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节 万物的发生
五常以司众类,得百官以立本身。目视五色,耳听五音,鼻闻诸臭,舌啖五味,手能持,足能行,血脉五脏,全养其生。
译五常用来统管各类事物,获得百官来确立自身。眼睛能看见五种颜色,耳朵能听见五种音律,鼻子能嗅到各种气味,舌头能品尝五种味道,手能拿取,脚能行走,血脉和五脏,完整地滋养生命。
下至飞走鳞介诸物,为其无灵性,不能自置所用,与人不同。则生而或得毛、或得羽、或得鳞、或得介等当衣服,以遮蔽身体也;或具利爪、或具尖角、或具硬蹄、或具长牙、或具强嘴、或具毒气等当兵甲,以敌其所害也。且又不待教而识其伤我与否。故鸡鸭避鹰,而不避孔雀;羊忌豺狼,而不忌牛马。非鹰与豺狼滋巨,而孔雀与牛马滋小也,知其有伤与无伤异也。又下至一草一木,为其无知觉之性,可以护己及以全果种,而备鸟兽之累,故植而或生刺、或生皮、或生甲、或生絮,皆生枝叶以围蔽之。(利玛窦:《天主实义》,《汇编》第一卷,第二册,第—页)
夫德基于修身,成于事上帝。周之德必以事上帝为务,今以所当凛然敬事者而曰“吾与同焉”,悖何甚乎?
至于裁成庶物,盖因天主已形之物而顺材以成之,非先自无物而能创之也。如制器然,陶者以金,刘者以木,然而金木之体先备也。无体而使之有体,人孰能之?人之成人,循其性而教之,非人本无性而能使之有性也。
若夫天主造物,则以无而为有,一令而万像即出焉。故曰:无量能也,于人大殊矣。且天主之造物也,如朱印之印楮帛,楮帛之印非可执之为印,斯乃印之迹耳。人物之理皆天主迹也。使欲当之原印而复以印诸物,不亦谬乎?
智者之心含天地、具万物,非真天地万物之体也。惟仰观俯察,鉴其形而达其理,求其本而遂其用耳,故目所未睹,则心不得有其像。若止水、若明镜影诸万物,乃谓明镜、止水均有天地,即能造作之,岂可乎?
必言顾行乃可信焉,天主万物之原,能生万物。若人即与之同,当亦能生之,然谁人能生一山一川于此乎?(利玛窦:《天主实义》,《汇编》第一卷,第二册,第—页)
天主造天地之功,与人造物之功,其不同有五处。盖人之造物,必须材料以成物之体,又须器具以裁物之料,又需时候以俟其成,又须劳心力以营其功。既造之后,又不能保其不坏。今天主造天地,绝不资物料,纯以无物化成万有,一也。绝不藉器具,惟出自全能,其所欲生即生,二也。绝不待时刻,瞬息而天地即立矣,三也。绝不费心力,随意而办,四也。既造之后,未尝有损坏,永保持之,五也。(艾儒略:《万物真原》。第页;《汇编》第卷,第八册,第页)
吾论众物所生形性,或受诸胎、或出诸卵、或发乎种,皆非由己制作也。且问胎、卵、种犹然一物耳,又必有所以为始生者,而后能生他物。果于何而生乎?则必须推及每类初宗,皆不在于本类能生,必有元始特异之类化生万类者——即吾所称天主是也。(…)
中士曰:万物初生,自天主出,已无容置喙矣。然今观人从人生、畜从畜生,凡物莫不皆然;则似物自为物,于天主无关者。
西士曰:天主生物,乃始化生物类之诸宗;既有诸宗,诸宗自生。今以物生物,如以人生人,其用人用天,则生人者岂非天主?譬如锯凿虽能成器,皆由匠者使之,谁曰成器乃锯凿,非匠人乎?(利玛窦:《天主实义》,《汇编》第一卷,第二册,第页)
试观天主生是天地及是万物,无一非生之以为人用者。夫、日、月、星辰丽天以我照也,照万色以我看也,生万物以遂我用也。五色悦我目,五音娱我耳,诸味诸香之汇以甘我口鼻,百端软暖之物以安逸我四肢,百端之药材以医疗我疾病,外养我身,内调我心。故我当常感天主尊恩,而时谨用之。(利玛窦:《天主实义》,《汇编》第一卷,第二册,第页)
二、对天主创造论的批判
曰:“天主开辟时,能制作天地,安排万物,如工匠之建楼阁。即生一男曰亚当,一女曰厄袜,是为世人之祖。故命人莫亲父母,而亲天主之大父;莫尊国君,而尊天主之大君,人宜爱而户俱祀也。爱祀天主者,虽贱不肖,必生天堂;不爱祀天主者,即君若圣,必堕地狱。”
(…)且天之当畏敬而昭事之也,先儒之训戒素严,何待夷言
译下至飞禽走兽、鳞甲介壳等各类生物,因为它们没有灵性,不能自己安排所需,与人类不同。所以它们生来有的长毛、有的长羽毛、有的长鳞片、有的长甲壳,这些相当于衣服,用来遮蔽身体;有的长着利爪、有的长着尖角、有的长着硬蹄、有的长着长牙、有的长着强硬的嘴喙、有的带有毒气,这些相当于兵器铠甲,用来抵御伤害。而且它们不需要教导就能知道什么会伤害自己。所以鸡鸭躲避老鹰,却不躲避孔雀;羊害怕豺狼,却不害怕牛马。这并不是因为老鹰和豺狼特别巨大,而孔雀和牛马特别微小,而是因为它们知道谁有伤害、谁没有伤害的区别。再往下说到一草一木,因为它们没有知觉,为了保护自己并保全果实种子,防备鸟兽的侵害,所以生长时有的生出刺、有的生出厚皮、有的生出硬壳、有的生出絮状物,都长出枝叶来围护遮蔽。
德行建立在修身之上,成就于侍奉上帝。周代的德行必定以侍奉上帝为要务,现在把应当敬畏侍奉的对象说成“我与它相同”,这悖理到了极点!
