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节 论空谈空
第十三节 论戒杀
今佛氏戒杀，无根妄语之戒，不详原来之理。天主所造万物，各有分类，所置一物定有一物之用，置之必得其所，不致紊乱。生富贵者，治国齐家；贫贱者，劳耕代力；置禽兽与人食，滋腻肉身；五谷以养人身生命，小虫以养禽兽。不知所捏轮回之说，禽兽食小虫又还何命也？若依佛教，人魂俱归於禽兽小虫矣，世间尚有人乎？妄言戒杀，而何不以理究。当时普天下人少，禽兽各类甚多，至今人盛众而禽兽亦多，何不想人魂如此之多，从何而有？在佛教者，教人不娶，然不娶则无子矣。教人戒杀，杀生者，要轮回变禽兽。惜哉！诳言。目见杀生者多，戒杀者少，若要还禽兽命，不过数十年之间，世间俱禽兽矣。且问轮回之权在谁？
曰：在佛祖也，施为在阎王。
曰：可怜信者，陷其心也。若以此为刑罚，则无地狱刑，人何惧哉？禽兽草木，各
有一魂之别，犬牛之性，尚且相殊，人焉有轮回禽兽之理？如有爱灵魂者，必行善事，则天主赏於天堂，享万福。如有自贱灵魂不行善事，罚於地狱受永刑，其魂不得而出之，安得有轮回耳？
禽兽魂，谓之觉魂，及肉身所传者，无灵性，不能推论道理而行善，不能造意以害人，无善恶之赏罚，所以当杀也，人杀者无罪矣。但天主生禽兽与人用，许人杀，而禽兽受杀之魂灭矣。魂既灭，又安得有轮回？且人杀禽兽非一人之用，譬杀猪一口，各家需用，有大小男女老幼，尽皆食之。若要还猪命，则大小男女老幼，死期前後不一，其一猪在於幽狱之中，伺候许久之远，难以一齐抵偿。食猪肉多命，惟猪止一命将何以均偿？不期一猪命，而反索人之多命，轮回如此，禽兽大得有利哉。况人生於世，一人不止食一、二禽兽肉，自幼至老，食其禽畜，不计亿数，一人一身，死後归於土，将何以还之？
且人生身在胎九个月，一人止怀一胎，有二胎者少，男胎有四十日主赐一灵魂，女胎八十日，赐一灵魂，并非死者之魂，轮回再生於世也。人因始祖亚当、厄袜得罪天主，以致罚人有死，病死、老死，人生不免於死。而贼寇奸宄，谋叛杀人，律法始制杀之，仍置棺木藏归於土。惟禽兽二三个月，每胎有十数。何也？天主之恩所以多生备人之用。禽兽病死者少，百中一二，不免一杀。不杀不食，制於何处？禽兽无棺无墓，定归人腹。惟人性命自有律法禁之，不许乱杀。犯者自有三尺诛之，刊载律款诛戮。从未有禁杀禽兽之条，安得不杀而食之？以戒杀为德，为施仁爱，其理不当。宜戒者未戒，应爱者不爱，信轮回爱禽兽，非善也。
修德者，不在於戒杀。不杀生非仁，爱杀生亦非罪也。为真正仁者，以爱人如己。人当爱，尔不爱。专意爱禽兽，有网猎取生者，将钱赎之，以放生还於山、归於水；惟独酷害人命，有困苦者，不用哀矜，饥者不与食，渴者不与饮，裸者不与衣，病者不肯顾，死者不与棺。趋益富贵者，骄傲纷然，欺贫势压，争妒而相仇杀。穷苦者，生多子女，有虑养育之艰难，嫁娶之繁费，将子女辄溺於水杀之，哀哉！痛哉！何独爱禽兽，而忍杀人子女之生命耶，可谓人命不如禽兽乎？天主不因杀兽畜类而罚人，皆因不爱人而刑罚之也。且日用之物，杀者甚多。五谷蔬菜草木非生乎，何为杀之？蚊虫虱蚁害尔，为何不杀？万物有生都是命，何独禽兽不该杀？耕牛尔不杀，牛老无力，卖与人杀。尔既戒杀，便不当陷人於杀。尔不杀，为何将皮为鞋袜？彩画佛殿佛像装金，因何用牛皮胶、鱼胶等项？殿前鼓为何设？血衅钟为何用？无牛皮胶不成墨，尔书字为何用？
佛僧曰：五谷草木，虽属生类，然而无血、无知，与那禽兽不同。
