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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耶稣会文献汇编七十一

口铎日抄卷之五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333–348 段

人修炼而成

“据《玉皇经》所论:‘玉皇修身几百劫,乃登帝位。’

三、玉皇非天主

“夫天地真主,可以人修成者哉?藐诸人类,本天主所生,何敢僭称上主?譬诸奸民,谋篡帝王之位,必为反贼,罪不容赦,况谋天地真主之位乎?即云待人修成,然后天地有主。试问玉皇未生之先,所谓主宰天地人物者谁乎?且《玉皇经》又云:‘玉皇之上,更有三清。’玉皇既在三清之下,则尤非至尊之主明甚。今乃欲与至尊之真主同日语也,岂不谬哉?”

译人通过修炼而成就。

“根据《玉皇经》的论述:‘玉皇大帝修身几百劫,才登上帝位。’

三、玉皇并非天主

“那天地间的真正主宰,难道是可以通过人的修炼而成的吗?渺小的人类,本是天主所生,怎敢僭越自称至上之主?好比奸民,图谋篡夺帝王之位,必定是反贼,罪不可赦,何况图谋天地真主的位子呢?即使说等待人修炼成就,然后天地才有主宰。试问在玉皇诞生之前,所谓主宰天地万物的又是谁呢?况且《玉皇经》又说:‘玉皇之上,还有三清。’玉皇既然在三清之下,那么他尤其不是至尊的主宰,这是非常明显的。现在却想把他与至尊的真主相提并论,难道不是荒谬吗?”

答耶稣乃造物主降生非释迦可拟万一,,凡二则

一、耶稣含有二性

廿五日,士章复问曰:“闻释迦为净梵王,及摩耶夫人所生,不过天主所生人类,固矣。请问耶稣亦为圣母所生,非人类耶?”

司铎曰:“吾主耶稣一位,含有二性。一为人性、一为天主性。以天主性接合人性,乃始降生救世为真主也。若但论其形躯灵性,果为人类,果为天主所生。若论其内之所存,则人性之上,更有天主性,以干运其中者也。故《圣经》有云:‘吾主耶稣,真是天主。化成天地万物,而常为之主宰。又真是人,生于玛利亚之童身。’可见耶稣真为人,真为天主。二性相合,方能救世。以其人性,可为万民立表,代人受难;以其天主性,则具有全能,可立无穷功绩,以救万世耳。至论人类,无问释迦,即古来大圣大贤,总不过一人性。故有不知不能,非可比天主耶稣万一也。”

二、耶稣是真主之证

士章曰:“释迦虽出人类,安知非降生救世之身耶?”

司铎曰:“吾主耶稣降生,不惟生时显诸神能,超出万圣之上。如命聋者听、瞽者明、跛者行、病者起、死者复生,可证为全能真主矣。且未降生千数百年前,《古经》已预载其事。故凡降生之地、童贞之母、与夫景星之现、三王之朝,种种圣迹,莫不言之于先,而一一符合于后。所以当代圣人,如若翰西默盎等,皆认为《古经》所许降生之真主,无疑也。

三、释迦绝非真主

若释氏,则前无所征,后无所据,可与天地之真主并哉?矧释氏虽僭逆,亦只自尊为师。何敢驾至尊之上,而自认为天地之主乎?敝邦称呼甚严,加以圣人之称,已自不易。况天地之真主,可妄许耶?”

答辟佛之力总为世道人心,

廿六日,士章复问曰:“释氏虽不敢与天主并,然其教入中土旧矣。司铎始至敝邦,即昌言辟之。窃思燎原方盛,扑灭綦难。乃竟诋毁之不遗余力,何也?”

司铎曰:“此情理不容、不然也。释氏之教,来自身毒。究其原,乃窃吾圣教之似,而讹出之者。使理之所是而辄非之,是诽谤也;理之所非而反是之,是面谀也。谤与谀岂余所敢出哉?释氏位抗至尊,妄捏轮回,狂傲悖道,莫此为甚。吾秉一大中至正之理辟之,虽唇焦舌敝,亦无非图报真主为世道人心计耳。乌可以燎原之势,难于扑灭,遂任其薰灼人心,而莫之恤哉?”

答造物主生物养人而释氏戒杀之谬,

一、释氏戒杀凭轮回谬说

士章曰:“天道好生恶杀,凡一喙一木,必曲为长育。故释氏本其意,而有杀生之戒。今圣教只诫杀人,不愈开覆巢刳胎之习耶?”

司铎曰:“释氏之戒杀,不过凭轮回谬说,以行姑息之仁耳,其于大道奚当哉?

二、天教不禁杀生以保人类

天主化生万物,原以养人。故教诫不禁杀生,以保人类,斯正好生之大德也。

三、天教不禁杀亦不导杀

虽然,不禁杀也,非导杀也。且亦节物也,未尝残物也。

四、开覆巢刳胎罪在庖牺氏

如谓杀生即开覆巢刳胎之习,则罪在庖牺氏,亦已久矣。况五鸡二彘,世称西伯之仁,何独至吾圣教而疑之?

五、从古未有释氏之戒

且释氏之戒,至谓杀物与杀人同科,乃有我杀还他杀之谬说。此在国法持平,亦从古未有,而况其上者乎?”

答毋杀人一诫在国法之前而比之加详,

士章曰:“杀物之科,诚不列国宪。若夫杀人一诫,律有明禁,国有常刑,亦何烦教诫为哉?”

司铎曰:“无故杀人,国法所禁,斯正体造物主慈心,而创立于十诫垂训之后者也。第诫毋杀人者,岂但手刃而剸割之谓哉?一事足以杀人,一物足以杀人,即一言、一念亦足以杀人,杀之条如此其繁也。且子亦知杀人灵魂,比杀人之肉躯,为尤惨者乎?中邦有曰:‘毋以不善杀子孙,毋攻邪学以杀天下万世。以此论杀,则有非明刑之所能及者矣,而谓毋烦教诫哉?”

答圣水涤罪惟主可赦,

廿八日,士章复问曰:“人惟无陷于过则已,一有所陷,虽决东海之波,亦难洗涤。今云领圣水以洗宿愆,

译回答:耶稣是造物主降生,绝非释迦牟尼所能比拟万一,共有两点理由:

一、耶稣具有两种本性

二十五日,士章又问道:“听说释迦牟尼是净梵王和摩耶夫人所生,不过是天主所生的人类,这固然不错。请问耶稣也是圣母所生,难道不是人类吗?”

司铎回答说:“我们的主耶稣是一位,却包含两种本性。一种是人性,一种是天主性。以天主性结合人性,这才降生救世,成为真正的主宰。如果只论他的形体和灵性,他确实是人类,确实是天主所生。但如果论他内在所具有的,则在人性之上,更有天主性,在其中运行主宰。所以《圣经》说:‘我们的主耶稣,真是天主,化生天地万物,并永远主宰它们;又真是人,生于玛利亚的童贞之身。’可见耶稣既是真正的人,又是真正的天主。两种本性相合,才能救世。凭借他的人性,可以为万民树立榜样,代人受难;凭借他的天主性,则具有全能,可以建立无穷的功绩,来拯救万世。至于人类,无论释迦牟尼,还是古来的大圣大贤,总共不过具有一种人性。所以有不知道、不能做到的地方,无法与天主耶稣相比拟万一。”

二、耶稣是真主的证据

士章说:“释迦牟尼虽然出自人类,怎么知道他不是降生救世的身分呢?”

司铎说:“我们的主耶稣降生,不仅在出生时显现神能,超越历代圣人之上。比如命令聋者听见、盲人看见、瘸者行走、病人痊愈、死者复活,足以证明他是全能的真主。而且在降生之前千数百年,《古经》已经预先记载了这些事。所以凡是降生的地点、童贞的母亲,以及景星显现、三王朝拜,种种圣迹,没有不在先前预言,而在后来一一应验的。因此当代的圣人,如约翰、西默盎等人,都认定他是《古经》所应许降生的真主,毫无疑问。

三、释迦绝非真主

至于释迦牟尼,则先前没有征兆,后来没有依据,怎么能与天地间的真主并列呢?况且释迦牟尼虽然僭越悖逆,也只是自尊为师。怎敢凌驾于至尊之上,而自认为是天地的主宰呢?我国称呼非常严谨,加上‘圣人’的称号,就已经不容易了。何况天地间的真主,可以随意妄称吗?”

回答:驳斥佛教的力量在于维护世道人心,

二十六日,士章又问道:“释迦牟尼虽然不敢与天主并列,但他的教法传入中原已经很久了。司铎刚到我国,就大声疾呼驳斥它。我私下认为,火势蔓延正盛,扑灭非常困难。竟然不遗余力地诋毁它,为什么呢?”

司铎说:“这是情理不容,不能不这样做的。佛教来自身毒(印度)。探究其本源,是窃取我们圣教的相似之处,而讹传出来的。使得道理上正确的反而被否定,这是诽谤;道理上错误的反而被肯定,这是当面谄媚。诽谤与谄媚,岂是我敢做的吗?佛教地位凌驾于至尊之上,妄造轮回之说,狂妄傲慢违背正道,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我秉持大中至正的道理来驳斥它,即使唇焦舌敝,无非是为了报答真主,为世道人心着想罢了。怎么可以因为火势蔓延难以扑灭,就任由它熏灼人心,而不加顾惜呢?”

回答:造物主生物养人,而佛教戒杀的谬误,

一、佛教戒杀依据轮回的谬说

士章说:“天道喜好生养厌恶杀戮,凡是一鸟一木,必定曲折地培育生长。所以佛教本着这个意思,而有杀生的戒律。现在圣教只禁止杀人,岂不是更加开启覆巢破胎的恶习吗?”

司铎说:“佛教的戒杀,不过是凭借轮回的谬说,来实行姑息的仁爱罢了,这对于大道有什么恰当之处呢?

二、天主教不禁杀生以保护人类

天主化生万物,原本是为了养育人类。所以教诫不禁止杀生,以保护人类,这正是喜好生养的大德。

三、天主教不禁杀也不引导杀

虽然如此,不禁止杀生,也不是引导杀生。而且也是节制物产,未曾残害物产。

四、开启覆巢破胎的罪责在庖牺氏

如果说杀生就是开启覆巢破胎的恶习,那么罪责在庖牺氏,也已经很久了。况且五只鸡两头猪,世人称颂西伯的仁德,为什么唯独对我们的圣教产生怀疑呢?

五、从古未有佛教的戒律

况且佛教的戒律,甚至说杀物与杀人同等,于是有我杀他还他杀的谬说。这在国家法律公平持平方面,也从古未有,何况在更高的层面呢?”

回答:不杀人的诫命在国家法律之前,而且比法律更详细,

士章说:“杀物的条款,确实不列入国家宪法。至于不杀人这一诫命,法律有明确禁止,国家有常规刑罚,又有什么必要烦劳教诫呢?”