至于裁成万物,是因为天主已经形成了物质,于是顺应材料来成就它,而不是先从虚无中创造出来。就像制作器物一样,陶工使用金属,木匠使用木材,然而金属和木材的实体早已具备。没有实体却让它产生实体,谁能做到呢?人成为人,是顺着本性去教化他,而不是人本来没有本性,却能让他产生本性。
至于天主创造万物,是从无到有,一道命令发出,万物就立刻出现。所以说:(天主的)能力是无限的,与人大不相同。而且天主创造万物,就像印章盖在纸帛上,纸帛上的印迹不能当作印章本身,这只是印章的痕迹罢了。人物中的理都是天主的痕迹。如果要把这痕迹当作原初的印章,再用它去印其他事物,岂不是大错特错吗?
智者的心中包容天地、具备万物,但这并不是真正天地万物的实体。只是通过仰观俯察,观察它们的形态而通达其道理,探求其本源而实现其功用罢了。所以眼睛没有看到的,心中就不能拥有它的形象。如果止水、明镜映照出万物,就认为明镜、止水都拥有天地,甚至能创造万物,这难道可以吗?
一定要看行为才能相信,天主是万物的本源,能创造万物。如果人与天主相同,应当也能创造万物,然而谁人能在此处创造出一山一川呢?
天主创造天地的功绩,与人类创造物品的功绩,有五处不同。大概人类创造物品,必须依靠材料来构成物品的实体,又需要器具来加工材料,还需要时间来等待完成,又必须耗费心力来经营这项工程。创造之后,又不能保证它不毁坏。现在天主创造天地,完全不借助材料,纯粹从虚无中化生出万有,这是第一点。完全不借助器具,只凭全能,想要创造什么就创造什么,这是第二点。完全不等待时间,瞬息之间天地就确立了,这是第三点。完全不耗费心力,随心所欲地办到,这是第四点。创造之后,从未有过损坏,永远保持它,这是第五点。
我论述众物所形成的形态和性质,有的受之于胎、有的出之于卵、有的发之于种子,都不是由它们自己制作的。况且问起来,胎、卵、种子仍然是一种东西,又必定有作为最初生命的东西,然后才能生出其他东西。它们究竟是从哪里产生的呢?那就必须推究到每一类的最初本源,都不在于本类能够自我产生,必定有一个最初且特殊的类化生出万类——这就是我所称的天主。
中原人士说:万物最初产生,出自天主,这已经无可辩驳了。然而现在看人由人生、畜由畜生,万物没有不是这样的;那么似乎万物自己就是自己,与天主无关。
西洋人士说:天主创造生物,是开始化生出各类万物的宗祖;既然有了各类宗祖,各类宗祖就自行繁衍。现在用物来生物,比如用人来生人,其中用人用天,那么生人者难道不是天主吗?譬如锯子和凿子虽然能制成器物,都是由工匠驱使它们,谁说制成器物的是锯子和凿子,而不是工匠呢?
试看天主创造这天地以及这万物,没有一样不是创造出来供人使用的。太阳、月亮、星辰依附于天空来为我照明,照亮万色让我观看,生长万物来满足我的使用。五色愉悦我的眼睛,五音娱乐我的耳朵,各种美味和香气汇聚来甘甜我的口鼻,各种柔软温暖的东西来安逸我的四肢,各种药材来治疗我的疾病,外在滋养我的身体,内在调理我的心神。所以我应当常常感激天主的尊恩,并且时刻谨慎地使用它们。
二、对天主创造论的批判
有人说:“天主开辟天地时,能制作天地,安排万物,就像工匠建造楼阁。于是生下一个男人叫亚当,一个女人叫厄袜,这是世人的祖先。所以命令人们不要亲近父母,而要亲近天主这位大父;不要尊崇国君,而要尊崇天主这位大君,人们应该爱戴并家家户户祭祀他。爱戴祭祀天主的人,即使卑贱不肖,也必定升入天堂;不爱戴祭祀天主的人,即使是君主或圣人,也必定堕入地狱。”
况且对于应当敬畏并昭明侍奉的天,先儒的训诫向来严厉,哪里需要等到夷人的言论呢?
而始觉?如欲穷天之界,极天之广,详载释典,函之内藏又岂小识之能量?何至诬天如工匠,生一男、一女之无稽哉!(虞淳熙:《第一篇明天体以破利夷僭天罔世》,《破邪集》卷五,《汇编》第五卷,第五十七册,第—页)
译这才开始觉悟吗?如果想要穷尽天的边界,极尽天的广阔,这些在佛经中都有详细记载,而佛经所蕴含的深意,又岂是浅薄见识的人所能理解的?怎么会荒谬到把天诬蔑得像工匠一样,凭空捏造出“天创造了一男一女”这种毫无根据的说法呢!
其言曰:凡物不能自成,必须外为者以成之。楼台房屋不能自成,成于工匠之手;天地不能自成,成于天主等。
征曰:工匠之成房屋也,必有命之成者,天主之成天地,孰命之耶?工匠成房屋,不能为房屋主,彼成天地者,又乌能为天地主乎?(钟始声:《天学再征》,《辟邪集》,《汇编》第五卷,第五十八册,第页)
其言曰:天地犹一宫室也,宫室楼台,必待有主制造而后成,曾是天地之大,无有主之者,竟能自造自成乎?
征曰:宫室未成时,主及工匠依地依厂;天地未成时,天主何依耶?
又宫室则用土木瓦石成之,天地用何物成之耶?
