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节 降生笃效
。举世如坐长夜昏黑中。伥伥乎莫知所向。虽有古圣垂训。仅如屏帷之灯烛。云汉之小星。其光不能远被。迨吾主一出。真若太阳普照。无幽不烛矣。
译世间众人如同坐在漫长黑夜的昏暗中,迷茫徘徊不知方向。虽然有古代圣人的教诲垂范,却只像屏风帷帐间的灯烛、银河中的小星,其光芒无法广泛照耀。等到我们的君主出现,真像太阳普遍照耀,没有阴暗角落不被照亮。
二。以身教立极。率天下人悉归正途。盖自古圣贤随地立教。其德力有限。不能全具万善之标。抑或拘于品类。未便上下人皆仿效。求其万德浑全。无人不当取法。无地不当师资者。则惟天地万物真主。不但为一方一时广众之表。即普天万世之群圣。必瞻仰效法。以成其真德也。
三。即上所云。以身代赎天下万民之罪。盖人心之病。久已沉锢。虽有圣贤训迪迁改。然无赦罪之权。亦无代人削罪之力。则病根恒不脱除。必待造命之大父。亲降人世。方有大权大力。能释人罪。额我略圣人云。倨傲之罪甚重。故至尊天主。亲降於世。卑下自屈。如仆役以克之。人之所好。惟贪财嗜欲。天主亲降。特择穷乏困苦以破之。总之人心病锢。必得一全能之神医。用至贵重之药。方能疗极沉痼之疾也。奥斯定所云。天主降生。为救我已坏之人。觅我已失之物。正此意也。
四。克伏邪魔。经中圣保禄云。天主降生何为哉。必也为夺救万民落邪魔之手者。或曰。我等既蒙提救。奚为天下人。犹多在邪魔之手。竟不能脱耶。圣伯而纳答云天主本已尽救万民。尽赎人罪矣。奈人自甘沉溺邪魔中。不肯寻出。徒负主恩。奚为反云。天主不救我哉。於医者用药疗人之病。病者不饮其药。甘死於病。於医乎何尤。且天主未降生之前。邪魔肆虐无忌。暴如虎狼。自吾主降世伏魔恶不得纵。如械系虎狼。勿使逞其咆哮。人不之近。彼必不能为虐。奈今之人。多自委身於虎。其能脱虎口哉。
五。救已故善人。脱之幽冥。盖往昔圣贤。或无过可炼。或炼已满。理宜辄得升天。但因元祖原罪之犯。升天之门已闭。暂在灵薄处。待天主降世。救赎人罪。大辟天路而自身先升。为受福之元首。厥後人类。乃得相随而升。犹之世主登极。大赦溥天。而有罪者。皆乐生全。大行庆赏。有功者。皆受封爵也。
六。天主於人。复得和好。盖生民之众。皆天主之子民。义当顺天主为其大父。大君。顾乃自陷於邪。背失正义。是为乱臣贼子。如天主之仇雠矣。天主昔曾震怒。用洪水烈火。(上古圣乐德时。有琐铎玛等五城。习尚拂性邪色。天主甚恶其罪之丑恶。命天神降世。以上主义怒。将降天火。烬灭五城。明告乐德。命之速避。以保生命。圣人如命。仅出郊外。而烈火烧烬五城人物。至今尚存其迹云。)诸苦示罚。而人心沉痼不转。故天主又亲降於世。以身教人。救人。赎人。令万民感恩。复识认真主。孝事其大父。尽忠於大君。可化仇雠。转为天主之肖子良民。永臻和好。享太平之福矣。圣保禄云缘天主之子为我辈致其身。故我辈皆於天主复其好也。奥斯定又云。今而後。予不敢失望矣。盖我辈虽初为天主所怒之寇仇。今因其子为我赎罪。则复得其和好矣。