司铎说:“无故杀人,是国家法律所禁止的,这正是体现造物主的慈心,而在创立十诫垂训之后制定的。但是,诫命不杀人,难道仅仅是指用手刀砍杀割裂的意思吗?一件事足以杀人,一件物品足以杀人,甚至一句话、一个念头也足以杀人,杀人的条目如此繁多。而且你也知道,杀死人的灵魂,比杀死人的肉体,更加惨痛吗?中原有话说:‘不要用不善的行为杀死子孙,不要用邪说杀死天下万世。’以此论杀,则有不是明刑所能达到的,还说不用烦劳教诫吗?”

回答:圣水涤罪只有主可以赦免,

二十八日,士章又问道:“人只要不陷入过错就算了,一旦有所陷入,即使决开东海的波涛,也难以洗涤。现在说领受圣水来洗去旧罪,

夫一滴之水,何能遍洗?得无与释氏杨枝洒水,同一作用耶?”

译那一滴水,怎么能遍洗万物呢?难道这与佛教中杨枝洒水的作用是一样的吗?

一、天主有赦罪之权

司铎曰:“人得罪于国主者,惟国主足以赦之;得罪于天主者,亦惟天主足以赦之。今人皆获罪于天主者也,夫有罪不罚,固非天主至公之道。然使误犯于前,而能痛悔于后,则天主亦必昭鉴其真切,而原宥之,使得自新。斯正征其至慈、至爱之心也。

二、圣水涤罪是主亲定

“况圣水涤罪之规,乃天主降世,亲所谕定。故铎德所授者,外虽形水,而其内实具有赦罪之神能。

三、佛氏无赦罪之权

“若彼佛氏,既自不离人类,且又自负抗主虚诳之罪。是犹己罹大辟,而欲宽他人之大辟也。而可乎?以是为比,亦甚非其伦矣。”

答灵魂之永苦惨于形受,

有顷,士章复请曰:“人之灵魂,既为神体。则为恶而降地狱者,无形之神耳。纵有万苦,何从受之?”

一、地狱之火能灼神

司铎曰:“《圣经》所载地狱之苦,灵魂实受。其说有二:一、谓地狱之火虽亦有形,然与世火大不侔,犹如真火与画火大不侔也。盖天主以全能加其烈焰,不惟能焦灼有形之物,且能焦灼无形之物。故邪魔及人之灵魂,虽为神体,悉能备受其罚;

二、灵魂之苦属神苦

其二、谓灵魂之苦皆属神苦,故其痛楚惨于形受。如人肉身,纵晏然无恙,心忽转思拂意之事,焦忿痛恨,几若忘生。又如幽居暗室,疑有毒蛇恶鬼恐吓之状,种种恶相,无不见前,虽实无之,而人冒其苦,无异诚受。地狱之人,其受苦亦复如是。况魔鬼变幻其中,自能张设万态,以虐其魂,非如人世刑罚之苦,笔舌所可罄也。”

喻人不知险,

越七年甲戍,春三月八日,艾司铎复入桃源,诸友毕会。

一、牛知险途之喻

司铎曰:“适来途中,有推牛行桥者,屡推弗前。予见之而怖云:‘牛亦知险乎?人行于世,不牛若哉?今者永苦之阱,其溪矣;犯命之端,其桥哉;而世俗肉身邪魔,则推牛者乎。’

二、世人涉险不如牛

“人皆曰予智,大道不行而好径。由是世俗推之于利欲之桥矣,肉身推之于佚乐之桥矣,邪魔推之于惑溺之桥矣。具曰予智,胥沦于渊,何愦愦焉其不牛若也。”

论人须向上慕主,

十有九日,为耶稣复生之辰。

一、向日而视者是真凤凰

司铎曰:“耶稣复生矣,子等亦有复生之望乎。太西有鸟,名亚基辣者,凤凰之属也。其高戾天,为太阳之鸟。至伏雏卵,虞有他卵杂之,必取其雏,向日而视。其目不瞬、头不眩者,乃为真子,否则委而弃之矣。

二、向上慕主者为真信徒

“今子等素称奉教,望有复生之期。然果能一心向上慕主,不瞬而不眩者乎?则耶稣必以为己子。如其瞬且眩也,则必垂首向地。而为地上之营者也,能保不为吾主弃耶?”

答守贞为上,

廿一日,司铎出访客。

一、守贞不会使人类灭绝

姚则坤问曰:“闻贵教以守贞为上。设普天之下,悉如是立志,则人类不几绝与?”

司铎曰:“此固不可必得之事,然亦所当发明也。昔圣奥斯丁,亦与人论此云:‘人生世界,婚配之礼,乃其常道。能一生绝欲守贞,有几人哉?故不必过虑及此。’

二、守贞使人类灭绝亦快慰人心

但世界总有穷尽之期,向使人人悉能守贞,则人人皆为贤、为圣。即人类从兹而绝,不尤愈于世界穷尽之日,而始绝者乎?盖世界穷尽之日,有善亦有恶,何如守贞而人类绝,悉皆纯善而无恶者乎?至皆纯善而无恶,而天主降世爱人之心慰,而吾侪同人昭事相与为善之心,不更大慰乎?”

论所学三字终身不尽,

廿有五日,陈肇夹偕弟肇艮至堂。

司铎语之曰:“昔有兄弟二人,其一勤书史,其一则日入主堂,用神功也。两人相聚,各叩所学。其入主堂者曰:‘吾生平所学三字,直终身以之,未易竟也’问奚字。曰:‘黑、红、白。’其一大诧,请竟厥旨。

一、黑

曰:“‘所谓黑者,自顾平昔种种罪污,为极黑秽之物,我当如何惭愧?

二、红

“所谓红者,存想吾主耶稣,为我等受难,红血流下,我当如何感泣?

三、白

“所谓白者,天上

译一、天主有赦罪之权

神父说:“人得罪于国君,只有国君足以赦免他;人得罪于天主,也只有天主足以赦免他。如今的人都获罪于天主,有罪而不惩罚,固然不符合天主至公的原则。然而如果人在先前误犯,而在后来能够痛悔,那么天主也必定明察其真诚,而宽恕他,使他得以自新。这正是彰显天主至慈、至爱的心肠。

二、圣水涤罪是主亲定

“况且用圣水涤除罪过的规矩,乃是天主降世时亲自训示确定的。所以神父所施行的,外表虽然是水,但其内里实际上具有赦罪的神圣能力。

三、佛氏无赦罪之权

“至于那佛教徒,既然自己并不脱离人类,而且又自负着抗拒天主、虚妄欺诈的罪过。这就像自己遭受了死刑,却想要宽免他人的死刑一样。难道可以吗?拿这个来作比喻,也实在是不伦不类了。”

回答灵魂永恒的痛苦比肉体受苦更惨烈,

过了一会儿,士章又请教说:“人的灵魂,既然是神灵之体。那么作恶而堕入地狱的,只是无形的神灵罢了。纵然有万般痛苦,从哪里承受呢?”

一、地狱之火能灼神

神父说:“《圣经》所记载地狱的痛苦,灵魂确实是承受的。这说法有两点:一是说地狱的火虽然也有形体,但与世间的火大不相同,就像真火与画中的火大不相同一样。因为天主以全能施加其烈焰,不仅能烧焦有形之物,也能烧焦无形之物。所以邪魔以及人的灵魂,虽然是神灵之体,也都能完全承受其惩罚;

二、灵魂之苦属神苦

二是说灵魂的痛苦都属于精神上的痛苦,所以其痛楚比肉体受苦更惨烈。比如人的肉身,纵然安然无恙,心里忽然想到不顺意的事情,焦躁愤怒、痛恨,几乎想要忘生。又比如幽居在暗室中,怀疑有毒蛇恶鬼恐吓的样子,种种恶相,仿佛都在眼前,虽然实际上并没有,但人承受其痛苦,无异于真实遭受。地狱中的人,其受苦也是这样的。况且魔鬼在其中变幻,自然能张设万种姿态,来虐待他们的灵魂,不像人世刑罚的痛苦,笔墨舌头所能说尽的。”

比喻人不知道危险,

过了七年甲戌年,春季三月八日,艾神父再次进入桃源,各位朋友全部聚会。

一、牛知险途之喻

神父说:“刚才来时的路上,有推牛过桥的,屡次推它都不肯前进。我看见了感到恐惧说:‘牛也知道危险吗?人在世上行走,不像牛那样吗?如今永恒痛苦的陷阱,就是那条溪流;触犯命令的开端,就是那座桥;而世俗、肉身、邪魔,就是推牛的人啊。’

二、世人涉险不如牛

“人们都说自己聪明,大道不走却喜欢走小路。因此世俗把他们推向利欲之桥,肉身把他们推向佚乐之桥,邪魔把他们推向迷惑沉溺之桥。都说自己聪明,全都沦落于深渊,多么昏乱啊,竟然不如牛那样。”

论述人必须向上仰慕天主,

十九日,是耶稣复活的日子。

一、向日而视者是真凤凰

神父说:“耶稣复活了,你们也有复活的希望吗。西方有一种鸟,名叫亚基拉,属于凤凰一类。它高飞冲天,是太阳的鸟。等到孵育雏卵时,担心有其他卵混杂其中,必定取出雏鸟,让它面向太阳观看。眼睛不眨、头不眩晕的,才是真儿子,否则就抛弃它了。

二、向上慕主者为真信徒

“如今你们一向自称信奉宗教,盼望有复活的日子。但果真能够一心向上仰慕天主,不眨眼也不眩晕吗?那么耶稣必定认为你们是他的儿子。如果眨眼且眩晕,那么必定低头向地。而成为在地上营谋的人,能保证不被我们的主抛弃吗?”

回答守贞为上,

二十一日,神父出外拜访客人。

一、守贞不会使人类灭绝

姚则坤问说:“听说贵教以守贞为最高尚。假设普天之下,都这样立志,那么人类不就几乎灭绝了吗?”

神父说:“这固然是不可能必然实现的事情,但也应当阐明。从前圣奥斯丁,也曾与人讨论这个说:‘人生在世,婚配的礼仪,乃是常道。能一生绝欲守贞的,有几个人呢?所以不必对此过度忧虑。’

二、守贞使人类灭绝亦快慰人心

但世界总有穷尽的时候,假如人人都能守贞,那么人人都成为贤人、圣人。即使人类从此灭绝,不也比世界穷尽之日才开始灭绝更好吗?因为世界穷尽之日,有善也有恶,哪里比得上因守贞而人类灭绝,全都是纯善而没有恶的呢?等到全都是纯善而没有恶,那么天主降世爱人之心得到安慰,而我们同人昭示侍奉、共同行善之心,不是更加欣慰吗?”

