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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耶稣会文献汇编五百三十三

辟邪纪实卷下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2007–2054 段

陷囵圄,累及妻子。教主已为罪魁,福缘且为祸本。如白莲、闻香等教,皆前车之鉴也。

译身陷牢狱,连累妻儿。教主已然成为罪魁祸首,福缘反而成了灾祸的根源。像白莲教、闻香教等,都是前车之鉴。

又如西洋教,宗天主亦属不经。因其人通晓历数,故国家用之,尔等不可不知也。

夫左道惑众,律所不宥;师巫邪术,邦有常刑。朝廷立法之意,无非禁民为非,导民为善,黜邪崇正,去危就安。尔兵民以父母之身,生太平无事之日,衣食有赖,俯仰无忧。而顾昧恒性,而即匪彝,犯王章而干国宪,不亦愚之甚哉!

我圣祖仁皇帝渐民以仁,摩民以义,艺极陈常,煌煌大训,所以为世道人心计者至深远矣。尔兵民等宜仰体圣心。祗遵,摈斥异端,直如盗贼水火。且水火盗贼,害止及身;异端之害,害及人心。心之本体,有正无邪;苟有主持,自然不惑。将见品行端方,诸邪不能胜正;家庭和顺,遇难可以成祥。事亲孝,事君忠,尽人事者,即足以集天休;不求非分,不作非为,敦本业者,即可以迓神庆。尔服,尔耕,尔讲,尔武,安布帛菽粟之常,遵荡平正直之化,则异端不待驱而自息矣。

前序

天下第一伤心人

耶稣教之邪,稍有人心者,必谓断不可从。有从者,不过市井无赖徒耳。曾读孔孟书,断不至此。予亦何尝不以为然。何也?每见大小试毕,多以佛老因果说为劝善举,纷相投赠,罕受而信者,谓近虚荒。吾儒守四子五经,自有实在经济,岂复为佛老所惑哉?夫佛老因果,犹为劝善而说,且知虚荒而不信。至耶稣教,则空以永福永祸为言,所行之虚荒,较甚于佛老万万倍。宜其劝之不信,即勒之不从,守四子五经之道,为确不可易也。

乃独有不然者,当未与诸夷大和时,辄闻士宦有从其教者,究未目击其实,未敢深信。自与诸夷大和后,则见不惑于佛老之因果者,竟惑于耶稣之永福永祸,而昭然为恶矣。至有大吏词臣,亦置纲常名教于不顾,即求其入于佛老而不可得者,尚安望守四子五经之道,以著实在经济哉?

呜呼!流毒尚可言哉,尚得谓成人世哉!此予书不能已于作也。始为集说,历数其教之邪也;次入中国考略,明邪教所自始也;次辟邪论,录旧也。次杂引志事之一二见,及有互异处也;次案证,著邪教害人之实也。附辟邪歌,便浅者传唱也;附团防法,使人同心以杜绝也。 附哥老会说,因亦足贻大害而并及也。合名曰《辟邪纪实》者,谓无诬枉之词也。凡历五昼夜而成书,精神亦大惫矣。速刊传送,愿受者有以鉴予苦心,皆不为邪教所惑,则幸甚矣。

时咸丰十一年 辛酉五月尽日

天下第一伤心人自叙

后叙

天下第一伤心人

今夫天下之大,惟中土为声明文物之邦,帝王师儒,皆出其中。有尧舜之心传,孔孟之道统,为至正至平之教,人人可遵,历万世而无弊,更何有他教而争胜负者哉?

自文艺取士以来,学士大夫,遂直以圣贤经传为博科名之具,而于实际,曾不讲求。即或有笺注之学,亦多虚盗匪誉,妄冀身后配祀圣庙。于天下实事,亦顾忌回护,不能本所学以行之。此佛老所以得行其说,而天主邪教亦得伺其隙也。

且相识有金、王诸徒,于邪教巧为争辩,谓若以其教之原始为妄,则以盘古为开辟祖,而我之原始独不妄乎?谓若以其教为可骇而不可从,则安见在彼教者,不以孔子教为可骇而亦不可从乎?不过各著其是,特少见而多怪耳。

噫!此昧本之言,索隐行怪之为也。不知孔子删书断自唐虞,未或一言盘古事,大圣贤果何在开后世以疑端哉?至以孔子教为可骇而亦不可从之喻,彼固忍心以言,而闻之能不心寒乎!可知中士圣贤之教,不害于无知之小民,深害于闳肆博辩之才士矣!

此予去岁《辟邪纪实》之作,为万不得已,非好事之为也。兹复批驳邪说,得数十条,增杂引后,使人知邪教之言,固无在不使人以可攻者。

或疑予徒劳无补,邪教之从不从,存乎人之本衷。此则予亦知既从者,为牢不可破。甚冀未从者见之,有以激发天良,遵守至正至平之教,不使声明文物之邦,尽为邪教所坏,亦天下万世人心之大幸矣!

壬戌 八月

天下第一伤心人自叙

辟邪纪实上卷

天主邪

译又如西洋的天主教,尊崇天主也属于不合常理。因为这些人通晓历法算术,所以国家任用他们,你们不可不知道。

凡是左道惑乱民众,法律不予宽恕;巫师邪术,国家有固定的刑罚。朝廷制定法律的本意,无非是禁止百姓做坏事,引导百姓做好事,排斥邪说崇尚正道,远离危险趋向安定。你们兵民以父母所赐的身体,生在太平无事的时代,衣食有所依靠,生活无忧。却反而蒙蔽恒常的本性,违背正常的准则,触犯王法,违抗国宪,不也是愚蠢到了极点吗!

我们圣祖仁皇帝用仁爱逐渐教化百姓,用道义反复磨砺百姓,详尽陈述常理,光辉伟大的训诫,为世道人心考虑的非常深远。你们兵民应当仰体圣上心意,恭敬遵从,排斥异端,就像对待盗贼水火一样。况且水火盗贼,危害只及于身体;异端的危害,却及于人心。心的本体,有正无邪;如果有主见,自然不会被迷惑。将会看到品行端正,各种邪说不能战胜正道;家庭和睦顺从,遇到灾难可以化为吉祥。侍奉父母孝顺,侍奉君主忠诚,尽人事的人,就足以汇聚上天的福佑;不追求非分之物,不做非分之举,敦厚本业的人,就可以迎接神明的庆贺。你们服役,你们耕种,你们讲学,你们习武,安于布帛豆粟的常道,遵循荡平正直的教化,那么异端不待驱逐自然就会平息了。

前序

天下第一伤心人

耶稣教的邪说,稍有良心的人,必定认为绝对不能信奉。有信奉的人,不过是市井无赖之徒罢了。曾经读过孔孟之书的人,绝不会到这种地步。我也何尝不是这样认为呢。为什么呢?每次看到大小考试结束后,大多以佛老因果之说作为劝善之举,纷纷互相赠送,很少有人接受并相信,认为接近虚妄荒谬。我们儒家坚守四书五经,自有实在的经济治世之道,难道还会被佛老所迷惑吗?佛老的因果之说,尚且是为了劝善而说,而且知道虚妄荒谬而不相信。至于耶稣教,则空谈永福永祸,所行之事的虚妄荒谬,比佛老严重万万倍。应当是劝说不信,即使强制也不服从,坚守四书五经之道,是确定不可改变的。

然而却有不然的情况,在没有与诸夷大规模和平时,就听说士大夫中有信奉其教的人,终究没有亲眼见到事实,不敢深信。自从与诸夷大规模和平之后,就看见不被佛老因果所迷惑的人,竟然被耶稣的永福永祸所迷惑,而公然作恶了。甚至有高级官员和词臣,也置纲常名教于不顾,即使想让他们信奉佛老都做不到,还怎么指望他们坚守四书五经之道,以著实在的经济治世之道呢?

唉!流毒尚且可以言说吗,还能说是成人世吗!这是我写书不能停止的原因。起初汇集说法,历数其教派的邪说;其次是中国考略,阐明邪教起源;其次是辟邪论,收录旧说;其次是杂引志事的一二见解,以及有互相差异的地方;其次是案证,著录邪教害人的事实。附辟邪歌,便于浅薄者传唱;附团防法,使人同心以杜绝邪教。附哥老会说,因为也足以贻留大害而一并提及。合名曰《辟邪纪实》,是说没有诬枉之词。总共历经五昼夜而成书,精神也非常疲惫了。迅速刊印传送,希望接受者能鉴察我的苦心,都不被邪教所迷惑,那就太幸运了。

时咸丰十一年 辛酉五月尽日

天下第一伤心人自叙

后叙

天下第一伤心人

如今天下之大,只有中原是文明昌盛的国家,帝王师儒,都出自其中。有尧舜的心传,孔孟的道统,是最公正最平和的教化,人人可以遵循,历经万世而没有弊端,还有什么其他教派来争胜负的呢?

自从以文艺取士以来,学士大夫,就径直把圣贤经传作为博取科名的工具,而对于实际,曾经不讲求。即使有笺注之学,也多虚盗匪誉,妄图死后配祀圣庙。对于天下实事,也顾忌回护,不能根据所学去实行。这就是佛老得以行其说,而天主邪教也得以伺其隙的原因。

况且相识中有金、王诸徒,对邪教巧为争辩,说如果以其教派的原始为妄,那么以盘古为开辟祖,而我们的原始难道不妄吗?说如果以其教派为可骇而不可从,那么怎么见得在彼教派的人,不以孔子教为可骇而亦不可从呢?不过是各自著其是,只是少见而多怪罢了。

唉!这是蒙昧本源的言论,是索隐行怪的行为。不知道孔子删书断自唐虞,没有一言提及盘古事,大圣贤果何在开后世以疑端呢?至于以孔子教为可骇而亦不可从的比喻,他固然忍心以言,而闻之能不心寒吗!可知中土圣贤之教,不害于无知的小民,深害于闳肆博辩之才士了!

这是我去年《辟邪纪实》之作,是万不得已,不是好事之为。现在又批驳邪说,得数十条,增杂引后,使人知道邪教之言,固无在不使人以可攻者。

有人怀疑我徒劳无补,邪教之从不从,存乎人之本衷。这也知道既从者,为牢不可破。非常希望未从者见之,有以激发天良,遵守至正至平之教,不使声明文物之邦,尽为邪教所坏,也是天下万世人心之大幸了!

壬戌 八月

天下第一伤心人自叙

辟邪纪实上卷

天主邪

教集说

天下第一伤心人

天主教,始自耶稣,乃西洋诸国通行之教。习者妄谓耶稣本上帝化身,于汉哀帝时,为犹太国童女马利亚所生,全智全能,通各国土音,创教劝人为善,后被国人钉体于十字架,刃刺以毙,三日复活,历四十日以肉身升天。其徒遂号其教曰“天主”。以耶稣为先天教主,又曰圣子,又曰天兄。造书曰天经,又曰圣书。遍相引诱,自郡国至乡里,皆建天主堂,供十字架。

译教集说

天下第一伤心人

天主教,起源于耶稣,是西洋各国普遍信奉的宗教。信奉者荒谬地声称耶稣本是上帝的化身,在汉哀帝时期,由犹太国的童女马利亚所生,他全知全能,通晓各国语言,创立宗教劝人向善,后来被本国人民钉在十字架上,用刀刃刺死,三天后复活,历经四十天以肉身升天。他的门徒于是称他们的宗教为“天主教”。尊耶稣为先天教主,又称圣子,又称天兄。编造书籍称为天经,又称圣书。到处引诱他人,从郡国到乡里,都建造天主堂,供奉十字架。

师其教者,或手执十字架,与佩胸前不等。偶有轻亵,为逆上帝,重罚之。其教分目实繁,难悉举。

以意大里为天主教之宗国,代有持世教皇,为代天宣化。凡西洋各国王即位,必得教皇册封。有大事,必咨决请命。又令其大弟子数十人分掌各国教事,曰法王。小部落掌教者号神父,神父多在童时受教,割去肾子,曰弥塞。从其教者,与神父鸡奸不忌,曰益慧。其余随地皆有牧师分掌之(牧师又名满剌)。至天主堂一切供亿,则皆国王大臣民庶转输不绝。

每七日一礼拜(以星房虚昴之辰为礼拜日),曰弥撒,又曰教会。此日百工悉罢,老幼男女,齐集天主堂。牧师上坐,赞美耶稣之德,谓耶稣为会之元首,信者为会之全身。群党喃喃诵经毕,互奸以尽欢,曰大公,又曰仁会。

凡嫁娶不用媒妁,亦不论少长,必男女自愿,惟拜耶稣祈上帝。新妇至,必先与牧师宿,曰圣揄罗福。且父可娶媳;子可娶母;亦可娶己女为妇;兄弟叔侄,可互娶其妇;胞姊妹亦可娶为妇。

又重女轻男。自国王至臣,庶皆听命于妇。每有妇逐夫而再赘者,谓男子皆由女出。故其国多女王摄权,谓经水乃上帝所赐至宝,非此不能生人。妇女经至,则争取饮之,故夷匪多腥秽难闻者。

与类相接,重则免冠,轻则以手加额,所以示敬。无跪拜礼,即见国王亦不拜,屈一膝,持其手嗅之,或拨额毛数茎投地,以为最敬之礼。惟跪拜上帝,及耶稣。凡相见,问其妇,不及父母,谓父母为已往物。兄弟及戚友久不相见,见则互相奸狎,曰合初。

君臣父子,皆以兄弟相唤;母女姑媳,皆以姊妹相称。谓世上止有天父(指上帝)、天母(指童女)、天兄(指耶稣),此外无所为尊卑者。

虽西洋习俗类然,而英法俄诸国为最。其类外和内猾,貌易欺人,群以海舶贸易为生。凡海口有利埠头,肆行争夺。先止欺凌邻夷,不敢直逼中土。

宋元时,间有匪徒倡立清真祆神等寺,旋亦敕毁。迨明季,夷匪利玛窦、王丰肃、阳马诺、庞迪我等,先后混入中国,以善作奇技淫巧,兼称能测天文,又有妖术烧炼金银,人多惑之,海防遂废。

国初又用其流,推演历书。遂敢于京城及通都大邑,建天主堂,而各以夷匪掌其教。谓天地万物,皆主于天主。且谓自无始以来,倘非天主操持,则天久倾颓,地久翻覆。一概正祀,均斥为邪。惟一心致敬天主,得升天堂,受永福;否则入地狱,受永苦。愚者闻之有所贪著,即能以符咒迷之,使欣然入教。其授教法,较自传本国者不同。

然国初禁例森严,传习者犹不敢毕露丑态。至道光末年,乃有匪徒杨秀清、洪秀全等,奉其教群起倡乱,竟至蔓延东南,迄周纪不得平息。逆夷侦知中国从教者众,遂敢于戊午年直破广东,庚申八月,竟犯都门。

上念切怀柔,俯允通商和议。该夷反敢逞其狂悖,至分其徒于各省、州、县,遍传天主教,诳惑愚顽。从者即等奴隶,任其驰驱,为害较前倍烈。

凡初入时,牧师以指取水微按其顶,曰领洗礼。并掰饼与食,继令饮酒一杯,曰食圣餐(亦有与银四两、丸一枚者)。由是惛瞶,自毁祖先神主,惟以红纸划一长圈,中列十字架,并刀锥钩槊等器,曰圣架,供门首,或置龛中(或牧师先为沐浴,曰净体,借此行奸。以后惟其所悦而从者,迷而不知,反以为快)。

士大夫从者曰西儒,又曰西士。

从教家有女留一不嫁,为守符咒箱,司锁钥,别人不得擅开,曰开箱老女,又曰侦姑,又曰御仙姑。牧师至,即与伴宿,曰过气比脐。

有病不得如常医药,必教中人来施针炙,妇人亦裸体受治。如不愈,死即剖藏腑头颅,考验病之所在,著书示后。

家有丧,牧师屏去死者亲属,扃门行殓。私取其睛,以膏药掩之,曰封目归西。并以红布囊纫其项,曰衣胞。有不听殓法者,为叛教。即率教党至其家,凌辱百计,终且设毒害之。或明割死者四肢曰上圣,断其首颌曰中圣,割其耳鼻曰下圣。童子死,曰仙童;守箱女死,曰侦

译信奉其教的人,有的手持十字架,有的佩戴在胸前,形式不一。偶尔有轻慢亵渎、违背上帝的行为,就会受到严厉的惩罚。该教派的分支名目实在繁多,难以一一列举。

以意大利为天主教的宗主国,历代有执掌世俗权力的教皇,作为上天在人间的代表来宣扬教化。凡是西洋各国的国王即位,必须得到教皇的册封。遇到重大事务,必须咨询教皇并请示决断。教皇又命令其数十名大弟子分别掌管各国的教务,称为法王。小部落中掌管教务的人称为神父,神父大多在童年时接受教化,割去睾丸,称为弥塞。信奉其教的人,与神父发生鸡奸行为也不忌讳,称为益慧。其余各地都有牧师分管教务(牧师又名满剌)。至于天主堂的一切供奉开销,都由国王、大臣和百姓源源不断地输送。

每七天为一个礼拜(以星宿房、虚、昴的时辰作为礼拜日),称为弥撒,又称教会。这一天所有工匠都停止工作,老幼男女,都聚集到天主堂。牧师坐在上位,赞美耶稣的德行,称耶稣为教会的元首,信奉者则是教会的全身。众人低声诵经完毕后,互相奸淫以尽欢愉,称为大公,又称仁会。

凡是嫁娶不使用媒人,也不论年龄长幼,必须是男女自愿,只需向耶稣祈祷上帝。新娘到来时,必须先与牧师同宿,称为圣揄罗福。而且父亲可以娶儿媳;儿子可以娶母亲;也可以娶自己的女儿为妻;兄弟叔侄,可以互相娶对方的妻子;亲姐妹也可以娶为妻子。

又重视女性而轻视男性。从国王到臣民,都听从妇女的命令。每当有妇女驱逐丈夫而改嫁他人的,都说男子都是由女子生出的。所以该国多有女王摄政掌权,认为月经是上帝赐予的至宝,没有它就不能生育。妇女来月经时,就争相饮用,所以夷匪身上多腥秽难闻的气味。

与同类人接触,关系重的就脱帽,关系轻的就用手加额,以此来表示敬意。没有跪拜的礼节,即使见到国王也不拜,只弯曲一膝,握住他的手嗅闻,或者拔下几根额前的头发扔在地上,认为这是最尊敬的礼节。只有跪拜上帝和耶稣。凡是见面,询问对方的妻子,不提及父母,认为父母是已经过去的东西。兄弟及亲戚朋友久不相见,见面就互相奸淫狎昵,称为合初。

君臣父子,都以兄弟相称;母女姑媳,都以姊妹相称。认为世上只有天父(指上帝)、天母(指童贞女)、天兄(指耶稣),此外没有什么尊卑之分。

虽然西洋的习俗大致如此,但英、法、俄等国最为严重。这类人外表和善内心狡猾,面貌容易欺骗人,群体以海船贸易为生。凡是海口有有利的埠头,就肆意争夺。起初只是欺凌邻近的夷人,不敢直接逼近中国。

宋元时期,偶尔有匪徒倡立清真寺、祆神寺等,随即也被诏令毁坏。到了明朝末年,夷匪利玛窦、王丰肃、阳马诺、庞迪我等,先后混入中国,凭借擅长制作奇技淫巧,兼称能观测天文,又有妖术烧炼金银,很多人被迷惑,海防于是废弛。

清朝初年又任用他们的流辈,推演历书。他们于是敢于在京城及通都大邑建立天主堂,而各自由夷匪掌管其教。声称天地万物,都由天主主宰。并且声称自从无始以来,如果不是天主操控,那么天会长久倾颓,地会长久翻覆。一概将正统祭祀,都斥为邪说。只有一心致敬天主,才能升入天堂,享受永福;否则就进入地狱,遭受永苦。愚昧的人听说后有所贪恋执着,就能用符咒迷惑他们,使他们欣然入教。他们传授教法的方式,与本国自行传教的有所不同。

然而清朝初年禁令森严,传习者还不敢完全暴露丑态。到了道光末年,才有匪徒杨秀清、洪秀全等,信奉其教群起倡乱,竟然蔓延到东南地区,直到周纪年间才得以平息。逆夷侦知中国信奉其教的人众多,于是敢于在戊午年直接攻破广东,庚申年八月,竟然侵犯京城。

皇上念切怀柔,俯允通商和议。该夷反而敢逞其狂悖,以至于分派其徒众到各省、州、县,遍传天主教,诳惑愚顽。跟随的人就像奴隶,任其驱驰,为害比先前更加猛烈。

凡是刚入教时,牧师用手指取水微微按在头顶,称为领洗礼。并掰开饼给吃,接着令喝一杯酒,称为食圣餐(也有给四两银子、一枚丸药的)。从此昏昧,自行毁坏祖先的神主牌位,只用红纸画一个长圈,中间列出十字架,以及刀锥钩槊等兵器,称为圣架,供奉在门首,或放置在龛中(或者牧师先为其沐浴,称为净体,借此进行奸淫。以后凡是其所喜悦而跟随的人,被迷惑而不知道,反而以为快乐)。

士大夫中跟随的称为西儒,又称西士。

信奉教的家庭中,留一个女儿不嫁,用来守护符咒箱,掌管锁钥,别人不得擅自打开,称为开箱老女,又称侦姑,又称御仙姑。牧师到来,就与她伴宿,称为过气比脐。

有病不能像平常那样医治,必须由教中人来施针炙,妇女也裸体接受治疗。如果不痊愈,死后就剖开脏腑头颅,考验病在何处,著书示后。

家中有丧事,牧师屏退死者的亲属,关门进行殓葬。私自取下死者的眼睛,用膏药掩盖,称为封目归西。并用红布囊缝在脖子上,称为衣胞。有不听从殓葬方法的,视为叛教。就率领教党到其家,百般凌辱,最终还要设毒害死他们。或者公开割下死者的四肢称为上圣,砍断其头颌称为中圣,割下其耳鼻称为下圣。童子死,称为仙童;守箱女死,称为侦

仙;孕妇死,曰带子归西。正国法死,曰穿红袍上天。

译得道成仙;孕妇去世,称为带着孩子一同前往西方。因触犯国家法律而死,称为身穿红袍升天。

其取睛之故,以中国铅百斤,可煎银八斤。其余九十二斤,仍可卖还原价。惟其银,必取中国人睛配药点之,而西夷睛罔效,故彼国自死无取睛事。

点银术,虽中国久从教者,皆不得传。惟取生睛,并妇女经水胎丸配药涂镜面摭人形貌,借可获利。此则中国专心奉教者,间得授之。其尤谬者,能咒水飞符摄生,人魂与奸宿,曰神合。又能取妇女发爪置席底,令其自至。取童男女生辰,粘树咒之,摄其魂为耳报。星家有师其术者,以搬运术,盗人藏金,曰还本。凡夷中男妇均谙采战术,与从教者交,曰乞仙。以口吸成童精,与处女经水,曰开天孔,又曰人剂。与人交臂宿,即知人隐衷,乘机害之,曰 “测隐。甚或割女子子宫,男子辫发,小儿肾子及以术取小儿脑髓心肝,散放瘟气蛊毒等事,其名未备详。

推其用心,直欲尽愚海内人民,假其教以斩绝之,继将大有为于中国也,岂但通商传教已哉?彼欲从教者,亦何惛而不察哉!

吾故广搜往籍,及得之实见实闻,缕揭其弊以为当门一喝云。

第一伤心人曰:“历考西夷伪撰诸书,皆谓天本天主耶稣所造之一物,无足贵重。而妖书中,又有“勿犯天条”、“切勿怨天”、“代天宣化”、“岂非天道”等语。独不曰“勿犯耶稣条”、“切勿怨耶稣”、“代耶稣宣化”、“岂非耶稣道”,乃复用“天”字何也?且妖书中,动引经书中之“於昭于天”、“获罪于天”、“乐天”、“畏天”、“顺天”、“逆天”、“事天”等语,证实圣贤为指上帝而言,则更何也?

有谓耶稣即上帝者,有谓耶稣为上帝屈己降世者,有谓耶稣为上帝子,号神子,又号圣子,又号天兄。上帝号神父,又号圣父,又号天父,又号耶和华者。

有谓上帝、耶稣、圣神三位一体者,有谓耶稣死无后者,有谓耶稣死有遗腹子名耶稣太子者,有谓耶稣以肉身升天,而妻被恶人夺者,有谓耶稣生于汉元始元年者,有谓生于汉元寿二年及元寿十四年者,种种皆自相乖舛。

至近日所订和约内,称天主教、耶稣教为二,愈见夷情诡黠,矫为区分。使知天主教不可入者,则曰:“我本耶稣教,无非劝人为善,非天主教可比。”知耶稣教不可入者,则曰:“我本天主教,无非劝人为善,非耶稣教可比。”由是以术诱之,愚者虽显受其害而不觉矣。附记:

天主教之说散纪,他书者甚夥,阅者猝难毕悉。

吾友博览群籍,并参以实闻实见,辑为是篇。其事情朗如犀照,卒读一过,令人发指心寒。即闒茸嚚悍之夫,亦当闻而知惧。因促付剞劂,棒喝人寰,俾海内士民,见而切齿,虽不获操斧钺之罚,亦能严口舌之诛。由是公愤顿伸,群邪立破,近可为斯人端向往,远可为吾道壮干城。其有裨于天下万世者,岂浅鲜哉?

子舆氏曰:“能言距杨墨者,圣人之徒也。”吾子是书,其庶几乎!

时咸丰十一年 辛酉夏五

学聋居士跋

天主邪教入国考略

天下第一伤心人

历考天主邪教诸书,谓其教自汉以来,已入中国。证之史鉴,皆无明文。

惟考杂记,载犹太国乌合利之党,于宋隆兴元年,贡五色棉、五色布,借此勾结匪徒,插足中国。佯以劝善为名,袭后稷诞生事,谓伊教祖耶稣为其国童女马利亚所生,教人崇奉天主为事。且能代人赎罪致福,有求必应,以此惑人。遂得私建清真祆神等寺于河南开封府,名其教曰“天竺”(因乌合利初从北天竺来),后改名挑筋(妖书云:耶和华击伤雅各髀后,犹太人食肉必挑去髀筋,因以名教)。旋迹败露,寺亦毁。

元至元十六年,夷匪五思达等,复贡西洋布西洋镜等物,混入中国,重建清真寺于开封府。

明永乐十九年,夷匪俺诚以医术入中国,寄居其寺,得以妖言惑定王,传令赐香其寺重修。二十一年,复贿当道奏闻有功,赐氏为赵,授锦衣都指挥,升浙江指挥。

正统十年,匪徒李荣等重建前殿。

天顺三年匪徒高鉴赵应承、赵瑛、石斌、张暄等伙造妖书三部,置清真寺,五年河水淹没,匪

译他们索取眼珠的原因,是因为中国的一百斤铅,可以提炼出八斤银。剩下的九十二斤铅,仍然可以按原价卖出。唯独提炼银时,必须取中国人的眼珠配药来点化,而西洋人的眼珠完全无效,所以他们本国自己死人时,没有索取眼珠的事情。

点银的技术,即使是中国人长久信奉教义的人,都不能传授。只有取活人的眼珠,并配合妇女的经血和胎丸配药,涂在镜面上遮蔽人的形貌,借此可以获利。这倒是中国专心信奉教义的人,偶尔能传授的。那些更加荒谬的,能够念咒让水飞符摄生,让人魂与鬼交合,称为“神合”。又能取妇女的头发指甲放在席子底下,让她们自己到来。取童男童女的生辰八字,粘在树上念咒,摄其魂魄作为耳目报告。星象家有学习这种技术的,用搬运术,偷盗人藏匿的金银,称为“还本”。凡是夷人中的男女都精通采战之术,与信奉教义的人交合,称为“乞仙”。用口吸成年男子的精液,与处女的经血,称为“开天孔”,又称为“人剂”。与人交臂同宿,就知道人的隐衷,趁机害他,称为“测隐”。甚至割女子子宫,男子辫发,小儿肾子,以及用术法取小儿脑髓心肝,散放瘟气蛊毒等事,其名目未能详细列举。

推究他们的用心,简直是想愚弄海内人民,借他们的教义来斩绝(中华道统),接着将对中国大有作为,难道仅仅是通商传教而已吗?那些想要信奉他们教义的人,为什么如此昏庸而不明察呢!

所以我广泛搜集以往的典籍,以及得到的亲眼所见、亲耳所闻,详细揭露他们的弊端,作为对当道者的一声大喝。

第一伤心人说:“历考西洋人伪撰的各种书籍,都说天本是天主耶稣所造的一样东西,不值得贵重。而在妖书中,又有‘勿犯天条’、‘切勿怨天’、‘代天宣化’、‘岂非天道’等语。唯独不说‘勿犯耶稣条’、‘切勿怨耶稣’、‘代耶稣宣化’、‘岂非耶稣道’,却再用‘天’字为什么呢?况且妖书中,动不动引用经书中的‘於昭于天’、‘获罪于天’、‘乐天’、‘畏天’、‘顺天’、‘逆天’、‘事天’等语,证实圣贤是指上帝而言,这又是什么呢?

有人说耶稣就是上帝,有人说耶稣是上帝委屈自己降世,有人说耶稣是上帝的儿子,号称神子,又号称圣子,又号称天兄。上帝号称神父,又号称圣父,又号称天父,又号称耶和华。

有人说上帝、耶稣、圣神三位一体,有人说耶稣死后没有后代,有人说耶稣死后有遗腹子名叫耶稣太子,有人说耶稣以肉身升天,而妻子被恶人夺走,有人说耶稣生于汉元始元年,有人说生于汉元寿二年及元寿十四年,种种说法都自相矛盾。

至于近日所订和约内,称天主教、耶稣教为二,更见夷人情态诡诈狡猾,故意区分。让知道天主教不可进入的人,就说:‘我本是耶稣教,无非劝人为善,与天主教不可相比。’让知道耶稣教不可进入的人,就说:‘我本是天主教,无非劝人为善,与耶稣教不可相比。’由此用术法诱惑他们,愚昧的人虽然明显受到他们的害处却不觉察。附记:

天主教的说法散见于其他书籍的很多,读者突然难以全部知晓。

我的朋友博览群籍,并参以实闻实见,辑成这篇。其事情明朗如犀角照物,读完一遍,令人发指心寒。即使是庸碌愚钝凶悍的人,也应当听到而知道恐惧。因此催促付印,棒喝人寰,使海内士民,见到而切齿痛恨,虽然不能操斧钺之罚,也能严口舌之诛。由此公愤顿时伸张,群邪立刻破除,近可为世人端正向往,远可为吾道壮干城。其对天下万世的裨益,难道浅薄吗?

子舆氏说:‘能言辩驳杨墨的人,是圣人的门徒。’你这本书,大概接近于此吧!

时咸丰十一年 辛酉夏五

学聋居士跋

天主邪教入国考略

天下第一伤心人

历考天主邪教各种书籍,说他们的教自汉朝以来,已进入中国。考证史鉴,都没有明文记载。

只有考证杂记,记载犹太国乌合利的党羽,在宋隆兴元年,进贡五色棉、五色布,借此勾结匪徒,插足中国。假借劝善为名,袭用后稷诞生的事迹,说他们的教祖耶稣是其国童女马利亚所生,教人崇奉天主为事。并且能代人赎罪致福,有求必应,以此迷惑人。于是得以私建清真祆神等寺于河南开封府,称他们的教为‘天竺’(因为乌合利最初从北天竺来),后来改名挑筋(妖书说:耶和华击伤雅各髀后,犹太人食肉必挑去髀筋,因此命名教)。随即踪迹败露,寺庙也被毁。

元至元十六年,夷匪五思达等,再次进贡西洋布西洋镜等物,混入中国,在开封府重建清真寺。

明永乐十九年,夷匪俺诚以医术进入中国,寄居在寺庙里,得以用妖言迷惑定王,传令赐香给寺庙重修。二十一年,又贿赂当道奏闻有功,赐姓为赵,授锦衣都指挥,升浙江指挥。

正统十年,匪徒李荣等重建前殿。

天顺三年,匪徒高鉴赵应承、赵瑛、石斌、张暄等伙造妖书三部,放在清真寺,五年河水淹没,匪

徒艾敬、李荣等,复出资重修。

成化元年,匪徒高鉴等,增修后殿,仍安置妖书。

译只有艾敬、李荣等人,又出资重修。成化元年,匪徒高鉴等人,增修后殿,仍然安置妖书。

弘治二年,匪徒赵瑛、金钟、赵俊、俺都剌、曹左、傅儒等,又增造妖书,广买地基,建造妖寺,分党于陕之西安、浙之宁波等处,遍传邪教。且伪造大秦景教流行中国碑序,载大秦国阿罗本载真经至长安。贞观十二年,太宗诏所司于义宁坊造大秦寺,并及高宗、元宗、肃宗、代宗、德宗皆崇尊其教,广建祠宇。首载寺僧景净述,末载建中二年立,朝议郎吕秀严书云云。埋西安府城外,佯掘之以证其教由来之久。

至天启崇祯时,则海防尽弛,要地任其出入。匪徒利玛窦、徐光启、龙民华、汤若望等,得相继以奇技淫巧,炫惑当时。继致有宫中扶乱,列祖列宗降坛,指用人材,妄极不经之举。所指用则皆从教之流,借此广传其教。此明纲所以不振也!

