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节 以圣迹征
凡遇邪魔居人身，秘塑像，妄言未来，解人心藏密事，辄逐之去者，又比比也。圣百尔纳者，日以画十字圣号，去诸疾。以故圣一出门，众迎敬之，如天神然。史记圣人一日在途救瞽者十一人，痿手者十人，痿足者十八人。盖凡圣人为主宠任，畀以超性之力，显行奇迹类如此。或问：“征主奚用圣迹曰？”人之智者，凡于天地万物，因其然，探其所以然，自足认主奚，假圣迹？至若凡愚则知识卑下，口习不察，必以常见常闻为平等，百以目所未见、耳不闻为难能不可几及也，主故因其性而启迪之。又为磊主之心，日欲引人向末止之极，故于圣人为众表者，独令行超性之效，以著其道为真道，德为实德，因而令闻日广，渐相师法，以向至极。又或因认主之人，心忽外驰，主肪行圣迹，俾外身可见之恩，以转念人身不可见之恩，庶几觉悟，一意钦崇矣。
译凡是遇到邪灵附身、暗中塑造偶像、妄言未来、揭露人心隐秘之事，随即将其驱逐的人，也是屡见不鲜的。圣伯尔纳每日画十字圣号，以此祛除各种疾病。因此，圣人一出家门，众人便迎接并敬重他，如同敬奉天神一般。史书记载，圣人有一天在路上救治了十一位盲人、十位手臂瘫痪者、十八位脚部瘫痪者。大凡圣人蒙受天主宠爱，被赋予超自然的力量，显行奇迹，大体都是如此。有人问：“既然天主无所不在，为何还要借助圣迹呢？”有智慧的人，对于天地万物，因其存在而探究其存在的缘由，这就足以认识天主了，何必借助圣迹呢？至于那些愚昧无知的人，见识浅薄，口耳之习不加省察，必定把常见常闻的事物视为平常，把眼睛没看见、耳朵没听过的视为难以企及、不可接近的。所以天主就顺着他们的本性来启发他们。又因为天主的心，每日都想引人走向终极的归宿，所以在作为众人榜样的圣人身上，特别让他们施行超自然的功效，以彰显其道为真道，德行为实德，从而使名声日益广传，人们逐渐相互效法，从而走向终极。又或许是因为那些认识天主的人，心思忽然向外游移，天主便施行圣迹，使外在可见的恩惠，能让人转而思念内在不可见的恩惠，希望他们由此觉悟，一心钦崇天主。
或问：“中学亦尊天，与主教何异？”曰：“中学所尊之天，非苍苍者，亦属无形，第其所谓无形，卒不越于天。盖天之苍苍其形，而天之运用不测，即其神也。运用不测之神，虽无形不离于形，与天一体，是无心无主张者，非吾所称尊主也。吾所称尊主，虽曰不可见、不可闻，而非即以不可见且闻为贵。盖与天地万物，其体绝异，至纯至灵不由太极，不属阴阳，而太极阴阳，并受其造。且一切受造，无不听其宰制者，神功浩大，人不能测。遂曰无心，岂真无心无主张者哉？
或曰：“凡人之行各随己力，似己实自主，曷更有主主之？”曰：“物行有常，其性定也，独人无定性，任其意之所之。然大主主物，固顺其有定之性，而其主乎人也，亦即顺其无定之性。人虽具大才力，有谋必遂，而不得在主之命，未有底厥绩者。且主特显威权，夺人私谋，明示公制，间亦有之，第非常法耳。是如密罩布于美景之上，偶遇隙蓬，美仅微露，而秘藏者多。必欲一一测而知之，难矣！”
或又曰：“物行本属自然，以故千岁不易。盖所行由己又曷需主为？”曰：“是大不然。物性不变，所行有常，此即造物主张。既始定其然，而又保存其性，使之常然。全能妙用，焉可诬也？如以有常不易，而谓物行自然，不由主制，则必将造化止息、形天不动、春秋错、雨雪绝、万物毁败而后征有主制乎？盖物性之定，物行之常，主命之矣。主之所命，物不能违，论一息与千古乎。且以千岁为久者，自人视之则然；若自无始无终者视之，犹呼吸耳，曷云久乎？”
曰：“即有大主巍然独尊，充然自足可也，曷屑与世事？”曰：“使主有所限，奚克分营细务，急他而忌已。乃主实无限，其体其心其能，皆属无限。且体之无不在，因乎自然，即无不知，无不能，亦因乎自然，何物不由之，而又何物能劳之？物虽微贱，而分辨乎物之知，保存乎物之能，主张乎物之理，固皆至尊无比。而又公毫不损己之贵予物，分毫不取物之贱附己，何尝不尊？若论其自足，其理物也，非外求以自益，全乎其为利物也。盖主美本全，容物分享之，犹之泉既充盈，则分润流脉，无所不可。然皆属益物，非己不足而求益于物也。
