多,升位越高。所以天神九品,圣人随德可以匹配。譬如朝廷建官,有宰辅、有六卿、有百官众僚。至于一个命的寄托,各有其分,虽然高卑大小不同,作为朝廷的爵位则是一样的。”
答听主默启亦人之功,
廿一日,入夜,张筠伯与尔宣一起坐着。恰逢司铎出来,问说:“有什么相证吗?”
尔宣说:“刚才与筠伯互相勉励行善,只是担心诱惑多端,神力不加,该怎么办?”
司铎说:“求天主默启罢了。”
尔宣说:“固然如此,但人人默启,那么世上就没有罪人了,人又有什么功劳?”
司铎说:“至慈的上主,固然愿意默启人人。但默启是天主的恩典,而听受,也是人的功劳。譬如两人有过错,我都想规劝、纠正他们。一人规劝纠正而听从,转过来成为功劳;一人规劝
正之而弗听焉,则规之在我,而听还在人,谁谓非人之功乎?”
论道意以淡薄为尚,
廿三日,令公邀款,馔颇盛。
译纠正他却不听从,那么规劝的责任在于我,而是否听从则在于对方,谁说这不是他人的功劳呢?”
谈论道意以清淡淡泊为崇尚,
二十三日,令公设宴款待,菜肴颇为丰盛。
司铎曰:“道意殊不如是。”
令公逊谢。
司铎曰:“昔有圣公辣铎者,少喜猎,放火逐鹿,误殃人家,圣人变家赀偿之。自隐修者四十余年,日以小菜几许自给,厥后盛德渐闻。有馈遗者,辄置之,俟味变乃食。一司教者慕其德,顾其庐。谈论许久,无可为供,竟以熟饼四枚共尝,日暮始反。夫以圣人为主,司教为宾,而淡薄如是。吾侪若斯,不已过乎?”
论进会之规,
一、入会前期的规矩
有顷,偶谈进圣会之规。
司铎曰:“敝邦进修会,规矩甚严,难以遽述,姑就初进言之。凡有志入会者,不论王公、世胄,必初试两年,方许入焉。初试时,俱着本色衣服。数日后,去其原服,各着道衣,示道俗各分也。数月后,并去道衣,只着鹑结、行仆人役,如掌膳、司厨、洗盏、涤器之类,俱以身任,欲以抑除傲根。如是年余无悔心、无怠志,始与入会。盖俗情已破,道念已坚也。
二、入会后期的规矩
“入会后,须各守规,又使一人密察其过,无论大者不敢逾闲。即一言、一动,稍违理道,便不容隐。会规食必同堂,堂中另备小榻。倘一有过之人,纠过者即于食顷,高唱曰:‘某有过,不得与堂席。’被纠者即就食小榻,不敢违、不敢辨。故凡进会之人,少有轶越者。”
令公曰:“噫!西士如是,此其所以多贤也;我辈如是,此其所以多罪也。”
论神病需医宜念家人,
廿四日,司铎适龙浔。越数日,诸友毕会。
司铎询于众曰:“年来诸君,作何善事?”
时有杨姓者,医士也。对曰:“某业医,无他善。但有贫病、乏药者,随心济之。”
司铎曰:“济药亦为善,然第济人不济己何?即知济己,不济家人亲戚何?”
周修我亦医士也,起而言曰:“安有济人药,而己及家人亲戚不知济哉?”
一、形药与神药
司铎曰:“有之。夫子所济之药,形药也。余所云者,神药也。
二、形病需医
“形有病,知医、知疗,奚待余言;家人有形病,知医、知疗,亦奚待余言。
三、神病更需医
“顾疗形病不用言,疗灵魂之病,不得不待余言也。兹余来有日矣,其疗己神病者,未数数也。即知疗己神病,至家中亲戚大小,未闻道、未受洗,灵魂之病亦已久矣,而独不一置念。岂神病轻于形病乎?岂非济人药,而不济家人、亲戚乎?”
论人鲜认主宜实指示,
一、古代主微服访查赏善罚恶
五月初三日,圣若翰瞻礼,诸友求领圣体毕。
司铎曰:“从古人主欲省风、问俗,多微服而行。有识者敬之、奉之;无识者从而亵慢之。夫敬奉者人主知之,亵慢者人主亦知之,然此时俱未有计也。事定后,未有不加赏而加罚之也。
二、天主降世为人赏罚劝惩
“今吾主怜多罪之民,降世为人,岂非微服意哉?彼时有知而敬信,不知而侮辱。虽赏罚或未遽加,岂终无所劝惩哉?
