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节 恒备死候
下无识之徒皆动心于福田利益,群布施于缁流之室,而相周相救之风息矣。虽使孔子复生,告之曰:“君子周急,不继富”,而不顾也。
译底下那些没有见识的人,都为了福田的利益而心动,纷纷向僧侣的寺院布施,于是相互接济、相互救助的风气就衰息了。即使让孔子复活,告诉他们:“君子救济急难,不资助富人”,他们也不予理会。
三、天教还相周之风
若天教则不然,教人行十四哀矜行。其以财施者,先宗□,后闾里。尊崇上帝,则天下皆昆弟也。必如是,而后还我中国相賙相救之风也。此天教之有补于儒教者四也。
第五节 随遇而安
一、天下有道,小德役大德
天下之人品不同,三德而为大夫,六德而为诸候,九德而为天子。故孟子曰:“天下有道,小德役大德,小贤役大贤。”盖天之生才,原以治世也。
二、世衰道微,弱役强
自世衰道微,人不尚德而竞力,是以小役大、弱役强。
三、孔孟教人顺天
生其时者,唯有顺天而已。能顺天,故不欣于富贵,不戚于贫贱。此孔孟之教也。
四、佛老以富贵邀人
自佛老兴,相人之所欲者富贵,所恶者贫贱。于是为之说曰,求佛则欲功名得功名,欲富贵得富贵。而孔子所云“非道之富贵不处,非道之贫贱不去”者不知也。于是富贵则骄奢淫逸,贫贱则放溢为非,虽孔子亦无如何也。
五、天教随遇而泰然
若天教则不然,不以今世之富贵为足重,而以后世升天之富贵为足重。故富贵贫贱患难,随所遇而无不泰然也。此天教之有补于儒教者五也。
第六节 天堂地狱
一、祸福与善恶相匹
世之祸福,原与人之善恶相为响答。故书曰:“作善降之百祥,作不善降之百殃。”南宫适曰:“羿善射,奡荡舟,俱不得其死,然禹稷躬稼而有天下,此一定之理也。”
二、祸福与善恶不符
然而有不一定者,伯夷、叔齐,求仁得仁,饿于首阳之下;盗跖日杀不辜,而以寿终,是遵何德哉?所谓天道是耶,非耶?
三、天堂地狱报应不爽
不知报应之理,天主固有一定之衡,有时徵信于人,有时不必徵信于人。正以人之善恶,相去如九牛毛。人世之富贵寿考不足以酬大善也,人世之斩绞徒流不足以酬巨憝也。况大善而蒙祸,大恶而膺福者更不少也。苟非天主之天堂、地狱,则人见报施之或爽,将敢于为恶矣。
四、中国亦有天堂地狱之说
且天堂、地狱之说,古天主教有之,中国亦有传者,如“乘彼白云,至于帝乡”,是也。
五、佛氏轮回之说悖理
佛氏蹈袭古天教之说而失其真,以为天堂地狱,报尽皆有轮回,则不足以惩恶而劝善矣。夫无所慕而为善,无所畏而不为恶,此惟圣人安行者能之,非可望之庸庸之众也。昔人以佛氏之地狱之论,为能补王化之所不及,不知佛氏之言大悖于理。
六、天教以赏罚善化世风
则欲举世皆化于善,自必以天主赏善惩恶之理迪之,使人知所趋避。此其有补于儒者六也。
第七节 恒备死候
一、俗儒不知善备死候
儒者但言生之后、死之前,然鲁子曰:“吾得正而毙焉,斯已矣。”夫欲得正而毙,则死后自有天主黜陟,真儒知之,而俗儒不知也。营营逐逐都为名利纷驰、子孙蓄积,一朝死至手足莫措,此死候之不知备也。夫人之去冢墓咫尺耳,生时之日短,死后之日长,不知久长之苦乐,而惟务一时之肆志,此举世之痴也。孔子曰:“人无远虑,必有近忧。”人错解远虑以为本身生前及子孙后日之虑,则误矣。远虑正死候也。
二、天主示人天堂地狱
惟天主圣教谓人生在世逆旅耳,行路须正趋天堂之路,则死候有备,永远快乐。趋地狱之路,则一失足为千古恨,悔无及矣。
三、孔孟未传畏天之程
善备死候,惟有畏天。孔子教人畏天,未传畏天之程。其教人也,量其人之质而教之。而孟子详求其法则,曰:“时雨化也”,“成德也”,“达财也”,“答问也”,“私淑艾也”。有孟子之私淑,则读其书体而行之,自可进几于圣,而世之能如孟子者几人哉?