或问：“尊主治世，岂必躬临，即如人君治平天下，身未尝一日离九重矣？”曰：“主体无所不在，非世主比。且人当受造之初，并赋义理，皆主躬施。主既躬施于始，亦必躬保于终。如匠者造器，肇始厥功，不底于成，器不释手。然则人曷尝顷刻离主乎？由斯以谈，凡有背理伤义不守教诫，皆在大主目前，无纤毫抢者。其不即见罚，以需悛改，非竟置不问也，可无畏哉？”（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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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稣会中同学高一志、龙华民、罗雅谷共订
不得已辩
极西耶稣会士利类思著
仝会安文思、南怀仁订
不得已辩题解
《不得已辩》是本书是利类思针对明末著名反天主教学者杨光先之《不得已》所作的护教之著。利类思，字再可，本名Lodovico Buglio，意大利人，生于年，年到达澳门，在江南、成都、西安、北京等地传，年卒于北京。今底本有利氏在年于长安旅舍所题自序，安文思 、南怀仁 订，共面，藏于梵蒂冈教廷图书馆（Bibioteca Apostolica Vaticana），文献编码为Rac.Gen.Or.III-号 ，法国国家图书馆 (Bibliothèque Nationale de France) 亦有藏本，古郎(Maurice Courant)编目为, 号; 也藏在Institut Vostokovedenija (Leningrad)，文献编码为D 号。
《不得已辩》针对杨书，逐一答辨，“故据其所言而略拆之如左。”主要内容是：天非二气所结，形天由天主所造，耶稣降生二性一位，实论天堂地狱，西教乃治世之大道，理不能生
译有人问：“儒学也尊崇天，这与天主教有什么不同？”回答说：“儒学所尊崇的天，不是那青苍可见的天空，也属于无形，但它的所谓无形，终究没有超出天的范畴。大概那青苍的是天的形体，而天那不可测度的运作，就是它的神性。这种不可测度的神性，虽然无形却不脱离形体，与天是一体的，它是无心、没有主宰意志的，不是我所说的至尊之主。我所称的至尊之主，虽然说是不可见、不可闻，但并不是把不可见且不可闻当作可贵之处。因为至尊之主与天地万物，其本体截然不同，至纯至灵，不源于太极，不属于阴阳，而太极和阴阳，都受它的创造。而且一切被造之物，没有不听从它主宰的，神功浩大，人力无法测度。于是说它无心，难道它真的是无心、没有主宰意志的吗？
有人说：“凡是人的行为都各自随自己的力量，似乎自己实际上就是主宰，为什么还有主宰来主宰人呢？”回答说：“万物运行有常规，是因为它们的本性是确定的，唯独人没有确定的本性，任凭自己的心意所向。然而大主宰主宰万物，固然顺应它们确定的本性，而它主宰人，也就是顺应人那不确定的本性。人虽然具备巨大的才力，有谋略必定能实现，但如果不顺从主宰的命令，就没有人能达成功绩。而且主宰特意显扬威权，夺取人的私谋，明示公共的法度，偶尔也有这种情况，但这不是常规罢了。这就像密网覆盖在美景之上，偶然遇到缝隙，美景只是微微显露，而秘密隐藏的却很多。一定要一一测度而知晓它，太难了！”
有人又说：“万物运行本来属于自然，所以千年不变。既然运行由自己，又何必需要主宰呢？”回答说：“这大错特错。万物本性不变，运行有常规，这就是造物主的意志。既然起初确定了它这样，而又保存它的本性，使它常常这样。全能的神妙作用，怎么可以诬蔑呢？如果因为常规不变，就说万物运行是自然的，不由主宰控制，那么一定要等到造化停止、有形之天不动、春秋错乱、雨雪断绝、万物毁坏之后，才能证明有主宰控制吗？大概万物本性的确定，万物运行的常规，都是主宰命令的。主宰所命令的，万物不能违背，不论是一息还是千古。而且认为千年是长久的，是从人的角度看是这样；如果从没有开始也没有终结的主宰角度看，就像呼吸一样，怎么能说是长久呢？”