三、圣体之礼亦主降临其中
“即圣体之礼,吾主实降临其中,不过借面形以蔽之耳。有神目者,尊信无疑;其肉眼者,不免亵慢视之。
四、当将主指示于人
“虽然,知与不知,又不可不明告之也。昔圣若翰为主前驱,先主而孕。三岁修道,至三十年,屡证耶稣为天主,极口赞扬。故当时多归圣教者,圣若翰之功也。子等今日领受圣体,当思吾主真实临格。又值圣若翰瞻礼,当思圣人实实指示我,而我亦推之以指示人也。其可寻尝视哉?”
论人遇诞日祈毋负主恩,
七月,司铎复返温陵。越两日,有友诞,众举贺。
一、诞日先谢主
司铎曰:“诞日喜贺者礼也,然礼如是已乎?”
张默觉对曰:“吾人多生一年,皆上主之恩,是宜先谢主而后贺也。”
司铎谓尔宣曰:“子云何?”
尔宣对曰:“夫诞日所贵相贺者,以岁增而德与俱增也。若不能多立善功,徒令罪与岁积,何贺之为?圣以凡遇生诞之日,宜诣堂痛悔夙愆,求主加佑行善,庶乎得之?”
二、人当尽本分
司铎首肯,曰:“余阅世人,或少而亡者,或壮而亡者多矣。我辈犹幸一日之生,政宜尽一
译司铎说:“道理的意思完全不是这样。”
令公谦逊地道歉。
司铎说:“从前有一位圣公名叫辣铎,年轻时喜欢打猎,放火追赶鹿群,误伤了百姓,圣人变卖家产赔偿他们。此后他隐居修行四十多年,每天只靠少量蔬菜维持生计,后来他的盛德渐渐闻名。有人赠送食物,他就搁置一旁,等味道变了才吃。有一位主教仰慕他的德行,去拜访他的住所。两人谈论了很久,没有什么可以招待的,最终只拿出四块熟饼共同品尝,直到傍晚才返回。以圣人为主人,主教为客人,却如此淡薄。我们这些人如果也像这样,岂不是太过分了吗?”
讨论加入修会的规矩,
一、入会前期的规矩
过了一会儿,偶然谈到加入圣会的规矩。
司铎说:“我国进修会的规矩非常严格,难以立刻说完,暂且就初入会的情况来说。凡是有志加入修会的人,不论王公贵族、世家子弟,必须经过两年的初试,才允许入会。初试期间,都穿着本色衣服。几天后,脱去原来的衣服,各自穿上道服,以示修道者与世俗人的分别。几个月后,连道服也脱去,只穿粗布衣服,从事仆役的工作,如掌管膳食、厨房、洗碗、清洗器具之类,都亲自承担,想要以此抑制和消除傲慢的根源。像这样过了一年多,如果没有后悔的心、懈怠的意志,才允许入会。这是因为世俗的情欲已经破除,修道的意念已经坚定。
二、入会后期的规矩
“入会后,必须各自遵守规矩,又派一个人秘密监察他们的过错,无论大错都不敢逾越界限。即使一言一行,稍微违背道理,也不允许隐瞒。会规规定吃饭必须在同一大厅,大厅中另外准备小床。倘若有人犯了过错,纠察者就在吃饭时高声喊道:‘某人有过错,不得与大家一起在厅堂用餐。’被纠察的人就立刻到小床处吃饭,不敢违抗、不敢辩解。所以凡是加入修会的人,很少有越轨犯错的。”
令公说:“唉!西方人士像这样,这就是他们贤人多的原因;我们像这样,这就是我们罪人多的原因。”
讨论精神疾病需要医治,应当思念家人,
二十四日,司铎前往龙浔。过了几天,各位朋友全部聚会。
司铎问众人说:“近年来各位,做了哪些善事?”
当时有一位姓杨的人,是医生。回答说:“我从事医业,没有其他善行。只是对于贫穷患病、缺乏药物的人,随心救济他们。”
司铎说:“救济药物也是善行,然而只救济别人不救济自己吗?即使知道救济自己,不救济家人亲戚吗?”
周修我也是医生,站起来说:“哪有救济别人的药物,而自己及家人亲戚不知道救济的呢?”
一、形药与神药
司铎说:“有的。你所说的救济的药物,是治疗身体的药。我所说的是治疗灵魂的药。
二、形病需医
“身体有病,知道找医生、知道治疗,哪里需要我多说;家人有身体的病,知道找医生、知道治疗,也哪里需要我多说。
三、神病更需医
“然而治疗身体的病不用多说,治疗灵魂的疾病,不得不依靠我多说了。我在这里已经有些日子了,那些治疗自己灵魂疾病的人,并不常见。即使知道治疗自己灵魂的疾病,至于家中亲戚老少,没有听闻道理、没有受洗,灵魂的疾病也已经很久了,却唯独不放在心上。难道灵魂的病比身体的病轻吗?难道不是救济别人的药,而不救济家人、亲戚吗?”