曰：尔既知红色为血，白者黄者非血乎？若以红为血，不杀、不食，虾蟹多无红血，为何戒之？戒杀、持斋诈於外，毒于内。手虽不持刀，而心膻杀人，戒杀不遵天命。
天主是父，赋与子食。美禄美羹，施爱于子也，子不食而反弃之，不感主恩，是谓逆子，不
译第十三节 论戒杀
如今佛教禁止杀生，这是没有根据的虚妄戒律，并不详察事物原本的理据。天主所创造的万物，各有其类别，所放置的每一样东西必定有它的用途，安置得其所，不会造成混乱。生来富贵的人，治理国家、管理家庭；贫贱的人，从事耕作、提供劳力；设置禽兽供人食用，以滋养人的肉身；五谷用来养人的身体和生命，小虫用来养活禽兽。不知道他们捏造轮回的说法，禽兽吃小虫，又要偿还什么命呢？如果依照佛教的说法，人的灵魂都归于禽兽和小虫，世间还有人类吗？妄言禁止杀生，却不用道理来探究。当时天下人口稀少，禽兽各类很多，至今人口繁盛而禽兽也很多，为什么不想想人的灵魂如此之多，是从哪里来的呢？佛教徒教人不娶妻，然而不娶妻就没有儿子了。教人禁止杀生，杀生的人，要轮回变成禽兽。可惜啊！这是欺骗人的话。眼前看到杀生的人多，禁止杀生的人少，如果要偿还禽兽的命，不过几十年之间，世间就全是禽兽了。况且请问轮回的权力在谁手里？
回答说：在佛祖那里，施行在阎王身上。
回答说：可怜那些相信的人，陷入这种心智中。如果把这当作刑罚，那么就没有地狱的刑罚了，人还有什么可畏惧的呢？禽兽草木，各自有一种灵魂的区别，狗和牛的性情，尚且不同，人怎么会有轮回变成禽兽的道理呢？如果有爱惜灵魂的人，必定行善事，那么天主在天堂赏赐他，享受万福。如果有自贱灵魂不行善事的人，在地狱受永刑，他的灵魂不得出来，怎么会有轮回呢？
禽兽的灵魂，称为觉魂，以及肉身所传递的，没有灵性，不能推论道理而行善，不能起意害人，没有善恶的赏罚，所以应当被杀，人杀禽兽没有罪过。但是天主生禽兽供人使用，允许人杀，而禽兽被杀的灵魂就消灭了。灵魂既然消灭，又怎么会有轮回呢？况且人杀禽兽不是供一个人使用，比如杀一口猪，各家都需要，有大人小孩、男人女人、老人幼儿，全都吃它。如果要偿还猪的命，那么大人小孩、男人女人、老人幼儿，死期前后不一，那一头猪在阴间，等待很久，难以一起抵偿。吃猪肉涉及多条人命，而猪只有一条命，将怎么均等偿还呢？不期待一条猪命，反而索要多条人命，轮回如此，禽兽大大获利啊。况且人生在世，一个人不止吃一、两只禽兽的肉，从小到老，吃那些禽畜，不计其数，一个人一身，死后归于土，将怎么偿还呢？
况且人生在胎中九个月，一个人只怀一胎，怀二胎的很少，男胎四十日天主赐给一个灵魂，女胎八十日，赐给一个灵魂，并不是死者的灵魂，轮回再生于世。人因为始祖亚当、夏娃得罪天主，以致惩罚人有死，病死、老死，人生不免于死。而贼寇奸宄，谋反杀人，律法才制定杀他们，仍然放置棺木埋葬归于土。只有禽兽两三个月，每胎有十多个。为什么呢？天主的恩典所以多生以备人的使用。禽兽病死的少，百中一、二，不免被杀。不杀不吃，规定在哪里呢？禽兽没有棺木没有坟墓，一定归于人的腹中。只有人的性命自有律法禁止，不许乱杀。犯法的人自有法律诛杀，刊载律款诛戮。从未有禁止杀禽兽的条款，怎么能不杀而吃呢？以禁止杀生为德行，为施行仁爱，其理不当。应该禁止的没有禁止，应该爱的没有爱，相信轮回爱禽兽，不是善行。