有人说：“即使有伟大的主宰巍然独尊，充实自足就可以了，何必屑于参与世事？”回答说：“如果主宰有所限制，怎么能分担细微的事务，急于他人而忌讳自己。但主宰实际上是无限的，它的本体、它的心、它的能力，都属于无限。而且本体的无所不在，是出于自然，因此无所不知，无所不能，也是出于自然，有什么东西不由它，又有什么东西能劳累它？万物虽然微贱，但分辨万物的智慧，保存万物的能力，主宰万物的道理，本来都是至尊无比的。而且公正地丝毫不损害自己的尊贵而给予万物，丝毫不索取万物的卑贱来依附自己，何尝不尊贵？如果论它的自足，它治理万物，不是向外求取来增益自己，完全是为了利益万物。因为主宰的美好本来完备，容纳万物分享它，就像泉水已经充盈，就分润给流脉，没有什么不可以的。但这些都是利益万物，不是自己不足而向万物求取增益。
有人问：“至尊之主治理世界，难道一定要亲自降临吗？就像人君治理太平天下，身体不曾一天离开皇宫呢？”回答说：“主宰的本体无所不在，不是世俗君主能比的。而且人在受造之初，一并赋予义理，都是主宰亲自施予。主宰既然在起初亲自施予，也必定在终了亲自保全。就像工匠制造器具，开始他的工作，不完成，器具不放手。那么人何曾有一刻离开主宰呢？由此来说，凡是违背道理、伤害义理、不遵守教诫的，都在大主宰眼前，没有丝毫能逃避的。不立即见到惩罚，是因为等待悔改，并不是完全置之不问，能不畏惧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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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稣会中同学高一志、龙华民、罗雅谷共同审定
不得已辩
极西耶稣会士利类思著
同会安文思、南怀仁审定
不得已辩题解
《不得已辩》是利类思针对明末著名反天主教学者杨光先的《不得已》所作的护教著作。利类思，字再可，本名Lodovico Buglio，意大利人，生于年，年到达澳门，在江南、成都、西安、北京等地传教，年卒于北京。今底本有利氏在年于长安旅舍所题自序，安文思、南怀仁审定，共面，藏于梵蒂冈教廷图书馆（Bibioteca Apostolica Vaticana），文献编码为Rac.Gen.Or.III-号，法国国家图书馆（Bibliothèque Nationale de France）亦有藏本，古郎（Maurice Courant）编目为，号；也藏在Institut Vostokovedenija（Leningrad），文献编码为D号。
《不得已辩》针对杨书，逐一答辩，“故据其所言而略拆之如左。”主要内容是：天非二气所结，形天由天主所造，耶稣降生二性一位，实论天堂地狱，西教乃治世之大道，理不能生
物，西士来华之真义。书后还有“附籍历法行教辨”、“附中国初人辨”的两篇文章。故此书与南怀仁(Ferdinandus Verbiest)所著《不得已辨》要做加以区别。利氏所著者作“辩”字，以辩护天主教教义为主；南氏所著者作“辨”字，其为《西洋新法》历书作辨识。
译物，是西方人士来到中国的真正含义。书后还附有《历法行教辨》和《中国初人辨》两篇文章。因此，这本书应当与南怀仁所著的《不得已辨》加以区别。利玛窦所著的书用“辩”字，以辩护天主教教义为主；南怀仁所著的书用“辨”字，是为《西洋新法》历书作辨识。
不得已辩目录
不得已辩题解
不得已辩目录
自序
引言
第一节 万物源于受造
第二节 天非二气结成
第三节 形天由天主所造
第四节 天主非气是灵
第五节 无始有止
第六节 无始即自有
第七节 二性一位之奥旨
第八节 天主乃万国之主
