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节 人类（下）
天堂之门，开地狱之路，损道心而长人心，变世乐而为世苦。耶稣以无穷之功德，熄上主之义恕，复人位之宠锡，克人心以复道心，资暂世之苦，而为永乐之程。此坏世、救世者之分也。一为万恶之根，一为万德之原；一为万祸之宗，一为万福之址；一则灭世元义而遗己恶於奕禩，一则挽世元恶而通己义於前后。故属於坏世者，宵人也，旧氓也，孽子也，而为天主所恶焉；属於救世者，昼人也，新民也，义子也，而为天主所好焉。救世者之在万世中，如日之在亭午。东方已过，而其耀恒临；西隅未至，而其光先及。一息之耀，东西朔南，无不分其照也。
译天堂之门开启，地狱之路由此通达，损害道心而滋长人心，将世间的喜乐变为世间的苦难。耶稣凭借无穷的功德，平息了上主的义怒，恢复了人位所受的宠赐，克制人心以恢复道心，借助暂世之苦，作为通往永乐的途径。这便是败坏世界者与拯救世界者的区别。一个是万恶的根源，一个是万德的源头；一个是万祸的宗祖，一个是万福的基石；一个毁灭世界原有的正义，并将自己的罪恶遗留给后世子孙；一个挽回世界原有的罪恶，并将自己的正义贯通于前后世代。因此，属于败坏世界者的，是宵小之人、旧日之民、孽障之子，为天主所厌恶；属于拯救世界者的，是光明之人、革新之民、正义之子，为天主所喜爱。拯救世界者在万世之中，犹如太阳处于正午。东方虽已过去，其光辉依然常临；西隅尚未到达，其光芒已先及至。哪怕是一瞬间的光辉，东、西、北、南各方，没有不受到其照耀的。
二、救世者是坏世的补救
夫自坏世之后，人类之大道所不可少者，此也。不然，虽识天主宜敬，未得何由而近，而亦枉然；虽识天堂已有，未得何由而臻，而亦枉然；虽识私欲之挛、向善之难，未得何由可释、可复，而亦枉然；虽识世途多畸袤，正道自有定向，未得何由当舍当就，而亦枉然。故《圣经》云：“常生之基在识真主，及真主所降救世者。”知之，则敬主有门，邀福有路，迁善改过有良规，正道异学有攸辨，而人乃有全身之策矣。
三、救世者兼天主性与人性
或曰：原祖叨恩未毕，而即方主命，谓其坏世，吾能明矣。且其子孙万世之愆，愈增主怒，吾亦能明也。今云以一人而救世，似见其不知量，并不知天主之尊大矣。盖欲坏世，不但立教立表，而犹有人类之罪欲补。至论补罪，即原祖一人一时之罪，人虽圣，亦不能补。况万世万民之罪乎？盖天主至尊，人至卑，以至卑而获罪於至尊者，罪极重也。今欲补其罪之重，夫一人焉，有补之相称哉？即补之至极，不过一死而已。得罪人主，而以死罚之，不为过矣。得罪天主，而亦以此补之，可乎？若以一人为救世者，则死止此一人，而获罪者亿兆；死止一次，而获罪者固多端；死止一时，而获罪者千万世。如是仅以一人之死补之，可乎？即起天下万民而全戮於天主之前，抑犹有限，况一人、一次、一时之死乎？於是欲行其全补之功，非尊同天主，不能称也。
救世者以天主性行补罪之功
噫！奇哉，斯言也。设得一人而天主者，（此书凡曰“人而天主者”，不过只作一名称，义详下篇。）兼天主性与人性，而承救世之任，行补罪之功。以其天主性， 弘人性之分，不即得无限之位，而行无限之功乎？呜呼！神矣，巧矣。然人而天主之妙用，犹不止此。