又未有天地,先有成天地之料耶,此料为本有之,为天主生之耶?且安置何所耶?为在天主身内,为在外耶?若在身外,则天主不遍一切;若在身内,不几戕贼其身而以为天地万物耶?(钟始声:《天学再征》,《辟邪集》,《汇编》第五卷,第五十八册,第页;《汇编》第卷,第—页)
且彼籍又曰:“天之与地,及与天神,皆彼天主以六日六夜内自虚空中造成。”如是则不如乾元多矣。乾以不疾而速,彼劳六日六夜,优劣何如也。(许大受:《圣朝佐辟》二辟诬天,《破邪集》卷四,《汇编》第五卷,第五十七册,第页)
相国曰:“天主万善之宗,为恶者,固其自犯天主之罪。但天地至广,物类甚繁。若皆天主所生,天主所宰,彼至微至细之物,亦经其构撰,不几亵乎?毋亦烦而过劳也。”
曰:“造物主之生物,非谓因大小分难易论也。微族细品,亦各有当然造化。试观天地间,物宁皆大而无小者乎?兽不必皆麟象,而无虫蚁;鸟不必皆鸾鹏,而无燕雀;鱼不必皆鲸鳄,而无鲲鲕;木不必皆像樟松柏,而无樸簌。即此变化悬殊,皆显天主化功之妙。
天主至尊无亵,至明无烦,至能无劳。世间工匠作室,大抵必资木石,必利器械,必费心力,必需时日,厥室乃成。既成之后,不能定其存毁。天主则自无物生万物,又时时保存安养之,俾得不坏。若此世界,天主顷刻不顾,便归全无。譬之日光,从日而生,必不能离日而存。少有不照,则天地暗然无色矣。此以知万物之存,不得不系于天主安养之恩也。
顾天主全能,亦何烦劳之有?如太阳发照、六合同光,虽至偏僻、至污下之处,粪泥腐草,无所不照,而日光如故。未见烦何心力,致亵其高明之体也。(艾儒略:《三山论学记》,第-页;《汇编》第卷,第七册,第—页)
且所谓魔鬼者,非天主亲手制造耶,何为至于此?前云亚当,厄袜之不肖,尚是人也,或与天主稍隔,犹可言也。若辂齐是彼天主第一化生之神,而先见告焉,可见天主是万恶之源,还罪天主为是,岂不可为捧腹而喷饭乎?(许大受:《圣朝佐辟》,《破邪集》卷四,《汇编》第五卷,第五十七册,第页)
况玛窦谓天主能,造天地万物,无一不中其节。则初造生人之祖,自当神圣超群,何男曰亚当,女曰厄袜,即匪类若此。譬之匠人制器,器不适用,非器之罪也,必云拙匠。岂天主知能独巧于造天地万物,而拙于造人耶?(陈候光:《西学辨》,《破邪集》卷五,《汇编》第五卷,第五十七册,第页)
且太极只是本具阴阳之理,是故动而为阳,静而为阴,阴阳各有善恶之致,故裁成辅相之任独归于人。孔子曰:“人能弘道”,又曰:“为仁由己”。子思曰:“致中和,天地位焉,万物育焉。”《易》曰:“先天而天弗违。”若如彼说,则造作之权,全归天主。天主既能造作神人,何不单造善神善人,而又兼造恶神恶人以贻累于万世乎?(钟始声:《天学初征》,《辟邪集》,《汇编》第五卷,第五十八册,第页)
倘天地未分之先,先有一最灵最圣者为天主,则便可有治而无乱,有善而无恶,又何俟后之神灵圣哲为之裁成辅相,而人亦更无与天地合德,先天而天弗违者矣,彼乌知吾儒继天立极之真学
译他说:大凡事物不能自己形成,必须依靠外力来促成。楼台房屋不能自己建成,是靠工匠之手建成;天地不能自己形成,是靠天主等形成。
驳斥说:工匠建成房屋,必定有命令他建造的人;天主形成天地,是谁命令他的呢?工匠建成房屋,不能成为房屋的主人,那么形成天地者,又怎么能成为天地的主人呢?
他说:天地就像一座宫室一样,宫室楼台,必定要等待有主人制造才能建成,难道天地如此宏大,没有主人,竟然能自己制造、自己形成吗?
驳斥说:宫室未建成时,主人和工匠依靠土地和工场;天地未形成时,天主依靠什么呢?
再者,宫室是用土木瓦石建成的,天地是用什么东西建成的呢?
再者,在没有天地之前,先有形成天地的材料吗?这些材料是本来就有的,还是天主创造的呢?而且安置在哪里呢?是在天主身体内,还是在身体外呢?如果在身体外,那么天主就不能遍及一切;如果在身体内,岂不是损害自己的身体来作为天地万物吗?
而且他们的书籍又说:“天与地,以及天神,都是天主在六天六夜之内从虚空中创造出来的。”如果是这样,那就远不如乾元(天道)了。乾元以不疾而速的方式运行,而天主却劳累六天六夜,优劣如何呢?
相国说:“天主是万善的根源,作恶的人,固然自己犯了天主的罪。但是天地极其广阔,物类非常繁多。如果都是天主所生,天主所主宰,那些极其微小细微的事物,也经过他的构思制作,岂不是亵渎吗?恐怕也是烦琐而过于劳累吧。”
回答说:“造物主创造万物,并不是因为大小而区分难易。微小的族群和细小的品类,也各有其应有的造化。试看天地间,万物难道都是大而没有小的吗?野兽不必都是麒麟大象,而没有虫蚁;飞鸟不必都是鸾鸟大鹏,而没有燕雀;鱼类不必都是鲸鱼鳄鱼,而没有小鱼;树木不必都是像樟树松柏,而没有杂木。即使这些变化悬殊,都显示了天主化育功用的奇妙。
天主至尊无亵渎,至明无烦琐,至能无劳累。世间的工匠建造房屋,大概必须依靠木石,必须利用器械,必须耗费心力,必须需要时间,房屋才能建成。建成后,不能决定它的存毁。天主则从无物中生出万物,又时时保存安养它们,使它们不毁坏。如果这个世界,天主顷刻间不照顾,就会归于全无。好比日光,从太阳产生,必定不能离开太阳而存在。稍微有不照耀的时候,天地就昏暗无色了。由此可知万物的存在,不得不依赖于天主安养的恩德。
况且天主全能,又有什么烦劳呢?就像太阳发光照耀,六合都充满光芒,即使是最偏僻、最污秽低下的地方,粪泥腐草,无所不照,而日光依旧。没有看到耗费什么心力,以致亵渎其高明的本体。”
而且所谓的魔鬼,不是天主亲手制造的吗,为什么到了这种地步?前面说亚当、夏娃的不肖,还是人,或许与天主稍有隔阂,还可以解释。如果路西法是天主第一个化生的神,却先被引诱堕落,可见天主是万恶的根源,归罪于天主才是对的,岂不是让人捧腹大笑、喷饭吗?