第九节 天主乃物之主宰
第十节 天主降生亦在天
第十一节 天主降生时间辨
第十二节 开辟至今不逾万年
第十三节 降生之前天主在天
第十四节 圣母童贞孕育
第十五节 天堂地狱实论
第十六节 天堂地狱之辨
第十七节 天主有赏罚大权
第十八节 痛悔得赦辨
第十九节 西教乃治世之极轨
第二十节 天主降生预言辨
第二十一节 耶稣降生受难之义
第二十二节 造物全美，犯命自取
第二十三节 一授教规，旧习悉变
第二十四节 论主难日食中国不见之故
第二十五节 中国名儒褒奖西教不一
第二十六节 天主即上帝
第二十七节 理不能生物
第二十八节 天非理
第二十九节 天理之别
第三十节 形天之上有天主
第三十一节 奉圣教不违忠孝
第三十二节 降生救世之功无限
第三十三节 图谋不轨辨
附籍历法行教辩
附中国初人辩
自序
甲辰冬，杨光先著《不得已》等书。余时方羁绁，待罪静听朝廷处分。又以孤旅远人，何能撄其锋刃，商敢措一词乎？阅明年三月(星变者再，地震者五)，上大赦，待离西曹法署。至是，可稍稍吐矣。然当言之而不可言，与夫言及之而不敢言，非复余九万里航海东来之初志也。夫光先借历数以恣排击欮事，别有颠未(辩详他卷)。惟是毁圣诞道，悖□拂经，以是为非，以非为是，一凭其寸□尺管，□晗天学之余绪影响，而又援引舛诞以欺当世，莫如《不得已》一书，故不得因其讹课而弗正告之。顾道本乎率性而丧失德理，明于至当而忽于苟然，岂得以一人之疑，疑众人之信？东海西海，此心此理，有同然者，余岂忍以□言不急醒之乎？请以质之穷理格物之君子。
乙己夏五月
利类思题于长安旅舍
引言
杨光先历引天学诸书所载天主造天地万物及降生救世诸迹，谬指为荒唐怪诞。语云：“果蠕不知有肤，夏虫不可语冰。”理有固然，无怪其出言之舛。但光先以狂瞽陋见，肆为悖诞妄词，将欲蔽塞天下人心以趋正辟邪之路。虽高明者依理考义，不难彻其云雾，而闾井细民，恐有为其所蹈溺焉，故据其所言，而略拆之如左(欲知天学要义，宜阅《天学实义》、《万物真原》、《圣教缘起》等书。而穷究其原本微义，细载《超性学要》中)。
第一节 万物源于受造
光先云：“二气之所结撰而成，非有所造而成者。”
谓天为二气结撰而成，不知万物之根由也。以理推之，凡物受成之所以然有四端，曰质、曰模、曰造、曰为，缺一不能成物。物之生又分两种，有生成者、有造成者两种，俱赖四端而成。生成之物，人类是也，形体为质，灵性为模，父母为造，真福为为。造成之物，陶冶是也，沙土为质，式样为模，工匠为造，适用为为，万物皆然。则在天之先，纵有二气，亦断不能自结撰而成天，必有所以造之者。如房屋，资以木石，不能舍工师之斧斤，非木石自能为房屋也。又如灵魂肉身并而为人，必有所以生之命之者，非魂与驱而能自生自命也。夫二气无灵之物耳，岂能结撰而成天，则天断有所受造可知矣。
第二节 天非二气结成
光先云：“天何言哉！四时行焉，百物生焉。时行而物生，二气之良能也。”
光先引孔子之言，诬天为二气所结成，而非有所造，是妄解孔子之言者也。吾道至明，不待言而自显，如天道不待言而可见。谓天非有所造乎。夫二气使时行而物生，非自有之能也。以无灵之二气，而俾四时次序不爽，俾物物各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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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已辩题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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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序
引言
第一节 万物源于受造
第二节 天非二气结成
