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节 西士无不轨之事
之遥，三年航海，而谓以数儒生谋为不轨之事，万无此理。且西洋国君岂肯违离故土，舍父母妻子，万死一生跋涉劳苦，老死他乡，以谋万不可几之利？然忠臣义士为君致命者，莫不望爵禄富贵，不及其本身，必及其子孙。况然一身无妻无子，既不为己身之荣享，又不为子孙之基业，人而出此，非愚则狂，而谓无求无欲、不婚不宦者为之乎？又凡有谋于人国者，必内外相通，前后相应。乃以九万里之遥，航海而来，非三年不至，且海外风涛难以逆料，求一字相传，奚啻登天，况其他乎？虽至愚者不应作是想，虽至愚者亦不应作是语矣。
译路途遥远，航海需要三年，却说几个儒生谋划不轨之事，这绝对没有道理。况且西洋国家的君主，怎肯背离故土，舍弃父母妻儿，冒着九死一生的危险，历经跋涉劳苦，老死在他乡，去谋求那万难实现的利益？然而忠臣义士为国君献出生命的，无不希望获得爵位俸禄富贵，即便不及自身，也必定惠及子孙。何况这个人一身无妻无子，既不是为了自己享受荣华，也不是为了子孙奠定基业，人若做出这种事，不是愚蠢就是疯狂，难道说是那些无求无欲、不婚不仕的人做的吗？又凡是图谋别人国家的人，必定内外勾结，前后呼应。如今从九万里之外，航海而来，不到三年到不了，况且海上的风涛难以预料，想传递一个字，简直比登天还难，何况其他事情呢？即使是极愚蠢的人也不该这样想，即使是极愚蠢的人也不该说这种话。
又西士在中国有一百二十年，从到至今尚有多在朝中，侍君左右，治理天文。前朝受隆宠，现今又受特恩。若西士有谋不轨之意，君不知觉否？若有其意，如此之久，岂能隐藏其意者？当今朝廷特典隆恩，朝内锡建天主堂一座，可谓信如手足矣。又论播传，明显西士皆为忠臣义士者，所以许其国内不拘所在，构做天主堂，以传其圣道理，锡谕于左。
大学士伊桑阿钦奉上谕：
前部议将各处天主堂照旧存留，止令西洋人供奉，已经准行。现在西洋人治理历法，前用兵之际，制造军器，效力勤劳，近随征阿罗素，亦有劳绩，并无为恶乱行之处。将伊等之教，目为邪教禁止，殊属无辜，尔内阁同。特谕。
康熙三十一年二月初二日谕
礼部尚书降一级臣顾巴代等谨题为钦奉
上谕事：该臣等会议得查得西洋人仰慕圣化，由万里航海而来，现今治理历法，用兵之际，力造军器火炮，差往阿罗素，诚心效力，克成其事，劳绩甚多。各省居住西洋人，并无为恶乱行之处，又并非左道惑众异端生事。喇嘛僧道等寺庙，尚容人烧香行走，西洋人并无违法之事，反行禁止，似属不宜，相应将各处天主堂俱照旧。
释客问上卷终
释客问下卷
第一节 天主存在
客曰：有天主何凭据耶？
答曰：天主二字，是造天地神人万有之主宰。当初无天地万物，而后始有，必定先有造之者，因凡物不能自成，犹房屋必先有工匠架造而后成。有儿子必先有父母所生而后有。若无工匠，岂有房屋？无父母，岂有儿子？况无造物者，岂有天地万物乎？即见万物之次序，可明白有主宰掌管，不然万物必乱。何则？如一国无王，一家无长，其国其家必乱。天地万物之次序从来无错乱，岂曰无主宰掌管耶？犹吾人虽未到京都亲觐天子，但看国内次序无乱，谅京都必有一天子掌管其国，即一省有一抚院，一府有一太守，一县有一县令。