况且马太说天主能,创造天地万物,没有一样不符合节度。那么最初创造人类的祖先,自然应当神圣超群,为什么男人叫亚当,女人叫夏娃,竟然如此不成样子。好比匠人制作器物,器物不适用,不是器物的罪过,必定说是拙劣的匠人。难道天主的知能唯独擅长创造天地万物,而在创造人方面拙劣吗?
而且太极只是本具阴阳之理,所以动而为阳,静而为阴,阴阳各有善恶的趋向,所以裁成辅相的责任唯独归于人。孔子说:“人能弘道”,又说:“为仁由己”。子思说:“致中和,天地位焉,万物育焉。”《易经》说:“先天而天弗违。”如果像他们所说,那么造作的权力,完全归于天主。天主既然能创造神和人,为什么不单独创造善神善人,而又兼造恶神恶人来给万世留下祸患呢?
假如天地未分之前,先有一个最灵最圣者作为天主,那么就可以有治而无乱,有善而无恶,又何必等待后来的神灵圣哲来裁成辅相,而人也更没有与天地合德,先天而天弗违的情况了,他们哪里知道我们儒家继天立极的真正学问
相国曰:“造物主超出理气之上,肇天地而主宰之,固矣。第云世间万事,无非天主所为。至于善恶万不齐,亦皆天主为之耶?”
曰:“万物之化生无穷,无不系于造物主之全能。至谕善恶,考之圣经与古名论,未有混归之天主者。
“盖天主至善,人为天主所生,悉启翼于善,或有为恶,则固人所自造。造恶者,反天主之命者也。岂可谓善与恶,皆天主为之乎?
“第其所好惟善,所恶惟恶,实司其赏罚以劝惩天下万世耳。贵邦经中,作善降之百祥,作不善降之百殃。与福善祸淫之说,正可相证。(艾儒略:《三山论学》,第-页;《汇编》第卷,第七册,第页)
天主所造事物,无不精粹纯备,而人性由为全美。其明悟能直通万理,而辨事宜,裁度善恶,所当趋避;其爱欲复清洁正直,所愿惟善,所憎惟不善;又赋之择善恶之能。经曰天主初化成人,而任以本心之决,生死善恶并设尔前,惟尔所择。若欲使人必不能为恶,天主固无难,但非人性之自然,即不为恶,亦不云为善,是定人于一,不使自如其所行德,似是而实非,终无功绩,以蒙天报也。
试观人幼稚之年,善恶未辨,此时不为回邪,而人卒不夸其功德者。正谓其不能为,非能为不为也。使能为而不愿为,此则实德可赞美矣。经赞善人,曰能犯而不犯,能为恶而不为,故其吉祥定于无穷也。天主生亚当,而赋以心权,岂徒不犯而已,诚欲以循善得善报,以避恶免恶刑。乃自犯命以取罪,与天主何预哉?(利类思:《不得已辩》,第-页;《汇编》第卷,第十七册,第页)
其言曰:天主当初欲生万物“以为人用”,先开辟天地化生万物之诸宗,然后化生一男一女等。
征曰:天地未辟尚未有人,云何欲生万物以为人用乎?(钟始声:《天学再征》,《辟邪集》,《汇编》第五卷,第五十八册,第页)
其言曰:天主生物欲以养人、生人,欲以事主。
征曰:天主既无始,无始何人事之,而忽起生人事己之想?又父母生子为防老死,天主既无终,生人何用?(钟始声:《天学再征》,《辟邪集》,《汇编》第五卷,第五十八册,第页)
一云:‘天主生是天地万物,无非生之以为人用。如日月星辰丽天以照我,五色悦我,五音娱我,诸味香以甘我,百端轻暖以逸我,故我当感天主尊恩,而时谨用之。’
又云:‘天主悲悯于人者,以人泥于今世卑事,而不知望天原乡及身后高上事,是以增置荼毒于此世界,欲拯拔之。’夫既造物以养人,复造物以戕人,天主之生杀相左矣。(陈候光:《西学辨》三,《破邪集》卷五,《汇编》第五卷,第五十七册,第页)
(…)中士曰:世界之物多有无益乎人,且害之者,如毒虫、蛇、虎、狼等。所言天主生万物一一以为人用,似非然。
西士曰:物体幽眇,其用广繁,故凡人或有所未能尽达,而反以见害,此自人才之蔽耳。人固有二:曰外人,所谓身体也;曰内人,所谓魂神也。比此二者,则内人为尊。毒虫、虎、狼险外人而宁内人,卒可谓益于人焉。夫伤身体之物,俗称恶物,而其警我畏天主之怒,使知以天、以水、以火、以虫皆能责人之犯命者。吾于是不得不戒惧,以时祈乞其助,时念望之,岂非内正人者之大资乎?且天主悲惜小人之心全在于地,惟泥于今世而不知惺望天堂及后世高上事情,是以兼置彼丑毒于本界,欲拯拔之焉。况天主初立世界,俾天下万物或养生,或利用,皆以供事我辈,原不为害。自我辈忤逆上帝,物始亦忤逆我,则此害非天主初旨,乃我自招之耳。(利玛窦:《天主实义》,《汇编》第一卷,第二册,第—页)
曰:“尔间原无一物无益于人,第人智识浅隘,多不善用之耳。
“盖造物主之生物,或以养人逸人,如百谷充食,牛代耕,马代乘载之类;或以衣人,如棉苧、茧丝、皮革之类;或以治人疾病,如百草、五金、木石;或以娱悦人耳目,如五
译相国说:“造物主超越理气之上,开创天地并主宰它们,这固然不错。但如果说世间万事,都是天主所为。至于善恶千差万别,难道也都是天主所为吗?”
回答说:“万物化生无穷,无不依赖于造物主的全能。至于说到善恶,考察圣经与古代名家的论述,没有将善恶混同归咎于天主的。
“因为天主至善,人由天主所生,全都倾向于善,如果有作恶的行为,那本来就是人自己造成的。作恶的人,是违背天主命令的人。怎么能说善与恶,都是天主所为呢?
