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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耶稣会文献汇编四十六

第九节 恶人受罚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215–216 段

“天主至公至明。其善者,或稍受世苦,此以炼其细过,玉成其德。迨德行纯全,始升之天国。以食永远无穷之报。恶人者,虽少获世福,此以了其微德当酬者耳。至于显然恣恶,绝不悛改,则天主必降重罚,不逭于冥狱也。如医者视病,病稍可疗,则进苦口之药。其必不可救者,则药石无所用,恣其嗜好,不之禁焉。此天主暂恕不善之故,盈其恶而降之罚。岂祚之哉?

译天主至为公正、至为明察。那些善良的人,有时稍受世间苦难,这是为了磨炼他们细微的过错,成全他们的德行。等到德行纯粹完美,才升入天国,享受永远无穷的福报。作恶的人,虽然偶尔获得一些世俗的福分,这只是为了偿还他们微小德行所应得的报酬罢了。至于那些公然放纵作恶、绝不悔改的人,天主必定降下严厉的惩罚,使其无法逃脱地狱的刑罚。这就好比医生看待病人:病情稍可医治,就给予苦口的良药;那些必然无法救治的人,药物便无用了,就任凭其嗜好,不再禁止。这就是天主暂时宽恕不善之人的原因,让他们罪恶盈满后再降下惩罚。难道是赐福给他们吗?

五、天主对恶人之罚

“矧天主间加世福於不善之人,乃欲以恩德激发其心,使之知恩迁改,不复再犯。如终怙恶,则其受恩愈深,负罪愈重,万无可赦,降之永罚,不亦宜乎?抑且不惟罚於死后,即当生前,亦多有身罹其苦者。

六、天主赏罚至公至义

“总之,赏善罚恶,惟在上主。轻重迟速,毫厘不差。未有显恣其恶,而天主不知,且不加相称之罪谴者也。”

第十节 人世善恶

相国曰:“人之善恶,赏罚既不可免,则天主生人,何不多善少恶?善或不可多得,何不荐生贤哲之君?君仁莫不仁,君义莫不义,而天下万世治平,不亦休哉?”

一、天主赋人善性

曰:“父母生子,岂不欲皆贤?以身为范,而督教之。然有不肖者,此乃其子之过,何可委咎厥父耶?人性原无异禀,天主至善,岂有赋予恶性之理?故人之生也,天主赋以明悟之知,使分善恶。又赋以爱欲之能,使便趋避。知能各具,听其自专。

二、善恶之分原由

原罪

“第其原罪之染未除,(原罪之染详见别篇)则本性之正已失。明悟一昏,爱欲顿僻。由是趋避之路,因而渐岐。其为善恶之分者一也。

禀气

“形躯受之父母,则血气有清浊,所谓禀气是也。禀气乃灵性之器具,或有良易冲和者,或有躁虐暴戾者,生平举动多肖之而出。其为善恶之分者二也。

习俗

“人所居处,五方风气不同,习尚因之各异。见闻既惯,习与成性。其为善恶之分者三也。

三、天主不定人性为善

“然天主所爱者善,无不多方启翼之。所恶者恶,无不多方儆诫之。但人不愿为善,顾愿为恶,而天主强之于善,无有是理。人各有所为之善恶,自应各受善恶之报,而谓天主不加,亦无是理。若使天主赋性於人,定与为善,不得为恶。虽造物主之全能,无不能者,顾必如此,而后方为善。则为善者,天主之功,岂得谓为人之功也哉?如天主生火,其性本热,民赖以生,然非火之功也。日之光万方毕照,日亦曾有何功可赏?缘火之热,日之照,非其本心则然,其性定於此,不自知其然而然也。赏罚上主不爽,善恶听人自造,盖如此已。

四、天主不笃生贤君

“至论笃生贤君,亦以此可推。夫帝王士庶,同是赋禀。然帝王之力,无所不举。能为善,则功德甚大;苟为恶,则罪愆亦甚大。是非天主定其善恶,亦世主之自为善恶也。

五、天教有助于政平俗美

“吾教大行之地,则代有圣哲,主持教化,政平俗美,上下和乐,熙熙穆穆。此岂大主偏厚此一方人耶?上下皆尊崇圣教,自不肯为非也。彼不知上有至尊可畏,而恣意妄为者,则极之不律,民将何从?风俗浸漓,乱贼踵接,自贻伊戚而责望於天主,谓将有靳焉,非通论矣。”

第十一节 改过迁善

相国曰:“气质习惯虽不同,然不善者改而之善,固钦崇要道也。”

一、改过迁善之喻

曰:“禀气习惯之善恶,旅人譬之二人驰马。其一调良,其一覂驾。良马不烦控勒,驰骋如意。覂驾者,衔勒有法,亦能联镳并进。若不善御,任其奔骋,此不尽马之过,亦御者之过也。

“灵性之於形躯,犹主人之勒马。克己复礼,自强不息,自可变化气质,以抵成德,此善御马者也。苟为不然,任情放逸,随俗成非,蔑十诫而罔闻,任三仇之递引,则亦何所不至哉?

二、当砥砺图新

“然此非不能改,不欲改耳。可见自画者多,自奋者少;沉沦故习者多,砥砺图新者少。所谓勒马悬崖,鞭镫咸失,毁衔窃辔,决首碎胸,夫谁之咎?皆怙终不改致然。而反疑恶之不可改,善之不可迁也。过矣!”

第十二节 天主望人改过

相国曰:“良然,第天主生人为善,人顾为恶,天主有权,何不尽歼之?为世间保全善类。岂其不能,抑不欲乎?”