七。政万民之永福。盖天主既代赎我罪。脱我於邪魔。为我众人之表则。今後和好於天主。天路大辟。永福之柄。若在我手。是皆吾主莫大之恩也。经中圣若望云。天主爱世如此其极。至令其笃生之子。为我委之。俾凡有信之者。必不至失所。而得常生。经又云。人之常生真福。正在能识认真主。与其所遣来之耶稣契利斯督也。
八。补天神之缺位。盖天主造物之初。天神中。有倨傲自高。为天主斥下地狱。为魔而受永刑者。则彼天上原有之分位。空矣。厥後生人。能谦下积功。得当主心。赐其升天。补傲神所失之位。是盖尊者。以自骄降卑。卑者。以自谦升高。然亦必赖天主降生救世。方有是德。方有是福也。又必如是。然後福善祸淫。举谦抑傲。种种处分。为天主全能极备矣。
凡此八端。即古教圣人所以激切笃望。恒发声哀号。愿天主裂天而降。速救人世者也。故古经预论天主降生之效。有云。晓谕贫乏者。(此即以训以表。溥照人世者。)医救痛裂其心者。(此即释除世人罪过。)榜谕已被虏者。必获释宥。(此即脱救在灵薄者。)开天门以进人者。(此即补天国所缺分位意。)传谕神恩之年。(此即天人复和好意。)告
译二。以亲身示范确立准则,引导天下人全部回归正道。因为自古以来的圣贤,随地建立教化,他们的德行和力量有限,不能完全具备万善的典范;或者受限于类别,不便让上下各阶层的人都去效仿。若要寻求万德完备、无人不应当取法、无地不应当作为师法对象的人,那只有天地万物的真主。他不仅是一方一时广大民众的表率,即使是普天之下万世以来的群圣,也必定瞻仰效法,以成就他们真正的德行。
三。即上面所说的,以自身代替天下万民赎罪。因为人心的弊病,长久以来已经深陷固化。虽然有圣贤训导劝化,使人改过迁善,但没有赦免罪过的权力,也没有代替人消除罪过的力量,那么病根就始终无法根除。必须等待创造命运的伟大父亲,亲自降临人世,才有大权大力,能够赦免人的罪过。额我略圣人曾说,倨傲的罪过非常严重,所以至尊的天主,亲自降临世间,卑下自屈,像仆役一样来克服它。人所喜爱的,只有贪婪钱财和嗜好欲望,天主亲自降临,特意选择贫穷困苦来破除它。总之,人心弊病深固,必须得到一位全能的神医,使用最贵重的药物,才能治愈极其深重的痼疾。奥斯定所说,天主降生,是为了拯救我已经败坏的人性,寻找我已经失去的东西,正是这个意思。
四。制服邪魔。经中圣保禄说,天主降生是为了什么呢?必定是为了夺取并拯救落入邪魔手中的万民。有人问,我们既然蒙受提救,为什么天下人仍然大多在邪魔手中,竟然不能解脱呢?圣伯尔纳答说,天主本来已经尽力拯救万民,尽力赎清人的罪过了。无奈人自己甘愿沉溺在邪魔之中,不肯寻求出路,白白辜负了主的恩典,怎么能反而说天主不拯救我呢?这就好比医生用药治疗人的疾病,病人不喝药,甘愿死于疾病,这能怪医生吗?况且在天主未降生之前,邪魔肆虐无忌,暴如虎狼。自从吾主降世制服邪魔后,邪恶不得放纵,就像用枷锁系住虎狼,不让它们逞凶咆哮。人如果不接近它们,它们必定不能作恶。无奈现在的人,大多自己委身于虎口,他们能逃脱虎口吗?