论述所学三字终身不尽,

二十五日,陈肇夹带着弟弟陈肇艮来到教堂。

神父对他们说:“从前有兄弟二人,一个勤奋读书史,一个则每天进入主堂,做神功祈祷。两人相聚,各自询问所学。那个进入主堂的说:‘我生平所学只有三个字,直接终身使用,也不容易穷尽。’问是什么字。回答说:‘黑、红、白。’另一个人大吃一惊,请求说完其旨意。

一、黑

回答说:‘所谓黑,是回顾平素种种罪污,是极黑秽之物,我应当如何惭愧?

二、红

“所谓红,是存想我们的主耶稣,为我们受难,红血流下,我应当如何感泣?

三、白

“所谓白,是天上

圣人圣女,纯修之德,洁白可喜,我当如何景仰?之三字者,体认终身足矣。’

其一爽然自失曰:‘我终日读书,尚不如尔三字。’然则斯两人者,其所学孰多乎?”

译圣人、圣女,他们纯粹修养的品德,洁白美好令人喜爱,我应当如何景仰?‘之’、‘三’、‘字’这三个字,体认并践行终身也就足够了。”其中一人恍然若失地说:“我整天读书,还不如你这三字。”那么这两个人,他们所学的谁更多呢?

论五官之司言最宜谨,,凡三则

夏五月,司铎贲龙江。

一、谨守五官

廿有一日,司铎谓众曰:“子等自学道以来,亦常谨守五官之司者乎?必也目毋妄视,耳毋妄听,口毋妄言,手足毋妄持行,使人望而见之,即知为端人、德士也。斯于道其庶几乎?”

二、言最宜谨

又曰:“五官之司,惟言最为宜谨。盖大主之生人也,舌藏口中,卫以齿,复卫以唇。重关固闭,若深虞其破也。乃或嘲笑、或讥讪、或数短论长,其伤人也实甚。譬之剑焉,剑有益,亦有损。以之护身,则益;以之杀人,则损。惟言亦然,以之谈道持诵,则益;以之嘲笑讥讪,则损。然则言可轻出乎哉?”

三、言能污秽人

又曰:“且子不观之蛇乎?蛇之咬人,其毒最深。然只害人肉躯耳,未及灵性也。若利口之言,伤人之名,败己之德,其为毒也深于蛇。昔耶稣在世时,有异端者流,专务外修、不饬实行。偶见一宗徒不盥手而食,遂告耶稣曰:‘尔徒不盥手而食,亦污甚矣。’耶稣曰:‘入口者非污,出口者乃污耳。’吾主之意,以饮食之物,藏于肺腑。纵有不洁,何伤乎?利口之言,言者听者均受污焉。是以古有德士达味德者,恶其言之躁也,祈天主赐其诵经谈道之外,余悉哑焉,天主亦允其所求。若彼德士者,刻励之功,弗可及已。”

答原祖犯命正显天主全能,,凡三则

一、原祖犯命非因其性

有顷,其香问曰:“窃闻原祖之初生也,天主赋以美性。夫既有美性矣,奈何犯命乎?”

司铎曰:“天主之赋人性也,原使之可为善,而不使之定为善。如定之为善,永无他变。若火之定于热,日之定于光,天主亦何难之与有?然此则为善皆天主功,人亦何功而坐享天上福哉?惟赋之美性,又必令其自发善心,始以赏罚随之。今原祖挟其美性,只为不纯心于善,致犯主命,而受重罚,会何咎厥赋之初乎?”

二、原祖犯命亦显天主全能

其香曰:“器之精者工必良,器之窳者工必拙。今以初生原祖,即首犯主命。人遂以其犯者,并疑其生者,又何征天主全能乎?”

良工的比喻

司铎曰:“斯正显天主之全能也。今有良工于此,造一奇器,极其精美。忽堕地而器碎。工取其碎者,别造一器,其精美视前有加焉。此其工不尤良者乎?

犯命后苦修其功更夫

“乃原祖自犯命而后,以九百余年之苦修,竟获天上永福。斯其视平平为善,坐享天报者,其为功不更钜乎?

转至恶为大善可见天主全能

“昔圣奥斯丁有云:‘无恶之善,不如转至恶为大善。’夫原祖以犯命而苦修,正转至恶为大善也。正既碎之器,而更造为奇巧也。不益见天主之全能者耶?

人犯主命正显天主救赎之恩

“且天主之恩,莫大于降生救赎矣。向非原祖犯命,则吾主未必有降生之旨。今使古今万民,得蒙大主救赎之恩者,皆原祖犯命之因也。然则犯命一节,亦吾人感恩图报之由。人乃不以颂主,而反憾主者乎?”

答人有原罪故克己之功愈崇,

其香曰:“以犯命而憾主,固为不可。然惟原祖犯命,遂令千万世传染原罪。美性易偏,故不能无追溯耳。”

司铎曰:“人无原罪,则美性不失,纵获享天福,亦何希奇之有哉?惟传染原罪,故其性有刚柔钝驳之异,而人始有矫偏克己之功。斯其苦劳弥甚,其享报弥崇。譬之为将者,遇难克之敌,身经百战,始得叙功而剖符。视彼席先人余荫、坐縻世禄者,殆超越数等矣。”

答小过不悔由认主不真,

廿二日,谢仲升问曰:“涤罪之功,全由痛悔,文已知之矣。今有日用小过,似非获罪之大者,虑痛悔之诚,未易顿发也。

司铎曰:“小过不悔,由于认主不真,否则,未有不诚且切者。譬如一不谨之言,施之侪辈,未必悔也。上而尊长,则憬然悔矣。再上而施之权贵、施之国君,直有彷徨痛切,必求赦宥而后即安者矣。盖所犯逾尊,则其悔必逾切,亦何论犯之大小哉?今天主无上至尊也,吾人至卑也。以至卑而犯至尊,虽一念、一言,其获戾已大。

译论五官的职司,言语最应谨慎,共三条

夏历五月,司铎贲龙江。

一、谨慎守护五官

二十一日,司铎对众人说:“你们自从学习道以来,也常常谨慎守护五官的职司吗?必须做到眼睛不胡乱看,耳朵不胡乱听,嘴巴不胡乱说,手脚不胡乱拿取和行动,使别人望见你们,就知道你们是端正的人、有德行的士人。这样对于修道大概差不多了吧?”

二、言语最应谨慎

又说:“五官的职司中,只有言语最应当谨慎。因为天主创造人时,舌头藏在口中,用牙齿护卫,又用嘴唇护卫。重重关卡坚固封闭,好像深深担心它破损一样。然而有时嘲笑、有时讥讽、有时数落短处议论长短,这种伤害人确实很厉害。好比剑一样,剑有好处,也有坏处。用它来护身,就是好处;用它来杀人,就是坏处。言语也是这样,用它来谈论道理持诵经文,就是好处;用它来嘲笑讥讽,就是坏处。那么言语可以轻易出口吗?”

三、言语能污秽人

又说:“况且你们不看看蛇吗?蛇咬人,它的毒性最深。然而只伤害人的肉体罢了,没有波及灵性。如果是尖刻的言语,伤害人的名声,败坏自己的德行,它的毒性比蛇更深。从前耶稣在世时,有异端的人,专门致力于外表的修行,不整顿实际的德行。偶然看见一个门徒不洗手就吃饭,于是告诉耶稣说:‘你的门徒不洗手就吃饭,也太污秽了。’耶稣说:‘进入口中的东西不污秽人,从口中出来的东西才污秽人。’我主的意思是,饮食的东西,藏在肺腑之中。即使有不洁净,有什么伤害呢?尖刻的言语,说话的人和听话的人都受到污秽。因此古代有德行的士人达味德,厌恶自己言语急躁,祈求天主赐给他除了诵经谈道之外,其余都哑口无言,天主也答应了他的请求。像那位德士那样,刻苦勉励的功夫,是别人赶不上的。”

回答原祖违抗命令正显示天主全能,共三条

一、原祖违抗命令不是因为他的本性

过了一会儿,其香问道:“我私下听说原祖刚诞生时,天主赋予他美好的本性。既然有了美好的本性,为什么还要违抗命令呢?”

司铎说:“天主赋予人性,原本是为了让他能够行善,而不是让他注定行善。如果注定行善,就永远不会有其他变化。就像火注定是热的,太阳注定是光明的,天主有什么难做的呢?然而这样行善全都是天主的功劳,人又有什么功劳而能坐享天上的福报呢?只赋予美好的本性,又必须让他自发产生善心,才用赏罚跟随其后。现在原祖凭借他美好的本性,只是因为对善心不纯粹,导致违抗主的命令,而受到重罚,这能归咎于他赋予之初吗?”

二、原祖违抗命令也显示天主全能

其香说:“器物精美的,工匠一定精良;器物粗劣的,工匠一定拙劣。现在刚诞生的原祖,就首先违抗主的命令。人们于是因为他违抗命令,进而怀疑创造他的人,这又怎么证明天主的全能呢?”

良工的比喻

司铎说:“这正显示天主的全能。现在有一个精良的工匠在这里,制造一个奇异的器物,极其精美。忽然掉在地上器物碎了。工匠拿取破碎的部分,另外制造一个器物,它的美观比前一个更加出色。这难道不是工匠更加精良吗?

违抗命令后苦修,他的功劳更大

“于是原祖自从违抗命令之后,凭借九百多年的苦修,竟然获得了天上的永恒福乐。这比起平平常常行善、坐享天报的人,他的功劳不是更巨大吗?

从恶转为大善,可见天主全能

“从前圣奥斯丁曾说:‘没有恶的善,不如从恶转为大善。’原祖因为违抗命令而苦修,正是从恶转为大善。就像那破碎的器物,反而重新制造得更加奇巧。不更加显示天主的全能吗?

人违抗主的命令正显示天主救赎的恩典

“况且天主的恩典,没有比降生救赎更大的了。如果不是原祖违抗命令,那么我主未必会有降生的旨意。现在使古今万民,得以蒙受大主救赎恩典的,都是原祖违抗命令的原因。那么违抗命令这一节,也是我们感恩图报的缘由。人难道不颂扬主,反而怨恨主吗?”