救世者以人性代人调剂
盖所犯者，天主也；犯罪者，人也。所犯者虽至仁，本欲赦罪，但阻於至尊、至严、至公三德，不有善全之法难矣。盖至尊，则欲补；至严，则欲罚；至公，则补罚欲相称。欲相称，讵人力所能哉？论犯罪者，虽当自谋一赦罪之方，然迷也不觉其凶，邪也而暗於正，卑也而补有不及。於此无可如何之中，设能有一人而天主者，降来人类，代人调剂，全其上下。一则使天主能依至仁之情，而不伤於至义；一则令人能赴赦罪之路，而不阻於不及。以正教开其迷，以神恩正其邪，以无限之功补其不及。使人罪尽消，而罪人全保；债偿於无穷，而恩隆於莫既。神智如是，可不谓尽美而尽善乎？
四、耶稣是救世者
耶稣兼天主性与人性
异哉！《圣经》所载救世耶稣，即此也。夫耶稣，非徒为天主，亦非徒为人，乃天主圣子，甘心结合一人性於己位，而诚为一真人而真天主者也。真人以有灵魂，有肉躯，与人无异；真天主以圣三中第二位圣子，实与圣父、圣神本一体、一性、一天主，真人而天主者。因耶稣一位，有天主性与人性，实缔合而成一救世者。略譬人之灵魂与肉身，虽无变化参杂，然实缔合而成一人。故以其原性而言之，天主也；以其所取之性而言之，人也。以其两性结合，属圣子之原位而言之，乃二其性而不二其位也。诚为一位天主而人，人而天主者，（以其位而称，曰天主而人者；以其救世之功而称，恒曰人而天主者。因救世之功，虽天主性为帅，而显其行者，实在乎人性也。）耶稣结合两性之内美如此，其外用又美不胜述焉。
耶稣是参上下之中亲
论其有人性，系亚当之骨血，可负亚当所遗之罪；与人同类，可任万民所犯之辜。论其有天主性，至尊也，无限也。一举一动，皆有无限之功。不但能补罪无亏，而且有余焉。论兼天主性与人性，则於所犯之主及犯罪之人，皆实有相亲，可以安上而全下，一若为参上下之中亲焉。盖於天主有同体之理，而为天主圣子；於人有同气之义，而为人类之长兄。顾为兄者，见弟难而忍不救乎？则必号泣於其父，负罪允若。为父者，闻子哀吁而能不从乎？俯听而宥其弟
译二、救世者是坏世的补救
自从世界败坏之后，人类大道中不可或缺的就是这一点。否则，即使知道应当敬拜天主，却不知如何亲近，也是徒劳；即使知道天堂存在，却不知如何到达，也是徒劳；即使知道私欲的束缚和向善的艰难，却不知如何解脱和恢复，也是徒劳；即使知道世间道路多有偏斜，正道自有方向，却不知应当舍弃什么、选择什么，也是徒劳。所以《圣经》说：“永生的基础在于认识真主，以及真主所降下的救世者。”认识了这一点，敬拜天主就有门径，祈求福佑就有道路，迁善改过就有良法，正道与异端就有辨别，人也就有了保全自身的策略了。
三、救世者兼天主性与人性
