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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耶稣会文献汇编四十二

第二十一节 赠送圣经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207–208 段

物之学也。夫天地万物自必有以造之者,穷无穷,极无极,稽其所以造之者,天主是也。然艾子以天主为降生救人,而天堂地狱实为天主赏罚之具。盖其国历来尊信教法。如此相国之往复辨难不啻数千百言,微艾子之墨守曷敌输攻?然微相国之尘屑霏霏,则艾子之能不疲于屡照者,其明镜熟从而发之。窃叹诸葛武侯读书观其大意,不以寻章摘句为能。如艾子所论尊崇天主,欲人遵行教诫,返勘吾身从何而生,吾性从何而赋,今日作何服事,他日作何归复,真真实实,及时勉图。如人子之事父母,起敬起孝,此则其论学之大意。馀虽千百言,以此数语蔽之可也。

译这是关于学问的探讨。天地万物必定有创造它们的主宰,穷尽那无穷,极至那无极,考察那创造万物的本源,就是天主。然而艾子认为天主降生是为了拯救世人,而天堂和地狱确实是天主施行赏罚的工具。这是因为他们的国家历来尊崇信奉宗教教义。像这样相国与艾子之间反复辩论诘难,言辞不下数千百句,如果没有艾子固执己见,哪里能抵挡得住相国的猛烈攻势?但是,如果没有相国那纷飞的尘屑般的言辞,艾子那面明镜又怎能屡次被激发而显现光亮呢?我私下感叹诸葛武侯读书只观其大意,不以寻章摘句为能事。像艾子所论述的尊崇天主,希望人们遵行教诫,反省自身从何而生,本性从何赋予,今日从事何种侍奉,他日归于何处,真真切切,及时努力谋划。就像人子侍奉父母,兴起敬意与孝心,这就是他论学的核心大意。其余虽然有成千上万的话,用这几句话概括也就足够了。

石水苏茂相书

重刻三山论学序

一、著书刻书之功

三山论学书,艾先生既刻于闽,余何为又刻于绛?从余兄九章命也。余兄何以命余?曰:为天主著书功大,为天主刻书功亦大也。

著书之功

其大著书功者何?曰:艾先生学澈天人,不务荣显,铲名灭迹,向氛烟毒雾中,行九万里为天主铎教中华,其至德精修自尔感人。第中华幅员万里,先生落落晨星,屦迹不尽到,謦欬不尽闻。惟书可以大阐天主慈旨,晓遍蒙铎。若处处有艾先生,人人晤艾先生,且若时时留艾先生也。故著书功大也。

刻书之功

其大刻书功者何?曰:艾先生持诫精严,一介不取,年饥用费而加倍,额粮应至而愆期,保赤济饥,宁滋减口。著书虽易,刻书实难。非资二三信友、仔肩、梓工,虽有绝妙之书,超性之理,破千古之差谬,振举古之沉迷,而韫匮之藏,终无由传所欲传。使沛然洋溢,若斯之广且速也,故刻书功亦大也。

著书与刻书并重

夫著书功如日,自具真光,施照万有。刻书功如月,无光而传日光,以照日之所不及照;而清辉彻夜,皎色亲人。又畴以其光从日借,遂薄月谓不光也哉?故刻书功与著书功并大也。

重刻之功

至于初刻再刻,苟同一心为主阐教,即同一月为主传光。要论厥功及人,而得之浅深,刻之先后,无论也。艾先生是书率皆天主要旨,而闽刻至此方者绝少,人多不及见,余兄所以嘱余再付剞劂也。

二、著书刻书之赏

三福冠两审判

抑余又闻高先生三福冠两审判之说矣。三福冠者何?为天主致厥命,守童贞,开圣教也。两审判者何?人死候小审判,天地终候大审判也。

三福冠两审判释疑

夫致命守童贞事至难,其获天上异宠群中显著宜也。开教事似易,厥福乃与致命,守童贞同,何也?为其功大且久,可以被天下,传万世也。人死候小审判,善恶已定定矣。又须大审判者,何也?曰:品定矣,量未极也。人死候风流余韵,犹足感人;善善恶恶更相引,迪其功罪亦相通,积累及无穷世;非天地终候,其量皆不能极其报,亦皆不能尽,故须大审判也。大审判之说,义甚广,兹其一端尔。