“只是天主所喜好的是善,所厌恶的是恶,实际上掌管赏罚来劝勉惩戒天下万世罢了。贵国经典中说,行善就降下百种吉祥,作恶就降下百种灾祸。这与‘福善祸淫’的说法,正好可以相互印证。(艾儒略:《三山论学》,第一页;《汇编》第卷,第七册,第页)
天主所创造的事物,无不精粹完备,而人性因此达到完美。人的明悟能直接通达万理,辨别事理,裁度善恶,知道应当趋近或避开;人的爱欲又清洁正直,所愿求的只是善,所憎恶的只是不善;又赋予人选择善恶的能力。经典说天主最初化生成人,并赋予人本心的决断力,生死善恶都陈列在你面前,由你选择。如果天主想让人绝对不能作恶,这固然不难,但这不符合人性的自然,即使不作恶,也不能说是行善,这是把人固定在一端,不让人按照自己的意愿去践行德行,看似正确实则错误,最终没有功绩,无法获得上天的奖赏。
试看人年幼时,善恶尚未分辨,这时虽然不走向邪路,但人们最终不夸耀他的功德。正是因为他不能作恶,而不是能作恶而不作。如果能作恶而不愿作,这才是真正的德行值得赞美。经典赞美善人,说他能触犯而不触犯,能作恶而不作,所以他的吉祥定于无穷。天主生亚当,并赋予他心权,岂止是不触犯而已,确实是希望他遵循善道获得善报,避开恶道免除恶刑。于是他自己违背命令招致罪过,这与天主有什么关系呢?(利类思:《不得已辩》,第一页;《汇编》第卷,第十七册,第页)
他说:天主当初想要创造万物“供人使用”,先开辟天地化生万物的各类,然后化生一男一女等。
钟始声反驳说:天地未开辟时尚未有人,怎么能说想要创造万物供人使用呢?(钟始声:《天学再征》,《辟邪集》,《汇编》第五卷,第五十八册,第页)
他说:天主创造生物是为了养育人、生养人,让人来侍奉天主。
钟始声反驳说:天主既然没有开始,没有开始怎么有人侍奉他,却忽然产生生人来侍奉自己的想法?又父母生儿子是为了防备老死,天主既然没有终结,生人有什么用?(钟始声:《天学再征》,《辟邪集》,《汇编》第五卷,第五十八册,第页)
一种说法是:“天主创造天地万物,无非是为了供人使用。如日月星辰附着在天上来照耀我,五色取悦我,五音娱乐我,各种味道芳香甘甜我,各种轻便温暖之物使我安逸,所以我应当感激天主的尊恩,并时常谨慎地使用它们。”
另一种说法是:“天主悲悯世人,因为世人沉溺于今世的卑贱事务,而不知道仰望天堂故乡及身后的崇高事务,所以在此世界增加痛苦折磨,想要拯救拔擢他们。”既然创造万物来养育人,又创造万物来伤害人,天主的生杀之道就相左了。(陈候光:《西学辨》三,《破邪集》卷五,《汇编》第五卷,第五十七册,第页)
……中国学者说:世间之物有很多对人无益,甚至有害的,如毒虫、蛇、虎、狼等。所说的天主创造万物一一供人使用,似乎不是这样。
西方学者说:物体幽微深远,其用途广泛繁杂,所以凡人有时不能完全通达,反而认为有害,这自然是人才识的局限罢了。人本来有两部分:曰外人,即身体;曰内人,即灵魂。比较这两者,内人更为尊贵。毒虫、虎、狼伤害外人而安定内人,最终可以说对人有益。那些伤害身体的东西,俗称恶物,但它们警戒我们畏惧天主的愤怒,使我们知道天、水、火、虫都能责罚人的违命。我于是不得不戒惧,时常祈求他的帮助,时常思念盼望他,这难道不是端正内人的巨大资粮吗?况且天主悲悯世人之心全在于地上,只因为世人沉溺于今世而不知道醒悟盼望天堂及后世的高尚事务,所以在此世界兼置那些丑恶毒害之物,想要拯救拔擢他们。何况天主最初建立世界,使天下万物或养生,或利用,都用来供事我们,原本不为害。自从我们违背上帝,万物也开始违背我们,那么这种危害不是天主最初的旨意,而是我们自己招致的罢了。(利玛窦:《天主实义》,《汇编》第一卷,第二册,第一页)
说:“你们那里原本没有一样东西对人无益,只是人的智识浅薄狭隘,大多不善于使用罢了。
“因为造物主创造生物,有的用来养育人、使人安逸,如百谷充饥,牛代替耕作,马代替乘坐承载之类;有的用来穿衣,如棉麻、茧丝、皮革之类;有的用来治疗人的疾病,如百草、五金、木石;有的用来娱乐人的耳目,如五
“西圣谙当曰:‘学不贵窥简策,即星辰、草木、昆虫、天地之真文章,皆可法也。’岂可谓有无用之物乎?不可用于此,或可用于彼。
“螟蚁虫最为无用,余经印度国,有名医取臭虫七八枚,裹以树皮,救垂死之病。而立起之粪蛆,炒为末,能止漏血。蜘蛛可以治蜈公之毒。敝乡有最毒蛇,名未白刺者,取炼成药,可救万病,解诸毒。蝎能伤人,畜于玻璃饼内,盛暑日晒炼,其由亦能解诸毒。大抵物性隐微,物用广博奥妙,人惟无所传授。不能究其性味生克,故未得其实用耳。
亚悟斯丁曰:‘尔不能啖彼虫乎?’第瓦雀啖虫,人啖瓦雀,则虫亦未为弃物也。
“若论其害人者,象虎猛兽多不害婴儿,狮熊恶物倘能畏伏之者,亦不加害。间有被害之人,或由人先有害物之意,故物求自保,而害人以自避。
“且其能害人者,纵有甚于外身,实有益于内心。何也?非常之害,人皆以为天灾,则多敬畏上怒,无敢戏豫,悔改求宥。是缘暂殃,反获永福。盖天主哀悯宇下,恩以慈之,威以惧之。苦事之警醒,原使人无耽乐恣肆,知责躬修行,俾厌世界之虚幻,而思升真福之域耳。如厥慈母欲儿断乳,而习饮食,必以苦味加乳,使其畏苦不嗜。
况天主生物欲以养人,生人欲以事主,原无一物能害人者。惟初人犯上主之命,物始戕人,而肆其害若然,亦所以代天主之威,讨有罪,警无罪者耳。噫嘻!人不肯顺天主之命以成善,乃欲天主顺人意以成福,不亦惑哉?”(艾儒略:《三山论学记》,《汇编》第一卷,第七册,第—页)
三、“业力缘起”与“真心缘起”
而彼乃言创生各造,如前所驳者,余亦不必另生辨端。”或曰:“然则造化之说非乎?”