修养德行，不在于禁止杀生。不杀生不是仁爱，爱杀生也不是罪过。作为真正的仁者，以爱人如爱自己。人应当爱，你不爱。专意爱禽兽，有网猎取活的，花钱赎回，以放生还于山、归于水；唯独酷害人命，有困苦的人，不施哀怜，饥饿的人不给食物，口渴的人不给饮水，裸露的人不给衣服，生病的人不肯照顾，死去的人不给棺木。趋附富贵的人，骄傲纷然，欺压贫弱，争妒而互相仇杀。穷苦的人，生多子女，有顾虑养育的艰难，嫁娶的繁费，将子女辄溺于水杀死，悲哀啊！痛苦啊！为什么独爱禽兽，而忍心杀人子女的生命呢，可以说人命不如禽兽吗？天主不因杀兽畜类而惩罚人，都因不爱人而刑罚之。况且日用之物，杀死的很多。五谷蔬菜草木不是生命吗，为什么杀它们？蚊虫虱蚁害你，为什么不杀？万物有生都是命，为什么独独禽兽不该杀？耕牛你不杀，牛老无力，卖给人杀。你既然禁止杀生，就不应当陷人于杀。你不杀，为什么将皮做成鞋袜？彩绘佛殿佛像装金，因为什么用牛皮胶、鱼胶等项？殿前鼓为什么设置？血衅钟为什么用？没有牛皮胶不成墨，你写字为什么用？
佛僧说：五谷草木，虽然属于生物，然而无血、无知，与那禽兽不同。
回答说：你既然知道红色为血，白色黄色不是血吗？如果以红为血，不杀、不吃，虾蟹多无红血，为什么禁止它们？禁止杀生、持斋，外表欺诈，内心狠毒。手虽不持刀，而心中狠毒杀人，禁止杀生不遵天命。
天主是父，赋予子女食物。美酒佳肴，施爱于子女，子女不吃而反而抛弃，不感激主的恩德，这叫做逆子，不
顺天命。天主所生禽兽以滋养人也，人但不可贪饕而迷于食，自当节度为是；亦不宜暴殄，轻视主物也。有等杀生为祀魔鬼，其罪大焉。造捏戒杀者，甚为诳诬谬语也，人者切勿信之。
译顺应上天的旨意。天主创造禽兽是为了滋养人类，人只是不可贪婪无度而沉迷于饮食，自然应当节制适度才是；也不宜肆意糟蹋，轻视天主所造之物。有一类人为了祭祀魔鬼而杀生，其罪过极大。那些编造禁止杀生说法的人，完全是欺骗、诬蔑和荒谬的言论，人们千万不要相信。
第十四节 论空谈空
佛门谈空，有外空、内空、来也空、去也空、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内空修性，要了于无。外空以戒杀、持斋，脱轮回。此教之言，如痖子说与聋子听，乃虚无绝灭之语也。论空，人将何以为空？性随肉身所来并不空。父精母血而成身，肉身在胎，天主赐灵魂。肉身有形，灵魂有体，何为空？无父无母，不得成胎。灵魂离身，方是死。惟有灵魂之体，永不灭。在生为恶，死後刑灵魂。有魂受刑，何谓空？天主造万物，有有形之物，有无形之物，有倚赖之物，有自立之物。用物生物，各类传类，赐人之用，何为空？若可空得，行善者无功劳，恶者可为恶，死後皆归空，纵有万罪俱於空，有恶者不谓罪，可得自由矣。今戒杀、持斋者，必有所畏也。
曰：我佛家必要修行，到得空方了。
且问曰：何为修行？
曰：戒杀、持斋是修，即善事业也。
曰：尔不杀禽兽者，止爱禽兽非善也。修行要修德，以爱人方为善，佛家未曾切爱於人也。尔诵经为何祈祷？必有所求者，要求空又不得空。空由自己，不必求也。
曰：所求者佛祖也！
曰：佛何在？
曰：佛在西天极乐处。
曰：西国之人又将称佛在何处？佛既在，安谓空？佛何不自空乎？彼教不一，反覆之言。佛称为世尊，其身在西天。佛既尊，当坐於中天之上，何独偏於西天之侧？佛是人生，便有灵魂，而灵魂必有所赋者，非自有也。人身有生必有死，生死赏罚，必有掌握者，佛岂得自由哉？
今求尔教者，如瞽者不知路，又问於瞽者。且人欲求归路，当问於识路者。假若身而妄走，决不能得欲到之处所。人身不免一死，灵魂必有所归之所，岂可妄习无理之教，而自误哉？惟天主耶稣圣教，非人所立者，天主亲授；所传之教，救人灵魂，指示人莫犯十诫，免堕地狱受刑。求天主赦罪，得升天堂享无穷真福。教中谈道，如良药苦口利於病，言行皆正。十诫虽严，立有赦罪之规，或误犯者，自当痛悔，告求解罪，天主洪恩宽厚而又赦之。