开教之功在于著书刻书

而余因是有感于福冠之荣宠也。盖审判之威严也,升则永升,堕则永堕;若在世梦梦度日,死后竟将安归乎?清夜一思,甚刺五内。则为天主开教,而积死后可大可久之功,固非缓事。而开教积功,舍著书、刻书,其道或无由也。著书非深于圣学性理不能,艾先生事也;刻书则凡诸信友皆所宜任,吾辈事也。敬因是刻,并识余兄与高先生之言,告此心同余而力过余者。

古绛后学段袭撰

赠思及艾先生诗

天地信无垠,小智安足拟。

爰有西方人,来自八万里。

蹑▯历穷荒,浮槎过弱水。

言慕中华风,深契吾儒理。

著书多格言,结交皆名士。

俶诡良不矜,熙攘乃所鄙。

圣化被九埏,殊方表同轨。

拘儒徒管窥,达观自一视。

我亦与之游,冷然得深旨。

前言

旅人西陬后学也。承先圣述造万主真传,梯航九万里,经身毒诸国入中华。初由粤而两都,观光上国。复由都门而晋秦吴越,每喜请益大邦诸君子。相国福唐叶公,以天启乙丑,延余入闽多所参证。丁卯初夏,相国再入三山。一日余造谒,适观察曹先生在坐。

第一节 天主唯一

相国笑而谓曰:“二君俱意在出世,愿一奉佛,一辟佛,趋向不同,何也?”

儒略曰:“大都各以生死大事为重耳。”

一、钦崇天主为学术正旨

观察公曰:“吾于佛氏,亦择其善者从之。如看古名人法帖,岁久多蛀,吾直摹其未蛀者耳。释氏之教,未暇论其根由。第摘一二,如六度梵行,或亦人世指南,胡可少也。”

学述当正宗旨源头

儒略曰:“六度条目,与吾教七克次序颇似。

第论学术,必挈宗旨源头,方可别其正否。如偏霸小国,其创术立法,岂不彷佛正统?然实是僭窃名号。吾泰西诸国,千百年来,尽除异端,一以敬天地之主为宗。且天下万国五大州之广强

译石水与苏茂相互通信

重刻《三山论学》序言

一、著书与刻书的功德

《三山论学》这本书,艾先生既然已经在福建刻印,我为什么又在绛州刻印呢?这是遵从我的兄长九章的命令。我兄长为什么命令我这样做呢?他说:为天主著书的功德很大,为天主刻书的功德也很大。

著书的功德

那著书功德大的原因是什么呢?回答说:艾先生学问透彻天人之际,不追求荣华显达,摒弃名声、隐藏踪迹,在充满污浊烟雾的恶劣环境中,跋涉九万里为天主在中华传教,他至高无上的德行和精深的修养自然感动人心。但是中华疆域辽阔万里,艾先生像晨星一样稀少,足迹不能遍及所有地方,声音不能传到所有耳朵。只有书籍可以广泛阐发天主慈悲的旨意,让蒙昧之人普遍受到教化。如果到处都有艾先生,人人都能会见艾先生,而且好像艾先生时时都留在身边一样。所以著书的功德很大。

刻书的功德

那刻书功德大的原因是什么呢?回答说:艾先生持守戒律精严,一介不取,年成饥荒时费用加倍,应得的粮食却迟迟未到,为了抚养孤儿、救济饥民,宁愿减少自己的口粮。著书虽然容易,刻书实在困难。如果没有两三位信徒朋友、承担重任的人、刻工的帮助,即使有绝妙的书籍、超脱世俗的道理,能破除千古以来的错误,唤醒古人的沉迷,但如果藏在箱柜中,终究无法传播想要传播的内容。要使道理充沛洋溢,像这样广泛且迅速地传播,所以刻书的功德也很大。

著书与刻书同等重要

著书的功德如同太阳,自身具有真实的光芒,照耀万物。刻书的功德如同月亮,本身没有光芒而传递太阳光,照亮太阳照不到的地方;而且清冷的辉光彻夜长明,皎洁的颜色亲近人。又怎能因为月亮的光是从太阳借来的,就轻视月亮说它没有光呢?所以刻书的功德与著书的功德同样伟大。