四、天教具体而详备
若天教则不然,天主亲自降生,教人恒备死候。有十诫之条,八真福之论,七克之守。十四哀矜行之法。早晚有课,瞻礼有期,告解有礼,圣体有领。而远来铎德又复以身示表,令人一意向主,则日用动静自不敢恣。自天子以至於庶人,果遵其教,上智守之,自可进于圣人;下愚守之,亦不入于匪
译三、天教恢复互相救济的风气
如果说是天教,那就不是这样,天教教导人行十四种哀矜善行。其中用财物施舍的人,先施给宗族,后施给邻里。尊崇上帝,那么天下人都像兄弟一样。必须像这样,然后才能恢复我们中国互相救济的风气。这是天教对儒教有益的第四点。
第五节 随遇而安
一、天下政治清明,小德服从大德
天下人的品德不同,具备三种德行可以做大夫,具备六种德行可以做诸侯,具备九种德行可以做天子。所以孟子说:“天下政治清明,小德服从大德,小贤服从大贤。”大概上天造就人才,原本是为了治理世间的。
二、世道衰微,弱者服从强者
自从世道衰微、正道微弱,人们不崇尚德行而争竞武力,因此小服从大、弱服从强。
三、孔孟教导人顺从天意
生在这个时代的人,只有顺从天意罢了。能顺从天意,所以不欣喜于富贵,不悲戚于贫贱。这是孔孟的教导。
四、佛老用富贵来诱人
自从佛教和道教兴起,迎合人们所渴望的富贵,厌恶的贫贱。于是他们说,求佛就能得到功名,求佛就能得到富贵。而孔子所说的“不合道义的富贵不接受,不合道义的贫贱不摆脱”的道理,他们却不知道。于是富贵了就骄奢淫逸,贫贱了就放纵为非,即使是孔子也无能为力。
五、天教随遇而泰然
如果说是天教,那就不是这样,不把今世的富贵看得很重,而把后世升天的富贵看得很重。所以无论富贵贫贱患难,随其所遇而没有不泰然自若的。这是天教对儒教有益的第五点。
第六节 天堂地狱
一、祸福与善恶相配
世间的祸福,原本与人的善恶相互呼应。所以《尚书》说:“行善就降下百种吉祥,作恶就降下百种灾殃。”南宫适说:“后羿善于射箭,奡善于水战,都不得好死,然而禹和稷亲自耕种而拥有天下,这是一定的道理。”
二、祸福与善恶不符
然而也有不一定符合的,伯夷、叔齐,追求仁德得到了仁德,却饿死在首阳山下;盗跖每天杀害无辜,却得以长寿而死,这是遵循什么德行呢?所谓的天道是这样吗,还是不是这样呢?
三、天堂地狱报应不爽
不知道报应的道理,天主原本有一定的衡量标准,有时在人世间显现信用,有时不必在人世间显现信用。正因为人的善恶,相差就像九牛毛一样细微。人世间的富贵长寿不足以酬谢大善,人世间的斩首绞刑徒刑流放不足以酬谢大恶。何况大善却遭受祸患,大恶却享受福报的情况更不少见。如果不是天主的天堂、地狱,那么人们看到报施有时不符,就会敢于作恶了。
四、中国也有天堂地狱的说法
而且天堂、地狱的说法,古代的天教有,中国也有流传的,比如“乘着白云,到达帝乡”,就是这样。
五、佛教轮回的说法违背常理
佛教沿袭古代天教的说法而失去了真谛,认为天堂地狱,报应结束后都有轮回,这就不足以惩戒恶行而劝勉善行了。如果没有所向往而行善,没有所畏惧而不作恶,这只有圣人安守本分才能做到,不能期望于平庸的大众。过去的人认为佛教的地狱论,能够弥补王道教化所不及的地方,不知道佛教的话大大违背常理。
六、天教用赏罚善化世风
那么想要让全世界都感化向善,自然必须用天主赏善惩恶的道理来开导他们,使人知道该趋向什么、避开什么。这是天教对儒教有益的第六点。
第七节 时刻准备面对死亡
一、俗儒不知道好好准备面对死亡
儒者只谈论生之后、死之前,然而鲁子说:“我得到正理而死,这就够了。”想要得到正理而死,那么死后自然有天主的升降评判,真正的儒者知道,而俗儒不知道。忙碌奔波都为了名利纷乱追逐、为子孙积蓄,一旦死亡到来手足无措,这是不知道准备面对死亡。人离开坟墓不过咫尺之遥,活着的日子短,死后的日子长,不知道长久后的苦乐,只追求一时的放纵,这是全世界的愚痴。孔子说:“人没有长远的考虑,一定会有眼前的忧患。”人们错误地把长远考虑理解为本身生前及子孙后日的考虑,那就错了。长远考虑正是准备面对死亡。
二、天主向人展示天堂地狱
只有天主圣教说人生在世如同逆旅,走路必须走趋向天堂的路,那么面对死亡就有准备,永远快乐。走趋向地狱的路,那么一失足成为千古恨,后悔也来不及了。
三、孔孟没有传授畏天的具体方法
好好准备面对死亡,只有敬畏上天。孔子教导人敬畏上天,没有传授敬畏上天的具体方法。他教导人,衡量人的资质来教导。而孟子详细寻求他的法则,说:“像及时雨一样教化”,“成就德行”,“通达才能”,“回答疑问”,“私下学习并加以修治”。有孟子的私下学习,那么读他的书体会并实行,自然可以接近圣人,而世间能像孟子这样的人有几人呢?
四、天教具体而详备
如果说是天教,那就不是这样,天主亲自降生,教导人时刻准备面对死亡。有十诫的条目,八真福的理论,七克的守则。十四哀矜善行的方法。早晚有功课,瞻礼有日期,告解有礼仪,圣体有领受。而远来的传教士又再次以身示范,让人一心向主,那么日常动静自然不敢放纵。从天子到平民,果然遵循他的教导,上智的人遵守,自然可以进升为圣人;下愚的人遵守,也不会陷入为非作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