而我朝复宽大为怀,加当事诸人办理不善,惟贪一时苟全,不计后来实祸。虽康熙时,碣石镇总兵陈昂具奏,极言夷患当防,而儒臣群议,不以为然,卒酿今日之事。

呜呼。以数万里语言不通之夷匪,入中国而任其纵横自如如是者,亘古未之前闻也。按《后汉书》、《新唐书》有及其教者,殊不足据,皆后人附会词。孟子所谓“尽信书,则不如无书”者是也。

辟邪论上篇

录旧

杨光先

历官李祖白,天主教之门人也,著《天学传概》一卷。其言曰:“天主上帝,开辟乾坤而生初人,男女各一。初人子孙,聚居如德亚国,此外东西南北,并无人居。是时,事一主,奉一教,纷岐邪说,无自而生。其后生齿日繁,散走遐逖,而大东大西有人之始,其时略同。

考之史册,推以历年,在中国为伏羲氏。即非伏羲,亦必先伏羲不远,为中国有人之始。此中国之初人,实如德亚之苗裔。自西徂东,天学固其所怀来也。生长子孙,家传户习,此时此学之在中夏,必倍昌明于今之世矣。

延至唐虞三代,君臣告诫于朝,圣贤垂训于后,往往呼天称帝以相警励。其见之《书》曰‘受上帝,天其申命用休’;《诗》曰‘文王在上,於昭于天’;《鲁论》曰‘获罪于天,无所祷也’;《中庸》曰‘郊社之礼,所以祀上帝也’;《孟子》曰‘乐天,畏天,事天’;何莫非天学之微言法语乎?审是,则中国之教,无先天学者”

噫,小人而无忌惮,亦至此哉!不思今日之天下,即三皇五帝之天下也。祖白谓历代之圣君圣臣,是邪教之苗裔;六经四书,是邪教之微言,将何以分别我大清君臣,而不为邪教之苗裔乎?

而弁其端者曰:“康熙三年柱下史,毘陵许之渐敬题”。噫吁,异哉!以史臣,以谏官,而亦为此言耶?虽前明之季,学士大夫,如徐光启、李之藻、李天经、冯应京、樊良枢者,多为天主教作叙,然或叙其历法,或叙其仪品,或叙其算数。至进《天主书像图说》,则罔有叙之者,汤若望自叙之。可见徐、李诸人,犹不敢公然得罪名教也。

若望之为书也,曰男女各一,以为人类之初祖,未敢斥言覆载之内,尽是其教之子孙也。祖白之为书也,则尽我中国而如德亚之矣;尽我中国古先帝圣师,而邪教苗裔之矣;尽我历代之圣经贤传,而邪教绪余之矣,岂止妄而已哉!

天主教不许供君亲牌位,不许祀祖先父母,真率天下而无君父者也。而许侍御叙之曰:“二氏终其身于君臣父子,而莫识其所为天,即儒者或不能无弊。”噫!是何言也。二氏寺观,供奉龙牌,是尚识君臣。佛言供养千辟支佛,不如孝堂上二亲,是尚识父子。吾儒以天秩、天叙、天伦、天性立教乎。惟天主耶稣以犯其国法钉死,是莫识君臣;耶稣之母名玛利亚,有夫名若瑟,而曰耶稣不由父生,及皈依彼教人,不得供奉祖先神主,是莫识父子。许氏颠倒之甚。

至谓“儒者言天有弊”,是先圣乎,先贤乎?不妨明指其人,与众攻之。如无其人,不宜作此非圣之文,自毁周孔之教也。

杨墨之害道也,不过曰 “为我”“兼爱”,而孟子极拒之曰:“杨墨之道不息,孔子之道不著。”《傅概》之害道也,苗裔我君臣,学徒我周孔。

祖白之意若

译弘治二年,匪徒赵瑛、金钟、赵俊、俺都剌、曹左、傅儒等人,又增造妖书,广泛购买地基,建造妖寺,在陕西西安、浙江宁波等地分派党羽,四处传播邪教。并且伪造《大秦景教流行中国碑》的序文,记载大秦国阿罗本携带真经来到长安。贞观十二年,太宗下诏让有关部门在义宁坊建造大秦寺,并且高宗、元宗、肃宗、代宗、德宗都尊崇该教,广泛修建祠庙。碑文开头记载寺僧景净的叙述,末尾记载建中二年立碑,朝议郎吕秀严书写等等。将碑埋藏在西安府城外,假装挖掘出来以证明其教派渊源久远。

到了天启、崇祯年间,海防完全松弛,要害之地任由他们出入。匪徒利玛窦、徐光启、龙民华、汤若望等人,得以相继用奇技淫巧,炫惑当时的人。接着导致宫中出现扶乩作乱,列祖列宗降坛,指点用人材,这是极其荒谬不经的行为。所指点任用的人都是信奉该教的流辈,借此广泛传播他们的教派。这就是明朝纲纪之所以不振的原因啊!

而我朝又宽大为怀,加上当事诸人办理不善,只贪图一时的苟且保全,不考虑后来的实际祸患。虽然康熙年间,碣石镇总兵陈昂上奏,极力陈述夷人的祸患应当防备,但儒臣们群起议论,不以为然,最终酿成了今日之事。

唉。让那些语言不通、远在数万里之外的夷人匪徒,进入中国而任由他们纵横自如像这样,自古以来未曾听说过。查考《后汉书》、《新唐书》有提及该教的内容,实在不足以作为依据,都是后人附会的言辞。孟子所说的“完全相信书本,那还不如没有书”就是这个道理。

辟邪论上篇

录旧

杨光先

历官李祖白,是天主教的门徒,著《天学传概》一卷。他说:“天主上帝,开辟乾坤而生初人,男女各一。初人的子孙,聚居在如德亚国,此外东西南北,都没有人居住。那时,事奉一位主宰,信奉一种教义,纷杂歧出的邪说,无从产生。后来人口日益繁衍,分散走到遥远之地,而大东大西有人居住的开始,时间大致相同。

查考史册,推算历年,在中国对应的是伏羲氏。即使不是伏羲,也必定离伏羲不远,是中国有人居住的开始。这中国的初人,实在是如德亚的后裔。从西向东,天学本来就是他们怀抱着带来的。生长子孙,家传户习,此时此学在中国,必定比当今世界更加昌明。

延续到唐虞三代,君臣在朝廷告诫,圣贤在后世垂训,往往呼天称帝来互相警励。见于《尚书》说‘承受上帝,上天再次命令以此休美’;《诗经》说‘文王在天上,光辉照耀于天’;《论语》说‘获罪于天,无处祷告’;《中庸》说‘郊社的礼仪,是用来祭祀上天的’;《孟子》说‘乐天,畏天,事天’;哪一样不是天学的微言法语呢?审视这些,那么中国的教义,没有先于天学的。”

唉,小人如此肆无忌惮,也到了极点啊!不思考今天的天下,就是三皇五帝的天下。李祖白说历代的圣君圣臣,是邪教的苗裔;六经四书,是邪教的微言,将如何区分我大清君臣,而不成为邪教的苗裔呢?

而在其开端题词的是:“康熙三年柱下史,毗陵许之渐敬题”。唉,奇怪啊!身为史官,身为谏官,也说出这样的话吗?虽然前明末年,学士大夫,如徐光启、李之藻、李天经、冯应京、樊良枢等人,多为天主教作序,但有的序其历法,有的序其仪品,有的序其算数。至于进献《天主书像图说》,却没有人为之作序,是汤若望自己作的序。可见徐、李等人,尚不敢公然得罪名教。

汤若望著书说,男女各一,作为人类的初祖,未敢直言天地之间,全都是其教派的子孙。李祖白著书,却把我中国全都当作如德亚了;把我中国古先帝圣师,都当作邪教的苗裔了;把我历代的圣经贤传,都当作邪教的绪余了,岂止是狂妄而已啊!

天主教不许供奉君亲牌位,不许祭祀祖先父母,真是率领天下人而无君无父啊。而许侍御作序说:“佛道二教终身于君臣父子,却不知其所为天,即使是儒者或许也不能没有弊病。”唉!这是什么话。佛道二教的寺观,供奉龙牌,这尚且知道君臣。佛说供养千辟支佛,不如孝顺堂上双亲,这尚且知道父子。我们儒者以天秩、天叙、天伦、天性立教啊。只有天主耶稣因触犯国法被钉死,这是不知君臣;耶稣的母亲名玛利亚,有丈夫名若瑟,却说耶稣不由父亲所生,以及皈依彼教的人,不得供奉祖先神主,这是不知父子。许氏颠倒得太过分了。

至于说“儒者言天有弊”,是先圣呢,还是先贤呢?不妨明确指出其人,与众人一起攻击他。如果没有其人,不适宜作这种非圣的文章,自毁周公孔子的教义啊。

杨墨危害道义,不过是说“为我”“兼爱”,而孟子极力拒绝他们说:“杨墨之道不息,孔子之道不著。”《天学传概》危害道义,把我君臣当作苗裔,把我周孔当作学徒。

李祖白的意思仿佛

曰:孔子之道不息,天主之教不著。孟子之拒,恐人至于无父无君;祖白之著,恐人至于有父有君。而许氏为祖白作叙,是拒孔孟矣,遵祖白矣!儒者不能无弊,许氏自道之也!

译说:孔子的道统没有断绝,天主教的教义才未能显扬。孟子之所以排斥异端,是担心人们陷入无父无君的地步;祖白华之所以著书立说,是担心人们陷入有父有君的地步。而许氏为祖白华的书作序,这就是在排斥孔子和孟子,遵从祖白华了!儒家学者不能没有弊病,许氏自己就把这弊病说出来了!

邪教开堂于京师宣武门之内、东华门之东、阜城门之西;山东之济南;江南之淮安、扬州、镇江、江宁、苏州、常熟、上海;浙之杭州、金华、兰溪;闽之福州、建宁、延平、汀州;江右之南昌、建昌、贛州;东粤之广州;西粤之桂林;蜀之重庆、保宁;楚之武昌;秦之西安;晋之太原、绛州;豫之开封。凡三十窟穴。而广东之香山嶴盈万人,盘踞其间,成一大都会,以暗地送往迎来。

若望借历法以藏身金门,而棋布邪教之党羽,于大清十三省要害之地,其意欲何为乎?明纲之所以不纽者,由废祖宗之法,弛通海泄漏之律。徐光启以历法荐利玛窦于朝,以数万里不朝贡之人,来而弗稽其所从来,去而弗究其所从去,行不监押之,止不关防之。十三直省之山川形势,兵马钱粮,靡不收归图籍而弗之禁。古今有此玩待外国人之政否?大清因明之待西洋如此,习以为常,不察伏戎于莽,万一窃发,百余年后,将有知予言之不得已者。

辟邪论下篇

录旧

杨光先

天主教所祀之像,名曰耶稣,手执一圆象。

问:“为何物?”

则曰:“天”。

问:“天何以执于耶稣之手?”

则曰:“天不能自成其为天,如万有之不能自成其为万有,必有造之者而后成。天主为万有之初有,其有无元而为万有元,超形与声,不落见闻,乃从实无造成实有,不需材料、器具、时日。先造无量数天神无形之体,次及造人。其造人也,必先造天地品汇诸物,以为覆载安养之需。故先造天造地,造飞走、鳞介、种植等类,乃始造人,男女各一。男名亚当,女名厄袜,以为人类之初祖。天为有始,天主为无始,有始生于无始,故称天主焉。

次造天堂,以福事天主者之灵魂;造地狱,以苦不事天主者之灵魂。人有罪,应入地狱者,哀悔于耶稣之前,并祈耶稣之母,以转达于天主,即赦其人之罪,灵魂亦得升于天堂。惟诸佛为魔鬼,在地狱中,永不得出。”

问:“耶稣为谁?”

曰:“即天主。”

问:“天主,主宰天地万物者也,何为下生人世?”

曰:“天主悯亚当造罪,祸延世世苗裔,许躬自降生,救赎于五千年中。或遣天神下告,或托前知之口,代传降生在世事迹,预题其端,载之国史。降生期至,天神报童女玛利亚胎孕天主,玛利亚怡然允从,遂生子名曰耶稣,故玛利亚为天主之母,童身尚犹未坏。”

问:“耶稣生于何代何时?”

曰:“生于汉哀帝元寿二年庚申。”

噫!荒唐怪诞,亦至此哉!

夫天,二气之所结而成,非有所造而成者也。设天果有天主,则覆载内四海万国,无一而非天主之所宰制,必无独主如德亚一国之理。独主一国,岂得称天主哉?

既称天主,则天上地下,四海万国,物类甚多,皆待天主宰制。天主下生三十三年,谁代主宰其事?天地既无主宰,则天亦不运行,地亦不长养,人亦不生死,物亦不蕃茂,而万类不几息矣?

天主欲救亚当,胡不下生于造天之初,乃生于汉之元寿庚申?天主造人,当造盛德至善之人,以为人类之初祖,犹恐后人之不善继述,何造一骄傲为恶之亚当,致子孙世世受祸?且其子孙中,又有圣有贤,有智有仁,不尽肖亚当所为,又何人造之哉?

天主下生救之,宜过化存神,型仁讲让以登一世于皞熙,其或庶几。乃不识其大,而好行小惠,惟以瘳人之疾,生人之死,履海幻食,天堂地狱为事,又安能救一世之云礽,去恶而迁善,以还造化之固有哉?

释氏销罪,必令忏悔。彼教则但崇事耶稣母子者,即升之天堂;不奉之者,即下之地狱。使奉者皆善人,不奉者皆恶人,犹可言也;苟奉者皆恶人,不奉者皆善人,不皆颠倒赏罚乎?

谓佛堕地狱中,永不得出,谁则见之?而耶稣生钉十字架,则现身剑树苦海,岂有主宰天地万物之人,而不能自主其一身之性命者乎?以造化世界之上帝,而世人能戕之戮之者乎?

剽窃释氏天堂地狱之唾余,而反唇谤佛,则虽道教方士之剽佛谤佛,不如是甚也。

且又援儒而谤儒

译邪教在京城宣武门内、东华门东、阜城门西;山东的济南;江南的淮安、扬州、镇江、江宁、苏州、常熟、上海;浙江的杭州、金华、兰溪;福建的福州、建宁、延平、汀州;江西的南昌、建昌、赣州;广东的广州;广西的桂林;四川的重庆、保宁;湖北的武昌;陕西的西安;山西的太原、绛州;河南的开封,共三十处窝点开设堂口。其中广东香山的窝点聚集了上万人,盘踞其间,形成一个大都会,暗中往来频繁。

如果指望借助历法来隐藏身份进入宫廷,并将邪教的党羽如棋局般散布在大清十三省的要害之地,他们的意图是什么呢?明朝纲纪之所以不能维系,是因为废除了祖宗的法度,松弛了通海泄露的禁令。徐光启以历法为由向朝廷推荐利玛窦,对于数万里之外不朝贡的人,来而不查其来历,去而不究其去向,出行不加监押,停留不加防范。十三直省的山川形势、兵马钱粮,无不收录进图册而不加禁止。古今有如此轻慢对待外国人的政令吗?大清沿袭明朝对待西洋人的做法,习以为常,不察觉伏兵藏于草丛,万一突然发难,百年之后,将会有人知道我的话是不得已而说的。

辟邪论下篇

录旧

杨光先

天主教所供奉的偶像,名叫耶稣,手中拿着一个圆形的物体。

问:“这是什么?”

回答说:“是天”。

问:“天为什么拿在耶稣手中?”

回答说:“天不能自己成为天,就像万物不能自己成为万物,必须有创造者然后才能形成。天主是万物的本源,其存在无始而为万物的根本,超越形体与声音,不落于见闻,是从实无中创造出实有,不需要材料、器具和时间。先创造了无数无形体的天神,接着才创造人。创造人时,必须先创造天地各类物品,以满足覆盖承载、安顿养育的需要。所以先创造天和地,创造飞禽走兽、鳞甲介壳、草木种植等类,然后才创造人,男女各一。男名亚当,女名厄袜,作为人类的始祖。天是有开始的,天主是无开始的,有开始生于无开始,所以称为天主。

接着创造天堂,用来奖赏侍奉天主的灵魂;创造地狱,用来惩罚不侍奉天主的灵魂。人有罪,应当下地狱的,在耶稣面前哀求悔改,并祈求耶稣的母亲,转达给天主,就赦免此人的罪,灵魂也能升入天堂。只有诸佛是魔鬼,在地狱中,永远不得出来。”

问:“耶稣是谁?”

回答说:“就是天主。”

问:“天主是主宰天地万物的,为什么降生到人间?”

回答说:“天主怜悯亚当造罪,祸延世世代代的子孙,许诺亲自降生,在五千年中救赎世人。有时派遣天神下告,有时借先知之口,代传降生在世的事迹,预先揭示端倪,记载在国家史书中。降生期限到了,天神报告童女玛利亚怀有天主,玛利亚欣然答应,于是生子名叫耶稣,所以玛利亚是天主的母亲,童身依然完好。”

问:“耶稣生于何代何时?”

回答说:“生于汉哀帝元寿二年庚申。”

唉!荒唐怪诞,也到了这种地步啊!

天,是阴阳二气结合而成的,不是由什么创造而成的。假如天果真有天主,那么覆盖承载内的四海万国,没有哪一个不是天主所主宰的,决没有只主宰如德亚一国这样的道理。只主宰一国,怎么能称为天主呢?

既然称为天主,那么天上地下,四海万国,物类众多,都等待天主主宰。天主降生三十三年,谁代替主宰这些事?天地既然没有主宰,那么天也不运行,地也不生长养育,人也不生死,物也不繁茂,而万物几乎灭绝了吗?

天主想要拯救亚当,为什么不降生在创造天之初,却降生在汉朝的元寿庚申年?天主造人,应当造盛德至善的人,作为人类的始祖,还担心后人不能善继善述,为什么造一个骄傲作恶的亚当,致使子孙世世代代受祸?况且他的子孙中,又有圣有贤,有智有仁,不完全像亚当那样,又是谁创造的呢?

天主降生拯救世人,应当通过教化保存精神,树立仁德讲求礼让,使一世之人达到太平盛世,或许还差不多。却不识大体,而喜欢施小恩小惠,只以治愈人的疾病,使死人复活,踏海幻食,天堂地狱为事,又怎么能拯救一世的子孙,去恶向善,以恢复造化的本来面目呢?

佛教消除罪业,必须让人忏悔。那个教派却只推崇侍奉耶稣母子的人,就升入天堂;不侍奉的人,就下地狱。假如侍奉的都是善人,不侍奉的都是恶人,还可以说通;假如侍奉的都是恶人,不侍奉的都是善人,岂不是颠倒赏罚吗?

说佛堕入地狱中,永远不得出来,谁看见了?而耶稣生时被钉在十字架上,则现身剑树苦海,哪有主宰天地万物的人,却不能自主自己性命的人呢?以创造世界的上帝,世人能杀害他吗?

剽窃佛教天堂地狱的残余言论,反而反唇相讥诽谤佛教,那么即使是道教方士剽窃佛教诽谤佛教,也不像这样厉害。

而且又援引儒家来诽谤儒家

,历引六经之“上帝”,而断章以证其为天主。曰:“苍苍之天,乃上帝所役使,或东或西,无头无腹,无手无足,未可为尊;况于下地,乃众足所践,污秽所归,安有可尊之势?”夫不尊天地而尊上帝,犹可言也;尊耶稣为上帝,则不可言也。耶稣而果全天德之圣人也,则必一言而为后世法,一事而泽披四海。若伏羲文王之明易象,尧舜之致时雍,大禹之平水土,周公之制礼乐,孔子之明道德,斯万世之功也,耶稣有一于是乎?如以瘳人之病、起人之死为功,此华陀良医,祝由幻术之事。非大圣人之事也。更非主宰天地万物者之事也,苟以此为功,则何如不令人病,不令人死之功更大也?以上帝之圣神广运,一一待其遇病瘳之,遇死起之,则已不胜其劳。遇耶稣者一二,不遇耶稣者无量无边,其救世之功安在也?

译依次引用六经中关于“上帝”的记载,却断章取义以证明上帝就是天主。他们说:“青苍的天空,是上帝所役使的,有时在东有时在西,没有头没有肚子,没有手没有脚,尚且不足以尊贵;何况下方的大地,是众人脚踩踏的地方,污秽汇聚之所,哪里有什么值得尊贵的样子?”不尊崇天地而尊崇上帝,还可以说得过去;但尊崇耶稣为上帝,就说不通了。如果耶稣确实是具备完美天德的圣人,那么必然有一句话能成为后世的法则,有一件事能恩泽遍布四海。像伏羲、文王阐明《易经》的卦象,尧舜实现时代的和谐,大禹治理水土,周公制定礼乐,孔子彰明道德,这些是万世的功业,耶稣在其中有哪一项呢?如果说治愈人的疾病、使死人复活算是功绩,这是华佗那样的良医,或是祝由那样的幻术之事,并非大圣人的作为,更不是主宰天地万物者的作为。如果把这当作功绩,那么不如不让人生病、不让人死亡的功绩更大?凭借上帝神圣广大且运行不息的能力,却一一等待人们遇到疾病去治愈,遇到死亡去复活,那已经劳累不堪了。遇到耶稣的不过一两个人,没遇到耶稣的无量无边,他拯救世间的功绩在哪里呢?

且利玛窦之书,止载耶稣救世功毕,复升归天,而讳其死于国法。至汤若望黠不若利玛窦,乃并其钉死受罪图写而直布之,其去黄巾五斗米之张道邻几何?而世尚或以其制器之精奇而喜之,或以其不婚不宦而重之。不知其仪器精者,兵械亦精,适足为我隐患也;不婚宦者,其志不在小,乃在诱吾民而去之。如图日本取吕宋之已事可鉴也。

诗曰:“相彼雨雪,先集为霰。”又曰:“鹰化为鸠,君子犹恶其眼。”今者海氛未靖,稽察当严,揖盗开门,后患宜毖,宁使今日詈予为妒口,毋使异日神予为前知,斯则中国之厚幸也夫。

天下第一伤心人曰:“近之论洋夷者,多谓‘彼地物产极穷不能生息,入中国,不过通商取财,并无他志,何足患载。’不知若仅以通商之故,何不惮数万里程,穷年远涉,屡动干戈乎?彼地果无生息,何历代未与通商,而其党未尽绝留为今日害乎?况财乃为国之本,养民之资,即谓通商取财,已属危举。夫彼以不甚需之物,纷布其党,巧取我财,久之有不受其敝者乎?独不问彼国固皆奉天教,而通商和约,称为劝人为善;且教中诸书, 皆以人之肉身苦乐为无凭,必以死后灵魂所受之苦乐为有定,又何必苦欲通商,以贪此财?即欲通商,何不臣贡善道以求,而以干戈入国,为大不善之举乎?兹观杨君二谕,可谓痛快以陈。惜当日皆不以为然,欲使其言之奇中,斯则可为当道诸公一痛哭矣!”

辟邪纪实中卷

杂引

“犹大国以耶稣为上帝之子,于汉平帝元始元年生于其国,住世三十三年,布教于民,因赎人之罪,代受酷刑而死。复活肉身升天,操万世宇宙之权。教散于四方,而信者以其地为重,往往诣耶稣墓而拜之。”(《密云斋随笔及万国全图集》)

天下第一伤心人曰:“上帝子,何假人生?人既有罪,何为代赎?耶稣未生前,宇宙权果操自何人既谓肉身升天,何更有墓而使人拜荒谬之极,数语中便数自矛盾。”

“西洋意大里诸国,率行天主教。凡有病,无论男女,使与教酋伴宿,不愈谓之无福。人死俱葬庙中,有后来者则掘先葬尸弃庙隅,而补葬其处。生死皆告于庙僧而记其世系,然阅三世后,亦多不知其祖矣。”(《西洋志略》)

天下第一伤心人曰:“有病与教酋伴宿,宜其必愈,何不愈即托词无福?是直借伴宿行淫耳!人死则葬,安其尸也,何有后来者则掘弃先尸?且世系止告之庙僧,阅三世而皆忘,何不情若是耶?耶稣之始末,又谁实记之而独不忘耶!”

“耶稣生东汉哀帝元寿二年,为纪年始,以三百六十五日为一年,今咸丰十一年,伊称一千八百六十一年。”(《澳门闻见录及各种妖书》)

天下第一伤心人曰:“以耶稣生之年为纪年始,岂耶稣未生前,即不纪年乎?以三百六十五日为一年,不置闰,寒暑朔望,不无定侯乎?且耶稣既生彼国,不记生时在彼国为何时,而独记在汉哀帝时耶?”

“天主教亦有杂以‘由斯教’及‘马哈墨教’者,禁食豕肉,谓豕为天主万亿化身。儿生周岁,割去势皮曰‘益局’;女子则横划下阴,长大有毛,则薙去,曰‘还原’。”(《夷教纪源》)

天下第一伤心人曰:“彼教既崇奉天主,而复谓豕为天主万亿化身,是直以豕为天主矣,从教者固已豕之不若矣!至‘益局’、‘还原’之说,尤见乖谬。按予近见天主教匪,无不食豕肉者,惟回族则不食耳。”

“如德亚国,谓其国之圣人辣杂琭,当时已死四日,蒙耶稣恩造命复活。”(《西夷杂述》)

天下第一伤心人曰:“耶稣果有活命之术,何彼教流传已久,为所活者,仅闻一辣杂璐,且不曾实见其人耶?”

“阿戈尔国,常杀人祭耶稣祈福,并杀人祭墓。酋长死,辄杀千人以祭,掳外国过境商船之人,不足遍掳行人,故入市不敢独行,恐被掳也。娶妇以多为贵,酋长例有三千,每年传集番女,挑选一次。”(《异域闻见录及醉月轩稿》)

天下第一伤心人曰:“耶稣果为福于人,何忍人之杀人以致祭耶

译况且利玛窦的著作,只记载耶稣救世功德圆满,再次升天归去,却隐瞒他死于国法的事实。至于汤若望狡猾不如利玛窦,竟然连同他被钉死受罪的图像也直接传播开来,这与黄巾军、五斗米道的张道陵相差多少呢?然而世人还因为他们的器物精巧奇特而喜欢他们,或者因为他们不结婚、不做官而敬重他们。不知道他们的仪器精巧,兵器也同样精巧,正好成为我们的隐患;不结婚不做官的人,他们的志向不在小事上,而是在诱惑我们的百姓并使他们背离。就像日本夺取吕宋的往事可以作为鉴戒一样。

《诗经》说:“看那雨雪,先聚集成为霰雪。”又说:“鹰变成斑鸠,君子仍然厌恶它的眼睛。”如今海上的局势尚未平静,稽查应当严格,开门揖盗,后患应当警惕,宁可让今天的人骂我嫉妒多嘴,也不要让将来的人把我当作先知,这才是中国的大幸啊。

天下第一伤心人说:“近来议论洋夷的人,大多说‘他们那里物产极其贫乏,无法生存繁衍,进入中国,不过是通商取财,并没有其他意图,有什么值得担忧的呢?’不知道如果只是通商的原因,为什么不畏惧数万里的路程,长年远涉,屡次发动战争呢?他们那里如果真的无法生存繁衍,为什么历代没有通商,而他们的党徒却没有灭绝,留到今天成为祸害呢?况且财物是国家根本,养育百姓的资源,即使说是通商取财,也已经属于危险的举动。他们拿不太需要的东西,广泛散布他们的党徒,巧取我们的财物,时间久了,有不遭受他们弊害的吗?难道不问问他们国家都信奉天主教,而通商和约,称为劝人为善;而且教中的各种书籍,都说人的肉身苦乐没有凭据,必定以死后灵魂所受苦乐为定数,又何必苦苦想要通商,来贪图这些财物呢?即使想要通商,为什么不通过臣服进贡的善道来寻求,而要用干戈进入我国,做出大不善的举动呢?现在看杨君的两篇谕示,可以说痛快淋漓地陈述了。可惜当时都不以为然,想要让他的话奇中,这就可以让当道的各位痛哭流涕了!”

辟邪纪实中卷

杂引

“仍然有大国以耶稣为上帝的儿子,在汉平帝元始元年生于他们国家,住世三十三年,向百姓传播教化,因为赎人的罪,代替承受酷刑而死。复活肉身升天,掌握万世宇宙的权力。教化散布到四方,而信奉的人以他们的地方为重,往往前往耶稣墓拜祭。”(《密云斋随笔及万国全图集》)

天下第一伤心人说:“上帝的儿子,何必假借人生?人既然有罪,为什么代替赎罪?耶稣未生前,宇宙权力果然掌握在谁手中?既然说肉身升天,为什么还有墓让人拜祭?荒谬到了极点,几句话中就有几处自相矛盾。”

“西洋意大利各国,都实行天主教。凡是有病的,无论男女,让与教酋同宿,不痊愈称为无福。人死都葬在庙中,有后来的人就挖掘先葬的尸体丢弃在庙角,而补葬在那个地方。生死都告诉庙僧并记录他们的世系,然而经过三代后,大多也不知道他们的祖先了。”(《西洋志略》)

天下第一伤心人说:“有病与教酋同宿,应该必定痊愈,为什么不痊愈就托词无福?这简直是借同宿行淫罢了!人死就埋葬,安放尸体,为什么有后来的人就挖掘丢弃先前的尸体?而且世系只告诉庙僧,经过三代都忘记了,为什么无情到如此地步?耶稣的始末,又谁确实记得而唯独不忘呢!”

“耶稣生于东汉哀帝元寿二年,作为纪年开始,以三百六十五天为一年,现在咸丰十一年,他们称为一千八百六十一年。”(《澳门闻见录及各种妖书》)

天下第一伤心人说:“以耶稣出生的年份作为纪年开始,难道耶稣未生前,就不纪年了吗?以三百六十五天为一年,不设置闰月,寒暑朔望,没有固定的时候了吗?而且耶稣既然生于他们国家,不记录出生时在他们国家是什么时间,而唯独记录在汉哀帝时呢?”

“天主教也有混杂‘由斯教’及‘马哈墨教’的,禁止吃猪肉,说猪是天主万亿化身。儿子生满周岁,割去势皮叫‘益局’;女子则横划下阴,长大有毛,就剃去,叫‘还原’。”(《夷教纪源》)

天下第一伤心人说:“他们教既崇奉天主,而又说猪是天主万亿化身,这简直是以猪为天主了,信奉教的人本来就比猪还不如了!至于‘益局’、‘还原’的说法,尤其显得乖谬。按照我近来所见天主教匪徒,无不吃猪肉的,只有回族才不吃罢了。”

“如德亚国,说他们国家的圣人辣杂琭,当时已经死了四天,蒙耶稣恩造命复活。”(《西夷杂述》)

天下第一伤心人说:“耶稣果真有起死回生的法术,为什么他们教流传已久,被救活的,只听说一个辣杂璐,而且不曾确实见到那个人呢?”

“阿戈尔国,常杀人祭耶稣祈福,并杀人祭墓。酋长死,就杀千人来祭,掳掠外国过境商船的人,不够遍掳行人,所以入市不敢独行,恐怕被掳掠。娶妻以多为贵,酋长例有三千,每年召集番女,挑选一次。”(《异域闻见录及醉月轩稿》)

天下第一伤心人说:“耶稣果真是造福于人,为什么忍心让人杀人来祭祀呢?”

?如谓耶稣为不知,则耶稣之明何在?更安望其能福人耶?”

译如果说耶稣是不知情的,那么耶稣的明智体现在哪里?又怎能指望他能赐福于人呢?”

