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节 破迷五圣可通天

译第十七节 破除迷信：敬拜家堂，反而招致妄本之罪

古代圣人周公制定礼法，规定人家中必须供奉家堂，那是已故祖先的牌位，用以报答生育恩德之人。人应当存心修养本性，显明地侍奉上帝，尽为人子女的真挚情感。知晓天命称之为性，遵循本性称之为道，因为本性超越本性的大义，片刻不可分离，要遏制人欲、保存天理。现在的人却相反，把别人的名号、彩画人像，供奉在厨房大门内，违背了古代制度和正理。

这种习俗起源于汉昭帝时期，有个姓霍名光的人，年少时就有才智和力气。他为人效力，询问军务于金山汇，与官员一起筑坝修海塘，霍光因有功，被赏赐把总的名号。后来海寇作乱，他击退贼寇，转升为京卫官员。因抵御北狄有功，得以掌握辅佐幼主的大权。所赐的宫女，在少帝登基后，得知潜居宫女的情状，认为以父命为尊，不该轻率耗费。趁着西虏作乱，立即派遣霍光西征，霍光死于沙场，尸体未能运回基地。霍光有正妻金氏，生了霍青；妾是卫氏，原是宫女，生了霍去病。霍光虽死在异域，两个儿子继承职位受荫庇做官，也有击退敌虏的大功。儿子想报答父亲，恳请皇帝追封并立庙。圣上允许奏请，在家中立庙，妆塑金身像，奉祀多年。子孙留下道士看守庙宇，为了节省粮食，生出花样，将霍光的画像印画出来，送给邻居人家，说霍光是正神，能避邪气，可治虐鬼，可治愈小孩被鬼侵扰的病。意图骗人接受，稍微资助些米柴薪火，以接济日常用度。后人送符的习俗就是由此而起。后来魔鬼冒充霍光引诱世人，悬挂装像彩画在厨房供养，以一传百，家家如此，留下祸害子孙。人因此昧却了祖宗家祠的大礼，在家设立魔鬼的貌像，背逆了昭事上帝、修养性道的功夫。魔鬼得逞，反而来作孽。小口（小孩）生灾。用占卜迷惑人心，魔鬼介入，应验事情显得诚心，预备三牲祭礼，低头敬拜。反而向人讨要妆塑、讨要祭请，想让人家供奉、祭祀。本想求太平，反而如此作祟，反而生灾，真不如狗。人家养一条狗，讨好主人，摇头摆尾，晚间傍夜叫唤。供奉这家家堂，反而自家鬼和外鬼一起生灾，要东要西，所以真不如狗。刻薄无用，有损无益。

天主教中，人查别处，并没有家堂死故之人名号。只有松江郡，不立家庙，合祀祖先。偏偏把别人的父母魔鬼、霍光妆彩供奉在家中。诚心祭拜，备办三牲大礼，好香大烛，惹他常常诈害费钱，委屈惜别自己的父母祖先。反而将祭家堂的残物，再祭父母祖先，节省香烛，随便用灯火，这是大不孝。这是不忠于天主，不孝自己父母，不守古圣法度，断不该祭拜家堂香火，以保护万万年之永殃。