有人说：原祖蒙受恩典未竟，就违背了天主的命令，导致世界败坏，我能明白。而且他的子孙万世的罪过，更加激起天主的愤怒，我也能明白。现在说靠一个人来拯救世界，似乎显得不自量力，也不了解天主的尊大。因为要拯救世界，不仅要建立教义和表率，还要弥补人类的罪过。至于弥补罪过，即使是原祖一人一时的罪过，人即使再圣，也不能弥补。何况是万世万民的罪过呢？天主至尊，人至卑，以至卑者得罪至尊者，罪过极其严重。现在想要弥补这严重的罪过，一个人怎么能相称呢？即使弥补到了极致，也不过是一死罢了。得罪人间君主，用死来惩罚，不算过分。得罪天主，也用死来弥补，可以吗？如果以一个人作为救世者，那么死的只有一个人，而获罪的却有亿兆；死的只有一次，而获罪的却多种多样；死的只有一时，而获罪的却历经千万世。这样仅用一个人的死来弥补，可以吗？即使把天下万民全部在天主面前处死，仍然有限，何况是一个人、一次、一时的死呢？因此，想要完成这全备的弥补之功，如果不是与天主同等尊贵，就不能相称。
救世者以天主性行补罪之功
唉！这话真奇妙。假设得到一位既是人又是天主者，（本书凡是说“人而天主者”，不过只是一个名称，意义在下篇详述。）兼具天主性和人性，承担救世的责任，施行弥补罪过的功效。凭借他的天主性，扩充人性的分位，不就获得了无限的地位，从而施行无限的功效吗？呜呼！真是神妙，真是巧妙。然而，人而天主者的妙用，还不止于此。
救世者以人性代人调剂
因为所冒犯的是天主；犯罪的是人。所冒犯的对象虽然至仁，本意想要赦免罪过，但受到至尊、至严、至公这三种德性的阻碍，如果没有善全的方法就难了。因为至尊，所以要求弥补；至严，所以要求惩罚；至公，所以要求弥补与惩罚相称。要求相称，难道是人力所能做到的吗？论及犯罪者，虽然应当自己谋求赦罪的方法，但迷惑的人不觉其凶险，邪恶的人不明其正道，卑劣的人弥补有所不及。在这种无可奈何之中，假设能有一位既是人又是天主者，降临人类，代人调剂，成全上下。一方面使天主能够依照至仁的情感，而不损伤至义；另一方面使人能够走上赦罪的道路，而不受阻于能力不及。用正教开启迷惑，用神恩纠正邪恶，用无限的功效弥补不及。使人的罪过完全消除，而罪人得以保全；债务偿还于无穷，而恩典隆盛于无尽。神智如此，能不说是尽美尽善吗？
四、耶稣是救世者
耶稣兼天主性与人性
奇怪啊！《圣经》所记载的救世主耶稣，就是这位。耶稣，不仅仅是天主，也不仅仅是人，而是天主圣子，甘愿将一人性结合于自己的位格，而真正成为真人而真天主。作为真人，他有灵魂，有肉体，与人无异；作为真天主，他是圣三中的第二位圣子，实在与圣父、圣神本为一体、一性、一天主，是真人而天主者。因为耶稣这一位格，具有天主性和人性，实在缔合而成一位救世者。大致比喻人的灵魂与肉身，虽然没有变化参杂，但实在缔合而成一个人。所以，以其本源之性来说，他是天主；以其所取之性来说，他是人。以其两性结合，属于圣子的原位来说，乃是二性而不二位。真正是一位天主而人，人而天主者，（以其位格来称呼，称为天主而人者；以其救世之功来称呼，常称为人而天主者。因为救世之功，虽然天主性是主帅，但显明其行为的，实在在于人性。）耶稣结合两性之内的美如此，其外用的美更是说不尽。
耶稣是参上下之中亲
论及他有人性，他是亚当之骨血，可以承担亚当所遗留的罪过；与人同类，可以承担万民所犯的罪责。论及他有天主性，他是至尊的，无限的。他的一举一动，都有无限的功效。不但能弥补罪过毫无亏欠，而且还有余。论及他兼具天主性与人性，那么对于所冒犯的主以及犯罪的人，都实在有亲近的关系，可以安抚上方而保全下方，好像作为连接上下的中亲一样。因为对于天主，他有同体的道理，是天主圣子；对于人，他有同气的义理，是人类之长兄。况且作为兄长，看到弟弟困难而忍心不救吗？必定会在父亲面前号哭，承担罪责并答应赎罪。作为父亲，听到儿子的哀求而能不顺从吗？俯身倾听而宽恕他的弟弟。