回答人有原罪所以克己的功德更加崇高,

其香说:“因为违抗命令而怨恨主,固然不可以。然而只因为原祖违抗命令,于是让千万世传染原罪。美好的本性容易偏向,所以不能没有追溯。”

司铎说:“人没有原罪,那么美好的本性就不会丧失,即使获得享受天福,又有什么稀奇的呢?只因为传染原罪,所以他的本性有刚柔钝驳的不同,而人才有矫正偏颇克己的功德。这其中的苦劳越甚,所享受的报偿越崇高。好比担任将领的人,遇到难以克制的敌人,亲身经历百战,才得以叙录功劳而剖符封赏。比起那些凭借祖先余荫、坐享世禄的人,几乎超越好几个等级了。”

回答小过不悔改是因为对主的认识不真切,

二十二日,谢仲升问道:“涤除罪过的功德,全凭痛悔,我已经知道了。现在有一些日常的小过错,似乎不是获罪的大者,担心痛悔的诚意,不容易立刻发动。

司铎说:“小过不悔改,是因为对主的认识不真切,否则,没有不诚恳且切切的。比如一句不谨慎的话,施加在同辈身上,未必会悔改。向上施加在尊长身上,就会猛然悔悟。再向上施加在权贵、施加在国君身上,简直有彷徨痛切,一定求得赦免然后才安心的。大概所冒犯的对象越尊贵,那么他的悔改一定越深切,又哪里论犯错的轻重呢?现在天主无上至尊,我们至卑至贱。以至卑冒犯至尊,即使是一个念头、一句话,所获的罪过已经很大。

如日过之小也,而漫不悚切,是不认吾主为至尊、至严之上主,而敢于轻犯也。罪孰有甚焉者乎?”

译如果太阳经过时显得微小,却仍然漫不经心、毫不敬畏,这便是不承认我们的主是至高无上、极其威严的主宰,而敢于轻慢冒犯。还有比这更严重的罪过吗?

答人不知真福故重世福,

日将午,刘文学晋谒。

一、世福如嚼蜡

问司铎曰:“功名富贵,亦人世浮尘,人多恋而不能割,何也?”

司铎曰:“只为不知真福,故耳。若知身后真福百倍于功名富贵,则现前世福,皆嚼蜡也。

二、婴孩的比喻

“君曷不观之婴孩乎,以千金易抟黍,弗我易也。岂千金不如一黍哉?无知故尔。迨长而知觉,则必贵千金,贱一黍矣。

三、当求真富贵

“今人多恋于世福,而不营真福,是不分千金、一黍之类也。不亦惑哉?圣额我略有云:‘尔辈既嗜富贵,当嗜无穷之富、不尽之贵,幸毋以小富贵自足者。’正谓此也。”

答魔鬼出见人世不脱离其苦,,凡二则

一、魔鬼在人世不脱其苦

漏下初刻,其香问曰:“天主罚魔鬼于地狱,既受无穷之苦矣。及其出见人世也,亦脱离其苦否?”

司铎曰:“否,今有病人,头重目眩,五官百体俱不能安适。此即移上移下、移左移右,其不安适犹故也。何也?病切己身也。今魔鬼之永罚,躬自受之,纵出见人世,安能脱离其苦乎?”

二、魔鬼虽受苦但不甘入地狱

其香曰:“向读降生言行略,见耶稣为人驱魔。魔哀祈曰:‘幸毋复驱我于地狱。’若出见人世,既不脱离其苦。又何惧地狱之复入耶?”

司铎曰:“魔鬼之苦,固无适可离。然其出见人世,与在地狱之苦,亦微有间耳。再譬之病者,头重目眩。虽移之他处,似亦不适,第在幽暗卑湿之区,其苦自必更倍。若得移置轩朗之域,即切体之疴未尝少减,而视向之所处,亦稍殊矣。况魔诱人为务,入狱弗能,故不愿也。”

论财色之人自绝于主,

一、富翁筵客的故事

廿三日,瞻礼毕。

司铎诏于众曰:“今日《经》中,载吾主寓言者曰:有一富翁,庀盛筵,命仆延客。其一曰:‘吾已市腴田数亩,欲往观之,无暇赴也。’其一曰:‘吾适市有耕牛,欲驾而试之。’其一曰:‘吾正抡婚受室,愈不暇往。’仆返命,主翁大怒。谓其仆曰:‘尔可遍行市中,凡遇贫者、贱者,及一切瞽聋残疾之人,邀饫此筵。向数人者,必不获享。’其仆如命,诸人毕赴。然尚有余席,又命请田野细民以充之,众各饱饫而归。

二、富人筵客的喻意

“夫吾主之意,以主翁者,天地万物之大主也。盛筵者,凡在厄格勒西亚中,所沾圣宠也。欲市田驾牛者,贪财人也。抡婚受室者,迷色人也。

三、受教之人与不受教之人

“人而贪财迷色,其肯幡然入教,沾吾主之宠泽者乎?非吾主之弃彼人,人自绝于吾主耳。反不如贫者贱者,瞽聋残疾,以及田野之细民,其蒙受主恩,尤易易也。”

论财不宜过营,,凡二则

一、贪财犹认邪魔为主

又曰:“圣伯多禄有云:‘贪财之人,有似于崇奉邪魔者。’夫崇奉邪魔,其罪重矣,胡贪财者与之并乎?不知贪财者,朝斯夕斯、念斯言斯、并其心身性命,亦在斯也。此直认财为生我、养我及安适我之物,而汲汲事之。岂非认财为主者乎?认财为主,视彼认邪魔为主,其不认天地之大主均也。圣伯多禄之言,有以也夫?”

二、不必以财为重

又曰:“财非尽置不求也,特不必以财为重耳。主经有云:‘今日与我,我日用粮。诚以日用之粮,足今日之用足矣,不必贪求明日也。子不观之鸟乎?未尝耕种,亦未尝畜储也,日日所需不缺。夫鸟一无灵之物耳,大主尚安养之,俾毋匮乏。况诚心奉主之人,而虑日用之有缺乎?’则亦何用终日逐逐,而于正业反疏也。”

论积财不施亦不能安享,

又曰:“敝邦有一人,日营生业,常积其余者,至主日施之,而其财常有余也。一日邪魔诱其贪念,遂思存积,不务施贫。积之不已,果有赢余。数月,足生大疮,不能营业。而向来所积,尽为医药耗去。且典尽家中之物,不胜困苦。于时主命天神醒之曰:‘尔向为上主施贫,故主亦俾汝有余,安然享之。奈何贪心顿起,今所积者安在哉?’其人始悔悟求赦。自是施贫如故,而有余仍如故也。人心贪吝,

译回答:因为人们不知道真正的幸福,所以看重世俗的幸福。

太阳将到中午,刘文学前来拜见。

一、世俗的幸福如同嚼蜡

他问神父说:“功名富贵,也是人间的浮尘,人们大多留恋而不能割舍,为什么呢?”

神父说:“只是因为不知道真正的幸福罢了。如果知道身后的真正幸福比功名富贵高出百倍,那么现世的世俗幸福,都如同嚼蜡一般无味了。

二、婴儿的比喻

“您为什么不看看婴儿呢?用千金去换一团小米,婴儿也不肯交换。难道是千金不如一粒小米吗?是因为无知才这样。等到长大而有知觉,就一定会看重千金,轻视一粒小米了。

三、应当追求真正的富贵

“现在的人大多留恋世俗的幸福,而不谋求真正的幸福,这是分不清千金和一粒小米的区别啊。不是很糊涂吗?圣额我略曾说:‘你们既然喜好富贵,就应当喜好无穷的财富、不尽的尊贵,千万不要以小小的富贵为满足。’正是说的这个道理。”

回答:魔鬼出来看到人世,并不能脱离它的痛苦,共两条

一、魔鬼在人世不能脱离痛苦

漏刻初响,其香问说:“天主惩罚魔鬼在地狱,既然承受了无穷的痛苦。等到它出来看到人世,也能脱离痛苦吗?”

神父说:“不能。现在有个病人,头重目眩,五官百体都不能安适。无论移到上面下面、左边右边,他的不安适还是老样子。为什么呢?因为病痛切身。现在魔鬼的永罚,是亲身承受的,纵然出来看到人世,怎么能脱离痛苦呢?”

二、魔鬼虽然受苦但不甘心入地狱

其香说:“以前读《降生言行略》,看见耶稣为人驱魔。魔鬼哀求说:‘希望不要再把我赶回地狱。’如果出来看到人世,并不能脱离痛苦。又何必害怕再次进入地狱呢?”

神父说:“魔鬼的痛苦,固然没有地方可以离开。但是它出来看到人世,与在地狱的痛苦,也有细微的差别。再拿病人打比方,头重目眩。虽然移到别处,似乎也不安适,但在幽暗低湿的地方,痛苦自然加倍。如果移到明亮宽敞的地方,虽然切身的病痛没有减少,但比起以前所处的地方,也稍微不同了。何况魔鬼以诱惑人为职事,进入地狱就不能做了,所以不愿意。”

论述追求财色的人自我断绝与天主的关系,

一、富翁宴请客人的故事

二十三日,瞻礼完毕。

神父对众人说:“今天《圣经》中,记载了吾主的寓言说:有一个富翁,准备了丰盛的宴席,命令仆人邀请客人。其中一个人说:‘我已经买了几亩良田,想去看看,没空去赴宴。’另一个人说:‘我刚买了耕牛,想驾着试试。’又一个人说:‘我正娶妻成家,更没有空去。’仆人回来禀报,主人大怒。对仆人说:‘你可以走遍街市,凡是遇到穷人、贱人,以及一切盲聋残疾的人,邀请他们来吃这宴席。先前那几个人,必定不能享用。’仆人照命行事,那些人全都到了。然而还有剩余的席位,又命令邀请田野里的平民来填满,众人各自吃饱喝足而归。

二、富人宴请客人的寓意

“吾主的意思是,以主人比喻天地万物的大主宰。丰盛的宴席,比喻在教会中所领受的圣宠。想要买田驾牛的,是贪财的人。娶妻成家的,是沉迷美色的人。

三、受教的人与不受教的人

“人如果贪财迷色,肯幡然悔悟入教,领受吾主的恩泽吗?不是吾主抛弃那些人,而是那些人自我断绝与吾主的关系罢了。反而不如穷人、贱人,盲聋残疾,以及田野里的平民,他们蒙受主恩,更容易。”

论述追求财富不宜过度,共两条

一、贪财如同认邪魔为主

又说:“圣伯多禄曾说:‘贪财的人,类似于崇奉邪魔的人。’崇奉邪魔,罪过很重,为什么贪财的人与之并列呢?不知道贪财的人,早晚如此、念头言语如此,连身心性命,也都在这上面。这简直是认钱财为生育我、养育我以及安适我的东西,而急切地侍奉它。岂不是认钱财为主吗?认钱财为主,与认邪魔为主相比,不承认天地的大主宰是一样的。圣伯多禄的话,是有道理的。”

二、不必以钱财为重

又说:“钱财不是完全放置不去追求,只是不必以钱财为重罢了。主经上说:‘今日与我,我日用粮。’确实因为日用的粮食,足够今天的使用就够了,不必贪求明天的。您不看看鸟吗?不曾耕种,也不曾积蓄储存,每天所需的不缺乏。鸟是没有灵性的东西,大主宰尚且养育它,使它不匮乏。何况诚心奉主的人,还担心日用缺乏吗?”那么又何必终日奔波追逐,反而疏远了正当的事业呢。

论述积聚钱财不施舍也不能安享,

又说:“我国有一个人,每天经营生计,常常积蓄剩余的钱财,到了主日就施舍给穷人,而他的钱财常常有剩余。一天邪魔诱惑他的贪念,于是他想存积钱财,不再致力于施舍穷人。积聚不停,果然有了盈余。几个月后,脚上生了大疮,不能营业。而向来所积聚的钱财,全部被医药耗费掉了。而且典当了家中的物品,承受不了困苦。这时天主命令天神唤醒他说:‘你先前为上主施舍穷人,所以上主也使你有余,安然享用。怎么贪心突然兴起,现在所积聚的在哪里呢?’那人开始悔悟求赦。从此施舍穷人像以前一样,而有余的情况也像以前一样。人心贪婪吝啬,

夫亦可以镜矣。”

论水德,

一、水之德

日正中,郑明经邀款,其香从。

译这也可以当作镜子了。”

论述水的德行,

一、水的德行

太阳正当中午时,郑明经邀请款待,其香跟随前往。

适谈及水性,司铎曰:“水有水之性,亦有水之德乎?”