可见一国有一天子，国内之人咸从其命，不然无次序，一国必乱。又子仰看日月星辰之次序，年年四季如一；太阳皆向东边上，月则初八上弦，十五则对月相望，月月皆然；潮水依月，月上水长，月落水退，日日如一；春夏秋冬四季，年年不差一点。春则种植，树生萌芽而开花，夏则结实，秋则缺叶，冬则有寒，夏则有热，春秋皆暖，从来未见四季有乱。即禽兽同类本性，如犬本性吠，天下之犬吠相似；鸟鸣各类各别，其声空中虽多而不浑杂。草木亦然，李树今年生李，推之次年、十年所生如一；桃树生桃，李树不生桃，桃不生李，各树亦然。看万物次序，可见有主掌管，不然就乱，一时亦不能相合相连也。
或曰：如是者皆自然现成之事，何有天主掌管乎？曰：此妄言也。若天地万物无主宰，断然无次序不能安平，犹一国数百年皆为太平，百姓相爱而不相争，家给人足，小人皆顺大人之命。若有人曰：此国太平皆是自然现成之事，何有皇帝掌管乎？此言可信否？决不可信！因国内无君，则敬畏无人，听命无人，则人人都要为尊，各欲顺其自便之意，无礼无律何有太平耶？况天地万物之次序，千年如一，分毫不差，岂无主掌管乎？
又即见世间多样美好之物，天地齐整，安得不认有主掌管？果非现成自然者，如有一大房屋，外面极齐整，里面有多景致，有多珍宝，花园、果品、六畜、禽鱼诸物皆备其内，若人见此屋，自然问其屋是何人掌管，而积聚斯物耶？或曰：无人掌其珍宝品物，皆是自然而有，斯言可信否？果然，是可笑之言。必曰：此屋之齐整，珍宝布列，禽兽畜岂无主人掌管，断断不信，子未知耳。子今仰观天之日月星辰□其上，群鸟噪于空中，海中之鱼，大小异类，山川精秀，草木茂盛，五谷六畜，果品诸类备办在世，以养吾人，子想只等之事，岂无主掌管？自然有主，予所称天主是也。
第二节 天主系无原之原
客曰：天地万物既为天主所生，天主又何人生之耶？
答曰：天主无所从来，因为万物之根而无根，万物之原而无原者。万物
译此外，西洋人在中国已有一百二十年，从他们到来至今，仍有不少人在朝廷中侍奉君主左右，掌管天文历法。前朝时他们受到尊崇宠爱，现今又蒙受特殊恩宠。如果西洋人有图谋不轨之心，君主难道没有察觉吗？如果有此意图，历经如此之久，怎么能隐藏得住呢？当今朝廷给予特殊恩典和隆厚恩宠，在朝内赏赐建造了一座天主堂，可以说信任他们如同信任手足兄弟一样。再说传播教义方面，明显西洋人都是忠臣义士，所以允许他们在国内无论何处，都可以建造天主堂，以传播他们的圣道理，相关谕令如下。
大学士伊桑阿恭敬地奉上谕：
先前部议决定将各地的天主堂照旧保留，只允许西洋人供奉，已经批准执行。现在西洋人掌管历法，在先前用兵的时候，制造军器，效力勤劳，最近跟随征讨阿罗素，也有功劳业绩，并没有作恶乱行的地方。将他们的宗教视为邪教加以禁止，实在冤枉无辜，你们内阁也同意。特此谕令。
康熙三十一年二月初二日谕
礼部尚书降一级臣顾巴代等恭敬地题奏关于钦奉上谕的事：该臣等会议查得，西洋人仰慕圣朝教化，从万里之外航海而来，现今掌管历法，在用兵的时候，尽力制造军器火炮，被差遣前往阿罗素，诚心效力，成功完成使命，功劳业绩很多。各省居住的西洋人，并没有作恶乱行的地方，又不是左道惑众、异端生事。喇嘛、僧人、道士等的寺庙，尚且容许人们烧香行走，西洋人并没有违法的事情，反而加以禁止，似乎不合适，应当将各地的天主堂都照旧保留。