曰:“造化以不造造,邪说以造不造。不造造者,公造也,自造也;造不造者,私造也,他造也。此性命之金针,而正邪之秦镜也。”(许大受:《圣朝佐辟》,《破邪集》卷四,《汇编》第五卷,第五十七册,第页)
说者谓:“祀天为正学,谓天有主亦似有理。况吾人天命、天道、天德之语又甚可据,何独于彼而疑之?”。
不知夷得售其奸者,正依附此语也。吾人所以被其惑者,实未究此义也。何者?以形体而言,谓之天;以主宰而言,谓之帝。曰天,曰帝,名殊而体一也。若夫天命、天道等微言,总不出乎自性、诚明之外。故云“天命之谓性”,“诚者天之道”。何曾谓性外有天,天外有主,以制造万物,并造魂灵之怪诞哉?频以六经所称上帝为天主明证,而制造万物之诞,何六经无一言可影响乎?(释寂基:《昭奸》,《辟邪集》,《汇编》第五卷,第五十八册,第页)
劫数因缘载《藏经恶字函》,《起世因本经》内《住世品》备悉。(释通容:《原道辟邪说》,《破邪集》卷八,《汇编》第五卷,第五十七册,第页)
佛言:比丘,如一日月所行之处,照四天下。如是等类四天世界,有千日月所照之处,此则名为一千世界。诸比丘,千世界中,千月千日千须弥山王,四千小洲,四千大洲,四千小海,四千大海,四千龙种姓,四千大龙种姓;四千金翅鸟种姓,四千大金翅鸟种姓,四千恶道处种姓,四千大恶道处种姓,四千小王,四千大王,七千种种大树,八千种种大山,十千种种大泥犁,千阎摩王,千阎浮洲。(…)千化乐天,千他化自在天,千摩罗天,千梵世天。―诸比丘于梵世中,有一梵王,威力最强,无能降伏,统摄千梵自在王领。云:我能作、能化、能幻。云:我如父,于诸事中,自作如是骄大语已。即生我慢。如来不尔。所以者何?一切世间,各随业力,现起成立。(《起世经》卷第一)
佛告梵志:或有沙门、婆罗门,言一切世间,梵自在天所造。我问彼言:一切世间,实梵自在天所造耶?彼不能报,还顺我言:瞿昙,此事云何?我报彼言:或有此世间初坏败时,有馀众生,命尽行尽,从光音天命终,乃更生馀空梵
译西圣谙当说:“学习不贵在窥探简册,即使是星辰、草木、昆虫、天地这些真正的文章,都可以效法。”怎么能说有无用的东西呢?不能在这里使用,或许可以在那里使用。
“螟蚁虫最为无用,我经过印度国时,有名医取七八只臭虫,用树皮包裹,救治垂死的病人,立刻使其痊愈。粪蛆,炒成粉末,能止住漏血。蜘蛛可以治疗蜈蚣的毒。我的家乡有一种最毒的蛇,名叫未白刺,取来炼成药,可救万病,解除各种毒害。蝎子能伤人,养在玻璃饼内,盛夏日晒炼制,其油也能解除各种毒害。大抵物性隐微,物用广博奥妙,人们只是没有传授。不能探究其性味生克,所以没有得到其实用罢了。
亚悟斯丁说:“你不能吃那虫子吗?”雀鸟吃虫,人吃雀鸟,那么虫子也就不是被抛弃的东西了。
“如果论及那些害人的,象虎猛兽大多不伤害婴儿,狮熊恶物如果能够畏惧驯服它们的,也不加害。偶尔有被害的人,或许是因为人先有害物的意思,所以物求自保,而害人以自避。
“况且那些能害人的,纵然对外身有甚于伤害,实则对内心有益。为什么呢?非常之害,人们都认为是天灾,于是多敬畏上天之怒,不敢嬉戏游乐,悔改求宽恕。这是因暂时的灾殃,反而获得永久的福分。大概天主哀悯天下,以恩慈对待他们,以威严使他们畏惧。苦事的警醒,原本是为了让人不沉溺于享乐恣肆,知道责躬修行,使厌恶世界的虚幻,而思慕升达真福的境界。就像慈母想要孩子断奶,而习于饮食,必定在奶中加入苦味,使其畏惧苦味而不嗜奶。
何况天主创造生物是为了养人,创造人是为了事奉主,原本没有一物能害人。只是初人违犯上主的命令,物才开始戕害人,而肆行其害。如果这样,也是为了代天主之威,讨伐有罪者,警戒无罪者罢了。唉!人不愿意顺从天主的命令以成就善,却想要天主顺从人的意思以成就福,不也是迷惑吗?”
三、“业力缘起”与“真心缘起”
而他说创造万物,如前所驳斥的,我也不必另生辩端。”有人说:“那么造化的说法不对吗?”
回答说:“造化以不造而造,邪说以造而不造。不造而造,是公造,是自造;造而不造,是私造,是他造。这是性命的金针,是正邪的秦镜。”
有人说:“祭祀上天是正学,说天有主宰也似乎有理。况且我们天命、天道、天德的话语又很有依据,为什么唯独对他怀疑呢?”
不知道夷人得以施展其奸诈,正是依附这些话。我们之所以被其迷惑,实在是没有探究这个义理。为什么呢?以形体而言,称之为天;以主宰而言,称之为帝。说天,说帝,名称不同而本体同一。至于天命、天道等微言,总不出乎自性、诚明之外。所以说“天命之谓性”,“诚者天之道”。何曾说过性外有天,天外有主,来制造万物,并制造魂灵的怪诞呢?频繁以六经所称上帝为天主的明证,而制造万物的荒诞,为什么六经没有一句话可以影响呢?