，亦自然矣。是以耶稣一位，能任责於上主，颁恩於下民，为和天地之盐梅，为通上下之舟楫。於下民，则为主之所使，立法施恩，自彼而下；於上主，则为万民之首，敬爱祷谢，自彼而上；於原祖，又两相对待焉。原祖所倾，彼能兴起之；原祖所失，彼能补赎之；原祖所犯，彼能补之；原祖所伤，彼能医之；原祖所死，彼能活之。故曰：“耶稣者，再生之祖也。”其道如此，请详其事於后焉。
译这也是自然的道理。因此，耶稣独一的一位，能够向上主承担罪责，向下民颁布恩惠，成为调和天地的盐梅，成为沟通上下的舟楫。对于下民，他是主所差遣的，制定法律、施行恩惠，恩泽由他向下流布；对于上主，他是万民的首领，敬拜、爱戴、祈祷、谢恩，敬虔由他向上通达；对于原祖，他又与之两两相对。原祖所倾倒的，他能将其扶起；原祖所丧失的，他能予以补赎；原祖所犯下的罪，他能予以弥补；原祖所受的伤，他能予以医治；原祖所致的死，他能使其复活。所以说：“耶稣是再生的始祖。”他的道理就是这样，请详细记载他的事迹于后。
（二）救世之事
一、耶稣救世之功
耶稣救世之功行乎降生之前
救世者，虽生於万世之中，然其恩，已自开辟时下逮矣。故原祖之所以能悔而蒙赦者，其恩也；代生圣贤，而世道人心得以挽焉者，其恩也；万方得圣传以启其旨，西土得《圣经》以备其征，其恩也。而且万世人人，得圣佑以扶善去恶；往古先代，异端起而世成罪薮，而主犹不绝兹靳爱，是又其恩也。盖耶稣济人之功，其时虽未行，然以已定而在天主意中，感之以豫施其泽也。
耶稣救世之功行乎降生之后
夫未降生以前，虽如此，然犹不若降生以后也。尝曰：“传教、经教，不如身教。”何哉？盖传教如月焉，借日之光，照人朦胧，仅足步耳。经教如曙光初爽，兆其日升。至於身教，如太阳正照，光弥六合，群生於以托命，万物於焉觐光。又可曰：“未降生以前，人若在旱中，非劳心致力，不能滋润；至若降生以后，恍如膏雨下逮，恺泽旁流，在人挹之注之耳。”是以古圣尝望，不啻大旱之望雨也。恒泣而慕曰：“天乎胡不霖露？云乎胡不雨圣？（中书有云：雨金，雨粟；西经云：雨圣。盖喻以自天而降之意也。）地乎胡不辟而生救世者？（上二句指其天主性，如自天降下一句，指其人性生於世也。）迨《圣经》所云之期至，救世者乃降生矣。
耶稣以死行其救世之功
在世三十三载，先树至德之表，后立至善之教。匡持大道，挽正人心，去谬存真，使人知所景仰适从。行无算圣迹，如令瞽者明、聋者聪、跛者行、病者愈、死者复活，一则证其全能，一则寓其神化耳。（救世之义，原在拯人神灵，疗其神疚，使人觉回正道，特假其身而救之。故曰：“寓神化”也。）其终因己有万民元首之责，即以万民之罪为己任。损己之宝命，为万民代牺牲，以补赎而死。
二、耶稣救世之功甚于商汤