“牟尼教惟知修一己清净,使人无夫妇以绝人伦,且未曾入过天堂地狱,而徒以天堂地狱之说诳人。若耶稣教,从者则竟入天堂受永福,不从者则竟入地狱受永苦,实确而可据者矣。”(《明圣要旨》)

天下第一伤心人曰:“彼教攻牟尼使人无夫妇以绝人伦,彼教父子聚麀,兄弟共牝,人伦独未绝耶?攻牟尼不曾入过天堂地狱,而徒以其说诳人。若从彼教则竟入天堂受永福,否则入地狱受永苦,且终其说曰‘实确而可据’,试问彼教确而可据之天堂地狱,果谁实入而见之耶?”

“洋夷通习天主教,皆弃绝人纪,下同禽兽。其尤诞者,曰‘额利教’,天主教之分名也,俄罗斯英吉利诸国率行之。人初生三月,无论男女均以小空管塞粪门,夜则取出,谓之‘留元’。使粪门广大,以为长大便于鸡奸。每春夏之交,男子取妇人经水涂面,入天主堂礼拜,谓之‘洁面朝圣’,以为祀天主最敬之礼。父子兄弟,互相奸淫,谓之‘连气’,且谓不如是者,则父子兄弟之情疏矣。诸如此类,未能尽述。不知我中国人亦有从其教者,不诚禽兽之不如哉?”《风土广闻》

天下第一伤心人曰:“鸡奸已绝人理,况于初生,即为长大鸡奸计,尤属可怪。经水本极秽物,以之涂面祀天主,反为洁敬之礼,义更何在?父子兄弟,互相奸淫,伦理丧尽,偏美其名曰‘连气’。如此种种之恶,真禽兽所不为,殊堪诧绝!”(按“夜则取去”“夜”字疑“昼”字之误。《玩荔室丛谈》“晨起拔出”之词便见下卷案证内)。

“艾正心,西夷人,烝其母,并烝其祖母,均有孕,生子一为艾儒述,为艾儒略。”(《倦游集》)

天下第一伤心人曰:“艾正心烝其母,并烝其祖母,人理斩绝。而所著天学新编诸书,无知匪徒为所惑,无足深怪。惟明季金声之徒,稍读圣贤书,亦被所惑,为之赞扬西学,而自附西儒,则可为痛哭!”

“耶稣一作‘尔息’,一作‘尔撤’。回回《干尔塞经》云:‘尔撤圣人者,即阿丹圣人之后,立教敬天为主,传徒繁盛,战胜攻克。或通其妻,托求异术。尔撤告妻畏人缚发,妻于是夜暗系其发,仇至遭擒,便被杀害。其徒愤恨天不垂佑,乃奉天主,不复事天。”(《远见集》)

天下第一伤心人曰:“既称耶稣为圣人,又曰‘或通其妻’,岂有妻被人通者,得称圣人耶?既称耶稣‘战胜攻克’,又曰‘畏人缚发’,其妻即暗系其发而使仇害,岂一缚发之易,独不能解去?且不能防其妻之害,已得战胜攻克者耶?既谓耶稣敬天而天不垂佑,使遭杀害,其徒遂恨天,不复事天,乃奉天主,又安见天主之定能垂佑耶?此自相嘲骂,与说法家自赞其法之灵曰:‘吾法不是非凡之法’,同一笑话,且言阿丹后,与诸言童女事不符。”

“回回尊敬造化之主,以拜天为礼,每城设礼拜寺。始生教主曰天主,再世曰‘派噶木巴尔’。每日对之诵经五次,每七日赴礼拜寺诵经一次,其经名《哈提密尔苏尔经》。”(《西域图志》)

天下第一伤心人曰:“按此以天为造化之主,则与以天主为造化之主有异;以始生教主曰天主,则与以耶稣为始生教主有异;且天主再世曰‘派噶木巴尔’,则与‘耶稣死无后’,及与‘耶稣死有遗腹子,名耶稣太子’者有异。荒谬处,彼匪族已不能各相印证。”

“亚非哩加有穆罕默德,生于成宣帝大建元年,为回回开基之祖。反耶稣之教,立新教。言已奉上帝之命,教化天下,上帝独一位,而穆乃其圣差,众人信服。戒食犬豕酒醴;不崇祖先,但拜天地之主;各人进教,宣割元阳之皮为号,谓欲享天乐,必须洗身清洁。从其教者,久遂尊为圣人。以威逼邻夷,远近皆敬之如神。日增倨傲,继且夺继子之妻,托言奉天之命,辩驳者立较示儆,临死劝其党羽固执其教无改。”(《每月统纪传》)

天下第一伤心人曰:“穆罕默德,既反耶稣之教立新教,宜去耶稣之恶,以著己之善也。而言己奉上帝之命教化天下,试问上帝果何由见之耶

译牟尼的教义只知道修持自身的清净,让人没有夫妇关系以断绝人伦,而且(牟尼)未曾进入过天堂地狱,却空凭天堂地狱的说法欺骗世人。至于耶稣教,信奉的人就进入天堂享受永福,不信奉的人就进入地狱遭受永苦,这是确实而有根据的。(《明圣要旨》)

天下第一伤心人说:“那个教派攻击牟尼让人没有夫妇关系以断绝人伦,那个教派父子共妻,兄弟共妻,人伦难道没有断绝吗?攻击牟尼不曾进入过天堂地狱,却空凭那些说法欺骗世人。如果信奉那个教派就进入天堂享受永福,否则就进入地狱遭受永苦,并且最终说‘确实而有根据’,试问那个教派确实而有根据的天堂地狱,究竟是谁真正进入并亲眼见过的呢?”

“洋夷普遍信奉天主教,都抛弃人伦纲纪,下等如同禽兽。其中尤其荒诞的,叫‘额利教’,是天主教的分支名称,俄罗斯、英吉利等国都实行它。人刚出生三个月,无论男女都用小空管堵塞肛门,晚上则取出,称之为‘留元’。使肛门宽大,以便长大后进行鸡奸。每年春夏之交,男子取妇女的经血涂在脸上,进入天主堂礼拜,称之为‘洁面朝圣’,认为这是祭祀天主最恭敬的礼仪。父子兄弟,互相奸淫,称之为‘连气’,并且说如果不这样,父子兄弟之间的情分就会疏远。这类事情,无法全部叙述。不知道我们中国人也有信奉那个教派的,难道不是连禽兽都不如吗?”(《风土广闻》)

天下第一伤心人说:“鸡奸已经断绝了人理,何况在初生时,就为长大后鸡奸做打算,尤其奇怪。经血本是极其污秽的东西,用它涂脸祭祀天主,反而成为洁净恭敬的礼仪,道理又在哪里?父子兄弟,互相奸淫,伦理丧尽,偏偏美化其名曰‘连气’。如此种种恶行,真是禽兽都不做的,实在令人惊诧至极!”(按:“夜则取去”中的“夜”字,怀疑是“昼”字的误写。《玩荔室丛谈》中“晨起拔出”的说法,可见下卷案证内。)

“艾正心,西夷人,通奸其母,并通奸其祖母,都怀了孕,生下的孩子一个是艾儒述,一个是艾儒略。”(《倦游集》)

天下第一伤心人说:“艾正心通奸其母,并通奸其祖母,人理断绝。而他所著的《天学新编》等书,无知的匪徒被其迷惑,不值得深怪。只是明末金声之徒,稍微读过圣贤书,也被其迷惑,为之赞扬西学,而自附于西儒,则令人痛哭!”

“耶稣一作‘尔息’,一作‘尔撤’。回回《干尔塞经》说:‘尔撤圣人,是阿丹圣人的后代,创立教义敬天为主,传徒繁盛,战胜攻克。有人通奸其妻,托求异术。尔撤告诉妻子害怕被人绑住头发,妻子于是夜里暗中系住他的头发,仇人到来遭到擒获,便被杀害。他的门徒愤恨上天不垂佑,于是奉天主,不再事奉上天。’”(《远见集》)

天下第一伤心人说:“既然称耶稣为圣人,又说‘有人通奸其妻’,哪有妻子被人通奸的,还能称为圣人呢?既然称耶稣‘战胜攻克’,又说‘害怕被人绑住头发’,他的妻子就暗中系住他的头发而使仇人害他,难道绑住头发这样容易的事,唯独不能解开吗?而且不能防备妻子的害处,还能算是战胜攻克的人吗?既然说耶稣敬天而上天不垂佑,使他遭到杀害,他的门徒于是恨上天,不再事奉上天,反而奉天主,又哪里看得出天主一定能垂佑呢?这是自相嘲骂,与说法家自赞其法术灵验说:‘我的法术不是非凡的法术’,是同一个笑话,而且说阿丹的后代,与各种说法中童女生的事迹不符。”

“回回尊敬造化之主,以拜天为礼仪,每座城设立礼拜寺。初生的教主叫天主,再世的叫‘派噶木巴尔’。每天对着他诵经五次,每七天去礼拜寺诵经一次,他们的经名叫《哈提密尔苏尔经》。”(《西域图志》)

天下第一伤心人说:“按照这个说法,以天为造化之主,那么与以天主为造化之主不同;以初生的教主叫天主,那么与以耶稣为初生的教主不同;而且天主再世叫‘派噶木巴尔’,那么与‘耶稣死后没有后代’,以及与‘耶稣死后有遗腹子,名叫耶稣太子’的说法不同。荒谬之处,那些匪类自己已经不能相互印证。”

“非洲有穆罕默德,生于成宣帝大建元年,是回回开基的祖先。反对耶稣的教义,创立新教。说自己奉上帝之命,教化天下,上帝只有一位,而穆罕默德是他的圣差,众人信服。禁止食用犬猪酒醴;不崇拜祖先,只拜天地之主;每个人入教,宣告割去元阳之皮作为标志,说想要享受天乐,必须清洗身体清洁。信奉他的教义的人,后来尊他为圣人。用威势逼迫邻夷,远近都敬他如神。日益倨傲,后来并且夺取继子的妻子,托言奉天之命,辩驳的人立即处死以示警戒,临死时劝他的党羽固执其教义不要改变。”(《每月统纪传》)

天下第一伤心人说:“穆罕默德,既然反对耶稣的教义创立新教,应该去除耶稣的恶行,以彰显自己的善行。而说自己奉上帝之命教化天下,试问上帝究竟从哪里显现给他看的呢

?则同一荒谬矣!既曰奉上帝之命教化天下,宜稍有片善可纪犹可耳。而其教在不崇祖先,进教必割元阳之皮,从者久遂尊为圣人,继至威逼邻夷,且夺继子妻而不使辩驳。试问奉上帝教化天下之圣人,而竟为此无本不经恶极之举乎?”

译(如果这样)那就同样荒谬了!既然说奉上帝之命教化天下,稍微有一点善行值得记载,尚且可以接受。然而他们的教义在于不尊崇祖先,入教必须割去元阳之皮,追随者久而久之便尊奉其为圣人,随后又威逼邻国夷人,甚至夺取继子之妻而不允许辩驳。试问奉上帝之命教化天下的圣人,竟然做出这种毫无根据、不合常理、罪恶至极的行为吗?

“如德亚国,谓其国之圣人耶稣,为天主教祖。耶稣二字,译言救世主。创教使人皆知崇奉天主以受永福,不可事天,且不可祀立祖先木主,及拜偶像,为此大得罪天主之事,致干天怒,而受永苦。孔子云:‘获罪于天,无所祷也。’也可不知所祗惧乎。”(《浮海杂志及广福编》)

天下第一伤心人曰:“按此谓耶稣为如德亚国之圣人,则与诸言生于犹太国者不符。至谓创教使人崇天主不可事天,且不可祀祖先及拜偶像,而又谓为此大得罪天主之事致干天怒;且引孔子获罪于天无所祷之词以实之,独不谓为此大得罪天主之事,致干天主怒耶?若孔子则亦止言获罪于天,实未言获罪于天主,何妄引圣言为彼邪说之证而自相支离耶? 论语有‘祭如在,祭神如神在’,‘入太庙’,‘在宗庙’,‘未能事人,焉能事鬼’,诸明文既知引孔子之言,亦曾见孔子有不祀祖先,不祀诸神之说耶?所谓救世主者,姑无论果否有功于世,其义解不明,不已极乎!”

“亚细亚洲最西,有名邦曰‘如德亚’,其国史书载上古事迹极详。自初生人类,至今六千余年,世代相传,及分散时候,万事万物,造作原始,悉记无讹。因造物主降生是邦,故人称为圣主。春秋时有二圣王,父达味德,子撒喇满,造一天主堂,皆金玉砌成,饰以珍宝,穷极美丽,费以三十万万。王德盛智高,声闻最远,中国谓西方有圣人,疑即指此。”(《坤舆图说》)

天下第一伤心人曰:“按邪教诸书,既群以耶稣生于汉哀帝时,始行天主教。此书又系夷匪南怀仁所著,忽谓春秋时,有二圣王造天主堂,岂人未生而堂先造耶?谓造堂费以三十万万,穷极美丽,又谓王德盛智高,岂有德盛智高者,而为穷极美丽之举耶?且谓中国谓西方有圣人,疑即指此,不尤妄耶?”

“澳中凡庙所奉天主,有诞生图、被难图、飞升图,其说以耶稣行教至一国,国人裸而缚之十字木架上,钉其首及四肢;三日苏,复还本国;更越四十日而上升,年三十有三。故奉教者,必奉十字架,每七日一礼拜,至期男女分投诸寺,长跪听僧演说。岁中天主出遊,三巴则以十月,板樟以三月、九月,支粮以三月,大庙则二月、五月、六月,凡三出遊,率先夕诣龙松庙迎像至本寺,然灯达旦。澳众毕集,黑奴舁被难像前行,番童诵咒。随之,又以番童象天神披发而翼,来往腾跃,诸僧手香烛步其后。又用老僧抱一耶稣像,上张锦棚,随从如前仪。岁三月十五日,为天主难日,寺僧皆喑。越十七日复鸣,诸番彻酒肉三日,虽果饵,啖不至饱。番僧不一类,三巴寺僧,削发披青冠斗帽,司教者曰‘法王’,由大西洋来。澳酋无与敌体者,有大事疑狱,兵头番目不能决,则请命,命出奉之惟谨。其出入张盖,树幡幢,僧雏拥卫之,男女见者,辄前跪捧足,俟过然后起。法王或摩其顶,以为大幸,妇女尤信向之。龙松庙僧亦削发,蒙毡,内衣白而长,外覆以青。板樟庙僧不冠,曳长衣,外黑内白,复以白布覆其两肩。噶斯兰僧,服粗布衣,带率草履,不冠不袜,出入持盖。是二庙僧,有尽削其发者,有但去其顶发者。他如大庙、风信、花王、支粮诸庙,则系本澳自行焚香,秃顶而圆,被长青衣,无妻室。而左右列侍番女,于庙于家惟所便。盖大凡衲子之流,其通晓天文。曾游京师者,皆留髭须,解华语,分住各庙中。诸僧往来番人家,其人他出,径入室见其妇,以所携藤或雨伞,置诸户外,其人归,见而避之。惟三巴戒律极严,番妇入寺者,为之持咒禳解;寺僧不苟出入,即出入必以人伴之,书其名于版,以为志。尼曰圣母,其敬奉尤甚于法王。一女为尼,其家人罹重辟,得女尼片纸立宥之。然必捐千金致诸公,故入寺者鲜,寺中尼凡四十有奇。三巴寺在澳东北,依山为之,高数寻,屋侧启门,制狭长,石作雕缕,金碧照跃,上如覆幔,旁绮疏瑰丽。所奉曰天母,名玛利亚,貌如少女,抱一婴儿,曰天主耶稣。衣非缝制,自

译比如德国,称该国的圣人耶稣为天主教的始祖。“耶稣”二字,翻译过来就是救世主。创立宗教,让人人都知道崇奉天主以接受永福,不可以事奉上天,而且不可以祭祀祖先的牌位,以及拜偶像,因为这些是大大得罪天主的事情,导致触怒上天,而遭受永久的痛苦。孔子说:“获罪于天,没有什么可以祷告的了。”这难道不值得敬畏吗?

天下第一伤心人说:“按照这种说法,称耶稣是德国的圣人,那就与那些说耶稣出生在犹太国的言论不符了。至于说创立宗教让人崇奉天主不可以事奉上天,而且不可以祭祀祖先以及拜偶像,又说这样做是大大得罪天主的事情导致触怒上天;并且引用孔子‘获罪于天,无所祷也’的话来证实它,难道不说这样做是大大得罪天主的事情,导致触怒天主吗?如果孔子也只是说获罪于天,实际上并没有说获罪于天主,为什么胡乱引用圣人的话来作为他们邪说的证据而自相矛盾呢?《论语》中有‘祭祀时好像神灵就在面前,祭祀神灵时好像神灵就在面前’,‘进入太庙’,‘在宗庙里’,‘不能侍奉人,怎么能侍奉鬼’等明确记载,既然知道引用孔子的话,难道曾经见过孔子有不祭祀祖先、不祭祀各种神灵的说法吗?所谓的救世主,暂且不论是否真的对世间有功,其含义解释不清,不是太过荒谬了吗!”

“亚洲最西边,有一个著名的国家叫‘德国’,该国的史书记载上古事迹非常详细。从人类初生,到现在六千多年,世代相传,以及大洪水分散的时候,万事万物的创造起源,都记载得没有差错。因为造物主降生在这个国家,所以人们称他为圣主。春秋时期有两位圣王,父亲叫达味德,儿子叫撒喇满,建造了一座天主堂,都是用金玉砌成,装饰着珍宝,穷极美丽,花费了三十万万。国王德行盛大智慧高超,名声传得最远,中国说西方有圣人,怀疑就是指他们。”

天下第一伤心人说:“按照邪教的各种书籍,都说耶稣出生在汉哀帝时期,才开始实行天主教。这本书又是夷人南怀仁所著,忽然说春秋时期,有两位圣王建造天主堂,难道人还没出生而堂就先建造了吗?说建造堂花费三十万万,穷极美丽,又说国王德行盛大智慧高超,哪有德行盛大智慧高超的人,去做穷极美丽的事呢?而且说中国说西方有圣人,怀疑就是指他们,不是更加荒谬吗?”

“澳门中凡是寺庙所供奉的天主,有诞生图、被难图、飞升图,其说法是以耶稣传教到一个国家,国人把他裸体绑在十字木架上,钉住他的头和四肢;三天后苏醒,又回到本国;再过了四十天而升天,年龄是三十三岁。所以信奉宗教的人,一定要供奉十字架,每七天礼拜一次,到了日期男女分别到各寺庙,长跪听僧人演说。一年中天主出游,三巴则在十月,板樟在三月、九月,支粮在三月,大庙则在二月、五月、六月,总共三次出游,都在前一天晚上到龙松庙迎接神像到本寺,点灯直到天亮。澳门众人全部聚集,黑奴抬着被难像走在前面,番童念咒。跟随其后,又用番童扮演天神披发长翼,来往腾跃,众僧手捧香烛走在后面。又用老僧抱一个耶稣像,上面张挂锦棚,随从如前礼仪。每年三月十五日,是天主受难日,寺僧都沉默不语。过了十七天又发声,众番人禁酒肉三天,即使是水果糕点,吃不到饱。番僧不一类,三巴寺僧,剃发披青戴斗帽,主持教务的叫‘法王’,从大西洋来。澳门首领中没有能与他平起平坐的人,有大事疑难案件,兵头番目不能决断,就请示法王,命令发出后恭敬地奉行。他出入张伞盖,树立幡幢,小僧拥卫着他,男女见到他,就上前跪下捧住他的脚,等他过去后才起来。法王如果抚摸他的头顶,被认为是非常幸运,妇女尤其信奉向往他。龙松庙僧也剃发,蒙毡,内衣白色而长,外面覆盖青色。板樟庙僧不戴帽,拖着长衣,外黑内白,再用白布覆盖两肩。噶斯兰僧,穿粗布衣,系草鞋,不戴帽不穿袜,出入持伞盖。这两庙僧,有完全剃光头发的,有只剃去头顶头发的。其他如大庙、风信、花王、支粮各庙,则是本澳自行焚香,秃顶而圆,穿长青衣,没有妻室。而左右列侍番女,在庙在家都随其方便。大概凡是僧侣这类人,都通晓天文。曾经游历京师的,都留胡须,懂华语,分别住在各庙中。众僧往来番人家,那人外出,直接进入室内见到他的妻子,把所带的藤或雨伞,放在门外,那人回来,见到就避开。只有三巴戒律极严,番妇进入寺庙的,为他们持咒禳解;寺僧不随便出入,即使出入也必须有人陪同,把名字写在木板上,作为标记。尼姑叫圣母,她们敬奉的程度尤其超过法王。一个女子做尼姑,她的家人犯重罪,得到女尼一张纸立刻赦免。但必须捐千金给官府,所以入寺的很少,寺中尼姑共四十多人。三巴寺在澳门东北,依山而建,高数丈,屋侧开门,制式狭长,石头雕刻精细,金碧辉煌,上面像覆盖幔帐,旁边窗户瑰丽。所供奉的叫天母,名叫玛利亚,容貌像少女,抱着一个婴儿,叫天主耶稣。衣服不是缝制的,自

顶被体,皆采饰平画障以琉璃,望之如塑。旁貌方论说状,须眉竖者如怒,扬者如喜,耳重轮,鼻隆准,三十许人。左手执浑天仪,右义指若动,目若瞩,口若声。”(《澳门纪略》)

译头顶覆盖着身体,都用彩色的装饰和平画屏障,镶嵌着琉璃,看上去如同塑像一般。旁边描绘着方论说的形象,胡须眉毛竖起的像发怒,扬起的像欢喜,耳朵有重轮,鼻子高挺,大约三十岁的人。左手拿着浑天仪,右手指似乎要动,眼睛似乎在注视,嘴巴似乎在说话。

“俄罗斯国崇奉天主教,嫁娶择配,皆女自主之。如男女有成议,及期会其党入巴底行庙,男女皆跪神前,僧为诵经,问男问女愿否。皆以愿对,则与二烛,各执其一,男授女,女授男,而吹熄之,复听诵经毕而归。”(《异见新闻录并复山琐录》)

“佛兰西国所宗教主曰葛尼,其神名‘巴底行’,距今一千又四十七年。神有须发,一为立而合掌仰天之像,一为跪而合掌仰天之像,在家人奉之。亦有佛像曰‘巴底利’,出家僧供之。以三月九日祭先,无木主。”《醒斋笔记》

“末尼教不茹荤酒,夜集淫秽。画魔王踞坐,佛为洗足,云佛乃上大乘,我乃上上乘,盖末尼为白云、白莲之流,即天主教之分名。”《钱氏景教考及洋海杂志》

天下第一伤心人曰:“按此四说皆有祀神像之事,则与不拜偶像之说异;以三月九日祭先,则与不祀祖先之说异。想其徒或亦殊方各尚耳,总之怪诞不经,如女自主嫁。虽祭先而仍无木主,则年久谁溯?及僧入室淫妇、夜集秽淫诸事,皆有心世道人,所耻闻而痛恶者也。”

“英吉利夷人,能以小玻璃筒收毒气,乘人不觉散之,触其气即病瘟疫。宜以雄黄、细辛、白芷、艾叶,袋盛佩胸前,可免触受。又能飞翦,割人之发以摄其魂。如被割者,速自加翦,庶可免害。”(《医方辑验》)

“英吉利国,能以纸翦人马,焚符诵咒,化成真形,借此以惧大敌。惟鸣锣发巨砲击之,即散,以水喷之亦散。”(《西洋鉴》)

“春药采战之术,俱传自西洋,好淫者习其术,无不自戕其生。愚者不知,反为得计,可为浩叹。”(《管见录》)

“佛兰西国人,专习天主邪教,又能以妖术变幻人为禽兽,使见者莫辨。常至海口等处,摄华人归国为奴仆。滇粤匪流,多师其术”。(《广见录》)

西洋人能以木髹漆,作尺许人,内藏机纽,以钥开之,可自行数十步,但不能转曲耳。又能以药涂镜面,照一切人物山水,即留影于上,无不酷肖其真,此与作钟表为尤奇也。后侨寓香山,与客谈及药涂镜之事,始知其药,系以术取妇人胎,与处女红丸,(即未破子宫,非红铃也)交药草,将处女经水浸之,镜罩置露下,四十余日,去胎丸药草,取其水,置洋豆于中,去腥气用之。药草曾询其名,不敢注载,恐无知者仿行也。”(《倦游录》,按唐时有刘允明以法取电光灼硫磺成水能摄人影入镜,艺术家亦有师其法者。)

“余向游贵州,闻其俗,有放蛊之说,流寓未久,亦未实见其事,不之深信。及至广西柳州府,一日与太守张君同席,则忽闻坐间如竹爆一声,众皆惊骇,张君曰:‘此殆有人放蛊耳’。急觅之,不得。恐蛊入馔,皆罢席。继张君沐,取帽置几,见帽花上,微有黑点,令洗之,不去。张君曰:‘蛊在是矣,幸未著身。但不识谁放,继思昨因事遣退某仆,尚未去,或以此衔恨。令唤之。覆云,罢席时,已遁去矣。因究蛊之为害,曰蛊毒传自西洋,有数种,有声者名‘响蛊’,最毒,此地操其术者多。放时藏毒指甲,诵咒弹之,著肉即发,入饮食吞之亦发。发则两目渐蓝,无神光,面黄腹胀,任放蛊者刻期而死。如被放时,不识受否,急取鸡子煮熟,插银钗,衔口中,片时取出,银钗鸡子俱黑,则已受毒,随用药治之,可救。当录其方,今失之。昨偶偕友至澳门一行所,晤米利坚夷人巴里利,能作汉音,与之语半晌。继见案头小几上,有玻璃瓶,内贮绿子数十枚,小如粟,自为升降。问:‘为何物?’巴佯若未闻。再三诘之,始曰:‘此蛊也,乃英吉利、佛兰西诸国所造,此间有得其放法者,故留得一瓶耳。’问:‘何自动?’曰:‘毒气冲荡耳。’问:‘彼国亦有能造者否?’曰:‘有之,但毒性稍缓。’问其造法,及解毒之法,皆答不知,殆知之恐人得其传,不肯明告也。嗟乎!造物亦何假人以杀人之术耶?”(《粤中纪事》)

“鸦片烟产自西洋,气香而味颇佳,初食能瘳病。西洋无自食者,诱中国人重

译俄罗斯国崇奉天主教,嫁娶择配,都由女子自主。如果男女双方已有约定,到了婚期,就召集亲友进入巴底行庙,男女都跪在神像前,僧侣为他们诵经,询问男方和女方是否愿意。双方都回答愿意,就给他们两支蜡烛,每人各拿一支,男方递给女方,女方递给男方,然后吹灭蜡烛,再听完诵经完毕就回家。

佛兰西国所信奉的宗教主叫葛尼,他们的神名叫“巴底行”,距今一千零四十七年。神有胡须头发,一尊是站立合掌仰天的形象,一尊是跪着合掌仰天的形象,由在家人供奉。也有佛像叫“巴底利”,由出家的僧侣供奉。在三月九日祭祀祖先,没有木制牌位。

末尼教不吃荤酒,夜里聚集淫秽。画魔王踞坐,佛为魔王洗脚,说佛是上大乘,我是上上乘,大概末尼教是白云、白莲这一类,也就是天主教的分支名称。

天下第一伤心人说:“按照这四种说法都有祭祀神像的事情,那么与不拜偶像的说法不同;在三月九日祭祀祖先,那么与不祭祀祖先的说法不同。我想他们的门徒或许也是各地崇尚不同罢了,总之怪诞不经,比如女子自主嫁娶。虽然祭祀祖先但仍然没有木制牌位,那么年代久了谁去追溯?至于僧侣入室淫妇、夜里聚集淫秽这些事,都是有心世道的人,感到羞耻听闻而痛恨的。”

英吉利夷人,能用小玻璃筒收集毒气,趁人不注意散布出去,接触到这种气就会得瘟疫。应该用雄黄、细辛、白芷、艾叶,装在袋子里佩戴在胸前,可以避免接触感染。又能用飞剪,割人的头发来摄取人的魂魄。如果被割了头发,赶快自己剪断头发,或许可以避免受害。

英吉利国,能用纸剪人马,焚烧符咒念咒语,变成真实形状,借这个来吓唬大敌。只要鸣锣发射大炮攻击它,就消散了,用水喷它也会消散。

春药采战之术,都传自西洋,好淫的人学习这种术,没有不自取灭亡的。愚笨的人不知道,反而认为这是好计策,令人浩叹。

佛兰西国人,专门修习天主邪教,又能用妖术变幻人为禽兽,使看见的人无法分辨。经常到海口等地,摄取华人回国做奴仆。滇粤的匪徒流民,多师从他们的术法。

西洋人能用木器髹漆,制作尺许高的人,里面藏着机纽,用钥匙打开,可以自行走几十步,但不能转弯。又能用药涂在镜面上,照一切人物山水,就把影子留在上面,没有不酷似真人的,这与制作钟表尤其奇特。后来侨居香山,与客人谈及药涂镜的事,才知道那种药,是用法术取妇人胎,与处女红丸,(即未破子宫,不是红铃)混合药草,用处女经水浸泡,镜子罩放在露天下,四十多天后,去掉胎丸药草,取它的水,放洋豆在里面,去掉腥气使用。药草曾询问它的名字,不敢记载,恐怕无知的人仿效实行。

我从前游历贵州,听说那里的风俗,有放蛊的说法,流寓不久,也没有亲眼看到其事,不深信。等到到了广西柳州府,一天与太守张君同席,就忽然听到席间像竹爆一声,众人都惊骇,张君说:“这大概是有人放蛊吧”。急忙寻找,没有找到。担心蛊进入食物,都罢席。接着张君沐浴,取帽子放在几案上,看见帽花上,微有黑点,让人洗它,洗不掉。张君说:“蛊在这里了,幸好没有附着在身上。但不知道谁放的,接着想昨天因为事遣退某仆,还没有走,或许因此衔恨。让人叫他。回答说,罢席时,已经逃走了。于是追究蛊的危害,说蛊毒传自西洋,有几种,有声的叫‘响蛊’,最毒,这里掌握这种术法的人多。放的时候藏毒指甲,念咒弹它,着肉就发作,进入饮食吞下也发作。发作后两眼渐渐变蓝,没有神光,面黄腹胀,任凭放蛊的人定下日期而死。如果被放时,不知道是否中毒,赶快取鸡蛋煮熟,插银钗,衔在口中,片刻取出,银钗鸡蛋都变黑,就是已经中毒,随即用药治疗,可以救活。当时记录了药方,现在丢失了。昨天偶然和朋友到澳门一行所,遇见米利坚夷人巴里利,能说汉语,和他聊了半天。接着看见案头小几上,有玻璃瓶,里面装着几十枚绿子,小如粟米,自己升降。问:“是什么东西?”巴里利假装没听见。再三追问,才说:“这是蛊,是英吉利、佛兰西各国制造的,这里有得到放法的人,所以留了一瓶。”问:“为什么自动?”回答说:“毒气冲荡罢了。”问:“那些国家也有能制造的吗?”回答说:“有,但毒性稍缓。”问制造方法,以及解毒方法,都回答不知道,大概是知道怕人得到传承,不肯明白告知。唉!造物主为什么借给人杀人的术法呢?”

鸦片烟产自西洋,气味香而味道颇佳,初吃能治病。西洋没有自吃的人,引诱中国人重

价购食之,久之形枯精灼,渐成废疾,多至夭折”。(《云水堂集》)

译花钱买来吃,时间久了身体枯槁、精气耗损,逐渐变成残废疾病,大多早逝。

“西洋颜色,多取人目及心肝、经水、尸水之类,交镪水煅炼而成,有极红极蓝极绿之名。其色粘手则多不易脱,入口则死,以镪水皆毒物造成也。且以其色染布,亦易朽坏。”(《辩志斋杂纪》,按木商有以尸水印记者,入水经年犹见,则其色粘手多不易脱为有尸水尤确。)

“英咭利、佛兰西诸夷,常至海口,以布袋掠取行人为引海参之用。以绠系腰,垂于海中,海参见人,群起啮之,片时提出,可得海参数千枚,每一人可引数万枚。近则广东居民,亦有掠外来客民,卖与诸夷引海参者,每人可卖钱二三千”。(《腐公日记》)

“白莲教始自西洋,蜀之匪徒,多习其教。能以妖术翦纸及糊面捻成鸡、鼠、猫、犬各物,幻变真形,入人家密藏盗其财宝。且能隐摄妇女之魂,与之奸宿。此与天主教摄小儿魂为耳报,同一怪诞凶恶。不知天独纵之,而不殄灭其类者何也?”(《退思轩随笔》)

“育婴堂之设,原恐人之生子多者,辄行自溺,故好善者出资建堂为收养计,诚义举也,但近日亦不无流弊,未数岁即听人领受。致有广匪领去,私取其脑髓心肝,卖与西洋为三仙丹,此不可不密审查究”。(《回心宝鉴》)

天下第一伤心人曰:“洋夷妄尽恶极事本难悉数,姑就其层出叠见、专指天主教而言者,归入集说;其事之一二见,及有互异处者,归入杂引;而杂引亦不过略举数十事以概其余。 即所引如后各说,可见一切害人妖术,罔不传自洋夷,此诚稍有人心者,皆当切齿恨之,断不容久居中土。而士大夫中,竟有忘不共戴天之仇,因其暂通声气,夤缘富贵,忍舍身从教,妻子与之奸合,甚至以女许配互相往来,恬不为怪。亦曾清夜自思,平昔读圣贤书,果何在耶?尚得谓之人耶?”