明经曰:“水之德:曰冷、曰淡、曰流下。”

二、人之德比于水之德

冷于俗情

司铎曰:“然则人之德,亦有可比之水者乎?冷于俗情,是人之德亦有冷也;

洗于世味

淡于世味,是人之德亦有淡也;

谦卑自牧

谦卑自牧,是人之德亦有下也。设于俗情世味,太热且浓,好居上而不居下,曾水不如矣。”

论人而不善反蠢于物,

其香曰:“人为万物之灵,故诸德咸备。”

司铎曰:“子以人为万物灵,然不善用之,反似万物之蠢。”

其香曰:“云何?”

曰:“天主之生万物也,赋以一定之性。如火之热、水之冷,虽历千百年不改也。若人之性,天主则赋以灵明变化之体,超绝万类,乃不变化于善,而多变化于恶。岂若物之一定,更无转变者乎?故谓人非灵于物不可,非蠢于物亦不可也。”

答列宿逆行甚微而参宿渐高由于日,,凡二则

一、列宿逆行甚微

有顷,其香问曰:“向阅《天问略》,见列宿天亦有逆行。不知每日逆行,其度有几?”

司铎曰:“列宿一天,其逆行甚微。敝邦历法推算,须积数十余年,始逆行一度。至逆行一周天,则有数万余载矣。考中邦尧、舜以至今日,始逆行十五度。可见其动甚微,去不动者不甚相远也。”

二、参宿渐高由于日行

其香曰:“果尔,则列宿之去日,宜有一定之位。偶见参宿见于东方,于日没时,每夜渐高,何也?”

司铎曰:“此非参宿渐高,乃日之逆行,渐与参宿会耳。试观日每日逆行一度,则与参宿日近一度。故当日没时,而参宿东方,遂高一度也。知乎此,而列宿可类推已。”

答斗柄四时易向亦由日行,

一、斗柄四时易向

其香曰:“敝邦书中有云:‘斗柄东而天下春,斗柄南而天下夏,斗柄西而天下秋,北而天下冬也。’夫列宿既逆行甚微,则亦顺宗动天所带耳。何斗柄所指,四时易方乎?”

司铎曰:“子所言者在何刻?”

曰:“日没时耳。”

二、斗柄易向由于日行

曰:“斯正观日行而可知也。论北斗为宗动天所带,一日一周,其柄亦四方回指。但日躔黄道,二分二至,南北各殊。故当日没时,见斗柄所指,若随时各异耳。”

答度教之学无甚关切故主隐其奇,

其香曰:“造物主之生天也,何不使人为可测,而故隐其奇若此乎?”

司铎曰:“即此一端,亦可征造物主之妙也。”

其香曰:“如何?”

一、天文之学不必皆知

曰:“造物主之生物也,其甚切于人者,多显而易见。其不甚切于人者,多隐而难知。子试思天文之学,有甚关切于人者乎?知之固为博物,不知初亦无损。

二、养生之理主必显示

若性命至理,为人生日用所不可离者,则造物主必显示之,初非有隐也。

三、以地之物为喻

即以地之物言之,五谷所以养人,则无地不生。至若金玉珠贝之属,非不宝贵也。然未甚切于人,故不惟地不皆产。且山含川藏,不一炫奇于人世,职此意已。”

论圣体之恩增人神力,

廿有五日,司铎又谓众曰:“昔《经》所载:有古圣厄理亚者,欲到一高山,访天主圣迹。乃陟历遥险,神力顿疲,憩一大树下。叹曰:‘我力不堪,自分死此矣。’因倦而睡,天主遣天神赐以水饼,谕之曰:‘醒,醒!及早享此,前途尚赊也。’圣士醒见水、饼,遂谢主恩。享之,不觉充饱。自是鼓力前行,果穷高山,惬所愿矣。今我辈奉教,求登天国,岂直一山之高哉?乃世尽险途也。自恃己力,其何能至?故吾主耶稣立领圣体之恩,增我神力,以耐世患,庶几升天有赖,不为半途之废耳。”

论人当顺主命而大主予夺具有深意,,凡二则

一、人当顺主命

又曰:“子等欲领圣体,当立志以顺主命。故无论为富、为贫、为穷达、为夭寿,毋以顺境而生骄佚、逆境而生怨尤也。”

祈主无罪

其香问曰:“顺命固矣,未知可祈求否?”

司铎曰:“可祈而祈,得固无罪。然世福非真福,其祈之可不可,总非

译刚好谈到水的本性,神父说:“水有水的本性,也有水的德行吗?”

明经回答说:“水的德行:一是冷,二是淡,三是向下流动。”

二、人的德行与水的德行相比

冷于世俗之情

神父说:“那么人的德行,也有可以与水相比的吗?冷于世俗之情,这是人的德行也有冷的一面;

淡于世味

淡于世味,这是人的德行也有淡的一面;

谦卑自守

谦卑自守,这是人的德行也有向下的一面。假如在世俗之情和世味方面,过于热烈且浓厚,喜好居于上位而不愿居于下位,那还不如水了。”

谈论人却不善于反思反而愚蠢于万物,

其香说:“人是万物的灵长,所以各种德行都具备。”

神父说:“你认为人是万物的灵长,然而不善于运用它,反而似乎比万物更愚蠢。”

其香说:“怎么说呢?”

神父说:“天主创造万物时,赋予它们一定的本性。比如火的炎热、水的寒冷,即使经历千百年也不会改变。至于人的本性,天主赋予的是灵明变化的体质,超绝于万物,却不向善变化,而多向恶变化。难道不如万物那样固定不变吗?所以说人比万物灵长固然不错,说人比万物愚蠢也不为过。”

回答列宿逆行极其微小而参宿逐渐升高是由于日行,共有两条

一、列宿逆行极其微小

过了一会儿,其香问道:“刚才阅读《天问略》,看到列宿天也有逆行。不知道每天逆行,度数有多少?”

神父说:“列宿天,其逆行极其微小。我国历法推算,必须积累几十年,才开始逆行一度。至于逆行一周天,则需要数万多年了。考察我国从尧、舜时代直到今天,才开始逆行十五度。可见其运动极其微小,与几乎不动相差无几。”

二、参宿逐渐升高是由于日行

其香说:“果真如此,那么列宿距离太阳,应该有一定的位置。偶然看到参宿出现在东方,在日落时,每晚逐渐升高,这是为什么呢?”

神父说:“这不是参宿逐渐升高,而是太阳逆行,逐渐与参宿相会罢了。试着观察太阳每天逆行一度,那么与参宿每天靠近一度。所以当太阳落山时,参宿在东方,就升高了一度。明白了这一点,列宿的情况就可以类推了。”

回答斗柄四季改变方向也是由于日行,

一、斗柄四季改变方向

其香说:“我国书中有记载:‘斗柄指向东方则天下是春天,斗柄指向南方则天下是夏天,斗柄指向西方则天下是秋天,指向北方则天下是冬天。’既然列宿逆行极其微小,那么也是顺从宗动天所带动的。为什么斗柄所指的方向,四季会改变方位呢?”

神父说:“你所说的是在什么时刻?”

回答说:“是日落的时候。”

二、斗柄改变方向是由于日行

神父说:“这正是通过观察日行就可以知道的。论北斗被宗动天所带动,一天转一圈,它的柄也四方回指。但是太阳运行在黄道上,二分二至,南北各不相同。所以当太阳落山时,看到斗柄所指的方向,似乎随着季节各不相同罢了。”

回答度数教之学没有太大关切所以主隐藏其奇妙,

其香说:“造物主创造天空时,为什么不让人可以测算,而故意隐藏其奇妙到这种地步呢?”

神父说:“仅凭这一点,也可以证明造物主的妙处。”

其香说:“怎么说呢?”

一、天文之学不必都知道

神父说:“造物主创造万物,那些与人类关系密切的,大多显而易见。那些与人类关系不太密切的,大多隐藏而难以知晓。你试着想想,天文之学,有非常关切于人的吗?知道固然算是博学,不知道起初也没有损害。

二、养生之理主必定显示

至于性命至理,是人生日常所不可离开的,那么造物主必定显示它,起初并没有隐藏。

三、以地上的事物为比喻

就拿地上的事物来说,五谷用来养育人类,所以没有地方不生长。至于金玉珠贝之类,不是不宝贵。然而与人类关系不太密切,所以不仅各地不都出产。而且山含川藏,不一一炫耀奇珍于人世,就是这个意思。”

论圣体之恩增加人的神力,

二十五日,神父又对众人说:“从前《圣经》记载:有一位古圣厄理亚,想要到一座高山,探访天主的圣迹。于是攀登遥远的险峻之地,神力顿时疲惫,在一棵大树下休息。叹息说:‘我的力量不堪重负,自认为死在这里了。’因为疲倦而睡着,天主派遣天神赐给他水和饼,告诉他说:‘醒醒!及早享用这些,前途还远呢。’圣士醒来看到水和饼,于是感谢主的恩典。享用之后,不觉吃饱。从此鼓足力气前行,果然登上了高山,满足了愿望。现在我们奉教,求登天国,难道仅仅是一座高山的高度吗?而是世间全是险途。依靠自己的力量,怎么能到达呢?所以我们的主耶稣设立领圣体的恩典,增加我们的神力,以忍受世间的患难,希望升天有所依靠,不至于半途而废。”

论人应当顺从主命而主予夺具有深意,共有两条

一、人应当顺从主命

神父又说:“你们想要领圣体,应当立志顺从主命。所以无论富贵、贫穷、通达、夭寿,不要因为顺境而产生骄奢淫逸,也不要因为逆境而产生怨恨。”

祈求主无罪

其香问道:“顺从主命固然没错,不知道是否可以祈求?”