第三节 形天由天主所造
第四节 天主非气是灵
第五节 无始有止
第六节 无始即自有
第七节 二性一位之奥旨
第八节 天主乃万国之主
第九节 天主乃物之主宰
第十节 天主降生亦在天
第十一节 天主降生时间辨
第十二节 开辟至今不逾万年
第十三节 降生之前天主在天
第十四节 圣母童贞孕育
第十五节 天堂地狱实论
第十六节 天堂地狱之辨
第十七节 天主有赏罚大权
第十八节 痛悔得赦辨
第十九节 西教乃治世之极轨
第二十节 天主降生预言辨
第二十一节 耶稣降生受难之义
第二十二节 造物全美，犯命自取
第二十三节 一授教规，旧习悉变
第二十四节 论主难日食中国不见之故
第二十五节 中国名儒褒奖西教不一
第二十六节 天主即上帝
第二十七节 理不能生物
第二十八节 天非理
第二十九节 天理之别
第三十节 形天之上有天主
第三十一节 奉圣教不违忠孝
第三十二节 降生救世之功无限
第三十三节 图谋不轨辨
附籍历法行教辩
附中国初人辩
自序
甲辰年冬天，杨光先撰写了《不得已》等书。我当时正被囚禁，等待朝廷的处分。又因我是孤身远行的异乡人，怎能去触犯他的锋芒，怎敢说一句话呢？到了次年三月（期间发生两次星变，五次地震），皇上大赦天下，我得以离开刑部监狱。至此，才可以稍微吐露心声了。然而，该说的却不可说，以及说到却不敢说，这已不是我当初航海九万里来到东方的初衷了。杨光先借历法之事肆意排斥攻击，其事的始末另有详细辩驳（详见其他卷册）。只是他诋毁圣诞之道，违背常理、触犯经典，以是为非，以非为是，全凭他狭隘的见识，窥探天学的残余影响，又引用荒谬诞妄之说欺骗世人，没有哪本书比《不得已》更甚了，所以不能因为他的错误而不予纠正。道本于率性，却丧失了德理，明于至当，却忽视苟且，怎能因为一个人的怀疑，就怀疑众人的信念？东海西海，此心此理，有共同认同之处，我怎忍心不急于用言语唤醒他们呢？请让那些穷究事理、格物致知的君子来评判。
乙巳年夏五月
利类思题于长安旅舍
引言
杨光先广泛引用天学各书所载的天主创造天地万物以及降生救世的种种事迹，谬误地指责为荒唐怪诞。俗话说：“果蠕不知有肤，夏虫不可语冰。”事理本来如此，难怪他出言错谬。但杨光先以狂妄盲视的浅陋见解，肆意发表悖理荒诞的妄词，想要遮蔽天下人心，堵塞趋向正道、辟除邪说之路。虽然高明的人依据道理考察义理，不难拨开云雾，但民间百姓，恐怕有被他误导而沉溺其中的，所以根据他的言论，略加辩驳如下（想要了解天学要义，适宜阅读《天学实义》、《万物真原》、《圣教缘起》等书。而深入探究其原本微义，详细记载于《超性学要》中）。
第一节 万物源于受造
杨光先说：“二气所结撰而成，并非有所造而成者。”
说天是二气结撰而成，这是不知道万物的根源。以理推之，万物得以形成的原因有四个方面，叫作质、模、造、为，缺少任何一个都不能形成物体。物体的产生又分为两种，有生成的、有造成的两种，都依靠这四个方面而成。生成的物体，人类就是，形体为质，灵性为模，父母为造，真福为为。造成的物体，陶冶就是，沙土为质，式样为模，工匠为造，适用为为，万物都是如此。那么在天地形成之前，即使有二气，也断然不能自己结撰而成天，必定有创造它的主宰。如同房屋，凭借木石，不能舍弃工匠的斧凿，并非木石自己能成为房屋。又如灵魂与肉身结合为人，必定有赋予生命的主宰，并非灵魂与躯体能自己产生生命。二气是没有灵性的物体，怎能结撰而成天，那么天必定是受造的，这就显而易见了。
第二节 天非二气结成
杨光先说：“天何言哉！四时行焉，百物生焉。时行而物生，二气之良能也。”
杨光先引用孔子的话，诬蔑天是二气所结成，而非有所造，这是对孔子话语的妄解。我们的道理至为明白，不待言说而自显，如同天道不待言说而可见。说天不是有所造的吗？二气使四时运行、万物生长，并非它本有的能力。以没有灵性的二气，却能使四时次序不差，使万物各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