批驳邪说

“天主邪教诸书,予所见不下百种,皆无一事一言不可批驳者,即批之亦无暇尽批。今晨偶阅教匪新刻妖书数种,随手批驳数十条,增杂引后。有与杂引内语意相同,已曾批驳者不录。

壬戌八月五日

天下第一伤心人自记

阅《天路指明》(系英夷杨格非著)

“上帝为谁”条内谓人误认佛为上帝,及菩萨外别无上帝;或认玉皇为上帝;联邦或认天地为上帝;或指上帝止是一条理。试问于中国圣经贤传,见其说耶?

谓牟尼不顾天伦之乐,出家为师,其为师之意,与孔子同。阴间事未见未闻,不曾上过天堂,落过地狱;一心设想,便以训人,试问牟尼为师之意,果何在见与孔子同耶?牟尼不会上过天堂,落过地狱,以之训人,固属荒谬。而彼教之动言天堂地狱者,果何见何闻,上过天堂落过地狱,而为人亲切言之耶?

谓道教祀张仪为玉皇,受封为玉皇上帝,驳其受人之封为上帝,是人较上帝为更大。试问彼教之呼天主为上帝,独非人加之封,而天主自称为上帝耶?况道教并无祀张仪为玉皇之事乎?

谓上帝为造化之主,天地为受造之物,譬屋宇为工师所造者然。又谓天地有形像,上帝无形像。试问上帝既无形像,果谁实见其造有形像之天地耶?若工师实共见其造屋宇,无不见其形像者也。

谓朱子解经传中“天”字,有说苍苍者,有说主宰者,有单训理时,一无定论为未闻真道所误。试问必以“天”字专指上浮之天,则呼一日二日为一天二天者,亦指上浮之天耶?

谓观所造人物,知必有肇造之者,即全能之上帝,是上帝尚在意想中也。又谓日比地球大,约二百三十万,相距二亿七千余万里,更有大星,较日尤大尤远。试问:日星之里数能穷究若此,独不能直达上帝所而与之一晤耶?

“上帝有几”条内,谓人当认一为主,有求必祷,祷上帝;有得必谢,谢上帝。且见万有之荣光,必恭敬而颂美上帝。庙宇中木石金土雕塑及纸绘之伪像,尽宜废弃。觉己有罪,求上帝赦;己心邪曲,求上帝正;忧愁求上帝慰解;身荏弱不足以为善,求上帝加我力量;在苦难中,求上帝救护;望天堂永福,求上帝导我以路。试问:为善为恶,及一切琐事皆不

译西洋的颜料,大多采用人的眼睛、心肝、经血、尸水之类的东西,混合强水煅炼而成,有极红、极蓝、极绿等名称。这种颜色粘在手上就很难洗掉,如果入口就会致死,因为强水都是由毒物制成的。而且用这种颜色染布,布料也容易腐朽损坏。(《辩志斋杂纪》,按:木商中有用尸水做印记的,入水多年后依然可见,那么说这种颜色粘手难脱是因为含有尸水,尤其确切。)

英吉利、法兰西等国的夷人,经常来到海口,用布袋掠取行人作为引诱海参的诱饵。用绳子系在腰间,垂入海中,海参见到人,就成群结队地啃咬,片刻之间提上来,就能得到数千枚海参,每个人可以引诱数万枚。近来广东的居民,也有掠取外来客民,卖给夷人用来引诱海参的,每个人可以卖到二三千钱。(《腐公日记》)

白莲教起源于西洋,四川的匪徒大多信奉这种教。他们能用妖术剪纸或用面粉捏成鸡、鼠、猫、狗等各种动物,幻化成真实的形态,进入人家秘密偷盗财宝。而且能暗中摄取妇女的灵魂,与她们奸宿。这与天主教摄取小儿灵魂作为耳报,同样怪诞凶恶。不知道上天为何独自放纵他们,而不灭绝这类人呢?(《退思轩随笔》)

设立育婴堂,原本是因为担心人生育子女过多,就会自行溺杀,所以好善的人出资建堂作为收养的计划,确实是义举。但是近日也不无流弊,孩子没到几岁就任由人领养。导致有广东匪徒领走孩子,私自取他们的脑髓心肝,卖给西洋人制作三仙丹,这不能不秘密审查追究。(《回心宝鉴》)

天下第一伤心人说:“洋夷妄为,恶极之事本来难以一一列举,姑且把那些层出不穷、专门针对天主教而言的,归入集说;那些偶尔见到一两次,以及有相互矛盾之处的,归入杂引;而杂引也不过略举数十件事来概括其余。即使后面所引的各种说法,可以看出一切害人的妖术,没有不是从洋夷传来的,这确实是稍有良心的人,都应当切齿痛恨的,决不容许他们长久居住在中国。然而士大夫中,竟然有人忘记了不共戴天的仇恨,因为暂时与他们互通声气,攀附富贵,忍心舍身入教,妻子与他们奸合,甚至把女儿许配给他们互相往来,安然无事不以为怪。也曾曾在深夜独自思考,平日读圣贤书,究竟学到了什么?还能称得上是人吗?”

批驳邪说

“天主邪教的各种书籍,我所见到的不下百种,没有一件事一句话不可以批驳的,即使批驳也没有时间全部批驳。今天早上偶然阅读教匪新刻的几种妖书,随手批驳了几十条,增补在杂引之后。有与杂引内语意相同,已经批驳过的不收录。

壬戌八月五日

天下第一伤心人自记

阅读《天路指明》(是英夷杨格非所著)

“上帝是谁”这一条中说,人们误认佛为上帝,以及菩萨之外别无上帝;或者认玉皇为上帝;或者认天地为上帝;或者指上帝只是一条理。试问在中国的经典圣贤传述中,见过这种说法吗?

说牟尼不顾天伦之乐,出家为师,他作为老师的意图,与孔子相同。阴间的事情没有看见也没有听说,不曾上过天堂,落过地狱;一心设想,便用来训导人,试问牟尼作为老师的意图,究竟在哪里见到与孔子相同呢?牟尼没有上过天堂,落过地狱,却用来训导人,固然属于荒谬。而那个教派动不动就谈论天堂地狱,究竟看见什么听见什么,上过天堂落过地狱,而能对人亲切地讲述呢?

说道教祭祀张仪为玉皇,受封为玉皇上帝,驳斥他受人之封为上帝,是人比上帝更大。试问那个教派称呼天主为上帝,难道不是人加给的封号,而天主自称为上帝吗?况且道教并没有祭祀张仪为玉皇的事情呢?

说上帝是造化之主,天地是受造之物,譬如屋宇是工匠所造的一样。又说天地有形像,上帝无形像。试问上帝既然无形像,究竟是谁真正看见他造出有形像的天地呢?如果工匠确实共同看见他建造屋宇,没有不见他形像的。

说朱子解释经传中的“天”字,有说苍苍的,有说主宰的,有单独训为理的时候,没有一定之论是因为没有听闻真道所误。试问如果一定要以“天”字专指上方的天空,那么称呼一天两天为一天的,也是指上方的天空吗?

说观察所造的人物,知道一定有创始者,就是全能的上帝,这是上帝还在意想之中。又说太阳比地球大,大约二百三十万倍,相距二亿七千余万里,还有更大的星星,比太阳更大更远。试问:日星的里程数能如此穷究,难道不能直达上帝所在而与他见面吗?

“上帝有几个”这一条中,说人应当认一个为主,有求必祷,向上帝祈祷;有得必谢,感谢上帝。而且见到万有的荣光,必须恭敬而颂美上帝。庙宇中木石金土雕塑以及纸绘的伪像,都应该废弃。觉得自己有罪,求上帝赦免;自己心邪曲,求上帝纠正;忧愁求上帝慰解;身体虚弱不足以行善,求上帝增加我的力量;在苦难中,求上帝救护;盼望天堂永福,求上帝引导我的道路。试问:为善为恶,以及一切琐事都不

能自主,必求上帝即得遂意,然则奸盗谋劫者不皆可求上帝赦耶?且予见彼教事事邪曲,何上帝不一正之耶?从彼教者仍不免忧愁苦难,何上帝不一解之救之耶?天堂之路,果从何处入耶?至雕塑及纸绘之像,虽无益于人,亦何碍于上帝,而必尽废为快耶?

译若能自主,必定祈求上帝就能如愿以偿,那么奸诈、盗窃、谋害、抢劫的人难道不可以祈求上帝赦免吗?况且我看到那个教派事事邪僻乖谬,为什么上帝不一一纠正呢?信奉那个教派的人仍然难免忧愁苦难,为什么上帝不一一解救他们呢?通往天堂的道路,究竟是从哪里进入呢?至于雕塑和纸绘的偶像,虽然对人没有益处,但哪里妨碍了上帝,却一定要全部废除才觉得痛快呢?

“上帝称呼”条内,谓上帝之称不一,有称耶和华、天父、上帝天主者。试问“上帝为谁条”内,谓人不可加上帝之封,而此称呼独上帝之自命耶?

谓上帝为大父,生身之父为世父。上帝爱民如子,其恩大于世父万万倍。又谓无论何国之君,其权位皆上帝所与。试问上帝既爱民如子,其恩且大于世父万万倍,何古来不无暴虐之君,而上帝权位之与不尽与明圣以自保其子耶?

“上帝之体”条内,谓上帝三位一体,为父、子、圣神。父万物之本;子代人赎罪,救人灵魂;圣神之功用,即感化人心,故圣教友于赞颂时俱宜赞美此三位。或问:“此三位虽曰三,殆即一。”答:“不然,父是父,子是子,圣神是圣神。”又问:“三位皆上帝?”曰:“是也,各有上帝之性,其性一,其体亦一,父在一体中,故圣父是上帝,圣子,圣神,俱在一体中,故俱是上帝。”试问父子圣神,既谓为三,复谓为一,咬身妄辩,自为颠倒。且子指耶稣,为上帝屈己降世,已极荒谬,而圣神更是何物?此等创说,何明示人以不足信之事耶!

“上帝降生”条内,谓生人之理,有夫妇始有父子。上帝降生不用此法,以夫妇之道从欲而生。故耶稣降生乃上帝大显其妙化之功,感童女马利亚有娠而生焉。试问上帝既如此大费周旋,何必另自降生,而不现身说法,使大家共见共闻犹为便捷耶?既夫妇之道,从欲而生,何从彼教者,亦复娶妇,且奸淫事不一而足?而守箱不嫁之贞姑,必伴教师宿,非从欲耶?

“降生之凭”条内,辟邪论驳之详矣,不赘录。

“降生之故”条内,谓天下人,不分中外,自君相以至士庶,皆为犯法之人。试问中国历来不少圣君贤相,正士端人,亦皆在犯法之列耶?

又谓人有淫窃邪念,上帝即知。试问从彼教者,所为何一非淫盗之事,何时不起邪念以害人耶?特不过假词粉饰耳!

谓“有事相助,有善相劝,有喜相庆,有尤相怜,有不足相资给,此自然之理,不得为功。试问英佛诸夷,固皆天主教之流,亦曾能此自然之理耶?所谓有事相助者,殆资粤贼以军械粮米也;有善相劝者,殆勒人从彼邪教而大肆奸淫也;有喜相庆者,殆在戮拂彼之正人以尽绝之为快也;有尤相怜者,殆助从彼邪教之当道免祸而得福也;有不足相资给者,殆伙粤闽浙诸匪徒巧取中国之财,惟恐罗不尽,而自富其国也。

谓耶稣来救罪人,代死而流宝血,以涤除人罪,及舍此宝躯以赎世罪。且谓罪恶滔天,罪比邱山,皆可藉耶稣天高、地厚、海深之功而抵免,使离暗府而升明宫。试问罪非犹物,血何以涤?世罪亦众,一身何能尽赎?且罪大恶极,皆可藉耶稣之功以抵免,若耶稣而求之果应,不将纵天下之人皆为恶,但藉耶稣以抵之耶?至宝血宝躯之称,尤为可笑!

谓观音二字,有其名,无其人。基督降生,历历可考。上帝无形,耶稣即其形。试问耶稣今日果在何处,予谓祀观音者固妄,而从耶稣者,岂但妄而已哉!

“历四十日升天”条内,谓救主耶稣钉死复生,后历四十日集其徒于橄榄山,以上帝国之道训之。言毕升天,众观有云蔽主,渐不见。继谓于气绝之时,呼曰:‘事毕矣。’便升天。试问言毕升天,非以肉身升天耶?气绝之时升天,非以灵魂升天耶?一条之中,何先后差异若是耶?

谓耶稣升天后,遣三位一体中,第三位圣神临世,感化人心。试问:耶稣既能苦心救世代人赎罪,钉死复活,何不长在人世救人,而必遣人代之耶?且所遣之圣神,谁实见之耶?

谓耶稣本上帝之身,降生救人。忽谓世之罪人,不能径祷于上帝前,恐妄祷更获愆,必赖耶稣转祷。且谓教中人称耶稣为有兄在天。试问耶稣既本上帝降生,何一身而宽严各别耶?教中人称耶稣为有兄在天,何称谓之奇亦至此耶?

“上帝审判人”条内,谓审判有二,曰私审,曰公审。私即世人死后,其灵魂即到耶稣台前,耶稣要审判其人生前行事,合天堂,则灵魂入天堂,合地狱,则灵魂入地狱;公审

译在“上帝称呼”这一条中,说上帝的称呼不统一,有的称耶和华、天父,有的称上帝、天主。试问在“上帝为谁”这一条中,说人不可以给上帝加封号,而这里的称呼难道只是上帝自己的命定吗?

说上帝是大父,生身的父亲是世俗的父亲。上帝爱民如同爱子女,他的恩德比世俗父亲大万万倍。又说无论哪个国家的君主,其权位都是上帝赐予的。试问上帝既然爱民如子,恩德又比世俗父亲大万万倍,为什么自古以来不乏暴虐的君主,而上帝赐予权位时,不全赐予英明圣哲来保护他的子女呢?

在“上帝之体”这一条中,说上帝三位一体,即父、子、圣神。父是万物的本源;子代人赎罪,拯救人的灵魂;圣神的作用,就是感化人心,所以天主教徒在赞颂时都应当赞美这三位。有人问:“这三位虽然说是三,大概也就是一个吧。”回答说:“不是这样,父是父,子是子,圣神是圣神。”又问:“三位都是上帝吗?”回答说:“是的,各自具有上帝的本性,其本性是一,其本体也是一,父在一个本体中,所以圣父是上帝,圣子、圣神,都在一个本体中,所以也都是上帝。”试问父子圣神,既然说是三,又说是—,咬文嚼字地胡乱辩驳,自相矛盾颠倒。况且子指耶稣,说是上帝委屈自己降生人世,已经极其荒谬,而圣神又是什么东西?这种凭空捏造的说法,为什么要明示人们那些不值得相信的事情呢!

在“上帝降生”这一条中,说生育人类的道理,有夫妇才有父子。上帝降生不采用这种方法,因为夫妇之道是顺从欲望而生育。所以耶稣降生是上帝大大显示其奇妙的化育之功,感应童女马利亚怀孕而生下他。试问上帝既然如此大费周折,何必另外自己降生,而不直接现身说法,让大家共同看见听见,这样不是更便捷吗?既然夫妇之道是顺从欲望而生育,为什么信奉他们宗教的人,也娶妻生子,而且奸淫之事层出不穷?而守贞不嫁的处女,必定陪伴教师住宿,这不是顺从欲望吗?

在“降生之凭”这一条中,驳斥邪说论述得很详细了,不再赘录。

在“降生之故”这一条中,说天下人,不分中外,从君主宰相到士人百姓,都是犯法之人。试问中国历来不少圣明的君主、贤能的宰相,正直的士人、端正的百姓,也都属于犯法之列吗?

又说人有淫乱、偷窃的邪念,上帝就知道。试问信奉他们宗教的人,所做的事哪一件不是淫盗之事,什么时候不起邪念去害人呢?只不过是用假话掩饰罢了!

说“有事互相帮助,有善行互相劝勉,有喜事互相庆贺,有忧患互相怜悯,有不足互相资助供给,这是自然的道理,不能算作功德。”试问英法各国夷人,固然都是天主教的流派,也曾能做到这自然的道理吗?所谓有事互相帮助,大概是资助粤贼军械粮米吧;有善行互相劝勉,大概是强迫人信奉他们的邪教而大肆奸淫吧;有喜事互相庆贺,大概是以杀戮违背他们教义的正人为快吧;有忧患互相怜悯,大概是帮助信奉他们邪教的当权者免除灾祸而得到福报吧;有不足互相资助供给,大概是伙同粤闽浙等地的匪徒巧取中国的钱财,唯恐搜刮不尽,从而富裕自己的国家吧。

说耶稣来拯救罪人,代死而流出宝血,以洗涤人的罪过,以及舍弃这宝贵的躯体来赎世间的罪。并且说罪恶滔天,罪比邱山,都可以凭借耶稣天高、地厚、海深的功德而抵免,使人离开黑暗的官府而升入光明的宫殿。试问罪不是实物,血怎么能洗涤?世间的罪众多,一个人怎么能全部赎尽?况且罪大恶极,都可以凭借耶稣的功德来抵免,如果耶稣祈求果然应验,不就要纵容天下的人都做恶事,只凭借耶稣来抵免吗?至于宝血宝躯的称呼,尤其可笑!

说观音二字,有其名,无其人。基督降生,历历可考。上帝无形,耶稣就是他的形体。试问耶稣今天究竟在何处,我说祭祀观音固然荒谬,而信奉耶稣的人,岂止荒谬而已呢!

在“历四十日升天”这一条中,说救主耶稣被钉死又复活,后来经过四十天召集他的门徒到橄榄山,用上帝国的道理训导他们。说完升天,众人看见有云遮蔽了主,渐渐看不见。接着又说在气绝的时候,呼喊道:“事毕矣。”便升天。试问说完升天,不是以肉身升天吗?气绝的时候升天,不是以灵魂升天吗?同一条中,为什么先后差异如此之大呢?

说耶稣升天后,派遣三位一体中的第三位圣神降临人世,感化人心。试问:耶稣既然能苦心救世代人赎罪,钉死复活,为什么不长久留在人世救人,而一定要派人代替呢?况且所派遣的圣神,谁真正看见过呢?

说耶稣本是上帝的身体,降生救人。忽然又说世间的罪人,不能直接在上帝面前祈祷,恐怕妄自祈祷反而获罪,必须依靠耶稣转达祈祷。并且说教中人称耶稣为有兄在天。试问耶稣既然是上帝降生,为什么同一个身体却宽严各不相同呢?教中人称耶稣为有兄在天,为什么称呼如此奇怪呢?

在“上帝审判人”这一条中,说审判有两种,叫私审,叫公审。私审即世人死后,其灵魂就到耶稣台前,耶稣要审判他生前所做的事,符合天堂条件的,灵魂就进入天堂,符合地狱条件的,灵魂就进入地狱;公审

即天地末日,天下人肉身复生,各与灵魂相合共至主前,受其审判,无数人听审,在广众之下,彼此证明生前所行之善恶,毫无隐匿。此公审之日,大有威荣,从始造天地以至末日,仅有此一日也。试问一日内普天下不知死几千万万人,一一要过耶稣之审,已荒谬至尽!况公审在天地未日,天下人肉身复生,又仅此一日过审,彼教匪徒,果谁过私审公审,并见有久死复生者耶?且耶稣能赎生人罪,而死当入地狱者,独不能赎之耶?

译即使到了天地末日,天下人的肉身复活,各自与灵魂结合一同来到主面前,接受他的审判,无数人听候审问,在大众面前,彼此证明生前所做的善恶,毫无隐瞒。这公开审判的日子,大有威严荣耀,从创造天地直到末日,只有这一天。试问一天之内普天下不知死了几千万万人,都要一一经过耶稣的审判,已经荒谬到了极点!况且公开审判在天地末日,天下人肉身复活,又只有这一天过审,那些教派的信徒,究竟谁经历过私下审判或公开审判,并且见过长久死亡后复活的人呢?再说耶稣能赎活人的罪,而死时应当下地狱的人,难道就不能赎吗?

“复生道理”条内,谓至末日受公审,各人之肉身俱自冢中出,复生与各人之灵魂再合,受其生前所行之报。试问:亦有尸骸抛散未葬,及煎割扬灰者,其肉身又从何处出耶?

谓耶稣倘救人灵,不救人身,是半救半不救也。主不若是也,故必使人之肉身复生。试问耶稣既救其灵,复救其身,何过审之日,当入地狱受苦者,不救入天堂受福之为全救耶?

谓复生之身,乃神灵,有荣光,且强壮不朽。试问不能入天堂者,不直以神灵不朽之身入地狱耶?如以神灵不朽之身入地狱,则入地狱者,亦非苦矣。且人死必待天地末日复生,何耶稣复生不待天地末日,并不闻有同日复生之人耶?

“上帝感化人心”条内,谓昔者孔子抱道不行,有莫知之叹。且谓必上帝之神,感化人心,此心始可得而正。无论何国大圣大贤,以格物等法正人心,有名无实。试问彼教何事不得罪孔子,而反援孔子以自证耶?人心待上帝感化而始正,何若尽生正人,不待感化之犹愈耶?大圣大贤之正人心有名无实,果何所见?而彼教之绝无人心者,反为有名有实耶?

“信而称义”条内,谓圣子耶稣在天堂,哀怜世人,甘愿降为人身。据此则与上帝降生之说不符。

且谓耶稣毕世,全守帝诫无丝毫违犯。试问耶稣既为上帝分身,上帝能者,耶稣亦能,更何俟上帝之诫耶?

谓上帝刑赏,犹国君之法,有犯者即罚之。又谓世人皆陷罪恶之中,难免沉沦永苦,非立一赎罪法,断不获救。幸有三位一体中,第二位圣子耶稣,自天降生,代受吾人应受之苦,上帝视其功而赦人罪。试问上帝刑赏,既犹国君之法,而陷罪恶者得耶稣之代受其苦,复得赦其罪。今设有千百叛逆之徒,抚之不驯,在国法之所不宥,忽有一大功臣出奏曰请罪臣一人,勿治千百叛逆之罪。谓其功之足以相抵也,有是理耶?且所谓第二位圣子耶稣,则第一位圣子果为谁耶?若谓第一位即上帝,则圣父更何在耶?

“上帝国迩”条内,谓世之列国,以真理而论,止分为两国。一曰上帝国,一曰魔鬼国。敬服上帝者,即上帝之民;惑魔而从魔,即魔鬼之民。且实之曰耶稣圣教会,可名为上帝国。试问从古圣贤帝王,不从耶稣教者不皆魔鬼耶?不且并我大清君臣而直骂耶?粤贼奉其教群起倡乱,而涂毒生灵者,是欲为上帝民耶?且彼意既谓圣贤皆不免为魔鬼,彼教妖书,何复援引中国圣贤语耶?

“前上帝无形像”条内,谓但心在像,便犯罪取祸,此复谓如设帝座于心内,事事当听其命而行。试问设帝座于心内者,非心在像耶,独不犯罪取祸耶?

谓有日诸邪教灭亡,各恶事净尽,寰海变成新世界,无人不恭敬上帝,且爱人如己,此必成功之事也。试问诸邪教灭亡者,孔孟之教耶?佛老之教耶?孔孟之教,固昭如日星。佛老之不轨于正,岂若彼教之耶?穷凶极恶耶,无人不恭敬上帝者,殆必如彼教以经水涂面祀上帝,为洁面朝圣也;爱人如自己者,殆勒人以从彼邪教耶;至谓此必成功之事,而粤贼之倡乱,殆欲如彼所谓成功矣!

“身前之福”条内,谓人死之日,分文不能带赴阴司。与“上帝审判人”条内,谓冥府阎王皆人心设想之物。两议合证,岂阴司独非冥府耶?谓无冥府即不应谓有阴司也?

“不信主者受永苦”条内,谓死后灵魂至上帝前,受审判,第一就问信与不信,信,上帝看耶稣之功,接至天堂;不信,罚至地狱。试问世之不信者,何妨于审判时漫应为信,不亦得升天堂耶?上帝审判,何若是疏忽耶?姑无论信者之皆为恶人也!

谓近有耶稣教士来尔中土,宣圣道,颁圣书,已历五十余年之久。举国人民,俱应悔改信主,究之信者少,不信者多,此亦显为人心邪坏之凭。故尔华人,按上帝律法,实皆有罪。试问人心邪坏之凭,华人之罪,在有纲常名教耶。幸信者少,不信者多,向使驱中国而尽妖族之,则予亦无插身之地矣。

谓地狱永苦,其苦难名。耶稣譬以硫黄火,魂置地狱,犹身置火坑。不曾到过地狱,

译在“复生道理”这一条中,说到了末日接受公开审判时,每个人的肉身都会从坟墓中出来,复活后与各自的灵魂重新结合,承受生前行为所带来的报应。试问:那些尸骸散落未葬,以及被焚烧扬灰的人,他们的肉身又从何处出来呢?

说如果耶稣只救人的灵魂,不救人的身体,那就是救了一半没救另一半。上帝不会是这样做的,所以必定要让人的肉身复活。试问耶稣既然救了灵魂,又救了身体,为什么在审判之日,应当下地狱受苦的人,不让他们进入天堂享受福分,从而算是完全拯救了呢?

说复活后的身体,是灵性的,有荣光,而且强壮不朽。试问那些不能进入天堂的人,难道不是直接以灵性不朽的身体进入地狱吗?如果以灵性不朽的身体进入地狱,那么进入地狱的人,也就不会受苦了。况且人死后必须等到天地末日才复活,为什么耶稣复活不等到天地末日,而且也没听说有人和他同一天复活呢?

在“上帝感化人心”这一条中,说从前孔子怀抱道义却无法实行,有无人知晓的感叹。并且说必定是上帝的神灵感化人心,这颗心才能得以端正。无论哪个国家的大圣大贤,用格物等方法来端正人心,都是有名无实。试问那个教派有什么事不得罪孔子,反而援引孔子来证明自己呢?人心等待上帝感化才能端正,为什么如果生来就是正人,不需要感化,反而更好呢?大圣大贤端正人心有名无实,究竟看到了什么?而那个教派中完全没有人心的人,反而成了有名有实吗?

在“信而称义”这一条中,说圣子耶稣在天堂,哀怜世人,甘愿降生为人。据此来看,这与上帝降生的说法不符。

并且说耶稣一生,完全遵守上帝的诫命,没有丝毫违犯。试问耶稣既然是上帝的分身,上帝能做的,耶稣也能做,哪里还需要等待上帝的诫命呢?

说上帝的刑罚与奖赏,就像国君的法律,有犯法的人就立即惩罚他。又说世人都陷在罪恶之中,难免沉沦永受痛苦,如果不设立一个赎罪的方法,绝对无法得救。幸好三位一体中的第二位圣子耶稣,从天降生,代替我们承受应受的痛苦,上帝看他的功劳而赦免人的罪。试问上帝的刑罚与奖赏,既然像国君的法律,而陷在罪恶中的人得到耶稣代替受苦,又得到赦免罪行。现在假设有千百个叛逆之徒,安抚他们也不驯服,按照国法是不予宽恕的,忽然有一个大功臣上奏说请宽恕我一人,不要治那千百个叛逆者的罪。说他的功劳足以相抵,有这样的道理吗?况且所谓第二位圣子耶稣,那么第一位圣子究竟是谁呢?如果说第一位就是上帝,那么圣父又在哪里呢?

在“上帝国迩”这一条中,说世上的列国,以真理而论,只分为两个国家。一个叫做上帝国,一个叫做魔鬼国。敬服上帝的人,就是上帝的子民;迷惑于魔鬼而跟随魔鬼的人,就是魔鬼的子民。并且肯定地说耶稣圣教会,可以称为上帝国。试问从古以来的圣贤帝王,不信仰耶稣教的,不都是魔鬼吗?不也是连带着我大清国的君臣一起辱骂吗?广东的贼寇信奉他们的教派群起倡乱,而涂炭生灵,这是想要成为上帝的子民吗?况且他们的意思既然认为圣贤都不免是魔鬼,他们的教派妖书,为什么还要援引中国圣贤的话呢?

在“前上帝无形像”这一条中,说只要心里想着偶像,就是犯罪招祸,这又说如果心里设立帝座,事事应当听从它的命令而行。试问心里设立帝座的人,不就是心里想着偶像吗,难道就不犯罪招祸吗?

说有一天各种邪教灭亡,各种恶事净尽,天下变成新世界,没有人不恭敬上帝,而且爱人如己,这必定是成功的事情。试问各种邪教灭亡,是指孔孟的教派吗?是指佛老的教派吗?孔孟的教派,本来像日星一样昭著。佛老的不符合正道,难道比那个教派更穷凶极恶吗?没有人不恭敬上帝,大概必定像那个教派用经水涂面祭祀上帝,作为洁面朝圣;爱人如自己,大概是要强迫人信奉他们的邪教;至于说这必定是成功的事情,而广东贼寇的倡乱,大概是想像他们所说的成功吧!

在“身前之福”这一条中,说人死的时候,一文钱也不能带到阴间。与“上帝审判人”这一条中,说冥府阎王都是人心设想的东西。两种说法合起来证明,难道阴间不是冥府吗?说没有冥府就不应该说有阴间吗?

在“不信主者受永苦”这一条中,说死后灵魂到上帝面前,接受审判,第一就问信与不信,信,上帝看耶稣的功劳,接引到天堂;不信,惩罚到地狱。试问世上不信的人,为什么不在审判时随便应答说信,不也能升入天堂吗?上帝审判,为什么这么疏忽呢?暂且不说信的人都是恶人!

说近来有耶稣教士来到你们中国,宣扬圣道,颁布圣书,已经历了五十多年。全国的人民,都应当悔改信主,究竟信的人少,不信的人多,这也明显是人心邪恶败坏的凭证。所以你们华人,按照上帝的律法,实在都有罪。试问人心邪恶败坏的凭证,华人的罪,在于有纲常名教吗。幸好信的人少,不信的人多,假使驱赶中国人都成为妖族的信徒,那么我也没有安身之地了。

说地狱永受痛苦,那痛苦难以形容。耶稣比喻为硫磺火,灵魂放在地狱,就像身体放在火坑里。不曾到过地狱,

未知其苦如何,故耶稣以已见之火取喻地狱之苦。试问地狱之苦,耶稣能为人亲切言之,亦曾受过其苦而来耶?。

译不知那痛苦究竟如何,所以耶稣用自己所见过的火来比喻地狱之苦。试问地狱之苦,耶稣能对人亲切地讲述,难道他也曾受过那苦而来吗?

“上帝教中圣规”条内,谓主未降生时,上帝于圣教中,设有祭法,即以牛、羊、鸽等,杀而祭之。此何义?指点耶稣要来赎人罪,救普天下人,而代人流血,耶稣即祭献天父一大祭物。前有祭礼,乃示圣教中人,知后有救主,献身为祭,代赎人愆,非前赖所祭之物,即可赎罪。且示人知世皆有罪,欲救必赎,自不得赎;盖不流血,则不得赎也。夫牛、羊、鸽等,为物甚微,远不及人身之贵,岂赖之即赎人罪乎?上帝立此祭法诲人,是欲人日望救主降生也。今上帝圣教中,祭法悉除,因耶稣已来成此大祭,何敢以物之命,加诸救主上,而冀上帝来歆也?试问上帝自设祭法,非自贪血食耶?且谁见上帝而设此法耶?上帝指点耶稣要来赎人罪,要赎竞赎,何又迟及期耶?前谓耶稣为上帝降生,兹又祭献上帝,非自祭自耶?至以耶稣为祭物,在予固谓耶稣即牛羊之不若,而在彼崇信其教者,以舍身代赎之人,拟之祭物,不亦不敬之甚耶!