讨论人们很少认识天主,应当切实指示,
一、古代君主微服访查赏善罚恶
五月初三日,圣若翰瞻礼日,各位朋友领受圣体完毕。
司铎说:“古时候君主想要考察风俗、询问民情,大多微服出行。有见识的人尊敬他、侍奉他;没有见识的人跟随他并轻慢他。那些尊敬侍奉的人君主知道,轻慢的人君主也知道,然而此时都没有计较。事情安定后,没有不加以奖赏和惩罚的。
二、天主降世为人赏罚劝惩
“现在我们的主怜悯多罪的百姓,降世为人,难道不是微服的意思吗?当时有知道而敬信的人,也有不知道而侮辱的人。虽然赏罚或许没有立刻施加,难道最终没有劝诫和惩戒吗?
三、圣体之礼亦主降临其中
“即使是圣体的礼仪,我们的主确实降临其中,不过是借面包的外形来遮蔽罢了。有属灵眼睛的人,尊崇相信没有怀疑;那些只有肉眼的人,不免轻慢地看待它。
四、当将主指示于人
“虽然如此,知道与不知道,又不可以不明确告知。从前圣若翰是主的先驱,比主先怀孕。三岁修道,直到三十岁,屡次证明耶稣是天主,极力赞扬。所以当时很多人归依圣教,这是圣若翰的功劳。你们今天领受圣体,应当思考我们的主真实临在。又正值圣若翰瞻礼,应当思考圣人确实指示了我,而我也应当推举他来指示别人。怎么可以随意轻率地看待呢?”
讨论人们遇到生日祈祷不要辜负主的恩典,
七月,司铎再次返回温陵。过了两天,有朋友过生日,众人举杯祝贺。
一、诞日先谢主
司铎说:“生日欢喜祝贺是礼节,然而礼节就这样了吗?”
张默觉回答说:“我们多活一年,都是上主的恩典,这应当先感谢主然后再祝贺。”
司铎对尔宣说:“你说什么?”
尔宣回答说:“生日所贵在互相祝贺,是因为年龄增长而德行也随之增长。如果不能多立善功,只是让罪过随着岁月积累,祝贺什么呢?圣人认为每逢生日,应当到教堂痛悔过去的过错,祈求主保佑行善,这样才能得到(主的恩典)?”
二、人当尽本分
司铎点头同意,说:“我看世人,有的年少就死了,有的壮年就死了,很多。我们幸好还有一天的生命,正应当尽一
日之事,方毋负上主假我以年之意。倘咎多而德少,其忝厥生也,不已多乎?”
论劝人为善亦且益己,
译日常行事,正不要辜负上天借予我年岁的深意。倘若过失多而德行少,那愧对这一生,岂不是太过分了吗?”论述劝人向善,也对自己有益,
望日为圣母会,诸友毕集。
司铎以劝人为善,为诸友勖。
曰:“劝人为善,不惟益人,亦且益己。昔有修士,隐修山野,名颇盛。偶为魔诱,思反而归市。途行求宿,时人慕其行也,止而求教焉。修士惧陨其名,庄语以诲众,且谓人须战胜魔诱,始见德力。顷旋自思曰:‘吾何以善诲人,而于己且不知诲也;责人以正,而于己未之知责也。’因抱惭痛悔,返故地以终其功,卒成大德。噫!此非劝人而彼此两益者乎?”
喻灵魂重而肉躯轻,
秋八月三日,司铎之清漳,尔宣从。越日,吴任恒入见,坐谈灵魂事。
司铎曰:“人之有灵魂、肉躯也,亦犹身之有面目、手足也。蜂虻傅面,必举手搏之;挺刃向目,必举手卫之。宁伤手足,毋伤吾面目者,盖面目重而手足轻也。今人弃灵魂而保肉躯,何异欲全手足而任毁其面目。面目毁,手足能独全乎?又譬之树焉,灵魂其本根也,肉躯其枝叶也。培其枝叶,断其本根,于以求独活也,不可几矣。”
答多读何苦多行,
初十日,任恒复见曰:“圣教诸书多矣。龙苦病,质且钝,殊不能遍阅为憾。”
司铎曰:“所贵乎读书者,贵得其意而行之也。不能行,多亦奚裨?如观一部书,中取其一篇焉,篇取其一句焉,就一句体认而力行之,受益多矣。敝邦一圣人,靡书不读,见其友未曾读一书,然考其行谊,悉符于理。乃叹曰:‘吾多读何若彼之多行哉?’”