释客问上卷终
释客问下卷
第一节 天主存在
客人问：说有天主，有什么凭据呢？
回答说：“天主”这两个字，是创造天地、神人以及万物的主宰。当初没有天地万物，后来才有了，必定先有创造它们的人，因为凡是事物都不能自己形成，就像房屋必须先有工匠搭建才能建成。有儿子必须先有父母生育而后才有。如果没有工匠，哪里有房屋？没有父母，哪里有儿子？何况没有造物主，哪里有天地万物呢？即使看到万物的秩序，也能明白有主宰掌管，否则万物必定混乱。为什么呢？就像一个国家没有君王，一个家庭没有家长，那个国家和家庭必定混乱。天地万物的秩序从来不曾错乱，怎么能说没有主宰掌管呢？就像我们虽然没到京城亲自拜见天子，但看到国内秩序不乱，想必京城一定有一位天子掌管这个国家，就像一省有一位巡抚，一府有一位太守，一县有一位县令。可见一个国家有一位天子，国内的人都听从他的命令，否则没有秩序，国家必定混乱。又请抬头看日月星辰的秩序，年年四季都一样；太阳都从东边升起，月亮则在初八上弦，十五则满月相望，月月都是如此；潮水跟随月亮，月亮上升水涨，月亮落下水退，日日都一样；春夏秋冬四季，年年不差一点。春天种植，树木生出萌芽而开花，夏天结果，秋天落叶，冬天寒冷，夏天炎热，春秋温暖，从来没见过四季混乱。即使是禽兽同类的本性，比如狗的本性是吠叫，天下的狗吠叫声相似；鸟鸣各类不同，声音在空中虽然多却不混杂。草木也是如此，李树今年结李子，推想次年、十年所结的也一样；桃树结桃子，李树不结桃子，桃树不结李子，各种树木都是这样。看万物的秩序，可见有主宰掌管，否则就会混乱，一时也不能相互协调连接。
有人问：像这样都是自然形成的事情，哪里有天主掌管呢？回答说：这是胡说。如果天地万物没有主宰，断然没有秩序不能安宁，就像一个国家数百年都太平，百姓相爱而不相争，家家富足，小人都顺从大人的命令。如果有人问：这个国家太平都是自然形成的事情，哪里有皇帝掌管呢？这话可信吗？绝对不可信！因为国内没有君主，就没有让人敬畏的人，没有让人听从命令的人，那么人人都想尊贵，各自顺从自己的方便之意，没有礼法制度哪里有太平呢？何况天地万物的秩序，千年都一样，分毫不差，难道没有主宰掌管吗？
又看到世间多种美好的事物，天地整齐，怎么能不承认有主宰掌管？果然不是自然形成的，比如有一所大房子，外面极其整齐，里面有很多景致，有很多珍宝，花园、果品、六畜、禽鱼等物都具备其中，如果有人看到这所房子，自然会问这房子是谁掌管的，而积聚这些物品呢？有人问：没有人掌管这些珍宝物品，都是自然有的，这话可信吗？果然，这是可笑的话。必定要说：这房子的整齐，珍宝陈列，禽兽畜养难道没有主人掌管，断然不信，是你不知道罢了。你现在抬头看天上的日月星辰，群鸟在天空中鸣叫，海中的鱼，大小各类不同，山川精致秀丽，草木茂盛，五谷六畜，果品各类都具备在世上，用来养育我们，你想这些事情，难道没有主宰掌管？自然有主宰，我所称的天主就是。
第二节 天主系无原之原
客人问：天地万物既然是天主所生，天主又是谁生的呢？
回答说：天主无所从来，因为他是万物之根而没有根，万物之原而没有原的人。万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