“圣礼”条内,有领洗礼、食圣餐二事,谓领洗礼,主谕徒云:“天地诸权,已与我矣,尔往招万民为徒,以父、子、圣神之名施洗,教之守我所命者。”故入教者,牧师即以指取净水,微按其顶曰:“奉父、子、圣神之名而行此洗礼。”止入教之始,领洗一次,人始知其信主之道,而为其徒也。倘有人自云信道,但不愿入教,此人亦断不可为吾主之徒。总之,上帝教以领洗为入道之门。谓食圣餐,耶稣当见卖之夜,与其徒坐,主取饼擘而祝曰:“取食之,斯乃我身为而擘者,行此以忆我。”食后,取杯亦然,曰:“此杯乃新约,为我血而立者,尔饮之以忆我。”尔食此饼,饮此杯,以明主死。至於临日,凡食此饼,饮此杯,不合其宜者,是负主身主血者也。人先必自审,然后可食其饼,饮其杯。不识主体而饮食不合其宜者,是自取罪戾也。故为其徒者,世毕固守之。或一月一举行,或数月一举行。即牧师取饼,擘若干小块,偕会中兄弟,各食一块;又倒葡萄酒于一大杯中,偕会中兄弟,各饮少许。且谓领洗所以洁其心。食饼记主为我等捐命,魂之赖主,犹身之赖饼;饮酒,记主代流宝血以洗赎世人之罪。试问领洗果能洁心耶?即能洁心,何妨自取水涂耶?未从彼教者,亦食饼,亦饮酒,不亦即食耶稣肉,饮耶稣血耶?又何必定假牧师手耶?且既从彼教,而复谓食其血肉,忍心害理,更有加于此耶?总之,我中国圣贤正大光明之道,断无不经之举。按此入教而必领洗食餐者,无非置迷药于水饼酒中使人因此昏昧而任彼所为也!为彼所惑者,何不思之甚耶?

“主祷告文”云:“我父在天,惟愿尔名成圣,尔国即临,尔旨得成于地,如在天焉。我所应用之粮,今日赐我,我免人债负,求尔亦免我债负,又勿使我陷于迷惑,要拯救我出于凶恶。盖国度、权柄、荣耀,皆属于尔天父,至世世无穷焉。亚孟。”(此二字译即“心愿”也)试问 “尔”字既指天父而言,而曰“惟愿尔名成圣”者,则是天父尚未成圣,又何事辄称“圣父”耶?每日应用之粮,皆祝天赐,然则游惰无聊者,但从彼教,开口向天,即有粮从天外飞来耶?负人之债而免之,不犹之掣骗耶?勿陷于迷惑者,必当外于纲常名教耶,拯出凶恶者,必当入于奸淫谋害之林耶!以予所见彼教之徒,真迷惑至尽,凶恶无复者矣!

阅《甲乙二友论述》

第四章内,谓“耶稣降世,特救罪人。”试问耶稣既特救罪人,然从则彼教者,不必须罪人耶?

第五章内,谓人死复生之身,不病、不老、不死、不坏;且谓恶者之身,精力必强,盖上帝将坚其体以多难。试问人既不病不老,不死不坏,精力必强,更何为难耶?

第八章内谓“默念青苍之上,星宿之外,去日月遥远,有满福之所,是上帝之宫。万善同居,福禄无穷,信可乐也。”试问此等默念,非梦癫耶?

阅《耶稣教略》(系新改,较旧本不符)

谓太初之时,上帝创造天地。曰:“宜有光。”即有光明晦以分

译在“上帝教中圣规”这一条中,说在耶稣降生之前,上帝在圣教中设立了祭祀之法,即用牛、羊、鸽子等动物,杀了来祭祀。这是什么意思呢?这是指点耶稣要来赎人的罪,拯救普天下的人,并代替人流血,耶稣就是献给天父的一个大祭物。先前有祭祀的礼仪,是为了让圣教中的人知道,后来会有救主献身作为祭品,代替人赎罪,并不是依靠先前所祭献的动物就能赎罪。并且让人知道世间都有罪,想要得救就必须赎罪,但自己无法赎罪;因为不流血,就不能赎罪。牛、羊、鸽子等,作为物品非常微薄,远远比不上人身的尊贵,难道依靠它们就能赎人的罪吗?上帝设立这种祭祀之法来教诲人,是想要让人每天盼望救主降生。如今上帝圣教中的祭祀之法全部废除,因为耶稣已经来完成了这大祭,怎么敢拿动物的生命,加在救主身上,而希望上帝来享用呢?试问上帝自己设立祭祀之法,难道是自己贪图血食吗?况且谁见过上帝而设立这种法呢?上帝指点耶稣要来赎人的罪,要赎就赎,为什么又拖延到期限呢?先前说耶稣是上帝降生,现在又说祭献上帝,难道不是自己祭献自己吗?至于把耶稣当作祭物,在我固然认为耶稣还不如牛羊肉,而在那些崇信他们宗教的人看来,把舍身代赎的人比作祭物,岂不是太不恭敬了吗!

在“圣礼”这一条中,有领受洗礼、吃圣餐两件事,说领受洗礼,主对门徒说:“天地所有的权柄,已经赐给我了,你们去使万民作我的门徒,奉父、子、圣神的名给他们施洗,教导他们遵守我所吩咐的。”所以入教的人,牧师就用手指取净水,轻轻按在他的头顶说:“奉父、子、圣神的名给你施洗。”这只是入教的开始,领洗一次,人才知道信奉主的道理,从而成为他的门徒。倘若有人自称信道,但不愿意入教,这个人也绝对不能成为我们主的门徒。总之,上帝教把领洗作为入道的门径。说吃圣餐,耶稣在被出卖的那一夜,与门徒坐在一起,主拿起饼掰开祝谢说:“拿去吃,这是我的身体,为你们擘开的,行这事来纪念我。”吃完后,拿起杯子也是这样,说:“这杯是用我的血所立的新约,你们喝来纪念我。”你们吃这饼,喝这杯,以表明主的死。至于到了礼拜日,凡是吃这饼、喝这杯,不合宜的人,就是辜负主身主血的人。人必须先自我省察,然后才可以吃这饼、喝这杯。不认识主的身体而饮食不合宜的人,是自取罪过。所以作为门徒的人,终身都要固守这个规矩。有的一个月举行一次,有的几个月举行一次。即使是牧师拿起饼,掰成若干小块,与会中的兄弟们,各吃一块;又倒葡萄酒在一个大杯里,与会中的兄弟们,各喝少许。并且说领洗是为了洁净内心。吃饼是为了纪念主为我们舍命,灵魂依赖主,就像身体依赖饼一样;喝酒,是为了纪念主代替人流宝血以洗赎世人的罪。试问领洗果真能洁净内心吗?即使能洁净内心,为什么不自己取水涂抹呢?没有跟随他们宗教的人,也吃饼,也喝酒,不也就是吃耶稣的肉,喝耶稣的血吗?又为什么一定要借助牧师的手呢?况且既然跟随了他们宗教,却又说吃他们的血肉,这种忍心害理的行为,还有比这更严重的吗?总之,我们中国圣贤正大光明的道理,绝对没有不合常理的行为。按照这种入教必须领洗吃圣餐的做法,无非是把迷药放在水、饼、酒中,使人因此昏昧糊涂而任凭他们摆布罢了!被他们迷惑的人,为什么不深深思考呢?

“主祷告文”说:“我父在天,惟愿你的名被尊为圣,愿你的国降临,愿你的旨意行在地上,如同行在天上。我们日用的饮食,今日赐给我们。免我们的债,如同我们免了人的债。不叫我们遇见试探,救我们脱离凶恶。因为国度、权柄、荣耀,全是你的,直到永远。阿们。”(这两个字翻译过来就是“心愿”的意思)试问“你”字既然指天父而言,却说“惟愿你的名被尊为圣”,那就是天父还没有被尊为圣,又为什么凡事都称“圣父”呢?每天应用的粮食,都祝谢天赐,那么游手好闲无所事事的人,只要跟随他们宗教,开口向天,就有粮食从天外飞来吗?欠别人的债而免除它,不就像是欺骗吗?不陷入迷惑的人,必定要背离纲常名教吗?拯救出凶恶的人,必定要进入奸淫谋害的圈子吗!以我所看到的他们宗教的信徒,真是迷惑到了极点,凶恶到了无可复加的地步了!

阅读《甲乙二友论述》

第四章中说:“耶稣降世,特别拯救罪人。”试问耶稣既然特别拯救罪人,那么跟随他们宗教的人,不必须是罪人吗?

第五章中说人死后复生的身体,不生病、不衰老、不死、不毁坏;并且说恶人的身体,精力必定强壮,因为上帝将坚固他们的身体以承受更多的苦难。试问人既然不生病不衰老,不死不毁坏,精力必定强壮,还有什么苦难呢?

第八章中说“默想青苍之上,星宿之外,距离日月遥远,有充满福气的地方,那是上帝的宫殿。万善同居,福禄无穷,确实令人快乐。”试问这种默想,不是梦呓癫狂吗?

阅读《耶稣教略》(这是新改的版本,与旧本不符)

说在太初之时,上帝创造天地。说:“要有光。”就有了光,用明暗来区分

,昼夜以定,是为首日。上帝造天之月日星辰,地之山川禽兽,万物具备,然后造人,男女各一,男曰“亚当”,女曰“夏娃”,其性本善,其心甚乐,居于福囿,以治理栽培为事。上帝曰:“园中果实,任意可食,惟中一树勿食,食之必死。”爰有蛇焉,即所谓魔鬼是也,迷惑二人。言“食此果,亦未必死,可致目明,能辨善恶,仿佛上帝。”妇从其词,取果食之,以奉厥夫。于是上帝逐二人出囿,定其死罪,使男栽植汗流浃面,使女怀妊劬劳,产育维艰,迨终天年,而反其本。维设一词,预许之曰:“妇将生子,必伤蛇首,为蛇伤踵。”其意即谓灭鬼权,拯人魂也。其言妇所生之子者,即指耶稣四千年后,为处女马利亚所生。试问天地万物,皆为上帝所造,何既造其性本善之亚当、夏娃,而复造此迷惑之魔鬼与不可食之果耶?既谓食之必死之果,何竟如鬼言而食之不死耶?既谓二人为魔鬼所迷惑,上帝即逐出囿,定其死罪,而二人食果,并非为恶,应得死罪处果何在耶?使男栽植,使女怀妊、即得谓死罪耶?初非使女怀妊,造人时,何必男女各一耶?既谓二人被迷惑,何必留其种害后世,而不即灭耶?既可使终天年而返其本,何若不迨终天年使返其本耶?既谓妇将生子,必伤蛇首,为蛇伤踵,何后文并无其事耶?即灭鬼权,拯人魂,与伤首伤踵事,果何涉耶?既谓妇所生之子,而复谓指耶稣四千年后,为处女马利亚所生者,更何意耶?且一切告诫预许之词,果谁实见上帝而亲切闻之耶?

译昼夜由此确定,这便是第一天。上帝创造了天上的日月星辰,地上的山川禽兽,万物齐备之后,才创造人类,一男一女,男的叫“亚当”,女的叫“夏娃”,他们本性善良,内心快乐,居住在乐园中,以治理和栽培园子为职事。上帝说:“园中的果子,可以随意食用,唯独中间那一棵树不可吃,吃了必定死亡。”这时有一条蛇,就是所谓的魔鬼,它迷惑了这两个人,说:“吃了这果子,也未必会死,反而能使眼睛明亮,能分辨善恶,就像上帝一样。”女人听从了它的话,摘取果子吃了,并给丈夫吃。于是上帝将两人赶出乐园,判处他们死刑,让男人耕种时汗流满面,让女人怀孕时辛苦劳累,生育艰难,直到寿终正寝,回归本源。上帝又设立预言,预先许诺说:“女人将要生子,必伤蛇的头,蛇必伤人的脚跟。”其意即指消灭魔鬼的权势,拯救人类的灵魂。所谓女人所生的孩子,就是指四千年后由童贞女马利亚所生的耶稣。试问,天地万物都是上帝所造,既然创造了本性善良的亚当、夏娃,为何又创造迷惑人的魔鬼和不可食用的果子呢?既然说吃了必死的果子,为何竟如魔鬼所说吃了并不死呢?既然说两人被魔鬼迷惑,上帝就将他们赶出乐园,判处死刑,而两人吃果子并非作恶,应得死刑的理由何在呢?让男人耕种,让女人怀孕,这就能称为死刑吗?起初并非让女人怀孕,创造人类时,何必一男一女呢?既然说两人被迷惑,为何留下他们的后代危害后世,而不立即消灭他们呢?既然可以说寿终正寝后回归本源,为何不让他们在寿终正寝之前就回归本源呢?既然说女人将生子,必伤蛇头,蛇必伤人脚跟,为何后文并没有此事呢?所谓消灭魔鬼权势,拯救人类灵魂,与伤头伤脚跟的事,究竟有何关联呢?既然说女人所生的孩子,却又说是指四千年后由童贞女马利亚所生的耶稣,这又是什么意思呢?况且,所有的告诫和预许之词,究竟是谁亲眼见到上帝并亲耳听到的呢?

谓耶稣被卖于背教之徒,见害于有司之手,死以苦刑,复生升天坐上帝右。试问耶稣即为上帝使生,何被卖见害而独不知耶?升天坐上帝右谁见之耶?

谓耶稣以五饼二鱼饲五千人。试问以饲五千人之五饼,谁得而团之,岂亦从天而降耶?

谓上帝大施矜悯,特发仁慈,使独生子耶稣诞降尘寰,死于十字架,以赎人罪。试问既大施矜悯,特发仁慈,何不宽人罪而直赦之,必生一代罪人,多此一番举动耶?

谓耶稣谓:“吾乃善牧,为群羊捐命,且舍生为众赎罪”;“吾乃天降之饼,食之者必得永生”;“信我者虽死亦生,生而信我者,恒久不死”;“就我者决不饥,信我者永不渴”。试问既为众赎罪,则甘心自死,而前文之谓为被卖见害何耶?被卖见害,是人制之使死,而在己有不甘之意矣!既谓信而就其教者,虽死亦生,恒久不死,不饥不渴,何我所见信而就其教者,无一如是耶?且观“生而信我者恒久不死”之词,则信我者虽死亦生,是死后始信也。然则不从彼教者,至死后畏入地狱而始信之,不亦升天堂耶?

谓耶稣门人证其复生之事于世,其后大半受刑罹祸,为耶稣竭忠而死,虽死而犹口诵耶稣不辍。试问耶稣既能救人,独不能救门人之受刑罹祸耶?彼粤贼从其教而遭官兵扑杀者 ,亦为耶稣竭忠而死耶?且死后口诵耶稣,鬼语谁实闻之耶?

《重建清真寺碑记》有云:“本教与儒教,虽大同小异,然其立心,亦不过敬天尊祖、忠君孝亲、五伦五常、三纲而已矣。人徒知清真礼拜,敬天拜空,殊不知道之大原出于天,古今相传,不可诬也。”而署其后曰:“开封府增广生员金钟撰,祥符县痒生曹左书,开封府廪生傅儒篆。”试问彼邪教与儒教,其大同者,果何谓耶?彼所谓敬天尊祖者,非儒所谓逆天忘本者乎?彼所谓忠君孝亲者,非儒所谓无父无君者乎?彼所谓五伦、五常、三纲者,非儒所谓以歝伦乱纪者乎?彼邪教固举天下是非而悉反之,果何事而与儒同,敢妄引圣经“道之大原出于天”以为证耶?且彼教既以天为天主所造物,无足重,此又言敬天,道之大原出于天者,不更自相乖舛耶?所尤可切齿痛恨者,彼金钟、曹左、傅儒之徒,曾读孔孟之书,忝列胶痒,不能得其万一,而忍从邪教,至为作记,且中间伪注考证,以实其教之由来,末复引圣经以为妄证,何胆大妄极如是耶!

呜呼!汉唐以来,身心性命之学失讲。即有一二明儒出而任道者,又各存门户之见,彼此成家,致不能昌明圣学,卒以文艺取人材,此人心所由日坏,而流弊至于此极也。予忆幼时读书,即潜求义解,辄参注于旁,俟长以自明得失,未尝不慨然于圣学将湮,思有以自任也。而同学之士,多以为误用聪明于无用地,不究心于应试之文,浅言为迂,甚言为妄。由今观之,然则金钟之徒,为正用其聪明耶?昔之以予为迂且妄者,不将去金钟之徒为不远乎?呜呼!今日者,恨不得皆如予迂且妄之辈,起为我大清荡此妖氛,以同复不共戴天之仇,岂非圣学之幸,天下苍生之幸哉!

阅《训子问答》(教匪沈子星著)

二条内,谓问:“上帝创造天地人物,几天成功?”答:“六天。”问:“上帝第七天做何事?”答:“安息,而以是日为圣日。”试问上帝果神灵莫测,则创造天地人物,何须六天?一注念而即成矣。如必需以时日,则天地人物,为数甚繁,即六天亦未免太促。且六天成功,七天安息,谁实见之耶?

九条内,谓问:“开路先锋是谁?”答:“是行洗礼的约翰。”问:“耶稣受彼之洗礼否?”答:“受的。”十二条内谓问:“耶稣至爱的门生是谁?”答:“约翰。”试问耶稣即为救世主,而复受约翰洗礼,则约翰之功,不大于耶稣耶?又谓约翰为耶稣至爱之门生,不且以师受门生之洗礼耶?

第十三条内,谓问:“祭祖宗可行否?”答:“不可”。问:“为何?”答:“祭原是敬上帝之礼,而且不是上帝要吃祭物,乃指点耶稣献身为祭之意。而世人不

译说耶稣被背叛的信徒出卖,遭官府杀害,死于酷刑,随后复活升天,坐在上帝的右边。试问耶稣既然是上帝派来降生的,为何被出卖、遭杀害却独自不知道呢?升天坐在上帝右边,谁亲眼见过呢?

说耶稣用五个饼、两条鱼喂饱了五千人。试问用来喂饱五千人的五个饼,是谁揉捏制作的,难道也是从天而降的吗?

说上帝大发慈悲,特别施予仁爱,让独生子耶稣降生人间,死在十字架上,以此赎清人类的罪孽。试问既然大发慈悲,特别施予仁爱,为何不直接宽恕人类的罪孽而赦免他们,一定要降生一个代罪的罪人,多此一举呢?

说耶稣说:“我是好牧人,为羊群舍命,并且舍命为众人赎罪”;“我是从天降下的饼,吃这饼的人必得永生”;“信我的人虽然死了也必复活,活着信我的人,永远不死”;“到我这里来的人决不饥饿,信我的人永不干渴”。试问既然为众人赎罪,就甘心自杀,那么前文所说的被出卖、遭杀害又是怎么回事呢?被出卖、遭杀害,是被人控制而被迫致死,在自己心里是有不甘愿的意思的!既然说信奉并加入他教派的人,虽然死了也必复活,永远不死,不饥不渴,为何我所见到的信奉并加入他教派的人,没有一个像这样呢?况且看“活着信我的人永远不死”这句话,那么信我的人虽然死了也必复活,这是死后才开始信奉的意思。既然如此,那么不遵从他们教派的人,等到死后害怕进入地狱才开始信奉,不也能升入天堂吗?

说耶稣的门徒向世人证实他复活的事情,后来大部分门徒受刑遭祸,为耶稣竭尽忠诚而死,即使死了口中仍不停地诵读耶稣的名字。试问耶稣既然能救人,难道唯独不能救门徒免受刑罚灾祸吗?那些广东的贼寇信奉他的教派而遭官兵剿杀的,也是为耶稣竭尽忠诚而死吗?况且死后口中诵读耶稣,鬼话谁真正听到过呢?

《重建清真寺碑记》中说:“本教与儒教,虽然大同小异,但其立心,也不过是敬天尊祖、忠君孝亲、五伦五常、三纲罢了。人们只知道清真礼拜,敬天拜空,却不知道大道的大本源出于天,古今相传,不可诬蔑。”而在后面署名说:“开封府增广生员金钟撰写,祥符县庠生曹左书写,开封府廪生傅儒篆刻。”试问那邪教与儒教,所谓的大同,究竟是指什么?他们所说的敬天尊祖,不就是儒教所说的逆天忘本吗?他们所说的忠君孝亲,不就是儒教所说的无父无君吗?他们所说的五伦、五常、三纲,不就是儒教所说的以邪乱正、扰乱纲纪吗?那邪教固然把天下的是非全部颠倒,究竟什么事与儒教相同,竟敢妄引儒家经典“大道的大本源出于天”作为证据呢?况且他们教派既然认为天是天主所创造的,不值得重视,这里又说敬天,大道的大本源出于天,不是更加自相矛盾吗?尤其令人切齿痛恨的是,那金钟、曹左、傅儒之流,曾经读过孔孟的书,忝列学校生员,不能领悟其中万一,却忍心追随邪教,甚至为之作记,而且中间伪造注释考证,以证实他们教派的由来,末尾又妄引儒家经典作为证据,为何胆大妄为到如此地步!

唉!自汉唐以来,身心性命之学不再讲求。即使有一两位明儒出来承担道义,又各自存有门户之见,彼此自成一家,导致不能昌明圣学,最终用文艺来选拔人才,这就是人心日益败坏,而流弊达到极点的缘故。我回忆小时候读书,就暗中探求义理的解释,随即在旁边参注,等长大后用以自己明白得失,未曾不对圣学即将湮没感到慨叹,想着有所担当。而同学的士人,大多认为我把聪明用在了无用的地方,不专心研究应试的文章,浅显的话认为是迂腐,严重的话认为是狂妄。从现在看来,那么金钟之流,是正当运用他们的聪明吗?过去认为我迂腐且狂妄的人,不也将与金钟之流相距不远吗?唉!今天,恨不得都像我这迂腐且狂妄之辈,起来为我大清扫荡这妖气,以共同报复这不共戴天的仇敌,岂不是圣学的幸运,天下百姓的幸运吗!

阅读《训子问答》(教匪沈子星著)

其中两条,说问:“上帝创造天地人物,几天成功?”答:“六天。”问:“上帝第七天做什么事?”答:“安息,并把这天定为圣日。”试问上帝如果真的神灵莫测,那么创造天地人物,何须六天?一念之间就成功了。如果必须耗费时日,那么天地人物,数量非常多,即使六天也未免太急促。况且六天成功,七天安息,谁真正见过呢?

第九条中,说问:“开路先锋是谁?”答:“是行洗礼的约翰。”问:“耶稣接受他的洗礼吗?”答:“接受了。”第十二条中说问:“耶稣至爱的门生是谁?”答:“约翰。”试问耶稣既然是救世主,却又接受约翰的洗礼,那么约翰的功劳,不是大于耶稣吗?又说约翰是耶稣至爱的门生,不就成了老师接受门生的洗礼吗?

第十三条中,说问:“祭祖宗可以吗?”答:“不可以。”问:“为什么?”答:“祭祀原本是敬上帝的礼仪,而且不是上帝要吃祭物,乃是指示耶稣献身为祭的意思。而世人不

明此意,祭天地,祭神佛,错了。又祭祖宗,大错之错,真是无用。”据此妖说,姑勿论其灭祖废亲。试问上帝指点耶稣献身为祭之意,其意果何谓耶?孟子曰:“无父无君,是禽兽也。”指杨墨之教而言也。予则曰:“从耶稣之教者,且禽兽之不如矣!”

译明白这个意思,祭祀天地、祭祀神佛,都是错的。再祭祀祖宗,更是错上加错,真是毫无用处。”根据这种邪说,暂且不谈它灭绝祖先、废弃亲情。试问上帝指点耶稣献身为祭的意思,究竟是什么意思呢?孟子说:“没有父亲、没有君主,就是禽兽。”这是针对杨朱、墨翟的学说而言的。我却说:“信奉耶稣教的人,连禽兽都不如!”

天下第一伤心人曰:“外此如郭保禄等《扫云记》,‘不宜敬惜字纸’说。‘雷非神而雷有神’诸说,及一切新刻妖书单片,尤极荒谬,更不值一辩矣!

辟邪纪实卷下

案证

天启时,天主教匪西洋庞迪我者,工异术。能取男子肾子、妇女子宫,与彼族服之,可通华语。或配药使人服之即迷,或配创药可合支解之尸。又能飞翦割鸡鸭翅以试妖术,凡鸡鸭翅三被割者,食之多中毒。又能幻巨鬼散毒物于饮食,使人服之辄哑。江西南丰吴某师其术以诳人,人多呼为“吴神仙”云云。(《摘录怀仁堂杂著》)

黎伯春自西安归,言彼地士民,多被西洋历士阳玛诺等以迷药诱入天主教。其教男女混乱,上下不分,大致以宣淫采战为主,一入其教则生死无异。记其最为可哂可怪者数事:

凡妇女经至,以金管吸之,贮于瓷瓶。男子用以涂面,祀其教中之神,为表虔敬。亦常服食,谓可延年。烹鱼鳖及烧鸡鸭,以经水配合者为至品。

凡生子,至三月后,每卧时,以小竹管贯入榖道,晨起拔出,约十岁许则止,不识何故。

凡从教之家,必置一女不嫁,值传教者至,即与伴宿。且立簿册,随时登记,有“谨领圣体一次”、“谨领圣体二次”等语。

凡从教之家有丧,必求传教者扃门独殓,殓后两目及胸次,俱以膏药贴之。继从教某家丧,有戚属某疑私殓有弊。俟殓后,启其膏药,则两目珠皆失,胸次有刀孔,察之则心已剜去。因此大哗。传教者遂遁,而从者亦渐少矣。闻剜取心目,为影照人物山水之用,未审是否。似此邪教,不知彼地士民果何乐而从之?(《荔室丛谈》)

崇祯初年,徐光启、龙华民、汤若望倡行天主教。凡皈依者,先问其家有魔鬼否,魔鬼谓佛像也。有则取至天主殿前石幢撞碎,掷石池中。俟积多,遂邀同党架炉举火,将诸佛像尽行熔化,率以为常。某年六月初一日,复建此会。方日正中,碧空无纤云,适当举火,众共耸视,忽大雷一声,将池中佛像,及诸炉炭尽行摄去。池中若扫,不留微尘。众皆汗流浃背。逾日死者半,自是遂绝此会。(《究心集及烈皇小识》)

昔西人有行教于安南者,举国惑之。王患之,逐其人,立二帜于郊,下令曰:“从吾者立赤帜下,宥之;否则立白帜下,立杀之。”竟无一立赤帜下者。王怒然,砲杀之尽。至今不与西洋通市,西人亦卒不敢往。倭亦然。(《澳门纪略》)

噶罗巴马头,凿十字架于路口,武士露刃夹路立,商其国者,必践十字路,否则加刃,虽西人亦不敢违。又埋耶稣石像于城阈,以踏践之。盖从教者以践十字架为反教,术遂不灵,故无敢践者。(《澳门纪略及果园诗集注》)

曩京师有医某者,岁终贫困,思惟入天主教可救贫,而邪教又不可入。乃先煎泄药升许,与妻子议言:“俟我归,如惽迷者,急取药灌我。”于是至天主堂,西洋人授以丸,如小酥饼,使吞之。予以金。归家则手掷神主,口中喃喃。妻子急如前言灌药,良久暴泄而醒。见厕中有物蠕动,洗视则女形寸许,眉目如生,乃盖之药瓶中。黎明教师至,手执利刃,索还原物。医言:“必告我何物,乃相还。”教师曰:“此天主圣母也,入教稍久,则手抱人心,终身信向不改矣。”乃还之去。(《愚溪文稿及海国图志》)

常州有金坤者,一妻二妾,年四十无后。有诱以从天主教可得子者,坤惑,竟从之。逾年忽失两肾子。问之师,师曰:“此天机不可洩,勿以告人,君将上为天圣,天下后世人,皆君之子矣,何患焉。”未几以从天主教事发,陷大辟。(《红豆斋杂记》)

万历中,西洋巴达里入浙。诱人以天主教,人多惑之。有武生王文沐者,豪士也,闻从其教者,人死必骗取眼睛,欲试其术,乃佯入教中。数日不食,报其师至,果持小刀近前,将取睛。王奋起击之,随追至其家,刃其首,并毁其耶稣像。其事闻之京城,上厚奖之。(《西樵漫笔》)

明解达让,顺天人,美丰姿,工文章,十六入泮。次年食饩,

译天下第一伤心人说:“除此之外,像郭保禄等人的《扫云记》中‘不宜敬惜字纸’的说法,‘雷不是神但雷有神’等说法,以及所有新刻印的妖书单页,尤其极其荒谬,更不值得辩论了!