天主万世不朽。孔子云：“朝闻道，夕死可矣。”儒书亦未载佛老之教，其理之正伪，诸凡君子自当考证。何不遵天主有理之教正道，而迷信佛老无理之教，虚无绝根据谎也？天主圣教自开辟有之，不信者，因惑於魔，重於世俗，蔽於私欲，偏信邪教背忘主恩，而谄媚於邪神也。天主圣教阐扬日久渐开，救世普劝；其佛老邪魔，亦渐消熄灭矣。
且吾教传道者，皆泰西诸处而来至于中国。历经八、九万程途，由三年余，涉海而抵广东，毫无瑕隙可论，守贞遵诫而傅教。有来受教进领者，毫无所费资物，其日用皆取给于泰西。亦有居京国者，已沾皇上洪恩。若有差谬，岂待客留至今？此後世人，不可不辨正邪。速当早宜谅之、信之，切须思省之，弗自误耳！
第十五节 清净密密教
闻密密教中有隐语，有受教者，凑合其语，方谓得道。其师密将衣钵傅之，以为得道之实，此始自慧能受忍大师之教。慧能，姓卢，中国范阳人氏，卖柴为活。一日负薪入市，闻客诵金纲经，心欲慕佛教，矢志寻师。至韶州，遇女尼诵涅▯经，慧能暂听之，女尼执经问字，解说其义。慧能曰：字，我不识。请问其义。尼曰：字尚不识，安能会义。慧能曰：佛理非关文字，我求大法，岂可中道而止？竟往昌乐西山，受忍大师衣法，不识字，以口傅授教。一日，忍大师命众徒各演一偈。时有一众所仰者，乃于壁上书一偈云：身似菩提树，心如明镜台，时时勤拂扫，莫遣有尘埃。众笑慧能不识字义。慧能至夜，央友代书一偈，以破众偈。云：菩提亦非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忍大师以为慧能得道，瞰彼碓坊办米，故将隐语套其言。曰：米可熟否？慧能答曰：米久熟矣，只欠一筛。忍大师将杖三击，向後拖杖而进寝室，其意唤慧能至三更于卧房，私将衣钵传之。後来如是。师曰：我今将衣钵与尔，尔得衣钵，即逃出他处。毋使众徒害尔。慧能曰：当隐
译第十四节 论空谈空
佛教谈论“空”，有外空、内空、来也是空、去也是空、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内空是修养本性，要求达到“无”的境界；外空是通过戒杀、吃斋，来脱离轮回。这种教义的说法，就像哑巴对聋子说话一样，是虚无灭尽的言论。谈论“空”，人究竟以什么为“空”呢？本性随着肉身而来，并不空。父亲精子和母亲血液结合形成身体，肉身在胎中时，天主赐予灵魂。肉身有形，灵魂有体，什么是空？没有父母，就不能成胎。灵魂离开身体，才是死亡。只有灵魂的实体，永远不灭。活着时作恶，死后惩罚灵魂。有灵魂受刑，怎么能说是空呢？天主创造万物，有有形之物，有无形之物，有依赖他物之物，有自立之物。用万物养育生命，各类繁衍同类，赐予人类使用，怎么能说是空呢？如果一切都可以空掉，行善的人就没有功劳，作恶的人可以随意作恶，死后都归于空，即使有万般罪过也归于空，作恶的人就不算犯罪，可以获得自由了。如今那些戒杀、吃斋的人，必定有所畏惧。
有人说：我们佛家必须修行，达到“空”的境界才算圆满。
姑且问：什么是修行？
回答说：戒杀、吃斋就是修行，也就是善行。
我说：你不杀禽兽，只是喜爱禽兽，这并非善行。修行要修养德行，以爱人之心才是善，佛家并没有深切地爱人。你诵经是为了祈祷什么？必定有所求，要求“空”却又得不到“空”。“空”由自己决定，不必向外求。
回答说：所求的是佛祖！