此亦如昔有商之世，大旱七载，无可如何。太史占之曰：“当以人祷。”汤为民后，遂引以为己罪，以己代牺牲，剪发断爪，身缨白茅，祷於桑林之野。后世无不以为仁君爱民之至焉。然而耶稣之於万民，犹不止於是。何则？其任、其功、其爱，非人事可比。任非一国之事，乃万邦、万民、万世之事也。灾非七年之旱，乃从古多年之神旱。拯非一国之人饥而死，乃万民之罹永殃而永死也。其所求者，非一时之膏雨，乃欲复天主原所施之隆恩也。其所以熄天主之义怒者，非剪发断爪而已，乃躬代牺牲，钉於十字架而死。（昔西国最重之刑，以木造架如十字架，钉其手足而悬之。耶稣特甘心选之，以钉於其上。故曰：“钉十架。”后因设十字架，以表圣教之号焉。）然此赎罪之大祭，为耶稣降来之原意，为救世者之宏勋。故降生以前古圣所定之礼，降生以后耶稣所行之事，悉归此意焉。
三、耶稣是救世主之证
《圣经》预载其事
为此，於千数百年之先，《圣经》预载救世者之事，所引救世者之称，虽极隆且盛，谓之四海之主、永国之王、万世之师、万民之牧。天下君民，无不稽首而敬之。
生于羊圈之内
然极福中而含极苦，极荣中而藏极辱，常生常王之中，犹寓坠命而死，此乃隐然预照耶稣所尝云：“其国非世国，乃神国也。”以大道匡天下，以神恩淑世慝，以宝命拯万民。为此，耶稣之生，虽属帝胃，然不产於帝王之宫，而产於羊圈之内。盖死乃代牺牲而祭，故生亦在牺牲之中而产也。
承受救世之号
为此，生后八日，受耶稣之名义。一则任原祖之罪，一则承再祖之号。耶稣者，救世之义也；救世者，即再祖也。
献于天主台前为牺牲
为此，越四旬日，圣母抱之往圣殿，献於天主台前。嗟乎！人止见在外之礼，而不知耶稣后日所受诸苦。被钉十字架而死者，乃自当日矢矣。
救世之功行于平生
为此，虽为万福之主，而彼则一生辞荣贵，绝佚乐，语默动静，皆染受难之意。所以救世之功，虽竟於死时，而实行於平生。盖一生之功，即一生之祭耳。
涤罪于若尔当河
为此，於发轫
译（二）救世之事
一、耶稣救世之功
耶稣救世的功业在降生之前就已施行
救世主虽然诞生于万世之中，但他的恩泽，自天地开辟之时就已降临了。所以原祖能够悔改并蒙受赦免，是他的恩泽；历代圣贤相继诞生，使世道人心得以挽回，是他的恩泽；各方得到圣传以开启其宗旨，西方得到《圣经》以完备其证据，是他的恩泽。而且万世之人，得到圣佑以扶持善行、去除邪恶；往昔先代，异端兴起而世间成为罪恶的渊薮，但主依然不吝惜他的慈爱，这又是他的恩泽。大概耶稣济世救人的功业，其时虽未实行，但因为在天主的意念中已经确定，所以感应之下预先施予恩泽。
耶稣救世的功业在降生之后施行
在未降生以前，虽然如此，但终究不如降生以后。曾有人说：“传教、经教，不如身教。”为什么呢？大概传教如同月亮，借太阳之光，照人朦胧，仅够行走罢了。经教如同曙光初现，预示太阳升起。至于身教，如同太阳正照，光芒遍布天地四方，众生借此寄托生命，万物由此瞻仰光辉。还可以说：“未降生以前，人若在旱灾之中，不费尽心力，不能滋润；至于降生以后，恍如甘霖降下，恩泽旁流，只在于人们汲取和灌注罢了。”因此古圣曾盼望，不亚于大旱之年盼望雨水。常常哭泣而向往地说：“天啊，为何不下霖露？云啊，为何不降下救世主？（《中书》有云：雨金，雨粟；《西经》云：雨圣。大概是用来自天而降之意来比喻。）地啊，为何不开辟而诞生救世者？（前两句指其天主性，如自天降下；后一句指其人性，生于世间。）等到《圣经》所说的时期到来，救世主便降生了。