一、尽歼恶人将绝灭人类

曰:“天主无不能,然有不可。若必举恶人,而尽歼之,谁是不罹法网者?恐将靡有孑遗矣。

二、天主慈悲望人悔改

“天主至公也,尤至慈也。其爱人悲恳,如慈母望子,子

译五、天主对恶人的惩罚

“况且天主偶尔将世间的福分加给不善之人,是想用恩德激发他们的心,使他们知恩图报、改过自新,不再重犯。如果最终依然坚持作恶,那么他们受到的恩惠越深,背负的罪责就越重,万无可赦,降下永恒的惩罚,不也是理所当然的吗?况且,惩罚不仅在于死后,即使在生前,也常有许多人亲身遭受苦难。

六、天主赏罚至公至义

“总之,奖善罚恶,唯独由上主决定。轻重迟速,毫厘不差。没有谁公然放纵作恶,而天主不知晓,并且不施加相称的罪责谴责的。”

第十节 人世善恶

相国说:“人的善恶,赏罚既然不可避免,那么天主创造人类,为什么不使善人多而恶人少?善人或许难以多得,为什么不推荐产生贤明圣哲的君主?君主仁德,就没有不仁德的;君主义气,就没有不义气的,这样天下万世太平,不也很好吗?”

一、天主赋予人善性

回答说:“父母生养子女,难道不希望他们都贤良吗?以身作则,并督促教导他们。然而有不成器的,这是子女的过错,怎么能归咎于父亲呢?人性原本禀赋相同,天主至善,哪有赋予恶性的道理?所以人出生时,天主赋予明悟的智慧,使人能分辨善恶;又赋予爱欲的能力,使人便于趋利避害。智慧和能力各自具备,任由人自主专断。

二、善恶区分的根源

原罪

“只是原罪的沾染尚未清除(原罪之染详见别篇),那么本性的纯正就已经丧失。明悟一旦昏昧,爱欲顿时偏邪。由此趋利避害的道路,因而逐渐分岔。这是善恶区分的第一点。

禀气

“形体躯壳来自父母,那么血气有清浊之分,这就是所谓的禀气。禀气是灵性的器具,有的良善容易冲和,有的躁虐暴戾,一生的举动大多模仿它而表现出来。这是善恶区分的第二点。

习俗

“人所居住的地方,五方风气不同,习俗风尚因此各异。见闻既已习惯,习性与本性融合。这是善恶区分的第三点。

三、天主不注定人性为善

“然而天主所喜爱的是善,无不多方面启发引导;所厌恶的是恶,无不多方面警戒告诫。但是人不愿意行善,反而愿意作恶,而天主强迫人行善,没有这样的道理。人各自有所为的善恶,自然应当各自承受善恶的报应,如果说天主不施加报应,也没有这样的道理。如果天主赋予人性于人,注定行善,不得作恶。虽然造物主全能,无所不能,但必须如此,然后才算是善。那么行善的功劳,是天主的功劳,怎么能说是人的功劳呢?就像天主生火,火的本性本来炎热,百姓依靠它生存,但这并不是火的功劳。太阳的光芒照耀万方,太阳又有什么功劳可以奖赏?因为火的炎热,太阳的照耀,并非出于它们的本心,而是它们的本性注定如此,不自知地自然而然。赏罚上主不差错,善恶任由人自己造就,大概就是这样。

四、天主不笃生贤君

“至于论及笃生贤君,也可以由此推知。帝王和士庶,同样是天赋禀性。然而帝王的力量,无所不举。能行善,那么功德非常大;如果作恶,那么罪愆也非常大。这不是天主注定他们的善恶,而是世主自己行善或作恶。

五、天教有助于政平俗美

“我们宗教大行其道之地,那么代代有圣哲,主持教化,政治公平,风俗美好,上下和乐,和睦融洽。这难道是天主偏厚这一方的人吗?上下都尊崇圣教,自然不肯为非作歹。那些不知道上有至尊可畏,而恣意妄为的人,那么极端不守法度,百姓将何去何从?风俗逐渐败坏,乱贼接踵而至,自找麻烦却责怪天主,说天主会有吝惜,这不是通达的言论。”

第十一节 改过迁善

相国说:“气质习惯虽然不同,然而不善的人改过向善,确实是钦崇要道。”

一、改过迁善的比喻

回答说:“禀气习惯的善恶,旅人比喻为两人骑马。一匹马调教良善,一匹马难以驾驭。良马不烦控勒,驰骋如意。难以驾驭的马,衔勒有法,也能并驾齐驱。如果不善于驾驭,任由它奔跑,这不尽是马的过错,也是驾驭者的过错。

“灵性对于形体,就像主人驾驭马。克己复礼,自强不息,自然可以变化气质,以达到成德,这是善于驾驭马的人。如果不这样,任情放逸,随俗成非,蔑视十诫而不闻不问,任由三仇(指贪财、好色、骄傲)交替引诱,那么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呢?

二、应当砥砺图新

“然而这不是不能改,是不想改。可见自我局限的人多,自我奋发的人少;沉沦于旧习的人多,砥砺求新的人少。所谓勒马悬崖,鞭镫都失去作用,毁坏衔铁窃取缰绳,决裂头颅碎裂胸膛,这是谁的过错?都是坚持到底不改导致的。反而怀疑恶不可改,善不可迁,错了!”

第十二节 天主望人改过

相国说:“确实如此,只是天主生人是为了行善,人却作恶,天主有权力,为什么不全部歼灭他们?为世间保全善类。难道是不能,还是不想?”

一、尽歼恶人将绝灭人类

回答说:“天主无不能,但有不可。如果一定要举出恶人,而全部歼灭,谁是不触犯法网的人?恐怕将没有遗留下的人了。

二、天主慈悲望人悔改

“天主至公,尤其至慈。他爱人悲恳,如同慈母盼望孩子,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