辟邪纪实卷下

案证

天启年间,天主教匪徒、西洋人庞迪我,擅长奇异法术。他能取出男子的肾、妇女的子宫,给同族人服用,就可以通晓汉语。或者配制药物让人服用后立即昏迷,或者配制创伤药能让肢解的尸体重新拼合。又能施展妖术,飞剪割断鸡鸭的翅膀来试验,凡是鸡鸭翅膀被割过三次的,吃了大多会中毒。又能幻化出巨大的鬼怪,在饮食中散布毒物,让人服用后立刻失声。江西南丰的吴某学习他的法术来欺骗世人,人们大多称他为“吴神仙”等等。(《摘录怀仁堂杂著》)

黎伯春从西安回来,说那里的士人百姓,大多被西洋历士阳玛诺等人用迷药诱骗加入天主教。那个教派男女混乱,上下不分,大致以宣淫采战为主,一旦加入他们的教派,生死就没有区别了。记下其中最为可笑怪异的事情几件:

凡是妇女月经来了,用金管吸出来,贮存在瓷瓶里。男子用来涂脸,祭祀他们教中的神,以此表示虔诚。也常常服用,说可以延年益寿。烹煮鱼鳖以及烤鸡鸭,用经血配合的是最高级的食品。

凡是生了孩子,到三个月后,每次睡觉时,用小竹管插入肛门,早晨起床拔出,大约到十岁左右就停止,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凡是加入教派的人家,必定留一个女子不嫁人,等到传教士到来,就和他同宿。并且设立簿册,随时登记,有“谨领圣体一次”、“谨领圣体二次”等字样。

凡是加入教派的人家有丧事,必定请求传教士关门独自收殓,收殓后眼睛和胸口,都用膏药贴住。后来加入教派的某家办丧事,有亲戚某人怀疑私下收殓有弊病。等到收殓后,揭开膏药,两只眼珠都丢失了,胸口有刀孔,查看发现心脏已经被挖去。因此大哗然。传教士于是逃跑,而跟随他们的人也逐渐减少了。听说挖取心脏和眼睛,是为了映照人物山水之用,不知是否属实。像这样的邪教,不知道那里的士人百姓究竟图什么而跟随他们?(《荔室丛谈》)

崇祯初年,徐光启、龙华民、汤若望提倡天主教。凡是皈依的人,先问他家中有无魔鬼,魔鬼指的是佛像。如果有,就拿到天主殿前的石柱上撞碎,扔进石池里。等到积累多了,就邀请同党架起炉子点火,将各种佛像全部熔化,一直以此为常例。某年六月初一,又建立这个集会。正当太阳正中,碧空没有一丝云彩,恰好点火,众人共同抬头注视,忽然一声大雷,将池中的佛像,以及炉中的炭火全部摄去。池中像打扫过一样,不留一点灰尘。众人都汗流浃背。过了一天死了一半人,从此就断绝了这个集会。(《究心集及烈皇小识》)

从前有西洋人在安南传教,全国的人都迷惑了。国王担忧这件事,驱逐那些人,在郊外树立两面旗帜,下令说:“跟随我的人站在红旗下,赦免他;否则站在白旗下,立即杀他。”竟然没有一个人站在红旗下。国王愤怒,用炮将他们全部杀死。至今不与西洋通商,西洋人也始终不敢前往。日本也是这样。(《澳门纪略》)

噶罗巴的码头,在路口凿刻十字架,武士露出刀刃夹路站立,经商他们国家的人,必须踩踏十字路,否则就加刃杀害,即使是西洋人也不敢违背。又在城门埋下耶稣石像,让人踩踏。大概因为加入教派的人认为踩踏十字架是背叛教派,法术就不灵验了,所以没有人敢踩踏。(《澳门纪略及果园诗集注》)

从前京城有个医生某,年终贫困,心想加入天主教可以救贫,但邪教又不可加入。于是先煎好一升泻药,和妻子商量说:“等我回来,如果昏迷,急忙取药灌我。”于是到天主堂,西洋人给他药丸,像小酥饼一样,让他吞下。给他金子。回家后手扔神主牌位,口中喃喃自语。妻子急忙按之前的话灌药,很久后剧烈腹泻而醒来。看见厕所中有东西蠕动,洗来看是女子形状,约一寸长,眉目像活人一样,于是盖在药瓶中。天亮时教师到来,手持利刃,索要原来的东西。医生说:“必定告诉我是什么东西,才归还。”教师说:“这是天主圣母,入教稍久,就会手抱人心,终身信仰不改。”于是归还后离去。(《愚溪文稿及海国图志》)

常州有个叫金坤的人,一妻二妾,四十岁没有后代。有人引诱说加入天主教可以得到儿子,金坤迷惑,竟然跟随了。过了一年忽然丢失了两个肾。问教师,教师说:“这是天机不可泄露,不要告诉别人,你将上天成为天圣,天下后世的人,都是你的儿子了,何必担忧。”不久因加入天主教的事被发现,陷入死刑。(《红豆斋杂记》)

万历年间,西洋人巴达里进入浙江。引诱人们加入天主教,很多人迷惑了。有个武生王文沐,是豪士,听说加入他们教派的人,死后必定骗取眼睛,想试验他们的法术,于是假装加入教中。几天不吃饭,报告他的教师到来,果然拿着小刀靠近,将要取眼睛。王奋起击打他,随即追到他的家,砍下他的头,并毁坏了他的耶稣像。这件事传到京城,皇上厚赏了他。(《西樵漫笔》)

明代的解达让,顺天人,容貌美丽,擅长文章,十六岁进入县学。第二年享受廪生待遇,

人多以词翰相许。性好淫而不善勾引,时天主教有精房术者,解往师之,不三年,七孔流血而死。妻旋通其屠户卢大之子,逾年携一女改嫁于卢,一家消灭。(《省斋记事》)

译人们大多以辞藻文章赞许他。他生性喜好淫乱却不善于勾引,当时天主教中有精通房中术的人,便将他送去拜师学习,不到三年,他七窍流血而死。他的妻子随即与屠户卢大的儿子私通,过了一年带着一个女儿改嫁给了卢大,这一家便彻底败亡了。

明季京中争习天主教,惟吴渐逵拾遗不为所惑。司教者以升天之术诳之,吴曰:“我必亲历始信。”一夕教主邀吴邀月宫,吴从之。甫出门,若凌空而步。俄顷至一所,楼阁森列,错杂管弦,诚人间未有之境。良久教主促归,吴不允。忽闻空中呼曰:“尔亦欲入魔道耶。”视之,即其亡父,遂惊仆,身卧树端如梦初觉,教主已不知何往矣。吴知其幻,因作《破邪篇》并纪其事。(《夷情述略并天主教考》)

广西桂林陈原益,性最贪,闻入天主教可获重利,遂入之。后以盗库金事发,磔于市。(《广见录》)

崇贞初京师天主教大行,有贡生张学伊者,贫不聊生,举室入天主教,获重利,家小康。有丐踵门,饥寒交迫。与之餐,并劝从天主教。可救贫丐曰:“弃人类而为禽兽,虽饿死不忍也!”张曰:“何言之甚耶?”丐曰:“非言之甚,君姑听我言。”张曰:“试言之。”丐曰:“夫所谓天主教者,即耶稣也。耶稣自犯国法,磔死于十字架上,是无君臣;耶稣之母马利亚,有夫名若瑟,而曰耶稣不由父生,是无夫妇;且从其教者,不得奉祖父神主,是无父子。人无君臣、父子、夫妇,非禽兽而何?”张怒逐之,丐不顾而去。不数年,张产荡尽以恶疾终。(《京都杂识》)

鲁监国航海时,其臣阮进欲乞师日本。遣使賫《补陀藏经》以往。有僧湛微者,前自日本来,因与同舟,抵日本,其国初闻有藏经往,喜甚。及闻湛微名,大惊曰:“此僧复来,则速死耳。”因不受敕,护经而归。叩其故,则以湛微曾习天主教,因逐出,今逃回也。先是西洋人以天主教诱其国,人各授以秘术,民间闺阃多为所乱。一入其教死生不易,主教者遂肆奸术,结众怙乱,其国大发兵扑灭之。自是痛绝西人,以铜板镂天主形置通衢,凡各国人往者,必使践踏而过。衣囊有携得西洋一物者,搜出,一船皆诛。(《莼乡赘笔》)

福建马庶常某,酷好天主教,年五十余,致仕归家,丰而无子,心甚忧之。一夜梦其祖某公曰:“汝官应至侍郎,寿应逾八十,应得四子俱贵。因弃正入邪,文帝按籍削减,汝不肖竟至此耶!”马醒悔之无及,不一年,抑郁而卒。(《果报录》)

山阴徐永福,以贫不能为生。闻西洋利玛窦能以药涂镜照人形影,可获利,往师之。利玛窦曰:“不敬从吾教者不得传。”徐遂从其教,而师其照影之术。利玛窦因通徐母及徐妹而并娶焉。继以人之为徐照影者多病折,皆知其术能伤元气,以传习异端讼之官,竟杖死。(《果报录》)

江西广信府陈姓妇,方有孕,夫外出,身旁止一九龄幼女。一日幼女出街买药,方转,适见有二人向其门揖,即自开。二人入,幼女随之。二人即手摩幼女顶遂哑。但见二人仍扃门,复向其母揖,其母即登床。再揖其母,衣服皆自褪,二人乃与轮奸。奸毕,抚其胸,见有肠从阴户出。二人方取刀欲割,忽其夫归,二人闻叩门声,即沿墙遁。幼女与其母皆痴不能动。夫疑妇有私,碎门,入见妇已昏不能言,子宫亦出,恐小产。询之幼女亦哑。百计解之,幼女得活,具言所见,其妇则死矣。于床头搜得小竹筒一,内贮青水半筒;小布包一,有天主赞,及朱符、刀、剪、诸物。此康熙三年事。(《养吾杂记》)

何大海,福建人,有才无品。英吉利有巴利达者,知历数。大海与之学,遂被惑,从其天主教,得采战术,烝其母。未期年,被雷击死。(《糊涂集》并《崇正录》)

布商吴某,寓沔阳某客店。见隔房有某者,挥霍自如,不知所出,但辄闻长夜不寐,似喃喃有声者,窃怪之。一夜从壁隙窥,某以青布铺案头,中设红纸画十字架,烧条香一枚供之。继用糊面撮成鼠形,约二寸许,十余只,置布上,大碗覆之,黄纸书符数十张,口中诵咒不辍。约二时许,忽见群鼠衔物置布上。某袖出小红旗向案头摇之,鼠遂隐。见布上忽有银十余锭,某取纳怀中。复开碗,仍撮面鼠其为一团,撤去诸物,始就卧。翌日,某邀吴饮,饮后,吴

译明朝末年,京城争相学习天主教,只有吴渐逵拾遗没有被迷惑。传教士用升天的方法欺骗他,吴渐逵说:“我必须亲身经历才相信。”一天晚上,教主邀请吴渐逵去月宫,吴渐逵跟随去了。刚出门,就像凌空行走一样。不久来到一处,楼阁林立,管弦乐声交错,确实是人间没有的境界。过了很久,教主催促回去,吴渐逵不答应。忽然听到空中有人喊:“你也想入魔道吗?”一看,正是他死去的父亲,于是惊倒在地,身体躺在树梢上,像梦初醒一样,教主已经不知去向。吴渐逵知道这是幻术,因此写了《破邪篇》并记录了这件事。

广西桂林的陈原益,生性最贪婪,听说加入天主教可以获得厚利,于是加入了。后来因为盗窃库银事发,在街市被车裂处死。

崇祯初年,京师的天主教盛行,有个贡生叫张学伊,贫困得无法生活,全家加入天主教,获得厚利,家境稍微富裕。有个乞丐上门,饥寒交迫。给他饭吃,并劝他加入天主教。乞丐说:“抛弃人类而成为禽兽,即使饿死我也不忍心!”张学伊说:“为什么话说得这么严重呢?”乞丐说:“不是说得很严重,您姑且听我说。”张学伊说:“试着说说看。”乞丐说:“所谓的天主教,就是耶稣。耶稣自己触犯国法,被钉死在十字架上,这是没有君臣;耶稣的母亲马利亚,有丈夫名叫若瑟,却说耶稣不是父亲生的,这是没有夫妇;而且信奉这个教的人,不能供奉祖父的神位,这是没有父子。人没有君臣、父子、夫妇,不是禽兽是什么?”张学伊生气地赶他走,乞丐不顾而去。没过几年,张学伊家产荡尽,因恶疾而死。

鲁监国航海时,他的臣子阮进想向日本求援。派遣使者带着《补陀藏经》前往。有个僧人叫湛微,之前从日本来,因此同船,到达日本,日本刚听说有藏经送来,非常高兴。等到听到湛微的名字,大惊说:“这个僧人又来了,那就快死定了。”因此不接受敕令,护送藏经回国。问其原因,是因为湛微曾经学习天主教,因此被驱逐,现在逃回。起初西洋人用天主教引诱日本,每人传授秘术,民间闺房多被扰乱。一旦加入这个教,生死不易,主教者于是肆意施展奸诈之术,结党恃乱,日本大发兵扑灭他们。从此痛恨西方人,用铜板刻天主像放在通衢大道,凡是各国人前往的,必须让他们践踏而过。衣囊中携带西洋一件物品的,搜出后,整船人都被杀。

福建马庶常某,酷爱天主教,五十多岁时,退休回家,富裕但没有儿子,心里非常担忧。一天晚上梦见他的祖父某公说:“你的官职应该做到侍郎,寿命应该超过八十岁,应该得到四个儿子都显贵。因为放弃正道而加入邪道,文帝查阅名册削减了福分,你不肖竟到了这种地步!”马某醒来后悔莫及,不到一年,抑郁而死。

山阴徐永福,因为贫困无法生活。听说西洋人利玛窦能用药涂镜子照人形影,可以获得利益,前去拜师。利玛窦说:“不恭敬顺从我教的人不得传授。”徐永福于是信奉这个教,并学习照影之术。利玛窦因此与徐母及徐妹通奸并娶了她们。接着因为替徐永福照影的人多病折寿,都知道他的法术能伤元气,以传习异端为由告到官府,最终被杖杀。

江西广信府陈姓妇人,刚怀孕,丈夫外出,身边只有一个九岁的小女孩。一天小女孩上街买药,刚转身,正好看见两个人向她的门作揖,她就自己开门。两个人进去,小女孩跟着。两个人立即用手抚摸小女孩的头顶,小女孩就哑了。只见两个人仍然关上门,又向她的母亲作揖,她的母亲就登上床。再向她的母亲作揖,衣服都自己褪下,两个人于是轮流强奸。奸淫完毕,抚摸她的胸部,看见有肠子从阴户出来。两个人正要拿刀割,忽然她的丈夫回来,两个人听到敲门声,就沿着墙逃跑。小女孩和她的母亲都痴傻不能动。丈夫怀疑妻子有私情,砸开门,进去看见妻子已经昏迷不能说话,子宫也脱出,担心小产。询问小女孩也哑了。想尽办法解救,小女孩得活,详细说了所见,她的妻子则死了。在床头搜得一个小竹筒,里面装着半筒青水;一个小布包,有天主赞,以及朱符、刀、剪等物品。这是康熙三年的事。

何大海,福建人,有才无德。英吉利有个叫巴利达的人,懂得历数。大海跟他学习,于是被迷惑,信奉天主教,得到采战术,奸淫了他的母亲。不到一年,被雷击死。

布商吴某,寄居在沔阳某客店。看见隔壁房间有个某人,挥霍自如,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只是常常听到长夜不睡,似乎喃喃有声,私下觉得奇怪。一天晚上从墙壁缝隙窥视,某人用青布铺在案头,中间设置红纸画的十字架,烧一根香供奉。接着用面糊捏成老鼠形状,大约二寸长,十几只,放在布上,大碗盖住,黄纸上写了几十张符咒,口中不停地念咒。大约两个时辰,忽然看见群鼠衔着东西放在布上。某人袖中拿出小红旗向案头摇动,老鼠于是消失。看见布上忽然有十几锭银子,某人取来放入怀中。再打开碗,仍然把面鼠捏成一团,撤去各种物品,这才躺下睡觉。第二天,某人邀请吴某喝酒,喝完后,吴某

曲意诘之。某曰:“为此者,皆伊前生所负之债,为还本耳,非我盗也。”吴佯欲师其术,某曰:“此甚不易,尔但勿发我事,今夜当引美妇与尔神合。”吴不信。至夜三更许,寓中人尽卧,某忽邀吴至房,果见引妇至。某强吴与奸,吴惊骇,莫知所措。曰:“尔所嘱吾断不忘,但此则吾不从也。”某见吴却之坚,遂以口向妇吹之,乃隐不见。吴后诘之店主,知其曾入天主教,然终不敢轻为人发其事,恐致祸也。此吴表弟杨某为予言其事甚悉。(《销暑闲谈》)

译吴某刻意追问他。那人说:“做这件事,都是因为他前世欠下的债,只是为了偿还本金罢了,不是我偷盗。”吴某假装想学习他的法术,那人说:“这非常不容易,你只管不要揭发我的事,今晚我就引一个美貌女子与你交合。”吴某不信。到了半夜三更左右,寄宿店里的人都已睡下,那人忽然邀请吴某到房间,果然看见他引着一个女子进来。那人强迫吴某与女子行淫,吴某惊骇,不知所措。吴某说:“你嘱咐我的事我绝不会忘记,但这件事我不能顺从。”那人见吴某坚决推辞,于是对着女子吹气,女子便隐去不见了。吴某后来询问店主,得知那人曾加入天主教,但吴某始终不敢轻易向人揭发他的事,是怕招致灾祸。这是吴某的表弟杨某向我讲述的,事情非常详细。

郭有德者,西安府长安县人,以训蒙为生,家口颇繁,计俸所入,不能偿出,而不见其或窘。传闻有从天主教教师与银给家事,初未窥其实,不敢信。继余移家与之邻居,忽一日火起,郭宅被焚,救火者于伊宅拾符咒一本。余取观之,未竟,仍为郭夺去。内有数条,犹能记忆。如《御守箱贞姑赞词》云:“圣差贞姑,接引圣母。过气化脐,惟尔与我。我主耶稣,降身护我。真精与我,天寿给我。亚孟。”《吸引红丸赞词》云:“先天人剂,天主之赐。我取服之,万寿如意。亚孟。”《临伴新妇赞词》云:“我奉主差,引开先路。万事从源,圣揄罗福。亚孟。”赞后皆有符文,但每符皆滴血迹,不甚了然。其尤诞者,如以猪血擦儒教各圣贤墓碑,诵咒提其灵魂以供役使。及以妇人产后余流,和天地飞蜈蚣等药,使人食之即迷等事。种种之为,皆堪发指。因为人言及将控之官,或疑余得之耳闻,恐难获实据,受诬控累,事遂中止无何。郭一家皆以疫终,此亦足见从邪者之必不克善终也。(《复道斋笔记》)

嘉庆十二年,有大班喇佛者,天主教之掌率也。约孟剌甲兵头,以兵船十艘,窥伺安南,为安南所烬。(《粤中纪事》)

画师刘大明者,有特识。亲友入天主教者夥,皆百计诱之从。刘画十字架于地曰:“劝我从教者,宜履此,便相从,否则邪教誓不从也。”皆怒詈曰:“尔不从可耳,何大辱我圣教若此耶?”卒无敢履者。(《粤中纪事》)

李竹溪广文,幼时曾读书某寺中。同寺有二客,不识何为,每晨起外出,午后始归,归即卧;二更时复起,辄引外客至,闭门絮语,不甚辨悉。适一日李如厕,闻隔屋微有声,就隙窥之。见二人偕外客数人,在隔屋墙下互相鸡奸,不觉失笑。二人闻之惊曰:“我多年兄弟未会,在此合初,何物魔鬼来窥探耶?”李惧事,潜至书房。二人过问,李佯若不知,二人亦不深究。但常为李言天国之乐,劝李瞒父母从之学,李佯诺之谓:“俟师解馆时,当即从也。”未几李有堂兄某之丧,尚未就殓。二人谓李曰:“人死我善殓,以膏药贴之,可使封目归西,子归盍言之,我可为殓也。”李知其邪,即以其事具告家中人,将缚送官。因机不密,二人知事已发,遂早遁。按此即天主教之流。李广文亲为余言,甚愤切,悔当时之未早下手也。(《芸窗余话》)

据张世钦供称:“小的是山东历城县人,父母早故,并无兄弟,二十一岁,在广州跟官,从黄老坤学得天主教。他教示小的画符在手上,到街市随意向小娃儿们头上一拍,小娃儿们便迷著了,只见前面一线有光,三面都是黑暗,即随了我走。引到僻静地方,剜了眼睛、心肝、肾子,把尸身掩埋灭迹,留下眼睛心肝肾子,卖于洋人做药,用法就不晓得。小的曾迷了七人,昨曾家娃儿是第八个了。小的并无同事伙计,黄老坤师傅已死七八年。所供是实,不敢妄扳。”云云。又供:“常在各庙中,抄得人家小娃儿们寄名的八字,卖与洋人捉魂做‘耳报神’。要四十九个八字,才做得一个‘耳报神’。洋人拿着小娃儿们八字,半夜念咒捉魂,见有白光出,就是生人的,方出价钱买了。所有新传小娃儿们有过家症,头发稀少,身体退瘦,便是洋人捉了魂去。不是祖宗有灵,十有九死。小的们或装做算八字的,也能骗得小娃儿们的八字卖钱。其余都不晓得了。”(《摘录供词一段》)

沔阳州城外三十里猷拔地方,原名牛八。有一李姓,年三十许,天门人,在该处搭台讲书说因果,寓杜姓粮行。后因与杜往来最密,杜氏女不知何时拜李为师,每夜即由屋后往李处听讲,继率姑姊妹六七人,均北面为弟子。杜以为善事,不之禁也。杜有至好充快差者。一日至其家,觉主人忽加白眼,心异之。迨晚间闻有从教之一说,潜至屋后窥之。则见李姓高坐,群女子相向而立,李口中喃喃,不知作何语。灯忽大放光明,忽如爆竹一声,则群女子之衣服皆褪,而李亦褪。李手出一竹筒,长六寸许

译有个叫郭有德的人,是西安府长安县人,靠教蒙童为生,家中人口众多,计算俸禄的收入,不能抵偿支出,却不见他有窘迫的时候。传闻有人从天主教教师那里得到银子供给家用,起初没有看到实情,不敢相信。后来我搬家与他做邻居,忽然有一天发生火灾,郭家住宅被烧毁,救火的人在他家拾得一本符咒。我拿来观看,没看完,又被郭夺回。其中有几条,还能记住。如《御守箱贞姑赞词》说:“圣差贞姑,接引圣母。过气化脐,惟尔与我。我主耶稣,降身护我。真精与我,天寿给我。亚孟。”《吸引红丸赞词》说:“先天人剂,天主之赐。我取服之,万寿如意。亚孟。”《临伴新妇赞词》说:“我奉主差,引开先路。万事从源,圣揄罗福。亚孟。”赞词后面都有符文,但每个符上都滴有血迹,不太清楚。其中尤其荒诞的,比如用猪血擦拭儒教各圣贤的墓碑,念咒提其灵魂以供役使。以及用妇人产后的余血,混合天地飞蜈蚣等药,让人吃了就昏迷等事。种种行为,都令人发指。因为有人提及要将他告到官府,有人怀疑我是耳闻,恐怕难以获得实据,遭受诬告连累,事情于是中止,不久。郭家全家都因瘟疫而死,这也足以说明信奉邪道的人必定不能善终。(《复道斋笔记》)

嘉庆十二年,有个叫喇佛的大班,是天主教的统领。他约孟剌甲兵头,用十艘兵船,窥伺安南,被安南烧毁。(《粤中纪事》)

画师刘大明,有特殊的见识。亲友中入天主教的很多,都千方百计引诱他入教。刘大明在地上画个十字架说:“劝我入教的人,应该踩在上面,我就跟随,否则邪教誓死不从。”他们都怒骂说:“你不从罢了,为何如此大大侮辱我们的圣教?”最终没有人敢踩上去。(《粤中纪事》)

李竹溪广文,小时候曾在某寺中读书。同寺有两个客人,不知是干什么的,每天早晨起床外出,午后才回来,回来就睡觉;二更时又起来,总是带外客来,关门絮语,听不清楚。恰好有一天李如厕,听到隔壁屋有细微声音,就透过缝隙窥视。看见两个人和几个外客,在隔壁屋墙下互相鸡奸,不觉失笑。两个人听到后惊讶地说:“我们多年兄弟未会,在此合初,什么魔鬼来窥探呢?”李害怕出事,悄悄回到书房。两个人过来询问,李假装不知道,两个人也不深究。但常对李说天国的快乐,劝李瞒着父母跟随他们学习,李假装答应说:“等老师解馆时,当即跟随。”不久李有个堂兄去世,尚未入殓。两个人对李说:“人死了我善于入殓,用膏药贴住,可使封目归西,你回去何不说说,我可以为你入殓。”李知道他们邪,就把这件事详细告诉家里人,准备捆绑送官。因为机密不密,两个人知道事情已败露,于是早早逃遁。按此即天主教的流弊。李广文亲自对我讲,非常愤慨,后悔当时没有早点下手。(《芸窗余话》)

据张世钦供称:“小的是山东历城县人,父母早故,并无兄弟,二十一岁,在广州跟官,从黄老坤学得天主教。他教示小的画符在手上,到街市随意向小娃儿们头上一拍,小娃儿们便迷住了,只见前面一线有光,三面都是黑暗,即随了我走。引到僻静地方,剜了眼睛、心肝、肾子,把尸身掩埋灭迹,留下眼睛心肝肾子,卖于洋人做药,用法就不晓得。小的曾迷了七人,昨曾家娃儿是第八个了。小的并无同事伙计,黄老坤师傅已死七八年。所供是实,不敢妄扳。”云云。又供:“常在各庙中,抄得人家小娃儿们寄名的八字,卖与洋人捉魂做‘耳报神’。要四十九个八字,才做得一个‘耳报神’。洋人拿着小娃儿们八字,半夜念咒捉魂,见有白光出,就是生人的,方出价钱买了。所有新传小娃儿们有过家症,头发稀少,身体退瘦,便是洋人捉了魂去。不是祖宗有灵,十有九死。小的们或装做算八字的,也能骗得小娃儿们的八字卖钱。其余都不晓得了。”(《摘录供词一段》)

沔阳州城外三十里猷拔地方,原名牛八。有一李姓,年三十许,天门人,在该处搭台讲书说因果,寓杜姓粮行。后因与杜往来最密,杜氏女不知何时拜李为师,每夜即由屋后往李处听讲,继率姑姊妹六七人,均北面为弟子。杜以为善事,不之禁也。杜有至好充快差者。一日至其家,觉主人忽加白眼,心异之。迨晚间闻有从教之一说,潜至屋后窥之。则见李姓高坐,群女子相向而立,李口中喃喃,不知作何语。灯忽大放光明,忽如爆竹一声,则群女子之衣服皆褪,而李亦褪。李手出一竹筒,长六寸许

,置脐上,群女子次弟以脐迎合。合毕互相环抱,共卧一大被中焉。次日快差以告,杜疑且怒。快差曰:“勿怒,今夜盍往观乎!”是夜杜往窥。适值合脐之侯,杜大怒,排闼直人入。搜出宫装衣及黄帽,内注“某为正宫”,“某为偏宫”字样。邻右闻闹毕至。复搜出天主圣教会簿一本,内载多人姓名,有二三著名正经人,亦在其内。盖欲牵制以为自占地步也。群欲送官。内一人因簿上有名,恐受累不肯。遂只痛打一番遣之。此咸丰十年十一月初五日事也。(此予见《章广文寄丁广文信》内有此一事)

译将某物放在肚脐上,众女子依次用肚脐去迎合。迎合完毕后,大家互相环抱,共同睡在一条大被子中。第二天,快差将此事禀告,杜某既怀疑又愤怒。快差说:“不要发怒,今晚何不前去观看!”当晚杜某前去窥探。恰好碰上合脐的时候,杜某大怒,推开门径直闯入。搜出了宫装衣服和黄帽子,上面写着“某为正宫”、“某为偏宫”的字样。邻居听到吵闹声后全都赶到。又搜出一本天主圣教会的名册,里面记载了许多人的姓名,其中有两三个著名的正经人,也在其列。原来是想牵制这些人,以此为自己占据地步。众人打算将他们送官。其中一人因为名册上有自己的名字,害怕受牵连而不同意。于是只是痛打了一顿,将他们打发走了。这是咸丰十年十一月初五日的事情。(此事见于《章广文寄丁广文信》中)

近日海口有天主教堂、福音会堂、广音会堂各夷人,常以扇向人一搧,无老幼男女,即与随行。闻夷人掠去,割取目珠、肾子、子宫等物,用镪水锻炼颜色,影照洋画。被搧之人,间或遇人追转,而舌根已烂,数日亦死。又有以药物迷人,使下部作痒欲求鸡奸者。地方官吏,并未严拿,将来不知作何究竟,甚为可患。(刘某《家信》中有此一段)

湘乡某,贫无赖,投汉口洋行操贱役。有女在家,时若颠迷者。辄忽不见,云随天主至汉口,亲见其父。一日云:“父居失火,幸天主救免。”查之果然。且常为父带银钱衣服归家。或问:“天主来此何为?”云:“天主谓有夙缘,令与伴宿,即可得道。”问:“湘乡至汉口不下千里,何来去之速。”云:“天主双臂有翼,每挟之飞行,如风雾中,顷刻即至”云云。后此女竟失所在。湘潭曾某刘某皆为予言如此。

黄某者,广东人,以书符咒水,专医妇女之病,并云能使妇女受孕。游于长沙、湘阴各乡,多惑之者。凡有召,必以夜至。令妇女独卧室中,仅留一门,余皆闭之。其它妇女幼孩。俱令避去,自立室隅书符咒水,继令家中一切男丁,各持纸钱出外烧之。谓宜渐烧渐远,不妨烧至里许以外,则病者速痊,望子者速孕。究之事皆不验,且妇女多致黄瘦,黄某则云是为“换体”,正取验耳。适郑某家召医。郑之甥某疑之,私于隐处以伺。见各人俱出烧钱,黄遂至病妇床前一揖,帐门自开;再揖,妇衣服自褪。黄将逼淫,因大呼捕贼,烧钱者去未远,皆闻而共擒之。搜出《耶稣神妙全函》一部,大青铜钱数十,“周”、“郑”等户寄名八字数十纸,余国焕、僧嗣昌投师字二纸。拟即送官究治,复恐供出秽事,共引笑声,相与痛挞遣之。此事为子言者甚夥。

天主教匪吴某父子,浙江宁波府人,寄居汉口之后街。其邻某,偶于壁隙窥伊父子互相鸡奸,奸毕以大布共蒙其头,相抱而卧。其父年约六十内外,子年约二十内外。此事粟都戎为予言之,甚为愤切。

洋夷有香酒,无论男女饮之,下部奇痒难耐,必纵淫始适。谷、商、朱某等六七人,误饮此酒,曾受其害。内三人遂得痔症。此木、商、陈某为予言。闻之江夏李某谓作痒之药,即天主教之合欢丹,无论入何项食品之内,皆令食之者下部作痒。

曾某清泉人,患目疾十余年。客游香山,闻天主堂教主英夷玛格利精医术,遂往就医,顿觉舒爽。不十日,竟成双瞽。此曾之表兄段某为予言。

某编修亦天主教之掌率也,赁居某宅。迁去后,宅主于废字篓拾一信,系教匪龚修理所寄。首称“某某掌堂学兄大人足下,恭惟宏才敷布,大道昌明”云云。内有“沈兄何日入燕,以便料理答包,末有敬请齐安”种种不经字样。并附阅送刘兄某往衡宣教七律一首,有“一枝玉管朝运气,两片云鬟夜比脐”之句,语意尤为秽亵。作者恬不为怪,亦迷之甚也。杨某为予言之,深相慨绝。

皂隶子董伦光者,甚无赖,为洋夷诱入天主教。既入,转诱其妻,妻不允。再三强之,乃往天主堂与教师倚臂坐,教师反手授以丸者三,皆未食。教师忽怒曰:“尔心不诚谨,不可传,此后非净体不可。”逐出之。越日,教师怒董曰:“尔妻既不安心受教,胡使来此?”董归,因问妻何故。曰:“伊与三丸皆未食,故逐之。”董曰:“尔何不食?”曰:“恐有毒。”董曰:“吾食之无毒,试尝之。”妻取一丸,食初下,即解裈奔街市求淫焉。母家知之,力与泄药,醒愧忿,遂自溢。所谓净体者,乃教师迷以符水,先为沐浴,借此行其奸污耳。此咸丰十年十二月事,

某邑有曹某者,举室入天主教。其邻人偶从壁隙窥之,见某妻与教主均赤体,以臀对擦良久,即与奸合。即毕,以口吸阴精,其妻欣然,若甚快适。此陈某为予言。

夷匪杨格非之门生左宗德,至江南买难民女子十数人,置一大房。每夜三更时,左偕二人燃灯中立诵咒,群女子环立。俄顷,左等口中有青烟出,灯光忽大,群女子

译近日海口有天主教堂、福音会堂、广音会堂等处的洋人,常拿着扇子向人扇动,无论老幼男女,只要被扇到,就会跟随他们。听说洋人将人掠去,割取眼球、肾脏、子宫等器官,用强酸提炼颜色,用来绘制西洋画作。被扇的人,偶尔有人追赶回来,但舌根已经腐烂,几天后也就死了。还有用药物迷惑人,使人下身发痒,想要寻求鸡奸的。地方官吏并没有严加缉拿,将来不知会酿成什么后果,实在令人担忧。(刘某《家信》中有这一段)

湘乡有个姓某的人,贫穷无赖,投奔汉口洋行做低贱的差役。他有个女儿在家,时常像疯癫迷乱的样子。忽然就不见了,说是跟随天主到了汉口,亲眼见到了父亲。有一天她说:“父亲家失火,幸好天主救免。”查问后果然如此。而且她常常给父亲带银钱衣服回家。有人问:“天主来这里是做什么的?”她说:“天主说我们有前世因缘,让我陪他睡觉,就可以得道。”问:“湘乡到汉口不下千里,为什么来去这么快?”她说:“天主双臂长有翅膀,每次挟持我飞行,像在风雾中一样,顷刻就到了。”等等。后来这个女子竟然失踪了。湘潭的曾某、刘某都对我说了这些情况。

有个姓黄的,是广东人,靠画符咒水,专门医治妇女的病,并声称能让妇女受孕。他在长沙、湘阴各乡游荡,迷惑了很多妇女。凡是有人召请,他一定在夜里到达。让妇女独自睡在卧室中,只留一扇门,其余都关上。其他妇女和小孩,都让他们避开,他自己站在房间角落画符咒水,接着让家中所有男丁,各自拿着纸钱到外面烧。说应该渐渐烧得越来越远,不妨烧到一里以外,那么病人就会很快痊愈,求子的人就会很快怀孕。结果事情都不灵验,而且妇女大多变得黄瘦,黄某却说这是“换体”,正是见效的表现。恰逢郑某家召请他治病。郑某的外甥怀疑他,私下在隐蔽处窥探。看见大家都出去烧纸钱,黄某就走到病妇床前作揖,帐门自己打开;再作揖,妇人的衣服自己褪下。黄某将要逼迫淫乱,于是大声呼喊抓贼,烧纸钱的人去得不远,都听见了,一起擒拿他。搜出一部《耶稣神妙全函》,大青铜钱几十个,“周”、“郑”等户寄名的八字几十张,余国焕、僧嗣昌投师的信两张。打算立即送官究治,又恐怕供出秽乱之事,引来笑声,于是大家一起痛打一顿把他赶走了。这件事告诉我的人很多。

天主教匪徒吴某父子,是浙江宁波府人,寄居在汉口后街。他们的邻居偶然从墙壁缝隙窥视,看见吴某父子互相鸡奸,奸淫完毕用大布共同蒙住头,相拥而卧。父亲年龄约六十岁左右,儿子年龄约二十岁左右。这件事是粟都戎告诉我的,我非常愤慨。

洋夷有一种香酒,无论男女喝了,下身奇痒难耐,必须纵欲淫乱才觉得舒适。谷、商、朱某等六七个人,误喝了这种酒,曾受其害。其中三人因此得了痔疮。这是木、商、陈某告诉我的。听说江夏李某说,让人发痒的药,就是天主教的合欢丹,无论放入什么食品中,都能让吃的人下身发痒。