论致命不易当存是志,
十二日入夜,司铎步中庭,尔宣、思参侍。适谈教中致命事,徐羽伯自外来,慨然有担当之志。
一、致命固不易
曰:“倘为义被窘,凤甘心焉?”
司铎慰之曰:“命固不易致,致命亦不易也。夫能致命者,必平日志坚、道粹,故视鼎镬如饴。自非然者,鲜不居常喜负,临事偃仆者矣。”
二、致命获真福
尔宣曰:“夫有致命之志,必先有忍耐之德。每见吾人遭言语之伤,犹难受而思反。岂刀剑之苦,乃欣然易尝乎?圣意不遭此际,则已。若遭此际,非切祈主佑,鲜克能此。”
司铎曰:“斯言不诬,知而自勉焉可也。虽然,致命之遭,固真福必获。方今圣明在上,圣教亦已渐行,此种机缘,未易撞著,但我辈不可不存是志耳。”
喻诲人以言不如以身,
十有九日,有馈司铎酒者,司铎招数友共酌。
一、形之哀矜
因诲众曰:“圣教哀矜十四端,闻道者皆宜行之。但形之哀矜,如食饥、饮渴等功,乏力者犹云有待。
二、神之哀矜
“神之哀矜则不然,逢人劝诱,因事慰谕,贫富之人,皆可为焉。且其益人灵神,较之益人形躯者,功更倍也。”
三、身教胜于言教
有友曰:“某尝留心此道,劝不从,诲不听,奈何?”
司铎曰:“劝诲之途有二:一以言、一以身。夫以言不如以身之入人易也。身为善,人易取法焉。身未善,虽以格言劝诱,多起人疑、多起人畏,而以言为未信也。吾子勖诸?”
论主罚一方有善亦可蒙赦,
九月朔日,孙儒理至堂。因言漳之奉教者,未数数也。
司铎曰:“上古有一郡,获罪甚重,主将降罚,命天神至圣亚巴郎家预告之。圣人曰:‘或有善者五十人,亦偕恶者罚乎?’曰:‘不罚。’曰:‘善者或不满五十,亦可蒙赦否?’曰:‘亦赦。’复递减至十人。曰:‘亦可祈赦一方乎?’曰:‘亦赦。’若十人而亦无之,上主所为重谴也。今漳奉教之未众也,然已不止十人矣。若善功真切,庶可以十人而宽此一都乎?观往事而可镜已。”
喻取众美以成德,
十一日,尔宣偕思参观圣人行实,欲于本名之外,另取一位为宗,而未有定也。
司铎曰:“子不见夫蜂乎?蜂之于花也,采百英以成己蜜;人之于圣也,取众美以成己德。今子能取善如蜂、酿德如蜜,于道也其庶几矣。”
口铎日抄卷之八
口铎:泰西思及艾司铎
笔记:福唐李九标其香
分录:莆阳朱禺中东极
订正:林光元仲锡、苏之瓒圣中
鉴定:绥安-李嗣玄又玄、李凤翔羽仪
较阅:弟李九功其叙
答圣教宜严
译望日是圣母会的日子,各位朋友全都聚集在一起。
神父以劝人为善的道理,来勉励各位朋友。
他说:“劝人为善,不仅对别人有益,也对自己有益。从前有一位修士,在山野中隐居修行,名声很盛。偶然被魔鬼诱惑,想背离信仰回到城市。他在途中行走寻求住宿,当时的人仰慕他的品行,便留宿并向他请教。修士害怕毁掉自己的名声,就庄重地言语教诲众人,并且说人必须战胜魔鬼的诱惑,才能显现出德行的力量。不久他转念自思说:‘我怎么能善于教诲别人,却对自己不知教诲呢;责备别人要正直,却对自己不知责备呢。’于是怀抱惭愧痛悔,返回原来的地方以完成修行的功课,最终成就了大德。唉!这难道不是劝人而彼此都受益的例子吗?”