劫数因缘记载在《藏经恶字函》,《起世因本经》内《住世品》详尽。(释通容:《原道辟邪说》,《破邪集》卷八,《汇编》第五卷,第五十七册,第页)
佛说:比丘,如一日月所行之处,照耀四天下。像这样的四天世界,有一千日月所照耀之处,这就称为一千世界。各位比丘,千世界中,千月千日千须弥山王,四千小洲,四千大洲,四千小海,四千大海,四千龙种姓,四千大龙种姓;四千金翅鸟种姓,四千大金翅鸟种姓,四千恶道处种姓,四千大恶道处种姓,四千小王,四千大王,七千种种大树,八千种种大山,十千种种大泥犁,千阎摩王,千阎浮洲。(……)千化乐天,千他化自在天,千摩罗天,千梵世天。各位比丘,在梵世中,有一位梵王,威力最强,无能降伏,统摄千梵自在王领。说:我能作、能化、能幻。说:我如父,在诸事中,自作如此骄大的言语后。即生我慢。如来不是这样。为什么呢?一切世间,各随业力,现起成立。
佛告诉梵志:或有沙门、婆罗门,说一切世间,是梵自在天所造。我问他们:一切世间,实在是梵自在天所造吗?他们不能回答,还顺从我的话:瞿昙,这件事怎么样?我回答他们:或有此世间初坏败时,有馀众生,命尽行尽,从光音天命终,乃更生馀空梵
处,于彼起爱生乐著心,复欲使馀众生来生此处,其馀众生命尽行尽,复生彼处,将彼众生自作是念:我今是大梵王,忽然而有、无我者,我能尽达诸义所趣。于千世界最得自在,能作能化,微妙第一,为人父母;我先至此,独一无侣;由我力故,有此众生,我作此众生;彼馀众生,亦复顺从,称为梵王,忽然而有,尽达诸义,于千世界最得自在,能作能化,微妙第一,为人父母,先有是一,后有我等,此大梵王化作我等。(《长阿含经》卷十一)
译居住在那里,对他产生喜爱、快乐和执著之心,又希望让其他众生也投生到此处。那些众生寿命终结、业报穷尽后,再次投生到那个地方,于是对那里的众生作这样的念头:“我现在是大梵天王,忽然自然存在,没有创造我的主宰者,我能完全通达各种义理的趋向。在千个世界中最为自在,能够创造和教化,微妙第一,众生的父母;我先到达这里,独一无二,没有伴侣;由于我的力量,才有这些众生,我创造了这些众生;其余的众生,也顺从地称我为梵王,忽然自然存在,完全通达各种义理,在千个世界中最为自在,能够创造和教化,微妙第一,众生的父母,先有我这一位,后有我们这些人,这位大梵天王化生了我们。”
姑摘其尤者,如云:吾人本具真一之灵心,则先天地而无始,后天地而无终;其大无外,其小无内;化万物而无竭,应万事而莫穷;非有、非无、非一、非异,而为有情无情之根本。故经云:“应见法界性,一切惟心造;万境虽多,惟心所见。”孟氏亦云:万物皆备於我,岂天地万物,皆由天主所生?云云。(刘凝等:《觉斯录抚松和尚三教正论辨》,《汇编》第卷,第三十三册,第—页)
噫!是以天主为无有,而以自心为天主矣。自心能生一虫、一□、一草、一木乎?既不能生,何云化万物而无竭?在天主,则曰是谁所生;在自心,则曰先天地而无始;独不曰是谁所生乎?人心具众理而应万事,可谓神妙无方,不可谓之权侔造化,况欲驾造化而上之乎?有情为鸟兽,无情为草木,尽举而归之于心,曰根本在是,无怪乎一切惟心造之语,属奉为如来密义也。
言心始于唐虞,曰人心道心,洙泗曰正心,孟氏曰尽心、存心、养心。心之造善造恶,则有之矣;心之造天地万物,则未之前闻。真叛悖理之言,吾儒之蟊贼暝蟘也。夫性无驳杂,而心有危微,心性非可混而为一。昔人谓佛氏知性而不知命,吾谓佛氏非惟不知命,不知性,并不知心。以心为造天地万物,而为有情无情之根本,心固无此全能,即性亦无此全能。至诚尽性而赞参,但弘敷化育,匪可自夸生造。孟子万物皆备於我,乃万物之实理,毕具于我心,非我心可以造天地万物。(刘凝等:《觉斯录抚松和尚三教正论辨》,《汇编》第三卷,第三十三册,第页)
第九节 万物的运行
一、天主主宰的万物运行论
子欲先询所谓始制作天地万物而时主宰之者。予谓天下莫着明乎是也。人谁不仰目观天?观天之际,谁不默自叹曰:“斯其中必有主之者哉!”夫即天主——吾西国所称‘陡斯’是也。(利玛窦:《天主实义》,《汇编》第一卷,第二册,第页)
且天下之物,极多极盛,苟无一尊,维持调护,不免散坏:如作乐大成,苟无太师集众小成,完音亦几绝响。是故一家止有一长,一国止有一君,有二,则国家乱矣;一人止有一身,一身止有一首;有二,则怪异甚矣。吾因是知乾坤之内,虽有鬼神多品,独有一天主始制作天、地、人、物,而时主宰存安之。子何疑乎?(利玛窦:《天主实义》,《汇编》第一卷,第二册,第页)
天主是全能,是无所不能,天主的全能,生天地生万物,没有劳心。
一命生万物,时刻保护所生的物,掌管万物。生得别的普天下,比现在更大。若天主要灭这个普天下,一命就灭了,单单保存万物。没天主保佑,一步路不能走,一个树叶动不得,连魔鬼听天主的命。(《天主的行述》,《汇编》第四卷,第四十九册,第页)
民俗: 哪个人不是老天爷养活
士俗:一饮一啄,莫非天定。
经文:帝命率育(《诗》)(白晋:《古今敬天鉴》,《汇编》第二卷,第十九册,第页)
天之主宰,生人、养人、治人,居之、安之、佑之,乃万民之大君大父母。
《孟子万章上》:天之生此民也。
《诗周颂》:帝命率育。