耶稣以死施行救世的功业
在世三十三载，先树立至德的表率，后建立至善的教义。匡扶正道，挽回人心，去除谬误保存真理，使人知道所应景仰和追随的对象。施行无数圣迹，如使盲人复明、聋人复聪、跛者行走、病人痊愈、死者复活，一则证明其全能，一则蕴含其神化。（救世的含义，原本在于拯救人的灵魂，治疗其精神疾苦，使人觉悟回归正道，特意借助肉身来拯救。所以说：“蕴含神化”。）最终因自己负有万民元首的责任，便将万民的罪过视为己任。牺牲自己宝贵的生命，为万民代受牺牲，以补赎罪过而死。
二、耶稣救世之功甚于商汤
这也如同昔日商朝之时，大旱七年，无可奈何。太史占卜说：“应当用人祈祷。”商汤作为百姓的君主，于是将百姓的罪过引为己罪，以自己作为牺牲，剪发断爪，身系白茅，在桑林野外祈祷。后世无不认为这是仁君爱民到了极点。然而耶稣对于万民，还不止于此。为什么呢？他的责任、功业、爱心，不是人事可以比拟的。责任不是一国之事，而是万邦、万民、万世之事。灾难不是七年的旱灾，而是自古以来的多年精神旱灾。拯救不是一国之人因饥而死，而是万民遭受永久的灾殃而永死。他所祈求的，不是一时的甘霖，而是想要恢复天主原本施予的隆恩。他用来平息天主义怒的，不只是剪发断爪，而是亲身作为牺牲，被钉在十字架上而死。（昔日西方国家最重的刑罚，用木头制作架如十字架，钉住手足而悬挂。耶稣特意甘心选择，被钉在上面。所以说：“钉十架”。后来设立十字架，作为圣教的标志。）然而这赎罪的大祭，是耶稣降来的本意，是救世主的宏勋。所以降生以前古圣所规定的礼仪，降生以后耶稣所行的事迹，都归于这个本意。
三、耶稣是救世主之证
《圣经》预先记载其事
为此，在千数百年之前，《圣经》预先记载救世主的事迹，所引用的救世主的称号，虽然极其隆重盛大，称他为四海之主、永国之王、万世之师、万民之牧。天下君民，无不稽首而敬奉他。
生于羊圈之内
然而极福之中含有极苦，极荣之中藏着极辱，常生常王之中，还蕴含着坠命而死，这乃是隐约地预先映照耶稣曾经所说的：“他的国不是世俗之国，而是神国。”以大道匡扶天下，以神恩教化世间的邪恶，以宝贵的生命拯救万民。为此，耶稣的出生，虽然属于帝王之胄，但不诞生于帝王之宫，而诞生于羊圈之内。大概死是作为牺牲而祭献，所以生也在牺牲之中诞生。
承受救世之号
为此，出生后八日，接受耶稣的名义。一则承担原祖的罪过，一则继承再祖的称号。耶稣者，救世之义也；救世者，即再祖也。
献于天主台前为牺牲
为此，过了四十天，圣母抱着他前往圣殿，献在天主台前。唉！人们只看见外在的礼仪，而不知道耶稣日后所受的诸般苦难。被钉十字架而死，从当日就预示了。
救世之功行于平生
为此，虽然为万福之主，但他一生辞谢荣华富贵，断绝安逸享乐，言语沉默动静，都沾染受难之意。所以救世的功业，虽然完成于死时，但实行于平生。大概一生的功业，就是一生的祭献。
涤罪于若尔当河
为此，在启程
之际，往若尔当河，杂於罪人中，特行涤罪之礼。以此任万之本罪，亦如先任原罪之意也。当日有一圣若翰，指而语於弟子曰：“此乃代赎世罪之羔羊（称耶稣纯善之德。）者也。”