神父说:“可以祈求而祈求,得到固然无罪。然而世俗的福分不是真正的福分,其祈求是否合适,总之不是

人之所能知也。

天主因爱而予夺

“子今知天主之爱人,甚于人之自爱者乎?天主爱人,必尽知其所当得、与不当得者。可予则予,不可则靳之。故一予、一夺,具有深意。予者,固谢主恩;不予者,尤不可生怨怼也。

译这是人所能够明白的道理。天主出于爱而给予或剥夺。

“你现在知道天主爱人的程度,远远超过人爱自己吗?天主爱人,必定完全知晓他应当得到的和不应当得到的。可以给予的就给予,不可以给予的就吝惜不给予。所以,每一次给予和剥夺,都蕴含着深意。对于所给予的,固然要感谢天主的恩典;对于所不给予的,尤其不可产生怨恨。

父母之夺予之喻

“譬之婴孩焉,父母爱之,不啻其自爱。求衣食书笔之类,无弗予也。设日求生果及性毒之物,则惧其疾害也,辄夺不予。而谓父母弗爱其子,必不然矣。”

二、天主予夺之喻

其香曰:“每见善者或罹世祸、不善者或享世福,虽大主有深意其间,然贸贸生民,不能测也,是以滋疑。”

祸福三事

司铎曰:“昔有一人,亦以善、恶、祸、福之故,疑上主者。主欲醒之,命天神化为人,偕之行远,偶宿一逆旅。其主人善士也,只有幼子,爱之笃,是夕忽死,斯人疑之。又至一家,有善人失金杯一,反为行恶者所拾。斯人愈疑。仰而叹曰:‘上主权衡,若是爽乎?’

天神之谕

⑴失子之因

“天神从旁谕之曰:‘逆旅主人,善士也。然过爱其子,势必殉其子之所为。他日不善,皆此之由矣。故主命早收其子未染之魂,既得天福。而其父处忧患之中,忍德且日增也。

⑵失金之因

“失金之家,虽亦善士,然有微过。故主命其失财,以当补炼。过端既赎,所存纯德、永福之享,乃其分耳。

⑶拾金之因

“彼恶人者,生平亦有小善,故命得财以偿之。小善既偿,则皆纯恶,地狱之火,旋及其躬。子奚疑焉?’

人的悔悟

“斯人始悟且悔,终其身信顺主命,毋敢有疑。由是观之,大主一予、一夺,具有深意,特显兹一事,章示人耳。贸贸生民,安得日遣天神以告乎?”

答魔鬼可知已往多不知未来,,凡二则

日已没,其叙问曰:“天主已往未来,固无不晓。若魔鬼灵明所赋,原异于人,亦能知未来事否?”

一、能知一定之事

司铎曰:“未来之事有二种:其一为一定之故,不得不然者。如物以时生育,及日食、月食之类。斯魔之灵,所毕知者。

二、不能知不一定之事

“其一不由一定之故。如上主之圣旨,及人之自专。斯则只知已往,不知未来。”

三、可以猜中未来事

其叙曰:“每见世俗相传,如祈梦扶鸾之属,未来事亦多奇中,非魔鬼伏以告人者乎?”

司铎曰:“此非知也,特猜着耳。大主藏机权于不测,原非魔鬼所能窥。特魔鬼之性,倍灵巧于人,故遇事辄能猜度,时有奇中。如善射覆焉,而其不中者尚多也。今人于其不中者,通置不论。遂群艳其偶中者,诧为灵奇,相率崇之、奉之。悲夫!”

答原祖初生即字言之始,,凡二则

一、文字始于原主

廿六日,其叙复问曰:“敝邦文字之兴,起于黄帝。故前此纪载,多略而不详。闻大西自开辟以来,纪载无漏。不知文字从何始乎?”

司铎曰:“原祖之始生也,天主即赋以灵明大智,超绝万类。故凡天下百物,皆原祖命名,此即文字所从始耳。”

二、天主传信于人

其叙曰:“造物主化成天地,至第六日,而原祖始生。则天地万物之成,尚在原祖未生之始。彼造成次第,乌从知而纪之?”

司铎曰:“原祖初生,去肇成天地,才五日耳。况天主既赐以大智,又默启其灵通彻万理。故于化成之序,悉洞晓以贻后人。斯皆传信,而非传疑者也。”

答古今人寿修短其故有二,

其香问曰:“闻原祖之在世也,九百有余岁。可见上古寿多长,中古渐短,迨至今日,满百者以为奇观矣。果风气之不同耶?抑上主之所命耶?”

一、人之自然

司铎曰:“此其故有二:一为人之自然,一为主之使然。何则?人之自然,藉土生物以养之。古初百物始生,土气本厚。故凡五谷、百果之属,多得气之厚者以养人,人遂多寿。厥后生物愈多,土气渐薄,而人寿亦因递减也。

二、主之使然

“何谓主之使然?上古之世,人类稀少。天主本欲增人之寿,使广传其类。况古世人多淳庞,其享有寿考者,又多修德立功之年也。故主尤欲增其年寿,俾岁永而功多。中古以降,人心渐浇,修德者鲜,设若年寿愈增,罪罚且愈重。故主辄减其年,毋俾多罪耳。今人率冀享寿考,亦冀为立功之年乎?抑冀为增罪之年乎?夫宜知所择也已。”

答将审判前诸患以当炼罪,

廿七日,其香问

译父母给予与剥夺的比喻

“就像婴儿一样,父母疼爱他,不亚于爱自己。他索取衣食、书笔之类,没有不给予的。假使每天索取的是能致病的果实或有毒之物,父母因为害怕他生病受害,就立刻夺走不给。因此说父母不爱孩子,必定不是这样。”

二、天主给予与剥夺的比喻

那位香客说:“我常看见善人有时遭遇世俗的灾祸,不善的人有时享受世俗的福分,虽然天主其中有深意,但愚昧的百姓无法测度,因此滋生疑惑。”

祸福三件事

神父说:“从前有一个人,也因为善、恶、祸、福的缘故,怀疑天主。天主想要唤醒他,命令天神化作人,和他一起远行,偶然在一处客栈投宿。那客栈的主人是个善人,只有一个幼子,非常疼爱,当晚孩子忽然死了,这个人对此产生疑惑。又来到另一家,有个善人丢失了一个金杯,反而被作恶的人捡到了。这个人更加疑惑。仰头叹息说:‘天主的权衡,竟然如此差错吗?’

天神的告诫

⑴失去孩子的原因

“天神在旁边开导他说:‘客栈的主人,是个善人。但他过于溺爱孩子,势必会顺从孩子的所作所为。将来孩子变坏,都是由此引起的。所以天主命令早早收回那尚未沾染罪恶的灵魂,使他获得天福。而他的父亲处在忧患之中,忍耐的德行反而日益增长。

⑵丢失金杯的原因

“丢失金杯的那家人,虽然也是善人,但有轻微的过错。所以天主命令他丢失财物,用来弥补和磨练。过错既然赎清,所剩下的纯德、永福的享受,才是他应得的。

⑶捡到金杯的原因

‘那个恶人,生平也有小善,所以命令他得到财物来偿还这些小善。小善既然偿还完毕,他就全是纯粹的恶了,地狱的火,随即会烧到他身上。你还有什么可疑惑的呢?’

人的悔悟

“这个人这才醒悟并悔改,终身相信顺从天主的命令,不敢再有疑惑。由此看来,天主一给予、一剥夺,都具有深意,特意显现这件事,彰明昭示给人看。愚昧的百姓,怎么能说派遣天神来告知呢?”

回答关于魔鬼可知过去多不知未来的问题,共两条

太阳落山了,那位香客问说:“天主对过去和未来,固然无所不知。至于魔鬼灵性所赋予的,原本与人不同,也能知道未来的事吗?”

一、能知道一定的事

神父说:“未来的事有两种:第一种是必然发生的,不得不然的事情。比如万物按时节生育,以及日食、月食之类。这些魔鬼的灵性,全都知晓。

二、不能知道不一定的事

“第二种不是必然发生的。比如天主的圣旨,以及人的自主选择。这些就只知道过去,不知道未来。”

三、可以猜中未来的事

那位香客说:“我常看见世俗相传,比如祈梦、扶鸾之类,未来的事也常常奇妙地猜中,这不是魔鬼潜伏着告诉人的吗?”

神父说:“这不是知道,只是猜中罢了。天主把机权藏在不可测度之中,原本不是魔鬼所能窥探的。只是魔鬼的本性,比人更加灵巧,所以遇到事情往往能猜测推度,有时奇妙地猜中。就像善于射覆游戏一样,而它猜不中的时候还很多。现在的人对于它猜不中的,一概不予讨论。于是众人艳羡它偶尔猜中的,惊诧为灵异奇特,相继推崇、信奉它。可悲啊!”

回答关于原祖初生即有文字的问题,共两条

一、文字始于原祖

二十六日,那位香客又问说:“我们国家的文字兴起,始于黄帝。所以此前的记载,大多简略而不详细。听说西方自开辟以来,记载没有遗漏。不知道文字是从哪里开始的?”

神父说:“原祖刚出生时,天主就赋予他灵性大智,超绝万物。所以天下所有的事物,都由原祖命名,这就是文字的开始。”

二、天主传信于人

那位香客说:“造物主化育天地,到了第六日,原祖才出生。那么天地万物的形成,还在原祖未出生之前。那形成的次序,从哪里知道并记载下来呢?”

神父说:“原祖刚出生,距离天地初创,才五天而已。况且天主既然赐给他大智,又默示他的灵性通达万理。所以对于化育的次序,全都透彻了解并留给后人。这些都是传达可信的信息,而不是传播疑惑。”

回答古今人寿长短的原因,共两条

那位香客问说:“听说原祖在世时,活了九百多岁。可见上古寿命大多很长,中古逐渐变短,到了今天,活到百岁的人被认为奇观了。这果然是风气不同吗?还是天主的命令呢?”

一、人的自然

神父说:“这原因有两个:一是人的自然,二是天主使然。为什么呢?人的自然,依靠土地生长的生物来养育。古代万物刚开始生长,土气本来深厚。所以凡是五谷、百果之类,大多得到深厚的气来养育人,人于是长寿。后来生物越来越多,土气逐渐稀薄,人的寿命也因此递减。

二、天主使然

“什么叫天主使然?上古时代,人类稀少。天主本意想增加人的寿命,使广泛繁衍后代。况且古代人多淳朴,那些享有长寿的人,又多出修德立功的年份。所以天主尤其想增加他们的年寿,使岁月长久而功德更多。中古以后,人心逐渐浇薄,修德的人少,假使年寿再增加,罪罚就会更重。所以天主就减少他们的年寿,不让他们多犯罪。现在的人大多希望享有长寿,也是希望作为立功的年份呢?还是希望作为增加罪过的年份呢?应当知道选择啊。”

回答将审判前的诸患用来磨练罪过,

二十七日,那位香客问

曰:“向读《庞子遗诠》,云将审判时,人民病疫,天降大火,万物俱焚。此以施之恶人,斯为至当。窃意时有善人,乃亦降是诸罚。何也?”