五。拯救已故的善人,使他们脱离幽冥。因为往昔的圣贤,或者没有罪过需要炼净,或者炼净已满,按理应当立刻升天。但由于元祖犯下原罪,升天的门已经关闭,他们暂时停留在灵薄狱中,等待天主降世,救赎人的罪过,大大开辟天路,并且自己先升天,作为承受福乐的元首。此后人类,才得以跟随升天。这就好比君主登基,大赦天下,有罪的人都得以保全生命,大大施行庆赏,有功的人都受封爵位。
六。天主与人恢复和好。因为生民众多,都是天主的子民,理应顺从天主作为伟大的父亲和君主。然而却自己陷入邪恶,背离正义,成为乱臣贼子,如同天主的仇敌了。天主过去曾震怒,用洪水烈火(上古圣乐德时,有琐铎玛等五城,习俗违背本性,崇尚邪色,天主非常厌恶其罪行的丑恶,命令天神降临世间,以上主的义怒,将降下天火,烧尽五城。明确告知乐德,命令他迅速躲避,以保全生命。圣人听从命令,刚出郊外,烈火就烧尽了五城的人物,至今还存有遗迹。)等各种苦难来惩罚,但人心沉痼不转变。所以天主又亲自降临世间,以自身教导人,拯救人,赎清人,让万民感恩,重新认识真主,孝顺他们的伟大父亲,对伟大君主尽忠,可以转化仇敌,转变为天主的良善子民,永远达到和好,享受太平的福乐。圣保禄说,因为天主的儿子为我们舍身,所以我们都在天主那里恢复了和好。奥斯定又说,从今以后,我不敢失望了。因为我们虽然起初是天主所愤怒的仇敌,现在因为他的儿子为我们赎罪,就恢复了和好。
七。成就万民的永福。因为天主既然代替我们赎罪,使我们脱离邪魔,为我们众人树立表率,今后与天主和好,天路大大开辟,永福的权柄,仿佛掌握在我们手中,这都是吾主莫大的恩典。经中圣若望说,天主爱世间的程度如此之大,以至于让他独生的儿子为我们舍弃,使凡有信的人,必定不至于失所,而能得到永生。经又说,人的永生真福,就在于能认识真主,以及他所派遣来的耶稣基督。
八。弥补天神空缺的职位。因为天主创造万物之初,天神中,有倨傲自高,被天主斥下地狱,成为魔鬼而受永刑的,那么他们天上原有的职位,就空了。此后生人,能够谦下积功,得当主心,赐予他们升天,弥补傲慢天神所失去的职位。这是尊贵者,因自骄而降卑;卑贱者,因自谦而升高。但也必须依靠天主降生救世,才有这样的德行,才有这样的福分。又必须如此,然后福善祸淫,举荐谦抑傲,种种处分,才算是天主全能极备了。
这八项,就是古代教会的圣人之所以急切盼望,常常发声哀号,愿天主裂天而降,迅速拯救人世的原因。所以古经预先论述天主降生的功效,有说,晓谕贫乏者(这就是以训导和表率,广泛照耀人世的意思)。医治心碎痛裂者(这就是赦除世人罪过的意思)。宣告被虏者必获释放(这就是解脱在灵薄狱中者的意思)。开天门让人进入(这就是弥补天国所缺职位的意思)。传谕神恩之年(这就是天人恢复和好的意思)。
天主降生引义上卷终
天主降生引义下卷
答诸疑问
极西耶稣会士艾儒略思及氏撰
第九节 人尽有罪,不能自赎
或问曰。天主降生之事之理。原极精微。以上诸论。颇言之详矣。然尚有数端未尽解者。敢请益焉。夫天主降世。原为赎人罪。愚意以万民有罪。各当自修以补偿之。何必天主亲降生以代赎乎。
曰。鸣呼。噫嘻。犯罪易。而赎罪难。犯罪。人所自能。赎罪。必非人力所自能者。何也。功轻罪重。不相掩故也。盖定罪轻重。宜视彼我而衡论之。我位弥卑。所触冒者弥尊。则我所犯之罪。弥重钜矣。譬有小人。敢举手侮慢君父者。罪不容诛。一最贱。一最贵故耳。人自至微。天主本为无穷至尊。则冒犯之罪。原属无穷至恶。必欲全补之。非有无穷补赎之功力。奚可全偿哉。故立功补过。当反观而衡其轻重者也。我位愈卑。彼位愈尊。我事奉之功亦愈微渺。如以贱人之身。事天子至贵。安敢云功德乎。何也。以卑事尊。本所当为故也。吾人类之於天地大主。不啻犬马之贱。蝼蚁之小。其当尽之功。尚不能尽万一。而冒犯之罪。又多多许。敢云功耶。故知人奉天主。纵尽力粉身。不足为功。即准为功。其功亦甚微。终未足补其重罪之毫未也。况乎凡罪人。皆天主所恶。则当先蒙其罪之赦。始邀宠宥。或可见纳。今万民中。无一人不负罪者。乌有能任其功。以补赎之哉。
第十节 圣人不能赦人罪,亦不能代人赎罪