译在那时候，他前往约旦河，混在罪人之中，专门施行涤罪的礼仪。这承担众人本罪的做法，也如同先前承担原罪的意义一样。当时有一位圣约翰，指着他对门徒说：“这就是代赎世罪的羔羊（这是称赞耶稣纯善的德行）。”
受难于羔羊大祭之日
为此，特选春分羔羊大祭之日，以为受难之期。盖示其死，实人类独一之大祭。而古以牺牲祭天主者，斯不过豫寓其像也。为此，先五日而造受难之区，正合古祭迎牲之日。其所经之地，又合鬻牲之处。伊时之人，秉花除道，郊迎耶稣，不知此之迎者，正舍其像而遇其真也。
四、耶稣以其苦赎人之罚
至论其赎罪之功，仁之极也。耶稣一举一动，已有无限之功，即一颦一叹，於普世之罪，靡不赎之有余。然而其心，犹歉然也。盖一则欲示天主至尊，而人罪至重；一则欲尽己爱，而使人事主，不辞其苦也。是故因人有一罪，即择一苦以补之。人身无不犯罪，而耶稣身无不受罚；人心无不隐恶，而耶稣心无不膺苦。总之，人类尽坏，即古经预指救世者云：“自顶至踵，身无不受伤也。”
五、耶稣牺牲胜于各得乐
各得乐舍生以仁其民
论其所以致难之法，意愈妙而愈深。昔西土有两国，竞战数年，残民甚多，未分胜败。其一国之君，名各得乐，（其时，在降生前，已久远。）矜怜其民，卜於神。神曰：“其君致杀，其民即胜。”各得乐爱民之至，自愿舍生以仁其民。於是敛其尊，易冠带，入敌阵中，私自往战，致杀。此乃乘人之不觉，而以其害，成己之深仁也。
耶稣许人损己以益人
而耶稣救世法，又过之。当是时也，彼国学中，有异党焉，似善而实恶，似悟而实迷，骄矜自足，诩诩然以己见自愚。无如有耶稣来於其间，如太阳高照，万物之美恶毕形；明镜空悬，千态之妍媸悉出。尝闻真德之敌，莫如伪德，所以恶党深衔之。每欲毒害，但其时未至，虽众且恶，亦肆害不得。迨豫定之期已至，恶辈始能纵其凶德，而耶稣遂以此成救世之功，乘其迷以成施泽之美，借其恶以彰仁术之神。故暂隐全能，而著全仁，许人损己者，所以益人也。
六、耶稣的受难复活
然美哉！常人於患难中见其卑，惟耶稣之德，於此愈显其不止於人也。人於受辱中失其位，而耶稣独於此愈形其尊也。
被捕时显全能之德
试观耶稣受难之初，觅耶稣者至，而应之者曰：“是予。”数百人即仆矣。后许其执己，而曰：“毋伤群弟。”（即耶稣之门徒。）於是众恶听命。是虽被人所害，而自愿之意不失；虽阨而至死，而全能之德弥彰。
被残时显至仁之德
且也被残之下，显其全能，而至仁不泯。被钉於架，能震撼天地万物，而不伤一钉己之人。且以所害之苦，反以释彼之罪。无厉色，无暴声，无怨言，恬然蔼然，犹仰而祷曰：“彼不知予，予恳赦彼。”迨《圣经》所载受苦之序皆毕，然后怡然朗声呼曰：“救世之功已矣。”乃死。以验向时尝云：“予致命者，惟予自愿，非人所能强也。”
死里熄天主义怒
由是而全能之迹，肆然大显。天昏於上，地震於下，日月无光，山崩石触，古冢自开，古堂之幔自裂，万物悲伤，皆证受难者为真主。於是而天主之义怒熄矣，人类之原福复矣。
复活终救世之功
至第三日，耶稣以己全能，自死中复活。在世四十日，定传恩、赦罪之规，立天主圣教之新典，令人得被无疆之泽。即於第子中，立一为教宗，托之以大命，授之以大权，使神牧天下，继往开来，以垂不朽焉。功毕升天，自是而权统上下，宣其神治，以终救世之功。