第十八节 破除迷信：灶君不是天神，乃是砖瓦造作的炊具

灶君是汉末时人，姓陶，号司命。无人继承此业。苏州府长州县的百姓，以算命为生。一天中途遇雨。在曹宅墙门内避雨，偶然推算，曹宅大公子年仅十二岁，奉承他必然高中，官至二品。其子说：我如果官位高，养老你一家。没想到数年之后，公子果然中官至侍郎，兼管光禄寺御膳。忽然想起所许，要养算命之人。立即差遣京差着府县官，要陶司命。恰逢司命远出生理，其妻闻之上司捉拿，就在灶前上吊而死。其子见母亲如此，即投井内。其女大哧，堕坑而亡。捉拿得司命到京，侍郎怜其妻、子、女反受伤害，故把膳夫官文凭赠给司命。司命忠诚管灶，一切大小上用物件，至公无私。等到死时，因为来不及托人，司命即画司命生像供在东厨，假说奏封“灶君皇帝”。每日上饭一盏，至二十四日算帐，鉴察存米粮。上用之事，这乃是愚惑小人的计策，并非真封赠。后来僧道借封骗人，说封东厨司命为“九灵皇帝灶君”，妻封“灶君夫人”，子封“井泉童子”，女封“坑山姑娘”。以为各家供有灶君管事，每年接得早，少年肯管事；接得迟，老灶君不管事不识。灶君既然是天神，为何少者健，老者懒？若分老少懒健，这是无礼之事，故是无礼之言。又说十二月廿四日送灶君上天，糯米、软圆团、甜糖粘塞了灶君口，省得上天搬弄是非，这是恶毒的话。又想到小人家灶前灶后，男女尿屎，猪羊鸡犬，切近污秽。大小男女骂詈不绝，咒咀打闹，极为枭地。且是土泥所造，用来煮物，鱼肉米饭日用等件，常逢大烟火冲薰。夏月臭辣秽气十分，不净不洁，若有大人君子，在大小灶上烟薰臭辣，秽气冲蒸在此。受苦、受难、受臭、受骂、受气，极是不安。受了你家何等供养何等财礼？甘受如此荼毒。你家何等品格？天神受此无奈之苦，与你家管一年灶：譬如贫贱之家不合富贵人

译与朋友交往，若说有天神在你家掌管一年的灶神之事，这是不合情理的说法。家中妇人女子眼睛疼痛，便许诺祭祀灶神，托梦给家人，梦见狗就说是灶君，梦见猪就说是家堂，由此可知并非正统的神明，而是借物比喻罢了。如果像畜类变化成人的情况，难道可以拜祭畜类吗？孔子说：不是这样，王孙贾。去谄媚它，去讽刺责备它。说：得罪了上天，就没有地方可以祈祷了。难道要去谄媚奥神和灶神吗？