或曰。凡人不能自赎其罪。是矣。或有圣人代之。未为不可。
曰。未能也。何也。圣人虽云寡过。总未能无过。且原罪之染。万民所必共有。本罪难免。况代他人免乎。即令有无罪之大圣。总属人类。其功有限。不惟一人之功。不足补万民之愆。且合千万人之德。亦未足全赎一人愆尤之一端。何者。彼此功罪。大不相掩也。
第十一节 天神亦不能代赎
或曰。超人类者。天神也。天神可代赎乎。
曰。斯於理与情。俱有未当也。盖一则天神之方。亦属有尽。其功终有限。而不足全赎人之钜恶。一则犯罪者。既是人类。则当自人类中救之。非当借他类无犯者以赎之也。况必如是。则生我者天主也。救我者天神也。人所感仰。复有二向。而人心已分。其钦崇之念。不复专注於一主矣。
第十二节 非天主降生,则救世之功不全
或曰。天主之全能。或可令施一法以救世。胡可即降临人间乎。
曰。虽天主全能救世。立法固多。终不若降生为至妙至切也。譬之国家。忽有一方大乱。帝王先差臣工。抚按其地。察理其乱。然而臣力有限。卒不足服众心。以除害平乱。於是帝王。或亲幸其地。大展其权。人心始服。而乱始大息矣。矧夫救世之功。不惟当赎人罪。又当感发人心。不复再犯。又树至德之表。令万民观感而兴起之也。此非造物主亲降世。谁能任之哉。故圣奥斯定云。夫可见者。人也。而未当崇。当崇者。天主也。而未可见。惟天主亲降。以显现人世。则可见。而又当崇者也。圣良亦云。天主之至能者。取我之劣弱。天主之至尊者。取我之卑陋。俱得其全。一因劣弱卑陋之人生。可受苦而死。以代补赎。一因至能至尊之天主。可复活升天而挈我众。以全救人之极功也。若非真主。必不能拯救。若非真人。必不能为世之表也。况天主之事理愈显。则人爱敬之必愈笃。天主由降生取我人性。显於人间。则愈令人识认真主。而愈起敬畏爱慕也。且自此而外。尚有无穷之益。加於世世。尤为人之明悟笔舌。所不能尽道者矣。
第十三节 降生一事,於天主极相宜而非亵
或曰。天主欲亲降生救世。其至慈至义。固大显著矣。然以至善至尊之体。合於人之微躯。不甚亵而不当乎。
曰。多玛斯圣人云。凡宜於本性者。斯为当然。天主之性。虽为至尊。亦为至关头善。则凡关於至善者。皆於天主相宜。顾善之理。贵在相通。弥善。则弥欲通其善。则至善之极者。当极相通。未尽其相通之情。则未极其至善之功。然惟降生为
译《天主降生引义》上卷终
《天主降生引义》下卷
回答各种疑问
极西耶稣会士艾儒略思及氏撰
第九节 人皆有罪,不能自我救赎
有人问道:天主降生这件事的道理,原本极其精微。以上各论,已经说得相当详细了。然而还有几处未能完全解释清楚的地方,冒昧请求进一步指教。天主降临世间,原本是为了替人赎罪。我的想法是,既然万民都有罪过,各自应当修身行善来补偿,何必一定要天主亲自降生来代为赎罪呢?
回答说:唉!唉!犯罪容易,而赎罪困难。犯罪,是人自己能够做到的;赎罪,必定不是人力所能做到的。为什么呢?因为功劳轻微而罪过深重,两者不相抵销的缘故。大概判定罪过的轻重,应当根据双方的地位来衡量。我的地位越卑微,所触犯的对象越尊贵,那么我所犯的罪过就越严重了。譬如一个小人,竟敢举手侮辱轻慢君王父亲,罪该万死。这是因为一方最卑贱,一方最尊贵的缘故。人自身极其微小,天主本是无穷至尊,那么冒犯天主的罪过,原本属于无穷至恶。如果想要完全补偿,如果没有无穷补赎的功力,怎么能够完全偿还呢?所以立功补过,应当反过来衡量双方的轻重。我的地位越卑微,对方的地位越尊贵,我侍奉的功劳也就越微渺。比如以卑贱之身侍奉天子这样尊贵的人,怎么敢说是功德呢?为什么呢?因为以卑侍尊,本来就是应当做的。我们人类对于天地大主,简直不如犬马那样卑贱,蝼蚁那样微小,我们应当尽的功劳,尚且不能尽到万一,而冒犯的罪过,却又那么多,怎么敢说是功德呢?所以知道人侍奉天主,纵然尽力粉身碎骨,也不足以成为功劳;即使算作功劳,那功劳也非常微小,终究不足以弥补那重罪的丝毫。何况凡是罪人,都是天主所厌恶的,那么应当先蒙受罪过的赦免,才开始获得宠爱宽恕,或许才能被接纳。现在万民之中,没有一个人不背负罪过的,哪里有人能承担功劳,来补赎罪过呢?