我说：佛在哪里？
回答说：佛在西天极乐世界。
我说：西国的人又将说佛在何处？佛既然存在，怎么能说是空？佛为什么不自己归于空呢？那种教义前后不一，自相矛盾。佛被称为世尊，他的身体在西天。佛既然尊贵，应当坐在中天之上，为什么偏偏在西天的一边？佛是人所生，就有灵魂，而灵魂必定有所赋予，不是自己产生的。人身有生必有死，生死赏罚，必定有主宰者，佛怎么能自由呢？
如今寻求你们教义的人，就像盲人不知路，又去问盲人。况且人想要寻找归路，应当问认识路的人。假如身体盲目乱走，决不能到达想要去的地方。人身难免一死，灵魂必定有归宿，怎么能随意学习没有道理的教义，而自误呢？只有天主耶稣的圣教，不是人所创立的，而是天主亲自传授的；所传的教义，是为了拯救人的灵魂，指示人不要触犯十诫，以免堕入地狱受刑。祈求天主赦免罪过，得以升天堂享受无穷的真实福乐。教中谈论的道理，就像良药苦口利于治病，言行都端正。十诫虽然严格，但设立了赦罪的规矩，如果误犯，自然应当痛悔，告求解罪，天主洪恩宽厚，就会赦免。
天主万世不朽。孔子说：“早晨得知真理，晚上死去也可以。”儒家书籍也没有记载佛、老的教义，其道理的正误，各位君子自然应当考证。为什么不遵循天主有道理的教义正道，而迷信佛、老没有道理的教义，那是虚无绝灭、毫无根据的谎言呢？天主圣教自开辟以来就存在，不信的人，是因为被魔鬼迷惑，看重世俗，被私欲蒙蔽，偏信邪教，背弃忘记天主的恩德，而谄媚邪神。天主圣教阐扬日久，逐渐开阔，拯救世人，普遍劝化；那些佛、老邪魔，也会逐渐消亡熄灭。
况且我们教会的传道者，都是从泰西各地来到中国。历经八九万里的路程，花了三年多的时间，渡海到达广东，毫无瑕疵可指责，守贞洁、遵诫命而传教。有来受教入教的，毫无费用花费，他们的日常用度都取自泰西。也有居住在京城的，已经蒙受皇上的洪恩。如果有差错，难道会留到现在吗？后世的人，不可不辨别正邪。应当尽早谅解、相信，务必深思反省，不要自误！
第十五节 清净密密教
听说密密教中有隐语，受教的人，凑合这些话语，才算是得道。他们的师父秘密地将衣钵传授给他们，作为得道的实证，这始于慧能接受忍大师的教义。慧能，姓卢，是中国范阳人，以卖柴为生。一天背着柴去市场，听到客人诵读《金刚经》，心中向往佛教，立志寻找师父。到了韶州，遇到一位女尼诵读《涅槃经》，慧能暂时听她诵读，女尼拿着经书问他字义，他解释了其中的含义。慧能说：字，我不认识。请问其中的义理。女尼说：字尚且不认识，怎么能领会义理。慧能说：佛理与文字无关，我求大法，怎么能半途而废？于是前往昌乐西山，接受忍大师的衣法，他不识字，靠口授传教。一天，忍大师命令众徒弟各自演绎一首偈语。当时有一位众人都敬仰的人，在墙上写了一首偈语说：身似菩提树，心如明镜台，时时勤拂扫，莫遣有尘埃。众人嘲笑慧能不识字义。慧能在夜里，央求朋友代写一首偈语，以破除众人的偈语。写道：菩提亦非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忍大师认为慧能得道，看他正在碓坊舂米，所以用隐语试探他。说：米熟了吗？慧能回答说：米早就熟了，只欠一筛。忍大师用杖打了三下，向后拖着杖走进寝室，他的意思是叫慧能在三更时分到卧房，私下将衣钵传给他。后来果然如此。师父说：我现在将衣钵给你，你得到衣钵，就逃到别处去。不要让众徒弟害你。慧能说：应当隐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