《注》:乃上帝之命,以此遍养下民者。
《诗周颂》:於皇来牟,将受厥明。明昭上帝,迄用康年。
《注》:麥已将熟,则可以受上帝之明赐。而此明昭之上帝,又将赐我新畬以丰年也。
《书洪范》:惟天阴隙下民,相协厥居。
《日讲》:惟天於冥冥之中,默有以安定其民,为之辅相,保合其所当居止之理。天之为民,何其厚也。(白晋:《古今敬天鉴》,《汇编》第二卷,第十九册,第—页)
造物主,本难以名,又不可不称名。曰:“天”、曰:“帝”,所解不一,故姑以“天主”二字称之。盖天统乎万物,称“天主”者,即天地万物之主宰也。(沙守信:《真道自证》,《汇编》第二卷,第二十册,第页)
民俗:老天爷要人生才生, 死才死
译姑且摘取其中特别突出的言论,例如说:我们人类本来具备真一的灵心,这灵心在天地形成之前就没有开始,在天地毁灭之后也没有终结;它广大得没有外部边界,精微得没有内部界限;化育万物而永不枯竭,应对万事而无穷无尽;它既不是“有”,也不是“无”,既不是“一”,也不是“异”,却是所有有情众生和无情事物的根本。所以佛经说:“应当见到法界的本性,一切都是由心所造;万种境界虽然繁多,都只是心所显现的。”孟子也说:万物都具备于我自身,难道天地万物,都是由天主所创造的吗?等等。(刘凝等:《觉斯录抚松和尚三教正论辨》,《汇编》第卷,第三十三册,第一页)
唉!这是把天主当作虚无,而把自己的心当作天主了。自己的心能够创造一只虫、一只□、一株草、一棵树吗?既然不能创造,怎么能说化育万物而永不枯竭呢?对于天主,还问是谁所生;对于自己的心,却说在天地形成之前就没有开始;难道就不问是谁所生吗?人心具备众理而应对万事,可以说神妙莫测,但不能说它等同于造化之力,何况想要凌驾于造化之上呢?有情的如鸟兽,无情的如草木,全部归结于心,说根本在于此,难怪把“一切惟心造”的话语,当作如来秘密的义理来信奉了。
谈论心始于唐尧虞舜,称为人心、道心,孔子称为正心,孟子称为尽心、存心、养心。心能够造善造恶,这是有的;心能够创造天地万物,则是从未听说过的。这是真正违背事理的话,是我们儒家的害虫。本性没有驳杂,而心却有危殆和细微之处,心和本性不可以混为一谈。前人曾说佛教徒知道本性却不知道天命,我说佛教徒不仅不知道天命,不知道本性,甚至不知道心。把心当作创造天地万物的主体,以及有情无情事物的根本,心固然没有这种全能,即使本性也没有这种全能。至诚地尽本性而赞颂参赞,只是弘扬教化养育,不可以自夸创造。孟子说万物都具备于我,是指万物的真实道理,完全具备于我的心,而不是我的心可以创造天地万物。(刘凝等:《觉斯录抚松和尚三教正论辨》,《汇编》第三卷,第三十三册,第页)
第九节 万物的运行
一、天主主宰的万物运行论
您想先询问所谓最初创造天地万物并时时主宰它的是什么。我说天下没有比这更显著明白的了。谁不抬头观看天空?观看天空的时候,谁不暗自感叹说:“这里面一定有主宰者啊!”那就是天主——我们西方国家所称的“陡斯”就是。(利玛窦:《天主实义》,《汇编》第一卷,第二册,第页)
况且天下的事物,极多极盛,如果没有一个至尊者来维持调护,不免会散乱败坏:就像演奏宏大的乐曲,如果没有太师来汇集众小乐而成大乐,完美的乐音也几乎会断绝。因此一家只有一个家长,一国只有一个君主,如果有两个,国家就混乱了;一个人只有一个身体,一个身体只有一个头;如果有两个,那就非常怪异了。我因此知道乾坤之内,虽然有各种鬼神,唯独有一个天主最初创造天、地、人、物,并时时主宰存安它们。您还有什么可怀疑的呢?(利玛窦:《天主实义》,《汇编》第一卷,第二册,第页)
天主是全能,是无所不能,天主的全能,创造天地万物,没有劳心。
一道命令就生出万物,时刻保护所生的物,掌管万物。创造另一个普天下,比现在更大。如果天主想要毁灭这个普天下,一道命令就毁灭了,单单保存万物。没有天主保佑,一步路不能走,一片树叶动不得,连魔鬼也听天主的命令。(《天主的行述》,《汇编》第四卷,第四十九册,第页)
民俗:哪个人不是老天爷养活
士俗:一饮一啄,莫非天定。
经文:帝命率育(《诗经》)(白晋:《古今敬天鉴》,《汇编》第二卷,第十九册,第页)
天的主宰,生人、养人、治人,让人安居、安定、保佑,是万民的大君主大父母。
《孟子万章上》:天生育这些百姓。
《诗经周颂》:帝命率育。
《注》:这是上帝的命令,以此来普遍养育下民。
《诗经周颂》:於皇来牟,将受厥明。明昭上帝,迄用康年。
《注》:麦子将要成熟,就可以承受上帝的明赐。而这明昭的上帝,又将赐给我新垦的田地以获丰年。
《尚书洪范》:惟天阴隙下民,相协厥居。
《日讲》:惟天在冥冥之中,默然有所安定百姓,为之辅相,保合其所当居止的道理。天对百姓,是多么厚道啊。(白晋:《古今敬天鉴》,《汇编》第二卷,第十九册,第一页)
造物主,本来难以命名,又不可不称呼。叫“天”、叫“帝”,解释不一,所以暂且用“天主”二字来称呼。因为天统领万物,称“天主”,就是天地万物的主宰。(沙守信:《真道自证》,《汇编》第二卷,第二十册,第页)
民俗:老天爷要人生才生,死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