译有人问:“先前我读《庞子遗诠》,上面说在审判之时,百姓遭受瘟疫,上天降下大火,万物都被烧毁。如果把这些灾祸施加给恶人,那是非常恰当的。但我私下想,当时也有善人,却也同样降下这些惩罚。这是为什么呢?”

司铎曰:“等死耳。病死、老死,与水火刀兵之死,死有异乎?”

曰:“无以异也。”

曰:“死既无异,则均一主命,安在疫死焚死之为罚哉?况人生在世,鲜有纯善。故善人初死,多必送入炼所,以炼生平微疵,始得常生天国也。迨审判时,赏罚正当大定。则借水火刀兵之患,以炼其罪之余,不复更送炼所。又何疑为善之人不应受此者乎?”

论天主爱人人宜爱主,,凡二则

一、人受恩多于天神

廿有八日,诸友求领圣体。

司铎诏众于堂曰:“子之求领圣体也,亦知主以斯恩赐人,超出天神之所受乎?何也?天神纯神,只得享天上福而已,未有圣体降临彼身也。今以天神之不可得者,而赐诸人。则其授于人者,不更有加于天神耶?”

二、人当诚挚爱主

又曰:“主之爱人,如此其挚也。子等当如何爱主者乎?

守主言

“耶稣圣训有曰:‘爱我者,必守我之言。我大父亦爱之,吾侪必降临其身而与之偕焉。’夫主之训不曰‘守我诫’,而曰‘守我言’者,以人之爱主,徒守教诫焉,未为全足也。必时绎垂训之言,佩服不忘,乃全爱主耳。

求主欢心

“今有致敬贵人者,毋论所嘱之语,即时奉行,且复窥其微意,百将顺之,以求得其欢心。况爱天地之大主,有不守其遗言,而可谓爱者乎?

天主降生临我身

“我大父者,天主罢德肋也。盖吾主耶稣,原为罢德肋之爱子,如吾能爱耶稣,则不负费略降生之意,故大父必喜而爱之。吾侪者,天主三位也。与尔偕者,我领圣体,则天主三位,俱降临我身也。

与主永偕

“主既降临以与我偕,而我亦必时时念念求翕合上主之心,则我与主偕,而主亦永与我偕矣。吾主之训,深可绎思也已。”

论圣体为灵魂之粮,

一、梅瑟的神迹

廿九日,诸友蒙恩已毕。

司铎又谓众曰:“昔如德亚国人,多侨寓他国,为染于异俗,不能尽礼奉主。吾主怜之,默启古圣梅瑟者,领众而归,一时偕行,六十万人不啻也。至海滨,无舟可渡,吾主赐梅瑟大能,以拄枚画水,水忽分为二,中有大道,履之如平地,比登岸而行。日久,众人粮尽,请梅瑟代祈,次日晨兴,有天上降来之粮,名玛纳者,食之人人皆可得饱,且随其所欲之味,无不各如本愿也。

二、梅瑟神迹的象征

“后贤推论此事,正为圣体之豫象。何也?侨寓他国者,如未领圣水之人,溺于异端也;渡海者,如以圣水涤人罪也。必过海登岸,而始得天上粮者,犹人必领圣水后,坚心定志,始得领圣体大恩也。众人皆得饱者,圣体大恩,人人灵魂皆得所养也。随其所欲,各如本愿者,领圣体之恩,亦必随人领受之功浅深大小,以为宠佑也。”

论领圣体之后须力行善功,

又曰:“领圣体之后,须力行善功,否则增罪矣。前圣有云:‘人之领圣体也,善者为药,不善者为毒;善者为常生之福,不善者为永死之罚。’挚哉斯言!洵可畏哉!故子家蒙恩以返,宁可灵魂离肉身,不可灵魂离天主也。吾子勖诸?”

析水火冷热之理,

漏下数刻,司铎燕坐。

其香请曰:“向闻之卢司铎云:‘火性热,水性冷。然炼铁热于火,冰冷于水。’未忆其详也。”

司铎曰:“斯其理有数端,姑即一端明之。火性虽热,但火之气稀而散,其力小。故虽当烈焰,人犹得而手摩之。若至炼为红铁,则相戒不敢犯。何也?其气聚而凝,故其力倍加也。

惟水亦然,水性虽冷,而水之气散。至结而为冰,则体质凝实,故寒于水。然则人之神力,其宜聚不宜散也,亦复如是。”

论愚人难于不言,

少顷,司铎谓其香曰:“愚人何所盖其愚乎?”

对曰:“不言耳。”

司铎曰:“虽然,愚人安有能不言者?昔有一德士,于酒筵中。众人哗然谈论,独德士默如也。傍有议者曰:‘斯人终席无言,何其愚。’其一答曰:‘斯人若愚,必不能不言矣。’故古经有曰:‘愚人不言,可以谓智。’”

论人入迷途主亟提醒,

一、牧童寻羊的故事

六月朔日,瞻礼甫毕。

司

译司铎说:“反正都是死。病死、老死,与水火刀兵造成的死亡,死法有什么不同吗?”

回答说:“没有什么不同。”

司铎说:“既然死法没有不同,那么都是同一位主宰的命令,怎么会有因瘟疫而死、因焚烧而死就是惩罚的说法呢?况且人活在世上,很少有完全纯善的。所以善人刚死时,大多必定被送入炼狱,以炼净生平微小的瑕疵,才能永远生活在天国。等到审判时,赏罚才最终确定。那么借助水火刀兵的灾祸,来炼净他们剩余的罪过,不再送入炼狱。又有什么可怀疑善人不应该承受这些的呢?”

论天主爱人,人也应当爱主,共两条

一、人受到的恩惠多于天神

二十八日,众信徒请求领受圣体。

司铎在教堂里对众人说:“你们请求领受圣体,可知道主将这份恩赐给予人类,是超出天神所受到的吗?为什么呢?天神是纯粹的精神体,只能享受天上的福乐而已,圣体从未降临在他们身上。现在把天神无法得到的恩赐,赐给了人类。那么给予人类的恩惠,岂不是比给予天神的更加丰厚吗?”

二、人应当诚挚地爱主

司铎又说:“主爱人类,如此真挚。你们应当如何爱主呢?

遵守主的言语

“耶稣的圣训中有说:‘爱我的人,必定遵守我的话。我父也必爱他,我们必降临到他身上,与他同住。’主的训诫不说‘遵守我的诫命’,而说‘遵守我的话’,是因为人对主的爱,仅仅遵守教规诫命,还不够完全。必须时常反复体悟垂训的言语,铭记在心,才是完全地爱主。

寻求主的欢心

“现在有向尊贵之人致敬的,无论对方嘱咐什么话,立刻奉行,并且还要窥探其细微的意图,百般顺从,以求得其欢心。何况爱天地的主宰,如果不遵守他留下的言语,还能说是爱吗?

天主降生降临在我身上

“我父是天主圣父。因为吾主耶稣,原是圣父的爱子,如果我能爱耶稣,就不辜负圣子降生的心意,所以圣父必定欢喜并爱我。我们三位一体,与你们同在。我领受圣体,那么天主三位一体,都降临在我身上了。

与主永远同在

“主既然降临与我同在,我也必定时时念念寻求与上主的心意相契合,那么我与主同在,主也永远与我同在了。吾主的训诫,值得深入思考啊。”

论圣体是灵魂的粮食,

一、梅瑟的神迹

二十九日,众信徒领受恩惠完毕。

司铎又对众人说:“从前以色列国人,大多侨居他国,被异俗沾染,不能尽礼奉主。吾主怜悯他们,默示古圣梅瑟,带领众人回归,一时同行的人,不下六十万。到了海边,没有船可以渡河,吾主赐给梅瑟大能,让他用手杖画水,水忽然分为两半,中间出现大道,走上去如同平地,等到登岸行走。日子久了,众人粮食耗尽,请求梅瑟代为祈祷,第二天清晨,有从天上降下的粮食,名叫玛纳,吃了人人都能吃饱,并且随着他们想要的味道,无不各如其愿。

二、梅瑟神迹的象征

“后来的贤人推论这件事,正是圣体的预象。为什么呢?侨居他国的人,如同未领受圣水的人,沉溺于异端;渡海的人,如同用圣水洗涤人的罪过。必须渡过海登上岸,才能得到天上的粮食,犹如人必须领受圣水后,坚定心志,才能领受圣体的大恩。众人都能吃饱,象征圣体的大恩,每个人的灵魂都得到了滋养。随着他们想要的味道,各如其愿,象征领受圣体的恩惠,也必定随着人领受的功德深浅大小,来给予宠佑。”

论领圣体之后须力行善功,

司铎又说:“领圣体之后,必须努力行善,否则会增加罪过。前代圣人曾说:‘人领圣体时,善人是良药,不善人是毒药;善人是永生的福分,不善人是永死的惩罚。’这话多么真挚!确实令人敬畏!所以你们领受恩惠回家,宁可灵魂离开肉身,不可灵魂离开天主。望你们努力践行?”

分析水火冷热之理,

过了几个时辰,司铎闲坐。

一位信徒请教说:“以前听卢司铎说:‘火的性质是热的,水的性质是冷的。然而炼铁比火更热,冰比水更冷。’不记得详细了。”

司铎说:“这其中的道理有几点,姑且就其中一点说明。火的性质虽然热,但火的气稀薄而分散,力量小。所以即使面对烈焰,人还能用手触摸。如果炼成红铁,则互相告诫不敢触碰。为什么呢?它的气聚集而凝固,所以力量加倍。

水也是如此,水的性质虽然冷,但水的气分散。等到凝结成冰,则体质凝实,所以比水更冷。那么人的神力,适宜聚集而不宜分散,也是如此。”

论愚人难以保持沉默,

过了一会儿,司铎对那位信徒说:“愚人用什么来掩盖他们的愚蠢呢?”