译第十九节 破除迷信：五圣可通天

五圣是残唐时期的人，家住徽州府休宁县。他的父母都姓萧，父亲名叫萧本善，母亲名叫萧太婆。家中非常富有却没有儿子，接连娶了三个妾室，到了五十岁仍然没有男孩也没有女孩。直到五十五岁时，第三个妾室华光夜里梦见一个和尚，送来五丸药。华光吞下后，便有了身孕。满一个月后，生下一个肉球，父亲认为这是怪物，将其抛入水中，肉球漂到了寺庙旁边。唐明和尚在五月初五将其剖开，里面有五个男孩，便送还萧家。父母欢喜地留下他们，按照排行用青、黄、赤、白、黑五种颜色的彩线系在脖子上，又用金、银、铜、铁、锡五种金属的锁作为记号，以此确定长幼次序，大名叫大圣，二名叫二圣，三名叫三圣，四名叫四圣，五名叫五圣。雇佣了五名乳母，哺乳抚养他们长大。长到六七岁时，聘请老师教导。取学名，老大叫福德，老二叫通天，老三叫水仙，老四叫灵官，老五叫五显。读书读到十二三岁，文学学业尚未成就，但弓箭马术却十分擅长。不料家中遭遇了人命官司，家产被大盗洗劫一空，又遭遇一场瘟疫，父母、妻子和妾室全部死亡。五个儿子毫无依靠，寺中的和尚想起当年捞救他们的恩情，不忍心坐视不管，便将他们收留在寺中。他们烧香扫地，不知不觉过了五年。这五兄弟不守本分，都学习游拳、跌打、弓马、刀枪，出去时常闯祸。和尚不愿再留他们，五兄弟便去投军。他们都精通武艺，臂力又强，上官很高兴，任命他们为队长，老大掌管黄旗手，老二掌管青旗手，老三掌管赤旗手，老四掌管白旗手，老五掌管黑旗手。号称五兄弟胆大，不顾生死，众兵士给他们起了个外号叫“五瘟神”。后来因为击退敌虏取得胜利，兄弟五人都被封为团练官职。但他们本性不良，大权在握后反而作乱，烧杀抢掠，残害百姓。皇上得知后，派遣军队剿灭他们。其中大圣，被官兵刺中额头而死；二圣，见官兵到来，急忙在屋檐下上吊自杀；三圣，投水而死；四圣，撞死在山林中；五圣，上吊死在树上。人们看到五人都遭横死，心生畏惧。魔鬼冒用五人的名号，附身在逆天而行的人身上。声称：“我是福德之人，我是水仙五显。”愚昧的人便迷惑相信他们是神，于是供奉羹饭，许诺三牲之礼。祭拜他们，祈求免除祸害。和尚借此为由，在山门下塑造神像，人与魔鬼勾结，迷惑害人。后来和尚死了，也被塑造成劝善大师。如果没有取死引诱、害人性命的真命，我想这五个好汉，连同五个妻子、一个和尚，要到有病人的家里诈骗酒肉吃，如此这般恶行，就能消灾降福吗？简直像无赖小人、乞丐一般。还要淫人妻女，挥霍他人钱财。弄得人七颠八倒，作精作怪，造成百端祸害，这岂不是魔鬼所为？世上天上，哪有如此行径的通天之神呢？天上如果容许这种人，做这种不法的恶事，上帝也不公正明察、不守法度了！世世代代都有恶逆之子，不认大父母（上帝）的恩情，自己心中着魔，任凭魔鬼摆布。生前，做事颠倒；死后，难免下地狱。所以我们明悟透彻，不该敬奉他们、祭祀他们，而应该破坏他们、侮辱戏弄他们。抛弃他们如同泥土、恶木、狗粪。这些卑贱的贼寇不得作灾祸害世间，愚昧的人看，绝对不该敬奉他们。如果说他们是得逆天的大罪人，世人反而说上天教人顽固狠毒，这是不明白天理至公无私的道理，心中不觉自己痴迷，反而说上天不法。唉，可悲啊！

第二十节 破除迷信：本府城隍，擅行祭赛

城隍原本是死去的人，并非天神。其起源是晋朝司马炎，担任守土官员。他施政不正，侵犯上级，害苦下级，所以汉将灌婴在赞政厅后树立木牌，作为阴间官员监察阳间官员的象征。因此府县官员初到任时，先拜谒阴官，立誓公正无私作为见证。这是为了劝勉忠臣为民而立，并非为了民间的祸福生死，妄自行祭赛谄媚、徇私枉法、耗费公论。人生的忠诚有两种：第一，至大的是灵魂之忠，遵守天主十诫，顺从上帝的命令，不以今世的富贵贫贱、死生祸福为喜乐或怨恨，不贪生怕死，应当完全顺从命令之忠，忠于大父母（上帝）；第二，是肉身之忠，作为臣子献出生命尽忠，作为子女献出生命尽孝，不以死生祸福为私虑，也应当顺从上帝的命令。晋帝也是人类，赐予的是肉身官职，封不得死后灵魂的神职。所以，作为君主能给予或剥夺肉身暂时的尊贵和虚假的幸福。孟子说：赵孟所尊贵的，赵孟也能使之卑贱，管不了死后灵魂真正的福祸。天堂地狱积累赏罚功罪，这是主宰（上帝）的大事。所以，封神效法、虚张声势劝忠，是人世间的国法，并非上帝的天法。后来官员因为在卫所内不便，另建庙宇来谄媚他。而僧道为了渔利，生出花样，假造土木虚像，骗取人的财物。为了占卜许愿、祭拜烧香，便有无穷的人求福免祸。而魔鬼得逞，冒名城隍作灾为祸，惊惑世间愚民。资助钱财修建殿堂，烧香祭祷，从中渔利。谬传城隍在阴司升降，虚嚷苏州周顺昌升任天下都城隍。到处乡村寺院，装扮神像烧香，祭祷虚嚷一番。如今通篇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