重刻的功德

至于初次刻印和再次刻印,如果同心同德为天主阐发教义,就是如同同一个月亮为天主传递光芒。主要论及功德惠及他人,以及人们领悟的深浅,刻印的先后次序就不必计较了。艾先生的这本书大多都是天主的主要旨意,而福建刻印流传到这里的极少,大多数人来不及见到,所以我兄长嘱咐我再次付梓刻印。

二、著书刻书的赏赐

三福冠与两审判

我又听说高先生关于“三福冠”和“两审判”的说法了。“三福冠”是什么呢?是为天主献出生命、守持童贞、开创圣教。“两审判”是什么呢?是人死后等待小审判,天地终结时等待大审判。

三福冠与两审判的释疑

献出生命和守持童贞的事情非常艰难,他们获得天上的特殊恩宠并在群体中显著,这是理所当然的。开创教义的事情似乎容易,但其福报却与献出生命、守持童贞相同,为什么呢?因为它的功德大且持久,可以覆盖天下,流传万世。人死后等待小审判,善恶已经确定。为什么还需要大审判呢?回答说:品级已经确定,但数量没有达到极限。人死后,风流的余韵仍然足以感动人;善与恶相互牵引,引导他们的功德与罪过也相通,积累到无穷无尽的世代;如果不是等到天地终结,他们的数量都不能达到极致的报应,也不能穷尽,所以需要大审判。大审判的说法,意义非常广泛,这只是其中一个方面罢了。

开教的功德在于著书刻书

因此我对福冠的荣耀恩宠有所感触。审判的威严在于,上升则永远上升,堕落则永远堕落;如果在世间浑浑噩噩过日子,死后究竟将归于何处呢?在清静的夜晚思考一下,非常刺痛内心。那么为天主开创教义,积累死后可以长久存在的功德,本来就不是可以拖延的事情。而开创教义积累功德,除了著书、刻书,其他途径或许无法实现。著书不是深通圣学性理的人不能做到,这是艾先生的事;刻书则是所有信徒都应当承担的责任,是我们这类人的事。恭敬地因为这次刻印,一并记下我兄长和高先生的话,告诉那些内心与我相同但力量超过我的人。

古绛后学段袭撰写

赠思及艾先生的诗

天地确实没有边际,小智慧哪里足以比拟。

于是有西方人,来自八万里之外。

踏着艰难历程经历荒远之地,乘筏渡过弱水。

言语中仰慕中华的风俗,深深契合我们儒家的道理。

著书多含格言,结交的都是名士。

奇异而不自夸,喧嚣乃是所鄙夷的。

圣化的教化覆盖九州,不同的地方表现出相同的轨道。

拘泥的儒生只是管中窥豹,通达的观察者自然一视同仁。

我也与他交往,冷静地得到了深奥的旨意。

前言

旅人是西陬的后学。秉承先圣叙述创造万物的主宰的真传,跨越九万里,经过身毒等国进入中华。起初从广东到两个都城,观赏上国的风光。又从都城到晋、秦、吴、越,每次喜欢向大邦的各位君子请教。相国福唐叶公,在天启乙丑年,邀请我进入福建,多有参证。丁卯年初夏,相国再次进入三山。一天我去拜见,恰好观察曹先生在座。

第一节 天主唯一

相国笑着说:“两位先生都意在出世,一个愿意信奉佛教,一个排斥佛教,趋向不同,为什么呢?”

儒略说:“大概都是把生死大事看得很重罢了。”

一、钦崇天主为学术正旨

观察公说:“我对于佛教,也是选择其中好的部分跟随。就像看古代名人的法帖,年代久了多有蛀虫,我直接摹写那些没有蛀虫的部分罢了。佛教的教义,来不及论究其根源。只是摘取一二,如六度梵行,或许也是人世的指南,怎么可以缺少呢。”

学述应当端正宗旨源头

儒略说:“六度的条目,与我们教七克的次序颇为相似。

但是论及学术,必须提起宗旨源头,才可以辨别其正误。就像偏安的小国,他们创立的术数和法令,难道不像正统吗?但实际上是僭越窃取名号。我们泰西各国,千百年来,尽除异端,一以敬奉天地的主宰为宗旨。况且天下万国五大州如此广阔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