第十节 圣人不能赦免人的罪过,也不能代人赎罪
有人说:凡人不能自我赎罪,这是对的。或许有圣人代为赎罪,也未尝不可。
回答说:不能这样。为什么呢?圣人虽然说过错很少,终究也不能没有过错。而且原罪的沾染,是万民必然共有的,本罪尚且难免,何况代替他人免除呢?即使假设有无罪的大圣人,终究属于人类,他的功劳有限。不仅一个人的功劳,不足以弥补万民的罪愆;而且即使集合千万人的德行,也不足以完全赎清一个人罪过的一小部分。为什么呢?因为彼此功劳与罪过,大大不相抵销。
第十一节 天神也不能代为赎罪
有人说:超越人类的是天神。天神可以代为赎罪吗?
回答说:这在道理和情感上,都有不妥当之处。因为一方面,天神的方域也属于有限的,他们的功劳终究有限,不足以完全赎清人的巨大罪恶。另一方面,犯罪者既然是人类,那么就应当从人类中拯救他们,不应当借助其他没有犯罪的种类来赎罪。况且如果一定要这样,那么生我的是天主,救我的是天神,人所感念敬仰的对象,就有了两个方向,而人心已经分裂,那钦崇的念头,就不再专注于唯一的主宰了。
第十二节 如果不是天主降生,那么救世的功劳就不完整
有人说:天主的全能,或许可以施行一种方法来救世,为什么一定要降临人间呢?
回答说:虽然天主全能救世,立法固然很多,终究不如降生那样至妙至切。譬如国家,忽然有一方发生大乱,帝王先派遣臣工,安抚考察那地方,查察治理那动乱。然而臣下的力量有限,终究不足以服众心,以除害平乱。于是帝王,或许亲自前往那地方,大展其权柄,人心才开始信服,而大乱才开始平息。何况救世的功劳,不仅应当赎人的罪过,还应当感发人心,不再再次犯罪,又树立至德的表率,让万民观感而兴起。这不是造物主亲自降临世间,谁能承担呢?所以圣奥斯定说:可见的是人,但不应当崇拜;应当崇拜的是天主,但不可见。只有天主亲自降临,以显现于人世,那么既可见,而又应当崇拜了。圣良也说道:天主那至能的,取我的劣弱;天主那至尊的,取我的卑陋,都获得了全部。一是因为劣弱卑陋的人生,可以受苦而死,来代为补赎;一是因为至能至尊的天主,可以复活升天而带领我们众人,以完成救人的极大功劳。如果不是真主,必定不能拯救;如果不是真人,必定不能成为世间的表率。况且天主的事理越显现,那么人爱敬的必定越笃厚。天主由降生取我人性,显现于人间,就越让人识认真主,而越起敬畏爱慕之心。而且从此以外,还有无穷的益处,加于世世代代,更是人的明悟笔舌,所不能完全道尽的。
第十三节 降生一事,对于天主极其相宜而不是亵渎
有人说:天主想要亲自降生救世,那至慈至义,固然大大显著了。然而以至善至尊的体性,结合于人的微小躯体,不是很亵渎而不当吗?
回答说:多玛斯圣人说道:凡是适宜于本性的,这就是应当的。天主的本性,虽然是至尊,也是至关头至善的。那么凡是关于至善的,都对于天主相宜。至于善的道理,贵在相通。越善,就越想要通达其善,那么至善的极致,应当极其相通。如果没有尽到相通的情分,就没有尽其至善的功业。然而只有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