曾某是清泉人,患眼病十多年。客居香山,听说天主堂教主英国人玛格利精通医术,于是去就医,顿时觉得舒畅爽快。不到十天,竟然成了双目失明。这是曾某的表兄段某告诉我的。

某位编修也是天主教的掌权者,租住在某宅。搬走后,宅主在废字篓里捡到一封信,是教匪龚修理所寄。开头称“某某掌堂学兄大人足下,恭惟宏才敷布,大道昌明”等等。里面有“沈兄何日入燕,以便料理答包,末有敬请齐安”种种不合常理的字样。并附有一首送刘兄某往衡阳宣教的七律诗,有“一枝玉管朝运气,两片云鬟夜比脐”的诗句,语意尤为淫秽。作者却恬不知耻,可见迷惑之深。杨某告诉我的,我深感愤慨。

皂隶的儿子董伦光,非常无赖,被洋夷诱入天主教。入教后,又引诱他的妻子,妻子不答应。再三强迫,于是去天主堂与教师并肩坐着,教师反手递给他三颗药丸,他都没有吃。教师忽然发怒说:“你心不虔诚,不可传教,此后必须净体才行。”把他赶了出来。第二天,教师怒斥董伦光说:“你妻子既然不安心受教,为什么让她来这里?”董伦光回家,于是问妻子什么原因。妻子说:“他给三颗药丸我都没吃,所以被赶出来。”董伦光说:“你为什么不吃?”妻子说:“怕有毒。”董伦光说:“我吃了无毒,你试试。”妻子取了一颗药丸,刚吃下去,就解开裤子跑到街市上寻求淫乱。娘家知道了,极力给她服用泻药,她醒来后羞愧愤怒,于是自杀。所谓净体,就是教师用符水迷惑人,先让人沐浴,借此进行奸污。这是咸丰十年十二月的事情。

某县有个姓曹的人,全家入了天主教。他的邻居偶然从墙壁缝隙窥视,看见曹某的妻子和教主都赤身裸体,用臀部互相摩擦很久,就发生了奸淫。奸淫完毕,用口吸吮阴精,他的妻子很高兴,好像非常舒适。这是陈某告诉我的。

洋夷匪徒杨格非的门生左宗德,到江南买了十几个难民女子,放在一个大房间里。每到夜里三更时,左宗德带着两个人点燃灯站在中间念咒,众女子环绕站立。不一会儿,左宗德等人嘴里冒出青烟,灯光突然变大,众女子

衣服皆自褪,左等一一立与轮奸。复以口呵群女子阴,遂携手环绕数匝,皆卧。继屋主微闻其事,即遣去之。后于壁隙寻得涂坏咒词一纸,词云:“始祖亚当,始妇夏娃,行无奇异,不尔祈祷。圣子耶稣,真命教祖,天国之事,全知全能。弟子祈祷,皆获如意,弟子乞仙,求为护佑。”末注“弟子左宗德、罗向荣、陈珍。”并朱书“亚孟”二大字。此尹某流寓湖北,与之邻居,从后园塘边窗下窥见,为予言此。

译衣服都自行褪下,左宗德等人一个个站立着轮流奸淫。接着用嘴对着众女子的阴部呵气,于是手拉手环绕几圈,全都躺下。后来屋主隐约听说此事,便立即将他们赶走。之后在墙壁缝隙中寻得一张被涂抹污损的咒语纸,上面写道:“始祖亚当,始妇夏娃,行为并无奇异,不尔祈祷。圣子耶稣,真命教祖,天国之事,全知全能。弟子祈祷,皆获如意,弟子乞仙,求为护佑。”末尾注明“弟子左宗德、罗向荣、陈珍。”并用朱砂书写了“亚孟”两个大字。这是尹某流寓湖北时,与左宗德等人做邻居,从后园池塘边的窗下窥见,向我讲述了此事。

湘潭某,被西洋沈嗳唔瑟哔呵诱入天主教。谓其妻曰:“教主为我净体,通身舒爽,觉未入教时,不知其乐,今如此教,有使人不可不入者。”强妻与媳皆入,媳不从。强之再三,媳曰:“俟姑入后,当再入也。”教主遂取水一盆,置卧室,拉其姑同入,扃门。其媳从楼隙窥:姑与教主对坐,似有羞容。教主含水向空喷之,遂解衣赤体卧地,教主亦赤体,以水喷其阴户,手揉其胸。顷有肠自阴户出,教主割置小瓶中,复散药入阴户揉之。随对面携手绕水盆数十匝,忽倚臂反手携绕数十匝。其姑似困惫,教主置卧地,又以水喷之。忽跃然起仍携绕如前,凡三次,即与奸合。奸后拉坐水盆,为遍浴毕。复含水喷之,其姑始如梦初觉者。乃与教主同著衣出,亦谓“通身舒爽,此教真不可不入。”苦以劝媳,媳曰:“宁至死,不敢遵命。”姑曰:“我初未知亦不信,今知故劝汝也。”媳即述楼隙窥取肠奸合事,姑绝不信,怒曰:“有此事,我岂不知,而甘受其污,复任之取肠耶?此汝不愿从,为此诬词耳!”盖其姑迷不自知,媳亦不再辩,乃归母家居。此事友人傅某为予言之最详。

江夏某教匪郭保禄之徒也,有子四。长、二、三皆有妇,惟四未娶。一日长子死,家人议将长妇转房配四子。忽有同教者曰:“此宜决之教师。”因往叩郭,郭曰:“以长妇与第四子,则年齿太远,此宜以长妇配次子;次妇改配三子;三妇改配四子,岂不年齿相若乎!某遂从之。”此彭某目见为予言。

教匪罗某,本水贼,近为夷匪派充江西传教官。教匪方某,本江南无赖子,以逆案改名逃入夷伙,近为夷匪派充湖广传教官。该匪等闻湖南、江西之民,多不信其教,遂布党于湖南、江西等处,开设药摊。挂“保和”、“保生”、“德生”、“智生”、“广生”、“安生”“利生”、“好生”、“乐生”等堂名,多用白布镶黑边,中书“某某堂包治一切气痛咳嗽”等字样,亦有用木牌朱漆金字者。其药使人买食即迷。且该匪族逢人谈及天主教,多伪斥其妄,惟语中必暗神其教之灵。及托为医、卜星相、照像诸色,迷惑愚民。并造散妖言,使人先坚其信,以为后来传教安身之地。此刘某、王某佯为访教,与匪等往来最密,侦知其实,为予言。且予亦再三察实如此。

汉镇一日有裁缝匠三人,携筐同行。遇一夷匪招缝衣,三人私幸可获利,偕登舟。即入内,则数十夷妇争淫不释,凡三日始得出,皆极困惫,无生气。内二人方出二日即死。其一归乡求治,不知愈否。此梁某目见为予言。

红巾贼洪秀全党,与夷匪通。掳男女小儿献夷匪,换取枪炮火药等物。夷匪得妇女,争相采战。继以药涂脐上揉之,子宫即自阴户出,遂割之。又有用手拍肩,子宫即出者。小儿则割取肾子、心肝。下游被掳害者,以千万计。酒商韩某自江南归,为予言目击如此。

友人某自湘潭归,言寓湘濡潭城外,邻右某篾店,有教匪龚修礼主其家。某每从壁隙窥见龚坐床上说法,篾店夫妇散发坐踏板听法。说毕,授伊夫妇各一丸,吞之,同登床,落帐,三人□(口+悉)啐良久始出。夜则三人同眠,其淫乱与否不得知,大概可想见也。

黄陂整容子潘某,被夷妇掳胁求淫,并令以舌舐阴户,历一昼夜不少息,困极,乘间逃出。后夷妇追得,以计杀之。此福建张某为予言。

长沙罗某忝列庠,为天主教匪某之嬖人,得其构引邪术。道旁见有美女,能于前数十步画地诵咒,使美女自至,与之奸合。此事罗同窗某及胡某、柳某为予言均如是。

教匪沈道南,原名昌世,本浙江绍兴人,因烝其母,并通父妾携逃广东。近浑入夷族,改名传教,遍赂显要,所至之地,不及防闲,多被蛊惑,遭其害实夥。有力来远、杨化周、白受采、皆罪犯改名,此周孝廉某、杨编、修某为予言均如是。

萧某自河南归,言在祥符县,与天主教匪曹某邻居。闻其教甚邪,辄就礼拜所窃观。每礼拜诵经后,男女互奸始散。无何曹以其教劝之从

译湘潭有一个人,被西洋人沈嗳唔瑟哔呵诱骗入天主教。他对妻子说:“教主为我净化身体,通身舒爽,觉得未入教时,不知有这种快乐,如今这样的教,有使人不得不入的道理。”他强迫妻子和儿媳都入教,儿媳不听从。他再三强迫,儿媳说:“等婆婆入教后,我自然会入教。”教主于是取来一盆水,放在卧室里,拉着婆婆一同进入,关上门。儿媳从楼板的缝隙中窥视:婆婆与教主对坐,似乎面带羞色。教主含水向空中喷洒,随即脱下衣服赤身躺在地上,教主也赤身,用水喷洒婆婆的阴户,用手揉搓她的胸部。不久有肠子从阴户中流出,教主将其割下放入小瓶中,又撒药入阴户揉搓。随后面对面携手绕水盆数十圈,忽然又倚着手臂反手携手绕数十圈。婆婆似乎疲惫不堪,教主让她躺下,又用水喷洒她。忽然她跳起来仍然像先前那样携手绕圈,共三次,便与之奸淫。奸淫后拉着她坐在水盆边,为她全身沐浴完毕。又含水喷洒,婆婆这才像刚从梦中醒来一样。于是与教主一同穿衣出来,也说:“通身舒爽,这教真不可不入。”苦苦劝说儿媳,儿媳说:“宁可死,也不敢遵命。”婆婆说:“我起初不知道也不相信,如今知道了所以劝你。”儿媳便叙述从楼隙窥见取肠奸淫的事,婆婆坚决不信,怒道:“真有这种事,我岂会不知道,却甘愿受其污辱,还任由他取肠吗?这是你不愿顺从,编造这种诬蔑之词罢了!”大概婆婆已迷失自我而不自知,儿媳也不再争辩,于是回到娘家居住。这件事是友人傅某对我说的,最为详细。

江夏有个教匪,是郭保禄的门徒,有四个儿子。长子、次子、三子都有妻子,只有四子未娶。一天长子死了,家人商议将长子的妻子转房配给四子。忽然有个同教的人说:“这事应当由教师决定。”于是去叩见郭保禄,郭说:“把长子的妻子给四子,年龄相差太远,这应当让长子的妻子配给次子;次子的妻子改配给三子;三子的妻子改配给四子,这样年龄不是相当了吗!”那人于是听从了。这是彭某亲眼所见对我说的。

教匪罗某,本是水贼,最近被夷匪派充为江西传教官。教匪方某,本是江南的无赖,因逆案改名逃入夷匪团伙,最近被夷匪派充为湖广传教官。这些匪徒听说湖南、江西的百姓,大多不信他们的教,于是在湖南、江西等地散布党羽,开设药摊。挂着“保和”、“保生”、“德生”、“智生”、“广生”、“安生”、“利生”、“好生”、“乐生”等堂号,多用白布镶黑边,中间写着“某某堂包治一切气痛咳嗽”等字样,也有用木牌朱漆金字的。他们的药让人买去吃下就会昏迷。而且这些匪徒逢人谈及天主教,大多假装斥责其荒谬,但话语中必定暗中神化其教的灵验。又假托为医生、占卜星相、照相等各种名目,迷惑愚民。并制造散布妖言,使人先坚定信仰,作为后来传教安身立命之地。这是刘某、王某假装访教,与匪徒往来最密切,侦知实情后对我说的。而且我也再三查实确实如此。

汉口镇一天有三个裁缝匠,提着筐子同行。遇到一个夷匪招揽缝衣,三人私下庆幸可以获利,一同登上船。刚进入船内,就有数十个夷妇争着淫乱不放,过了三天才得出,都极其困惫,没有生气。其中两人刚出来两天就死了。另一人回乡求医,不知是否痊愈。这是梁某亲眼所见对我说的。

红巾贼洪秀全的党羽,与夷匪勾结。掳掠男女小儿献给夷匪,换取枪炮火药等物。夷匪得到妇女,争相采补淫乱。接着用药涂在肚脐上揉搓,子宫便从阴户中流出,于是将其割下。又有用手拍肩,子宫便流出的。小儿则割取肾脏、心肝。下游被掳掠杀害的人,以千万计。酒商韩某从江南归来,对我说是亲眼所见如此。

友人某人从湘潭归来,说寄宿在湘潭城外,邻居有个篾店,有教匪龚修礼主持家务。那人每次从墙壁缝隙窥见龚修礼坐在床上说法,篾店夫妇披头散发坐在踏板听法。说完后,给那夫妇各一粒药丸,吞下后,一同登上床,放下帐子,三人喘息良久才出来。夜里三人同眠,其淫乱与否不得而知,大概可以想象得到。

黄陂整容子潘某,被夷妇掳胁要求淫乱,并命令用舌头舔舐阴户,经历一昼夜不停息,困倦至极,趁间隙逃出。后来夷妇追到,设计杀了他。这是福建张某对我说的。

长沙罗某忝列庠序(指在学宫读书),是天主教匪徒某人的宠幸之人,得其勾引邪术。道旁见到美女,能在前数十步画地诵咒,使美女自行到来,与之奸淫。这件事是罗的同窗某人及胡某、柳某对我说的,都这样说。

教匪沈道南,原名昌世,本是浙江绍兴人,因与母亲通奸,并与父亲妾室私通携带逃往广东。最近混入夷匪团伙,改名传教,遍赂显要,所到之地,来不及防范,多被蛊惑,遭其害的人实在很多。有力来远、杨化周、白受采,都是罪犯改名,这是周孝廉某人、杨编修某人对我说的,都这样说。

萧某人从河南归来,说在祥符县,与天主教匪徒曹某邻居。听说其教非常邪僻,就常在礼拜所偷看。每次礼拜诵经后,男女互相奸淫才散去。不久曹某以其教劝他顺从

,因明诘奸淫之故。曹曰:“人之肉身,皆不是真,惟灵魂则真耳。礼拜后交合者,此大公会,为日后灵魂相合之故。儒家拘泥,误将肉身认真,乃以大公为奸淫,不自昧真理乎?真可叹可笑!”又问:“从教者必留一女不嫁伴教师宿,何故?”曹曰:“此为过气比脐,养息圣真,亦非奸淫也!”又问从教者不祀祖先,何故?”曹曰:“祖先皆是故物,还要归天主赏罚,不能福人。凡有心愿,但求天主足矣,何必再祀祖先?”历数其事,无不荒妄,遂斥绝之。恐为衔恨谋害,越日即束装归。

译于是,我明确地追问他所谓奸淫的缘由。曹某说:“人的肉身都不是真实的,只有灵魂才是真实的。礼拜之后进行交合,这是‘大公’,是为了日后灵魂相合的缘故。儒家拘泥于世俗之见,错误地将肉身当作真实,于是把‘大公’视为奸淫,这难道不是自欺欺人、违背真理吗?真是可叹又可笑!”我又问:“入教的人必定留一个女子不嫁,陪伴教师住宿,这是什么缘故?”曹某说:“这是为了‘过气比脐’,涵养圣真,也不是奸淫!”我又问:“入教的人不祭祀祖先,这是什么缘故?”曹某说:“祖先都是已故之人,他们的赏罚都要归于天主,不能造福于人。凡是心中有愿望,只要祈求天主就足够了,何必再去祭祀祖先?”我一一列举他的言论,发现无不荒谬妄诞,于是严厉驳斥并断绝了与他的往来。担心他怀恨在心而谋害我,第二天就收拾行装回去了。

某职某,北地人,年二十余,貌甚美。夷匪以利诱与鸡奸,居夷船二日,始得出,粪门肿痛,不能举步,继下血三日死。安徽整容子黄某,亦被此害。此李广文为予言。

江西文人吴某,小有才,嗜利无厌。夷匪以利诱通其妻,遂举室入夷教,借以射利。继家转贫,愈无赖,士林知者多鄙之。此江西邓某、长沙陈某为予言,并见其人。

澧州近有匪徒,能匿形影,以妖术割取男子辫发、妇女乳头、小儿肾子,被割者皆不省人事,或以犬血灌之始醒。问之,或云“见一僧胸佩十字架,打之落地即晕,任其所为”,或云“忽有狂风过,即割去,绝无形影”。凡妇女小儿被割,醒即痛苦异常,不逾日辄死。此长沙冯某、善化杨某均在澧州目见,恐被害遂归。为予言甚悉,且言被害者不可数计。按十字架乃天主教之实据,此辈为夷匪类无疑。又按犬血能解邪法。

衡州亦有妖匪,割取辫发、乳头、肾子。友人史某流寓衡州,一日邻右有妇洗袴。适见旋风扰起地灰,直近前,顺手将袴扑之,落地有声,视之翦也,其夫妇秘之匣中。即夜,门外有人唤曰:“速还我翦,否则焚尔屋!”其夫惧,取翦从窗隙递出,忽被割一指,呼痛数日未愈。此史某目见。以上十五条,皆今年所闻。今年者,咸丰十一年辛酉也。

予己未年客抚州,有友曹某者,赁居某宅。予往访,见壁间贴有刻字纸条,首载天主降生一千八百五十九年,中注斋期。有“失去十字架”、“寻获十字架”、“望耶稣复活”、“耶稣升天”等词。询系宅主贴。予即揭下,宅内有老妪出曰:“此要物,慎勿揭去。”问:“何用?”曰:“此天主圣教斋期也。”问:“天主何物?”曰:“天下众人之父,皇帝亦为其子。”问:“耶稣何物?”曰:“天主圣号也,不可乱呼!”问:“从之有何佳处?”曰:“死登天堂极乐国。”问:“谁登过天堂?”曰:“相传如此,自不虚也。”问:“从教向有禁例,拿获正法,得为乐乎?”曰:“此正修到穿红袍上天耳。”问:“彼处从教几许家?”曰:“从者十之三四,每年于刻字店买此斋期照行。而官亦知为善事,未尝或禁”云云。呜呼!似此执迷不悟,实失于优容养奸者多矣!

善化某某亦曾读孔孟书,年二十余,入营充书记,保职县丞。酷好淫,遂从天主教,烝其母,并通其妹。妹有孕,以药堕之。此予实知其事,不注姓名,隐其家族之丑也。载其事,以为世人鉴戒也。至当道从教者,知有数十人,皆不便注载,恐酿立言之祸也。

有货古玩刘某者,从天主教已数世。一日至同行某店家,有素识孙某者,亦在坐。孙某戏以扇向门空画十字样,谓刘曰:“君家供此为何?”刘未答,继出不由门,乃从柜台跃出。越日,约党至其店,百端辱詈,欲得孙某以甘心焉。后孙某央人再三认错,乃止。

予闻从天主教者,履十字架即为反教,术遂不灵。深夜遣人于从教者门外,以石灰散地,作十字形。清晨遣人俟之,见其开门,若忿怒状,即以帚扫去。跪伏念咒良久,仍转入内。右二事,皆目见,其不履十字架,此其明验。而近亦不尽然,在英夷传者,则十字架为断不可履;在佛夷传者,虽履之亦不甚禁。

辟邪纪实附卷

辟邪歌

天下第一伤心人

自古中国最称盛,教宗圣贤道至正。

异端邪说辟最深,到底行事顺天心。

惟有西洋绝人理,妖物耶稣把教起。

教中行事实难容,劝人祸福诱人从。

纷纷夷党多被惑,名为行善实为恶。

后被仇人通他妻,大众谋杀心最齐。

将他钉在十字架,拨皮抽骨都称快。

他的徒弟把天仇,说天何不佑耶稣。

他是天主来降下,生身童女马利亚。

且说天地不足尊,惟有天主当感恩。

天地都是天主造,以后即名天主教。

说他全智又全能,圣子天兄一并称。

先天教主是外号,书名圣书更荒谬。

圣书又名为天经,遍相引诱害非轻。

可怜郡国与乡里,天主妖堂起不已。

都把十字架来供,从教邪流执手中。

或配胸前也

译我任职某处,是北地人,年纪二十多岁,容貌非常俊美。夷人匪徒用利益诱惑我,与我发生鸡奸行为,在夷人的船上住了两天,才得脱身。肛门肿痛,无法迈步,随后便下血,三天后死去。安徽整容子黄某,也遭受了这种祸害。这是李广文对我说的。

江西文人吴某,小有才华,贪利不知满足。夷人匪徒用利益诱惑他,与他妻子通奸,于是全家都入了夷人的教派,借此谋取利益。后来家境转贫,更加无赖,士林中知道的人大多鄙视他。这是江西邓某、长沙陈某对我说的,并且我也见过这个人。

澧州近来有匪徒,能隐藏身形,用妖术割取男子的辫发、妇女的乳头、小儿的肾脏,被割的人都不省人事,有的用狗血灌下去才苏醒。询问他们,有人说“看见一个僧人胸前佩戴十字架,打他落地就晕倒,任由他们所为”,有人说“忽然有狂风刮过,就被割去了,完全看不见形影”。凡是妇女和小儿被割,醒来后痛苦异常,不超过一天就死去。这是长沙冯某、善化杨某都在澧州亲眼所见,害怕被害就回来了。对我讲述得很详细,并且说被害的人不可胜数。查考十字架是天主教的实证,这些人无疑是夷人匪徒一类。又查考狗血能破解邪法。

衡州也有妖匪,割取辫发、乳头、肾脏。友人史某寄居在衡州,一天邻居有位妇人洗裤子。恰好看见旋风卷起地上的灰尘,径直靠近,顺手用裤子扑打它,落地有声音,一看是剪刀,那夫妇把它秘密藏在匣子里。当晚,门外有人喊:“快点还我剪刀,否则烧你的房子!”丈夫害怕,取出剪刀从窗户缝隙递出去,忽然被割掉一根手指,喊痛好几天没好。这是史某亲眼所见。以上十五条,都是今年所听到的。今年,是咸丰十一年辛酉年。

我在己未年客居抚州,有位朋友曹某,租住在某宅。我去拜访,看见墙上贴着刻字的纸条,开头记载天主降生一千八百五十九年,中间注明斋戒日期。有“失去十字架”、“寻获十字架”、“望耶稣复活”、“耶稣升天”等词语。询问是宅主贴的。我立即揭下来,宅内走出位老妇人说:“这是重要东西,千万别揭去。”问:“有什么用?”说:“这是天主圣教的斋期。”问:“天主是什么东西?”说:“天下众人的父亲,皇帝也是他的儿子。”问:“耶稣是什么东西?”说:“是天主的圣号,不可乱叫!”问:“信奉它有什么好处?”说:“死后登上天堂极乐国。”问:“谁登过天堂?”说:“相传如此,自然不假。”问:“信奉教派向来有禁令,抓获正法,能得到快乐吗?”说:“这正是修到穿红袍上天。”问:“那里信奉教派的有多少家?”说:“信奉的占十之三四,每年在刻字店买这斋期照做。而官府也知道是善事,不曾禁止”等等。唉!像这样执迷不悟,实在是因为宽容纵容养奸的人太多了!

善化某某也曾读孔孟的书,二十多岁,入军营充当书记,保举职位县丞。酷好淫乱,于是信奉天主教,与母亲通奸,并与妹妹通奸。妹妹怀孕,用药打胎。这是我确实知道的事,不注姓名,隐去家族的丑事。记载这件事,作为世人的鉴戒。至于当权者中信奉教派的,知道有几十人,都不便记载,恐怕酿成立言的祸患。

有位卖古玩的刘某,信奉天主教已经几代了。一天到同行某店家,有位素来认识的孙某,也在座。孙某戏用扇子向门空画十字样,对刘说:“你家供奉这个做什么?”刘没回答,随后出门不从门走,而是从柜台跳出去。第二天,约同党到他的店,百般侮辱谩骂,想抓住孙某来解恨。后来孙某再三央人认错,才停止。

我听说信奉天主教的人,踩十字架就是反教,法术就不灵了。深夜派人到信奉教派的人门外,用石灰在地上撒出十字形。清晨派人等候,看见他开门,如果像愤怒的样子,就用扫帚扫去。跪伏念咒很久,仍然转回屋内。右边两件事,都是亲眼所见,他不踩十字架,这是明显的验证。而近来也不完全如此,在英夷传播的,则十字架绝对不可踩;在佛夷传播的,虽然踩了也不怎么禁止。