比喻灵魂重要而肉体轻贱,
八月三日,神父前往清漳,尔宣跟随。第二天,吴任恒进来拜见,坐着谈论灵魂的事情。
神父说:“人拥有灵魂和肉体,也就像身体拥有面目和手足一样。蜂虻叮在脸上,必定举手拍打它;刀刃对着眼睛,必定举手护卫它。宁愿伤害手足,也不愿伤害面目,这是因为面目重要而手足轻贱。现在的人抛弃灵魂而保全肉体,这和想要保全手足而任由毁损面目有什么区别呢?面目毁损了,手足能独自保全吗?又拿树来作比喻,灵魂是它的根本,肉体是它的枝叶。培养它的枝叶,砍断它的根本,以此来寻求独自存活,是不可能的了。”
回答多读书为何苦于多践行,
初十日,任恒再次拜见说:“圣教的书籍很多。龙苦有病,资质又迟钝,特别不能全部阅读,感到遗憾。”
神父说:“读书所珍贵的,是领会它的意思并去践行。不能践行,读得再多又有什么益处呢?比如看一部书,从中选取一篇,从篇中选取一句,就这一句去体认并努力践行,受益就很多了。我国有一位圣人,没有不读的书,见到他的朋友未曾读过一本书,然而考察他的行为品谊,全都符合道理。于是感叹说:‘我多读书哪里比得上他多践行呢?’”
论述殉道不容易,应当存有这种志向,
十二日入夜,神父在中庭散步,尔宣、思参侍立。正谈论教中殉道的事,徐羽伯从外面进来,慷慨地有担当的志向。
一、殉道固然不容易
问:“倘若为了正义而受困窘,凤甘心吗?”
神父安慰他说:“生命固然不容易舍弃,殉道也不容易啊。能够殉道的人,必定平日志向坚定、道行纯粹,所以视鼎镬酷刑如吃糖一样甜美。如果不是这样,很少有平时喜欢违背正道,临到事上能不屈服的人。”
二、殉道获得真福
尔宣说:“有殉道的志向,必须先有忍耐的德行。常看见我们这些人遭受言语的伤害,尚且难以忍受而想反驳。难道刀剑的痛苦,就能欣然容易承受吗?圣意如果不遭遇这种境地,罢了。如果遭遇这种境地,不深切祈求主保佑,很少能做到的。”
神父说:“这话不假,知道并自我勉励就可以了。虽然如此,遭遇殉道,固然必定获得真福。当今圣明君主在上,圣教也已经逐渐推行,这种机缘,不容易遇到,但我们这些人不可不存有这种志向罢了。”
比喻教诲人用言语不如用自身,
十九日,有人送给神父酒,神父招来几位朋友一起饮酒。
一、形体上的怜悯
于是教诲众人说:“圣教有十四种怜悯,听闻道理的人都应当实行。但是形体上的怜悯,如让饥饿的人吃、让口渴的人喝等善功,无力的人还说有待时机。
二、精神上的怜悯
“精神上的怜悯则不然,逢人劝诱,因事安慰,贫穷富贵的人,都可以做。而且它利益人的灵魂,比起利益人的肉体,功效更加倍。”
三、身教胜于言教
有位朋友说:“我曾经留心这道,劝告不从,教诲不听,怎么办?”
神父说:“劝诲的途径有两种:一种用言语,一种用自身。用言语不如用自身容易深入人心。自身行善,别人容易效法。自身未善,虽然用格言劝诱,多引起别人的怀疑、多引起别人的畏惧,而认为言语不可信。你们要勉励啊?”
论述主惩罚一方有善人也可蒙赦免,
九月初一,孙儒理到教堂。于是说到漳州的奉教者,为数不多。
神父说:“上古有一个郡,获罪很重,主将降下惩罚,命天神到圣亚巴郎家预告。圣人问:‘如果有五十个善人,也连同恶人一起惩罚吗?’回答说:‘不惩罚。’问:‘善人如果不满五十,也可以蒙赦免吗?’回答说:‘也赦免。’又递减到十人。问:‘也可以祈求赦免一方吗?’回答说:‘也赦免。’如果连十人也没有,上主所做的重谴也是必然的。现在漳州奉教的不多,然而已经不止十人了。如果善功真切,或许可以凭这十人来宽恕这一城吗?观察往事可以作为镜子了。”
比喻汲取众美以成就德行,
十一日,尔宣偕同思参观圣人的事迹,想在原本的名字之外,另取一位作为宗祖,而还没有确定。
神父说:“你没看见蜜蜂吗?蜜蜂对于花,采集百花来成就自己的蜜;人对于圣人,汲取众美来成就自己的德行。现在你能像蜜蜂一样汲取善行、像酿蜜一样成就德行,对于道也就差不多了。”
口铎日抄卷之八
口铎:泰西思及艾神父
笔记:福唐李九标其香
分录:莆阳朱禺中东极
订正:林光元仲锡、苏之瓒圣中
鉴定:绥安李嗣玄又玄、李凤翔羽仪
较阅:弟李九功其叙
回答圣教应当严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