回答说:“不说话罢了。”

司铎说:“虽然如此,愚人哪有能保持沉默的?从前有一位德士,在酒宴上。众人喧哗谈论,唯独德士沉默不语。旁边有人议论说:‘这人整席无言,多么愚蠢。’另一人回答说:‘这人如果愚蠢,必定不能保持沉默了。’所以古经有说:‘愚人不言,可以称为智慧。’”

论人入迷途主急切提醒,

一、牧童寻羊的故事

六月初一,瞻礼刚结束。

司

铎诏于众曰:“今日经中,载吾主耶稣在世时,于瞻礼日,与恶人同坐。时有讥吾主者,吾主谕之曰:‘有一牧童,牧羊数百。其一奔逸,不知所之。牧童惧其迷途失群,或豺饱狼之吻也。遂姑置群羊,亟往寻之。负而归,不胜喜。比诸未逸之羊,倍怜爱之。’

译铎向众人宣告说:“今天的经文记载,我们的主耶稣在世时,在瞻礼日与罪人同坐。当时有人讥讽我们的主,我们的主告诫他们说:‘有一个牧童,放牧着几百只羊。其中一只跑丢了,不知去向。牧童担心它迷路脱离羊群,或者被豺狼吞食。于是暂时放下羊群,急忙去寻找它。把它背回来,欣喜不已。比起那些没有跑丢的羊,更加怜爱它。’”

二、故事的内涵

“夫主之意,以譬奉教诸人,群聚一堂,司教者牧之。中有迷途失群,复窜入于异端者。是必不能脱鬼魔之手者也。于时司教者,亦不暇顾诸人,急往醒之。若得幡然悔改,其怜爱之也,不更有加者乎?盖大主启佑善人,尤亟欲提醒恶人。设彼执迷之辈,屡提而不醒,如牧者愈追而羊愈逸也,有不饱豺狼之吻者乎?”

论怀主宠佑宜防险途,

又曰:“《圣经》云:‘吾辈获主圣宠,犹如藏宝液于瓦器中。盖以世途甚险,入其中者,易失吾主之宠佑也。’

一、当翼翼奉持藏宝之瓶

“譬诸怀宝者,藏之玻璃瓶内,入行市中,一遇杂沓、挤拥之所,则必盘辟思避,或翼翼奉持。万一不戒,瓶碎而宝失矣。

二、当谨守以防宠佑顿失

“夫吾主宠佑,灵神之至宝也。吾以肉躯藏之,其脆也,甚于玻璃。乃入行世途,倏遇贪淫诸相,而不谨守五官之司,吾惧宠佑之顿失也。戒之哉!”

论人不行善功难免主谴,

初三日,谢文学造访。

司铎从容语之曰:“睽教多年,爱主之心,亦常在否?”

对曰:“然。”

问其如何。

曰:“不敢为恶耳。”

司铎曰:“然。亦未尝为善。”

文学曰:“无恶即善也,更何善之为乎?”

一、懒惰的仆人

司铎曰:“今有仆人于此,性颇醇谨。但终日懈惰安睡,不力所事。主责之。仆曰:‘我素不犯主、不詈主、不盗主财,责非所甘也。’主怒曰:‘虽然,吾终日豢养尔,尔竟不力所事,亦安用若仆为哉?’

二、人当行善报主恩

“今吾辈受上主之恩,宜力行善功,以图报效。如于所应行之善,漫不事事。徒傲然自多曰:‘我不杀人、不偷盗、不邪淫也。’其能免上主之大怼耶?”

答月体明暗之殊,,凡二则

初五日,入夜,司铎燕坐。

其香问曰:“月中黑影,众论靡定。先儒谓山河大地,其影上映于月,遂云明者为水,黑者为土。未知然否?”

司铎曰:“月中明暗各殊,既云大地之影,则月当如镜。而大地如形否?”

对曰:“然。”

曰:“果尔,则镜中之影,宜随形移矣。乃山河大地随方不同,月之所照,亦必随方各异。何以历东徂西,而月中之影并未少变也?”

其香曰:“既非地影,定论谓何?”

司铎曰:“格物穷理家,推月之体,其中疏密不一。密者为日光所射,遂觉光华倍映;其半有黑影者,则其体之疏处,日光射之,而其光遂透入,不复映发耳。譬之镜焉。其平而亮者光必莹,间有损而蚀者,则光必暗。斯亦可类推已。”

答金星有弦望晦朔,

少顷,其香复问曰:“向承明训云:‘金星离日远近,亦有弦望、晦朔之殊,如月轮焉。’又云:‘金星小球离日,不出三十三、四度之远、’夫既有定度,则亦无远迩,胡有弦望、晦朔之殊乎?”

司铎曰:“月之弦望、晦朔,其义云何?”

对曰:“月在日下为晦,与日对为望,在日之西为上弦,日之东为下弦。”

司铎曰:“子既明乎月,则金星从可知矣。考金星小球既回环向日,则金星在日之下。最近,非晦乎?离日最远,非望乎?在日之前而东,非上弦?日之后而西,非下弦乎?故曰:‘金星去日,亦有弦望、晦朔之殊也。’”

口铎日抄卷之六

口铎:泰西弗溢瞿司铎、思及艾司铎、存元林司铎

汇记:景教后学福唐李九标其香

分录:桃源陈景明肇夹、陈景耀肇艮、柯士芳无誉

较订:莆阳林光元仲锡

答圣教孝敬父母存亡皆然,,凡二则

秋七月五日,艾司铎自龙江抵邑。

费中尊过访,问司铎曰:“向阅圣教诸书,知贵教甚严而正矣。乃闻奉教之家,祖宗遗像,尽毁而不存,未知然否?”

一、圣教教人孝敬父母

司铎曰:“此讹言也,教诫无是也。昔天主降谕十诫,前三诫,惟钦崇一天地真主;后七诫,即以孝敬父母为之首。今贵邦乡绅士庶,其奉教者非一家也。所谓思死如生、敬亡如存者,孝爱一念,初未少替也。试明稽之,而人言之讹,种种可破已。”

二、讹言的起因释疑

中尊曰:“

译二、故事的内涵

“天主的意旨,是用比喻来教导众人,大家聚集在一处,由司铎像牧人一样照管他们。其中有人迷失道路、脱离群体,又窜入异端邪说之中。这样的人必定无法摆脱魔鬼的控制。这时,司铎也顾不上其他人,急忙去唤醒他。如果他能够幡然悔改,司铎对他的怜爱岂不更加深厚吗?因为天主护佑善人,尤其急切地想要唤醒恶人。假如那些执迷不悟的人,多次提醒也不醒悟,就像牧人越追赶,羊越逃跑一样,难道不会被豺狼吞食吗?”

论述怀抱天主恩宠应当防备危险的道路,

又说:“《圣经》说:‘我们获得天主的圣宠,就像把珍贵的液体藏在瓦器里。这是因为世间道路非常危险,进入其中的人,容易失去天主的恩宠护佑。’

一、应当小心谨慎地捧持藏宝的瓶子

“好比怀揣宝物的人,把它藏在玻璃瓶里,进入集市行走,一旦遇到杂乱拥挤的地方,就一定会盘绕躲避,或者小心谨慎地捧持。万一不小心,瓶子碎了,宝物也就丢失了。

二、应当谨守以防恩宠突然丧失

“天主的恩宠,是灵魂最珍贵的宝物。我们用肉体来容纳它,肉体的脆弱,比玻璃还要厉害。于是进入世间行走,突然遇到贪婪淫乱等景象,如果不谨守五官的节制,我担心恩宠会突然丧失。要警惕啊!”

论述人不行善功难免天主谴责,

初三日,谢文学来访。

司铎从容地对他说:“你背离教会多年,爱天主的心,还常在吗?”

回答说:“是的。”

问他是如何表现的。

回答说:“不敢做坏事罢了。”

司铎说:“是的,但也未曾行善。”

文学说:“没有恶就是善了,还需要做什么善事呢?”

一、懒惰的仆人

司铎说:“现在有个仆人,本性颇为淳朴谨慎。但整天懈怠安睡,不尽力做事。主人责备他。仆人说:‘我向来不冒犯主人、不辱骂主人、不偷盗主人的财物,这责备我不甘心接受。’主人愤怒地说:‘虽然如此,我整天供养你,你竟然不尽力做事,还要你这样的仆人做什么呢?’

二、人应当行善报答天主的恩德

“现在我们承受上主的恩德,应当努力行善,以图报答。如果对于应当行的善事,漫不经心、置之不理。只是傲慢自大地说:‘我不杀人、不偷盗、不邪淫。’这样能免除上主的极大愤怒吗?”

回答关于月亮明暗差异的问题,共两条

初五日,入夜,司铎闲坐。

李其香问说:“月亮中的黑影,众说纷纭。以前的儒者说是山河大地的影子映在月亮上,于是说明亮的是水,黑暗的是土。不知道对不对?”

司铎说:“月亮中明暗各不相同,既然说是大地的影子,那么月亮应当像镜子。而大地像物体吗?”

回答说:“是的。”

司铎说:“果真如此,那么镜中的影子,应该随着物体的移动而移动。然而山河大地随方位不同,月亮所照见的,也必然随方位各异。为什么从东走到西,月亮中的影子却没有丝毫变化呢?”

李其香说:“既然不是大地的影子,确定的说法是什么?”

司铎说:“研究物理的学者,推测月亮的本体,其中疏密不一。密的地方被日光照射,就感觉光华加倍映照;那部分有黑影的,就是月亮本体稀疏的地方,日光照射进去,光线就透入内部,不再反射出来。好比镜子。平整光亮处光一定晶莹,中间有破损侵蚀处,光就一定暗淡。这也可以类推明白。”

回答金星有弦望晦朔的变化,

过了一会儿,李其香又问说:“先前承蒙您教导说:‘金星距离太阳的远近,也有弦望、晦朔的不同,像月亮一样。’又说:‘金星小球距离太阳,不超过三十三、四度远。’既然有固定的度数,也就没有远近之分,为什么还有弦望、晦朔的不同呢?”

司铎说:“月亮的弦望、晦朔,意思是什么?”

回答说:“月亮在太阳下面叫晦,与太阳相对叫望,在太阳的西边叫上弦,在太阳的东边叫下弦。”

司铎说:“你既然明白了月亮,那么金星就可以知道了。考察金星小球环绕太阳运行,那么金星在太阳下面,最近,不就是晦吗?距离太阳最远,不就是望吗?在太阳前面而偏东,不就是上弦?在太阳后面而偏西,不就是下弦吗?所以说:‘金星距离太阳,也有弦望、晦朔的不同。’”

口铎日抄卷之六

口铎:泰西弗溢瞿司铎、思及艾司铎、存元林司铎

汇记:景教后学福唐李九标其香

分录:桃源陈景明肇夹、陈景耀肇艮、柯士芳无誉

较订:莆阳林光元仲锡

回答圣教孝敬父母无论生死都一样,共两条

秋七月五日,艾司铎从龙江到达县城。

费中尊来访,问司铎说:“先前阅读圣教的书籍,知道贵教非常严谨端正。但听说信奉圣教的家庭,祖宗的遗像,全部毁坏而不保存,不知道是不是这样?”

一、圣教教导人孝敬父母

司铎说:“这是谣言,教规中没有这样的规定。从前天主降下十诫,前三诫,只是钦崇唯一的天地真主;后七诫,就以孝敬父母为首。现在贵国乡绅百姓,信奉圣教的不是只有一家。所谓思念死者如同生者、尊敬亡者如同存者,孝爱的心念,起初就没有丝毫减退。试着明确查考,那些谣言种种都可以驳斥。”

二、谣言的起因释疑

中尊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