辟邪纪实附卷

辟邪歌

天下第一伤心人

自古中国最称兴盛,教宗圣贤道义至正。

异端邪说辟除最深,到底行事顺从天心。

惟有西洋绝灭人理,妖物耶稣把教兴起。

教中行事实在难容,劝人祸福诱人跟从。

纷纷夷党多被迷惑,名为行善实为作恶。

后被仇人通奸他妻,大众谋杀心意最齐。

将他钉在十字架上,剥皮抽骨都称痛快。

他的徒弟把天仇报,说上天何不保佑耶稣。

他是天主降临下界,生身童女马利亚。

且说天地不足尊崇,惟有天主应当感恩。

天地都是天主所造,以后即名天主教派。

说他全智又全能,圣子天兄一并称呼。

先天教主是外号,书名圣书更加荒谬。

圣书又名为天经,遍相引诱害处非轻。

可怜郡国与乡里,天主妖堂建个不停。

都把十字架来供奉,从教邪流执在手中。

或配胸前也

不定,偶有轻亵要他命。

意大利国为教宗,每代有个教皇公。

译局势未定,偶尔有人轻慢亵渎,便招致杀身之祸。

意大利国信奉教宗,每一代都有一位教皇。

说是代天来宣化,西洋各国都害怕。

国王即位求册封,大事必求他折衷。

可恨教皇奸淫贼,他要害人不可测。

又使徒弟走四方,分掌教事为法王。

神父专管小部落,割去肾子受教约。

徒弟奸他他欢喜,且将益慧把名安。

其余随地都有制,各有牧师掌教事。

天主堂费是谁储,地国王臣庶争转输。

每到七日一礼拜,名为弥撒又教会。

百工悉罢来纷忙,老幼男女集一堂。

牧师上赞耶稣德,下面都把经来说。

说后奸淫任意撞,大公仁会有名双。

嫁娶都不用媒妁,必须男女私自诺。

少长也不论他年,止要齐心结教缘。

先拜耶稣祈上帝,引开先路牧师替。

牧师先伴新妇眠,圣揄罗福把名编。

父可娶媳子娶母,己女亦可娶为妇。

兄弟叔侄无专房,同胞姊妹更无妨。

风俗轻男每重女,国王臣庶妇作主。

妇多逐夫再赘新,说是男子女生身。

经水说是上帝宝,妇女经至争饮了。

所以夷匪身秽腥,总因经水走脾经。

此事听求已可笑,更有怪事人不料。

凡是初生三月间,无分男女有一关。

每到夜时方就睡,小空管塞粪门内。

要使广大好鸡奸,留元二字巧名班。

每到春夏相交际,说起男子尤有趣,

妇女经水当清斋,涂在脸上都不揩。

走入堂中把神敬,名为洁面来朝圣。

父子兄弟互奸淫,连气为名不若禽。

相逢但问妇安否,父母说是不足数。

兄弟戚友会面疏,见即同奸为合初。

君臣父子称兄弟,母女姑媳称姊妹。

天父天母与天兄,妄说此外无比衡。

西洋习俗都相类,英佛诸国为尤最。

看他内猾外又和,春风满面即干戈。

群靠海泊为生竞,有利埠头他必至。

先止逞势逼邻夷,中土由来不敢欺。

宋元间有匪徒人,暗把妖神等寺立。

旋迹败露不敢行,祸根伏脚是前明。

利玛窦与王丰肃,先后中国来插足。

会作巧艺讲天文,又有妖术炼金银。

可叹明朝被他诱,圣朝又用推历数。

遂敢重地及通衢,妖堂遍立把人愚。

各使夷匪把教掌,多多联络奸邪党。

正神一概骂为邪,吩附徒弟要灭他。

从的天堂受永福,不从逐他入地狱。

愚蠢闻说多被迷,敬从邪教不敢违。

国初例法尚严禁,传习丑态犹未甚。

道光末年祸渐萌,洪秀全与杨秀清。

奉行邪教同倡乱,蔓延东南成大患。

十许年来不得平,逆夷探知中国情。

晓得邪教匪徒信,戍午竟入广东境。

庚申八月犯都门,皇上怀柔念独存。

俯允和议不尽灭,该夷反敢肆倡獗。

分党各省州县场,遍传邪教太颠狂。

从教好比他奴隶,听他驰驱中他计。

为害较前十倍加,说起人人当叹嗟。

入教牧师水按顶,名叫入门把洗领。

食饼一块酒一杯,取名圣餐实祸胎。

从此举动便昏聩,祖先神主先打碎。

但用红纸画长圈,刀锥钩槊画齐全。

十字架向中间画,名为圣架真笑话。

或供门首或入龛,合家迷倒把教谈。

士夫从教实无耻,称做西儒又西士。

有女留一不要嫁,开箱老女名可讶。

又名贞姑御仙姑,牧师常做夜来夫。

牧师止顾奸淫乐,过气比脐把名托。

有病不请外人医,牧师来把针灸施。

妇女也要脱衣袴,赤身露体全不顾。

不愈便剖臟腑看,考验病状著书刊。

有丧必求牧师殓,独自入房把门掩。

眼睛取去膏药蒙,封目归西名不通。

复加红布包了项,叫名衣胞不许阚。

从教家中或不依,教匪个个来逞威。

更有一事怪到极,死有三等圣名色。

人死或明割四肢,取名上圣名真奇。

断下首领中圣就,下圣莫将耳鼻救。

童子死有仙童名,守箱女死贞仙成。

带子归西名何指,是为从教孕妇死。

若犯国法把命捐,名穿红袍上了天。

再表取睛有缘故,多把中国铅卖去。

人睛配入药来薰,百斤可煎银八斤。

薰成造出洋钱用,用入中国假珍重。

余下九十二斤铅,仍可卖还原价钱。

西夷眼睛难入药,彼国死睛不自割。

且止夷匪秘自煎,中国从教皆不传。

惟取生睛配药草,经水胎丸共和捣。

塗入镜

译传说他们是代天来宣扬教化,西洋各国都畏惧他们。

国王即位请求册封,大事必定寻求他们来裁决。

可恨教皇是奸淫的贼寇,他害人的用心难以测度。

又派遣徒弟奔走四方,分别掌管教务称为法王。

神父专门管理小部落,割去睾丸接受教约。

徒弟奸淫他他却欢喜,并且将“益慧”作为名号。

其余各地都有制度,各有牧师掌管教务。

天主堂的经费是谁储备,地方国王、臣民、百姓争相转运。

每到七日一次的礼拜,称为弥撒和教会。

各种工匠都停工忙碌,老幼男女聚集一堂。

牧师在上面赞颂耶稣的功德,下面的人都把经文来诵读。

讲经之后奸淫随意发生,大公仁会有双重名号。

嫁娶都不用媒人,必须男女私自承诺。

不论年龄大小,只要齐心结下教缘。

先拜耶稣祈求上帝,开辟先路由牧师代替。

牧师先陪伴新妇同眠,编造“圣揄罗福”的名号。

父亲可以娶儿媳,儿子可以娶母亲,自己的女儿也可以娶为妻子。

兄弟叔侄没有专房之妾,同胞姊妹更没有妨碍。

风俗轻视男性而重视女性,国王、臣民、百姓都由妇人做主。

妇人多驱逐丈夫再嫁新人,说是男性由女性身体所生。

月经说是上帝的宝物,妇女来月经时争相饮下。

所以夷匪身体污秽腥臭,都是因为月经走入脾经。

这件事听起来已经可笑,更有怪事出人意料。

凡是出生三个月内的婴儿,不分男女都有一道关卡。

每到夜晚才睡觉,用小管塞住肛门。

要使肛门宽大以便鸡奸,留下“元”二字作为巧妙名号。

每到春夏交替之时,说起男子尤其有趣,

妇女的月经应当清斋,涂在脸上都不擦拭。

走入教堂敬拜神灵,称为洁面来朝圣。

父子兄弟互相奸淫,以连气为名不如禽兽。

相逢只问妇人安好与否,父母说是不足挂齿。

兄弟亲戚朋友会面疏远,见面就一起奸淫作为初合。

君臣父子称为兄弟,母女姑媳称为姊妹。

天父天母与天兄,妄说此外没有可比拟的。

西洋习俗都相类似,英法诸国尤为严重。

看他内里狡猾外面又和善,春风满面即是干戈。

群体依靠海泊为生竞争,有利可图的港口他们必定到达。

起初只是逞势逼迫邻国夷人,中原历来不敢欺侮。

宋元年间有匪徒,暗中建立妖神等寺庙。

随即踪迹败露不敢行动,祸根潜伏在明朝。

利玛窦与王丰肃,先后来到中国插足。

会制作精巧技艺讲解天文,又有妖术炼制金银。

可叹明朝被他诱惑,圣朝又采用推算历数。

于是敢于深入内地及通衢大道,妖堂遍布愚弄百姓。

各派夷匪掌管教务,多多联络奸邪党羽。

正神一概骂为邪神,吩咐徒弟要消灭他们。

顺从的在天堂享受永福,不顺从的驱逐他们入地狱。

愚蠢的人听说大多被迷惑,敬从邪教不敢违背。

国初法令尚且严禁,传习丑态还不严重。

道光末年祸患逐渐萌发,洪秀全与杨秀清。

奉行邪教一同倡乱,蔓延东南成为大患。

十多年来不得平定,逆夷探知中国情况。

知道邪教匪徒信奉,戊午年竟进入广东境内。

庚申八月侵犯京城,皇上怀柔的念头独存。

俯允和议不彻底消灭,该夷反而敢肆意猖獗。

分党到各省州县场,遍传邪教太过颠狂。

从教好比他们的奴隶,听任他们驱使他们中计。

为害较前增加十倍,说起人人应当叹嗟。

入教牧师水按头顶,名叫入门把洗礼领受。

吃一块饼喝一杯酒,取名圣餐实为祸胎。

从此举动便昏聩,祖先神主先打碎。

只用红纸画长圈,刀锥钩槊画齐全。

十字架向中间画,名为圣架真是笑话。

或供在门首或放入龛中,全家迷倒谈论教义。

士大夫从教实在无耻,称为西儒又西士。

有女儿留一个不嫁,开箱老女名号可讶。

又名贞姑御仙姑,牧师常做夜间丈夫。

牧师只顾奸淫快乐,过气比脐把名号寄托。

有病不请外人医治,牧师来施行针灸。

妇女也要脱去衣裤,赤身露体全不顾忌。

不愈便剖开脏腑查看,考验病状著书刊印。

有丧事必求牧师殓葬,独自进入房间把门掩上。

眼睛取去膏药蒙上,封目归西名号不通。

再加红布包了颈部,叫名衣胞不许窥看。

从教家中或不依从,教匪个个来逞威风。

更有一事怪到极点,死有三等圣名色。

人死或明割四肢,取名上圣名真奇。

断下首领中圣就,下圣莫将耳鼻救。

童子死有仙童名,守箱女死贞仙成。

带子归西名何指,是为从教孕妇死。

若犯国法把命捐,名穿红袍上了天。

再表取睛有缘故,多把中国铅卖去。

人睛配入药来薰,百斤可煎银八斤。

薰成造出洋钱用,用入中国假珍重。

余下九十二斤铅,仍可卖还原价钱。

西夷眼睛难入药,彼国死睛不自割。

且止夷匪秘自煎,中国从教皆不传。

惟取生睛配药草,经水胎丸共和捣。

涂入镜

面可照人,眉目丝毫尽肖真。

借此也可把利获,坚从教的间得学。

尤能摄奸生人魂,名教神合岂忍言。

妇女发爪置席底,可使亲自来房里。

或取童子好生辰,咒摄魂为耳报神。

盗人钱银为还本,不怕人家藏的紧。

译镜子可以照见人影,眉眼细节都与真人毫无二致。

借此也能谋取利益,坚决听从教导便能从中习得。

尤其能摄取活人的魂魄,这种邪术与正道相悖,岂是忍心说出口的事。

将妇女的头发和指甲藏在席子底下,就能让她们亲自来到房中。

或者选取童子的好生辰,用咒语摄取其魂魄作为耳报神。

盗取他人的钱财作为偿还本金,不怕人家藏得再紧。

夷中男女与人交,都会采战不相饶。

名为祈仙实奸合,真精都被他消纳。

或吸童精学永年,或从处女吸红泉。

名闻天孔又人剂,如此害人真不细。

与人交臂宿一床,知人隐衷不及防。

乘机谋害为测隐,本来恶念心中蕴。

男子辫发女子宫,割去真如一口风。

小儿肾子也割取,并要心肝与脑髓。

或散瘟蛊使遭殃,种种恶事述难详。

推他用心真切齿,中原大害从此始。

借传邪教斩绝之,将在中国大有为。

世人从教何不察,晓得夷情都喊杀。

大家齐心立起团,团总齐心匪胆寒。

莫把和约误认实,扶持圣教要人出。

教匪怕履十字形,说是履了教不灵。

近来虽不尽如此,也有大半不肯履。

不妨城市与乡村,雇工都凿十字痕。

家家门前都要凿,不凿人家莫放过。

龛中必供天地牌,祖先神主要安排。

无论官民都过验,切莫顾忌怕人怨。

马头城阈凿纵横,更招挑夫充勇丁。

初六廿一把名点,晓说大义宜浅显。

平时月给三百元,有事日给钱半千。

一切可疑外来客,医卜星相查明白。

教匪即时送他终,不是也不许停踪。

东南素著富强势,莫到此时偏丧志。

贫家出力富出资,剿灭须知莫失时。

听得风声又不好,鸣锣军器挪起跑。

杀了鬼子发洋财,一声喊起大家来。

此时若不伸公愤,将来流害不可问。

当了忘八罔称雄,富贵贫贱一般同。

要知邪教真痛痒,各自扪心想一想。

想到伤心泪自流,我非无故过多忧。

圣道原来须继接,莫使今此遭奇劫。

绅民合志共担承,大家指日庆中兴。

国防法

天下第一伤心人拟

一、每县城内,设一防邪总局。东西南北四乡,各设一总局。其余每都每里,设立分局。其局就近地祠庙,不必另造。

一、各团之团总、团佐,不必论职分高卑,必须地方有血性公正男子轮充,有事则齐心会议,贵能任劳任怨,同伸公愤为是。

一、团中费用,不在多取,但各按本团最殷实户,照田派捐若干,造利用军器若干件,外约余钱一二百贯,生息以备急需。如有要故用动,急即注簿存查,免有侵蚀错误,致生物议。军器即存局中,令向在住之人代管。无论官绅士庶人家,堂中必设神龛,供“亲天、地、君、亲、师”五字牌,及祖先神主。团总每季会同团众,挨户查验,有未设者,商众处治,不得稍有因循,稍存顾忌。盖此邪教惑人最深,每有从而不觉者,总赖有心世道人防微杜渐,免滋后患。

一、凡城阈,宜凿耶稣钉死十字架形。按其形:无须赤身散发,两手横布,左足加右足上,首右偏。马头及各要隘,均凿其形。至街市乡村地面,及挨家门阈,必凿十字架形。不愿者,以邪教论。团总雇石工令挨家凿之,每家不过给工钱七八个。坪中以小石砌成十字架形亦可。

一、挨家必立五家互结牌,各具保结。如查出一家有从邪教者,五家联坐。五家中或有知情先行声扬者免坐,并不究前误结之事。

一、凡外来医卜星相,及一切形迹可疑人,无论何人遇见,速即捉送团总,处严行究诘。如身间搜出有邪教符咒等事,即凭众治死。即未搜出确据,亦严逐出境,不许暂留。遇见捉送之人,凭众酬钱一贯,注簿存查。如私行卖放,及诬陷者,即将卖放诬陷之人治死。

一、客栈饭店遇有客至,飞报团总查验。如私留一切形迹可疑人,查出果系教匪,即将教匪与店主凭众并置死地。无确据而形迹终属可疑者,亦一并逐出。

一、无论何色人家,外客投宿,必报明团总。如有隐秘查出有可疑情节者,亦照客栈饭店处治。

一、邻境团总,每年必互查二三次,免各团或有疏虞。且必详察邻团团总,属实公正与否。若阳奉阴违,即会议将该团总如何处治,另举公正者承充。

一、每族必设族团。如本族有从邪教者,查出即将缚至宗堂处死,更为便捷。

一、每家必派一人充勇丁,食力者自充。不能食力者,即派家中雇工,或另雇者听便。局中立一名册,以便轮流派唤。勇丁亦系各保身家,平时无

译夷中男女与人交往,都会采补交战毫不留情。

名为祈求仙道实为奸淫结合,人的真精都被他们吸收消耗。

有的吸取童男童女的精气以求长生,有的从处女身上吸取红泉。

名声传到天孔又有人进献药方,如此害人实在细微难察。

与人同床共枕,知晓人的隐私却来不及防备。

趁机谋害以探测隐私,本来恶念就蕴藏在心中。

男子剃去头发女子割去子宫,割去真如像一阵风一样快。

小儿的肾脏也割取,还要心肝与脑髓。

有的散布瘟蛊使人遭殃,种种恶事难以详尽叙述。

推测他们用心真切狠毒,中原的大害从此开始。

借传播邪教来斩断绝路,将在中国大有作为。

世人信奉邪教为何不察觉,了解夷人情形的都喊杀。

大家齐心建立团练,团总齐心使匪徒胆寒。

不要把和约误认为是实情,扶持圣教要有人站出来。

教匪害怕踩十字形,说是踩了教就不灵验。

近来虽然不完全如此,也有大半不肯踩。

不妨在城市与乡村,雇工都凿出十字痕。

家家门前都要凿,不凿的人家莫放过。

龛中必须供奉天地牌,祖先神主要安排妥当。

无论官员百姓都要过验,切莫顾忌怕人怨恨。

马头城阈凿出纵横的十字形,再招募挑夫充当勇丁。

初六廿一进行点名,晓以大义应当浅显易懂。

平时每月给三百元,有事每日给钱五百。

一切可疑的外来客,医卜星相都要查明白。

教匪立即送他们上路,不是教匪也不许停留。

东南向来以富强势著称,莫到此时偏偏丧失志气。

贫家出力富家出资,剿灭须知莫失时机。

听得风声又不好,鸣锣拿军器挪起跑。

杀了鬼子发洋财,一声喊起大家来。

此时若不伸张公愤,将来流害不可问。

当了忘八还妄称英雄,富贵贫贱一般同。

要知道邪教真正的痛痒,各自扪心想一想。

想到伤心处泪水自流,我并非无故过多忧虑。

圣道原来须要继承接续,莫使今天遭遇奇劫。

绅民合志共同承担,大家指日可庆中兴。

国防法

天下第一伤心人拟

一、每县城内,设一个防邪总局。东西南北四乡,各设一个总局。其余每个都每个里,设立分局。其局就近利用地祠庙,不必另外建造。

一、各团的团总、团佐,不论职分高低,必须地方上有血性公正的男子轮流充任,有事则齐心会议,贵在能任劳任怨,共同伸张公愤才是。

一、团中的费用,不在于多取,但各按本团最殷实的户,照田地派捐若干,制造利用军器若干件,另外约余钱一二百贯,生息以备急需。如有重要原因动用,立即登记簿册存查,以免侵蚀错误,招致物议。军器就存放在局中,令向来居住在那里的人代管。无论官绅士庶人家,堂中必须设神龛,供奉“亲天、地、君、亲、师”五字牌,以及祖先神主。团总每季会同团众,挨户查验,有未设者,商议众人处治,不得稍有因循,稍存顾忌。因为此邪教惑人最深,常常有人跟随而不觉悟,总赖有心世道人防微杜渐,以免滋后患。

一、凡是城阈,宜凿耶稣钉死十字架形。按其形:无须赤身散发,两手横布,左足加右足上,头向右偏。马头及各要隘,均凿其形。至于街市乡村地面,以及挨家门阈,必须凿十字架形。不愿者,以邪教论处。团总雇石工令挨家凿之,每家不过给工钱七八个。坪中以小石砌成十字架形也可以。

一、挨家必须立五家互结牌,各自具保结。如查出一家有从邪教者,五家连坐。五家中或有知情先行声张者免坐,并不追究前误结之事。

一、凡是外来医卜星相,及一切形迹可疑人,无论何人遇见,速即捉送团总,处严行究诘。如身间搜出有邪教符咒等事,即凭众治死。即使未搜出确据,也严逐出境,不许暂留。遇见捉送之人,凭众酬钱一贯,登记簿册存查。如私行卖放,及诬陷者,即将卖放诬陷之人治死。

一、客栈饭店遇有客至,飞报团总查验。如私留一切形迹可疑人,查出果系教匪,即将教匪与店主凭众并置死地。无确据而形迹终属可疑者,也一并逐出。

一、无论何色人家,外客投宿,必须报明团总。如有隐秘查出有可疑情节者,也照客栈饭店处治。

一、邻境团总,每年必须互查二三次,以免各团或有疏虞。且必须详察邻团团总,属实公正与否。若阳奉阴违,即会议将该团总如何处治,另举公正者承充。

一、每族必须设族团。如本族有从邪教者,查出即将缚至宗堂处死,更为便捷。

一、每家必须派一人充勇丁,食力者自充。不能食力者,即派家中雇工,或另雇者听便。局中立一名册,以便轮流派唤。勇丁也系各保身家,平时无

事,不给口粮。

一、每月初六、二十一两日,晨起,团总即会同团众至局,较阅勇丁技艺。勇丁亦不得借故推诿不至。如有万不得已事,亦必先期往团总家投明,查实无异方可。团总较阅技艺毕,当众以忠义之道,激发公愤,历数邪教害人之事,并宣讲《圣谕广训》。且必说明天主教,向有禁例,犯者处死;前此之和,实皇上格外宽恩,亦未料其教至如此害人之切;今日我等举动,真所以报大清二百余年食毛践土之恩,同复不共戴天之仇,救万世之人心,绵祖宗之血食。要在使人人皆知切齿深恨,则正道昌明,而邪教自息矣。

译对于事务,不供给口粮。

一、每月初六、二十一这两天,早晨起床后,团总就带领团丁到局里,检阅勇丁的武艺。勇丁也不得借故推脱不到场。如果有万不得已的事情,也必须提前到团总家报告说明,查明确实无误才可以。团总检阅武艺完毕后,当众用忠义的道理,激发大家的公愤,历数邪教害人的罪行,并宣讲《圣谕广训》。而且一定要说明天主教向来有禁令,违犯者处死;以前的和解,实在是皇上格外的宽厚恩德,也没料到那邪教竟然如此深切地害人;今天我们的行动,正是为了报答大清两百多年来让我们得以生存繁衍的恩情,共同洗雪不共戴天的仇恨,拯救万世的人心,延续祖宗的祭祀。关键在于让每个人都知道切齿深恨,那么正道就会昌盛光明,而邪教自然就会消停了。

一、河岸码头,有必设立水卡防邪总局,择高要处建立炮台。即召沿河挑夫,充当勇丁,令谋生之暇,操习武艺。平时每月每名给钱三百,有变出力,则每日每名给钱五百。常令兼巡水面船只,有可疑情节,即飞报团总查验。如有邪教确据,将教匪治死外,酬飞报人钱一贯;卖放者,查出即将卖放人治死。亦每月初六、二十一两日,点名训练,并诚挑夫总首。如中有从邪教及隐瞒为夷匪挑运货物,查出将总首与挑运者一并治死。所有水卡一切费用,皆由本处及外来船只,照量大小派令捐钱,于船头盖一火印为据。如钱不便,一次未能归齐者,即给收照,内注派捐若干。实收若干,下欠若干,俟下次验照捐满,再盖火印。并令于船板每片凿十字架形,不愿者以从邪教论。

一、探闻夷匪逼近,凡团总人等,皆踊跃从事,不动颜色,预备击杀之法,俟其来以尽灭之。惟水卡为尤要,深望众志成城,为此快极之举。

一、有私卖地基船只与夷匪,及为夷匪造屋造船之党,查处即将全家治死。

一、各庙或有供赤体童像,五六寸许,曰“耶稣太子”,讳其名,则“哪吒太子”,皆应一体查究。

一、团总及一切团中人等,若非是在剿匪之日,不得由局开销酒食费用。平时较阅,每次茶钱不得过百。即给住局人代办茶水,其钱必注簿存查。如团总自备酒食者听便。

一、设团必长久无懈,不可因暂无事,或即废撤,致匪党乘虚而至,则悔己晚矣。

一、设团不独防夷匪之害,亦可助官兵防红巾贼之窜鼠,即地方窃贼亦当潜踪矣。

天下第一伤心人曰:“予见天主邪教横行,悖论逆理莫此为甚,深为世道人心害,心窃忧之。屡劝人齐心团练,乐从者固多,而因循顾忌者亦不少。不谓难以举行,即谓不免违旨,在我弗从已耳,安虑他哉?噫!是何言欤?即一二人望,于此独无卓识,其生平亦可概见。尝思范文正当秀才,便以天下为己任。我德与才,固不能拟文正,当此邪说纷乘,犹不能为圣学一壮声威,尚得谓人乎,不且不能以一家一身为己任乎?人之有心,谁不如我无如心之异用,知近而不知远,将并近者而亦不知矣。设坛建醮,动费万千,演戏祈神,少亦数贯,未见或吝也;一切饮食衣服居处资,稍有力者,未见不美且备也。冠昏丧祭,擅用非仪,服饰冠裳不无僭等,未见以为过也;一切赌博等事,未见以为犯禁也;凡此皆非有益身心性命,皆不患难举,亦不患违旨。独此防邪团练,不但有益天下 ,实先有益各人身家,为理直气壮之事,偏难举行而不免违旨哉?即各地方官,想皆读过圣贤书,虽不便为倡率,岂我辈能伸公愤,而复为抗拒,甘为邪教苗裔受其侮狎哉?予因此见防邪团练之必宜举行也,故不惮一一条列而详言之,深冀世人之能尽听也。”

哥老会说

天下第一伤心人

哥老会,亦曰“哥弟会”,盗党名目也。多于四川,而贵州次之;云南、广西又次之。湖南之衡州、宝庆;湖北之荆州、汉阳等处亦往往而有其党。每于山隘及江湖港边泊船所在谋劫。客商多遭惨害,故行旅相戒,伴孤则不敢出。自红巾贼倡乱,其党多附去者,于是行旅稍称安谧,乃近日此害有更不可言者。缘四川、贵州兵多入其会,调至各省防剿与各新募勇丁暗相联络,致勇丁入会者亦十之三四。在营为官军,出营即为盗贼,或告假,或遣发而出,即十百成群,于各处伺探过客,以至山隘,早晚经行及江湖泊船稍不备者即遭害。且其党亦著营中号衣,亦有军器,无从辨别真伪,遭害者不可数计,鸣官亦不能究。予遭此害者二,一为所劫,几于命之不保;一为所窃,路费俱空(窃者之名潘得胜、张洪盛,某帅护军营勇丁)。其相值日亦多,皆以附从人众,防预不失,否亦不免遭害也。

至会中口号,曾究其略,爰次举之。其结会或数十人数百人不等,共饮雄鸡血酒立誓,誓中有“自结拜之后再念及生身父母、同胞兄弟,必天诛地灭”等词,以后称会首为“老冒”,会末为“

译一、在河岸码头,必须设立水卡防邪总局,选择地势高峻要害之处建立炮台。随即征召沿河的挑夫,充当勇丁,命令他们在谋生闲暇之时,操练武艺。平时每月每人发给三百文钱,若有变故需要出力,则每日每人发给五百文钱。经常命令他们兼管巡查水面船只,若有可疑情况,立即飞报团总查验。如果有确凿证据表明是邪教,将教匪处死之外,酬谢飞报人一贯钱;若有卖放教匪者,查出后将卖放人处死。也在每月初六、二十一两天,点名训练,并召集挑夫首领。如果其中有人信奉邪教或隐瞒为夷匪挑运货物,查出后将首领与挑运者一并处死。所有水卡的一切费用,都由本地及外来船只,按照船只大小派令捐钱,在船头盖上火印作为凭证。如果钱款不便,一次未能收齐的,就发给收据,上面注明派捐多少、实收多少、下欠多少,等到下次查验收据捐满,再盖火印。并命令在每片船板上凿出十字架形状,不愿者以信奉邪教论处。

一、探听到夷匪逼近,凡是团总等人,都踊跃参与,神色不变,预备击杀的方法,等待他们到来将其全部消灭。只有水卡尤为重要,深切盼望众志成城,做成这件痛快至极的事。

一、有私自将地基、船只卖给夷匪,以及为夷匪建造房屋、船只的党羽,查处后将全家处死。

一、各庙宇若有供奉赤身童像,高五六寸左右,称为“耶稣太子”,忌讳其名则称“哪吒太子”,都应一律查究。

一、团总及一切团中人员,如果不是在剿匪之日,不得由局里开销酒食费用。平时检阅,每次茶钱不得超过一百文。即使给住在局里的人代办茶水,其钱款必须登记在册以备查考。如果团总自备酒食,听凭其便。

一、设立团练必须长久不懈怠,不可因为暂时无事,就废除撤消,致使匪党乘虚而入,那时后悔就晚了。

一、设立团练不仅防备夷匪的危害,也可以协助官兵防备红巾贼的窜扰,即使地方的窃贼也会潜踪匿迹了。

天下第一伤心人说:“我看到天主邪教横行,悖逆道理没有比这更严重的,深深危害世道人心,我心中暗自担忧。屡次劝人齐心组织团练,乐于听从的固然很多,但因循守旧、顾虑重重的人也不少。不是说难以施行,就是说难免违背旨意,在我自己不从罢了,何必担忧其他呢?唉!这是什么话呢?即使一两个人在此没有远见卓识,其生平为人也大概可以知道了。曾经想到范文正公(范仲淹)还是秀才时,便以天下为己任。我的德行与才能,固然不能比拟范文正公,值此邪说纷起之时,还不能为圣学壮大声威,还能称为人吗?难道不能以一家一身为己任吗?人有良心,谁不如我?无奈心志用错地方,知道近处而不知道远处,连近处的也不知道。设坛建醮,动辄花费万千,演戏祈神,少的也有几贯钱,没见有人吝惜;一切饮食衣服居住的费用,稍有能力的人,没见不精美且完备的;冠婚丧祭,擅自使用不合礼仪的规格,服饰冠冕不无僭越等级,没见认为有过错;一切赌博等事,没见认为触犯禁令;凡此种种都对身心性命无益,都不担心难以施行,也不担心违背旨意。唯独这防邪团练,不但有益于天下,实在首先有益于各人的身家性命,是理直气壮的事,偏偏难以施行且难免违背旨意吗?即使各地官员,想必都读过圣贤书,虽然不便带头倡导,难道我们伸张公愤,反而抗拒,甘愿做邪教的苗裔受其侮辱轻慢吗?我因此看到防邪团练必须施行,所以不怕麻烦一条一条详细列举,深切希望世人能完全听从。”

哥老会说

天下第一伤心人

哥老会,也叫“哥弟会”,是盗党的名目。多在四川,贵州次之;云南、广西又次之。湖南的衡州、宝庆;湖北的荆州、汉阳等地也往往有其党羽。每在山隘及江湖港边停船的地方谋图抢劫。客商多遭惨害,所以行旅互相告诫,单身不敢出行。自从红巾贼倡乱,其党羽多依附而去,于是行旅稍称安宁,但近日此害有更不可言说的。因为四川、贵州的士兵多加入其会,调至各省防剿与各新募勇丁暗中联络,导致勇丁入会的也有十之三四。在营中为官军,出营即为盗贼,或告假,或遣散而出,即十百成群,在各地伺探过客,以至山隘,早晚经过及江湖停船稍不防备的即遭害。而且其党羽也穿着营中号衣,也有军器,无从辨别真伪,遭害者不可胜数,鸣官也不能究查。我遭此害两次,一次被抢劫,几乎性命不保;一次被盗窃,路费俱空(盗窃者名叫潘得胜、张洪盛,某帅护军营勇丁)。其相遇的日子也多,都因为依附的人众,防备不失,否则也不免遭害。

至于会中的口号,曾探究其大概,于是依次列举。其结会或数十人、数百人不等,共饮雄鸡血酒立誓,誓中有“自结拜之后再念及生身父母、同胞兄弟,必天诛地灭”等词,以后称会首为“老冒”,会末为“

老幺”,并有“冒壳子大爷”、“圣贤二爷”、“当家三爷”、“红旗五爷”之称;其余为八牌上的,有上四牌下四牌之分,并各带小儿又曰“太保”。与鸡奸者曰“黄龙”,否者曰“口龙”,鸡奸曰“畜驴”。突窥其举动,能相比为恶,即升入会中为哥老大。大凡见会党及一切人,年与己尊者,称为“兄弟”,自称“弟兄”;年与己卑者,称为“弟兄”。自称兄弟。递茶递烟,皆以右手中指、十指、无名指伸出,大小指按下;使礼则手拱耳旁,亦伸三指;饭罢左手执碗,右手伸三指执箸向碗中一挑,复向碗底横绕,然后放下,皆为出指不离三。邀饮食为“打平伙”,薙头为“楸草”。辫发丝线,多用至二三斤,斜盤顶上垂其尾,亦有不用丝线者。因事致谢为“负累你哥子”,称人有才为“桅杆上挂剪刀,哥子高才”。会党有事,未与老冒商量者,老冒即挥拳击之,为“不与我打过交代,要飞帖子打你的上符”。骂人父母为“造黎山”。会党有相角及行事稍与会中不合者,及投明老冒,邀入茶馆批断,为“讲皮判”。老冒上座,群党旁坐,听判者下跪。判毕,茶钱无论数十人、数百人,皆判输者独偿。若或辩驳,即驱至野处凭众吩示。重则杀之,为“毛抛水中”,为“丢灰”;轻则以刀向身随刺,三对穿孔为“三刀六眼”;以巨炮子打之为“吃汤丸子”;及割鼻、割耳、割足筋不等,统为“草场打坐”。而杀人又有“青草坪割片”之名。予曾见会党有割足筋者。

译老幺”,并有“冒壳子大爷”、“圣贤二爷”、“当家三爷”、“红旗五爷”之称;其余为八牌上的,有上四牌下四牌之分,并各带小儿又曰“太保”。与鸡奸者曰“黄龙”,否者曰“口龙”,鸡奸曰“畜驴”。突窥其举动,能相比为恶,即升入会中为哥老大。大凡见会党及一切人,年与己尊者,称为“兄弟”,自称“弟兄”;年与己卑者,称为“弟兄”。自称兄弟。递茶递烟,皆以右手中指、十指、无名指伸出,大小指按下;使礼则手拱耳旁,亦伸三指;饭罢左手执碗,右手伸三指执箸向碗中一挑,复向碗底横绕,然后放下,皆为出指不离三。邀饮食为“打平伙”,薙头为“楸草”。辫发丝线,多用至二三斤,斜盤顶上垂其尾,亦有不用丝线者。因事致谢为“负累你哥子”,称人有才为“桅杆上挂剪刀,哥子高才”。会党有事,未与老冒商量者,老冒即挥拳击之,为“不与我打过交代,要飞帖子打你的上符”。骂人父母为“造黎山”。会党有相角及行事稍与会中不合者,及投明老冒,邀入茶馆批断,为“讲皮判”。老冒上座,群党旁坐,听判者下跪。判毕,茶钱无论数十人、数百人,皆判输者独偿。若或辩驳,即驱至野处凭众吩示。重则杀之,为“毛抛水中”,为“丢灰”;轻则以刀向身随刺,三对穿孔为“三刀六眼”;以巨炮子打之为“吃汤丸子”;及割鼻、割耳、割足筋不等,统为“草场打坐”。而杀人又有“青草坪割片”之名。予曾见会党有割足筋者。

某营官亦会党,驻军江西某府,为老冒“讲皮判”,淹死水中,后亦未究,时老冒尚在彼营充散丁,随手以刀刺为挪签子来签。邀党去劫客为“看生意”,见客过将劫之为“做买卖”,又为“叫幺”。还互相识人怀银钱不便自劫者,即探其当往某地过遣会党伺之,过而劫焉,为“放票”,又为“飞帖子”。强奸为“竖毛”;劫客致富为“起发”。于稠人中欲聚其党,则手执辫尾向内拂;欲散则外拂……似此口号实繁,未能悉数。

总之,此党在天理所不容,人心所共嫉。各团总首及保甲人等,不妨遍为传知。凡遇此类异言异行者,即设法涂灭,且必各查各族以尽治之,或将昭著恶迹呈官究办。即各营官亦宜严禁勇丁结会,出营不得携带号衣军器,并派人严密查拿,无或稍纵,否则流毒无穷。遍为盗党所出没,将见红巾贼之祸未平,而哥(以下阙文)

明末清初

天主教和佛教辩论资料选

郑安德选编

天、佛辩论资料选题解

《明末清初天主教和佛教辩论资料选》是为北京大学开设的“明末清初基督宗教和佛教的对话”(Dialogue between Christian Thought and Buddhist Philosophy in Ming—Qing China)编写的教材。

《明末清初天主教和佛教辩论资料选》所汇集的明末清初在基督宗教和佛教之间发生的护教性对话的原始资料,希望能给读者提供有关天、佛二教辩论的焦点、问题和实质的一些重要资料。并通过这些资料,勾勒出天、佛二教辩论的框架与基本内容,进而探索这场宗教辩论对未来宗教对话的启示和意义。

明末清初在中国发生的基督宗教和佛教的对话内容,根据双方留下来的天、佛论辩的有关历史文献和事实,可分为本体观、万物观、人生观的三个部分。本体观方面的对话,包括“陡斯”的中国名称问题、天主之有无、天主——“三位一体”者、天主的性情、天主的降生等有关天主的讨论;万物观方面的对话,包括万物的概念、万物的本质、万物的发生、万物的运行等有关万物的讨论;其人生观方面的对话,包括人的本质、人性善恶、人间伦理、人的拯救、人的归宿等有关人的讨论。与此相应,《明末清初天主教和佛教辩论资料选》把这些资料分成了十四个方面的内容。最后部分:“明末清初天、佛对话的精神”是对把这次护教性对话及其论辩的一个总结。

天、佛辩论资料选目录

天、佛辩论资料选题解

天、佛辩论资料选目录

第一节 “陡斯”的中国名称

一、“天主者,即天地万物之主宰也”

二、“天主与上帝特异以名也”

三、“天主即万民之大君、大父母也”

第二节 天主之有无

一、“目”与“理”

二、“君子以理为主”

三、“大端只宜信有天主”

第三节 天主—“三位一体”者

一、天主教三位一体之意义

二、“三位一体”和“ 一性三身”

第四节 天主的圣性

一、天主“无始无终”

二、天主“至尊无对”

三、天主“无所不能”

四、关于“至仁至义”

第五节 天主的降生

一、天主降生的信息

二、天主教对佛陀位格的认识

三、“罪胡”、“圣人”、“天主”

第六节 万物的概念

一、“各从其类”的万物和“一体”的万物

二、“无灵觉”的天体与“主吉凶”的自然界

三、有限时空的宇宙万物与无限循环的佛教世界

第七节 万物的本原

一、“四因说”:本质与本原

二、空无本原与天主真原

三、唯心本原与天主真原

第八节 万物的发生

一、天主创造论

二、对天主创造论的批判

三、“业力缘起”与“真心缘起”

第九节 万物的运行

一、天主主宰的万物运行论

二、对天主主宰思想的批判

三、天、佛关于佛教轮回学说的辩论

四、杀牲合理论语佛教的戒杀思想

第十节 人的本

译某位营官也是会党成员,驻军在江西某府,被老冒用“讲皮判”的手段淹死在水中,事后也没有追究,当时老冒还在那个营里充当散丁,随手用刀刺入作为挪签子来抽签。邀请同党去抢劫客商称为“看生意”,看见客商经过准备抢劫称为“做买卖”,又称为“叫幺”。还互相识别那些怀里藏有银钱、不便亲自抢劫的人,就探知他应当前往某地,派遣会党成员等候,等他经过就进行抢劫,称为“放票”,又称为“飞帖子”。强奸称为“竖毛”;抢劫客商致富称为“起发”。在人群中想要聚集同党,就手执辫尾向内拂动;想要解散就向外拂动……像这样的口号实在繁多,无法全部列举。

总之,这个会党是天道所不容、人心所共同痛恨的。各团总首领及保甲人员等,不妨广泛传告。凡是遇到这类言语怪异、行为异常的人,就设法消灭,并且务必各自查究各族以彻底治理,或者将昭著的恶迹呈报官府追究办理。即各营官也应当严禁勇丁结社,出营不得携带号衣和军器,并派人严密查拿,不要稍有放纵,否则流毒无穷。遍布盗党出没的地方,将会看到红巾贼的祸患未平,而哥(以下文字缺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