七、耶稣门人传教救世
盖耶稣升天之后，其诸弟子咸遵其命，不辞劳苦，分行天下，传救世之洪恩，教化万方，而皆致命，以应耶稣之爱，以证圣教之实。及诸弟子已死，而传教之功至今未艾也。盖所导化之国，其中修士，莫不以此为担当焉。故远西诸国之儒士，久已分行四海，不避艰险，不惜资费，不顾暂时之性命，经杀人啖人之国，而只为继救世之功。是为其任，是为其谋，是为其望，是为其荣，是为其命。今蒙耶稣之神能，立其志、坚其操、增其力、辅其功、所以自西至东，两海之国，无不收其神效者。嗟乎！人迷世俗，犹以此为不足询。负天主之极恩，而不自重之。然今日
译在羔羊大祭之日承受苦难
为此，特意选定春分羔羊大祭的日子，作为受难的时刻。以此表明他的死，实则是人类唯一的大祭。而古代用牺牲祭祀天主的，不过是预先象征其形象罢了。因此，提前五天建造受难之地，正符合古代祭祀迎接牺牲的日子。他所经过的地方，又符合出售牺牲之处。当时的人，手持鲜花清扫道路，在郊外迎接耶稣，却不知这迎接的，正是舍弃了象征而遇见了本体。
四、耶稣以其苦难赎人的罪罚
至于论及他赎罪的功德，真是仁爱的极致。耶稣的一举一动，已有无限的功德，即便是一皱眉一叹息，对于普世的罪过，都足以赎清有余。然而他的内心，仍然感到歉疚。一方面是为了显示天主的至尊，以及人罪的深重；另一方面是为了尽己的爱，使人侍奉天主，不辞其苦。因此，因人犯有一罪，就选择一种苦难来弥补。人身无不犯罪，而耶稣身无不受罚；人心无不隐藏恶念，而耶稣心无不承受痛苦。总之，人类全然败坏，正如古经预先指出的救世者所说：“从头顶到脚踵，身体没有一处不受伤害。”
五、耶稣的牺牲胜过各得乐
各得乐舍生以仁爱他的百姓
论及他导致苦难的方法，用意愈发精妙而深远。从前西方有两国，交战数年，百姓伤亡惨重，未分胜负。其中一国的君主，名叫各得乐，（那时，在耶稣降生前，已非常久远。）怜悯他的百姓，向神明占卜。神明说：“君主赴死，百姓即胜。”各得乐爱民至极，自愿舍生以仁爱他的百姓。于是他收敛尊威，更换冠带，进入敌阵中，私自前往作战，导致被杀。这是趁人不备，而以自身的祸害，成就自己深沉的仁爱。
耶稣许诺人损己以益人
而耶稣救世的方法，更胜过此。当此时，该国学术中，有异端党派，看似善良实则邪恶，看似觉悟实则迷惑，骄傲自满，洋洋得意地以己见自欺。无奈有耶稣来到他们中间，如同太阳高照，万物之美丑毕现；明镜高悬，千姿百态之妍媸尽显。曾听说真德的敌人，莫过于伪德，所以恶党深深怀恨。每每想要毒害他，但时机未到，虽然人多且恶，也无法肆意加害。等到预定的时期已到，恶辈才能放纵其凶恶，而耶稣遂以此成就救世的功德，乘其迷惑以成就施恩的美德，借其邪恶以彰显仁术的神奇。因此暂时隐藏全能，而彰显全仁，许诺人损己者，正是为了益人。
六、耶稣的受难与复活
然而美哉！常人在患难中显露卑微，唯有耶稣的德行，在此愈发显现其超越人性。人在受辱中失去地位，而耶稣却在此愈发彰显其尊贵。
被捕时显全能之德
试看耶稣受难之初，寻找耶稣的人到来，回应的人说：“是我。”数百人随即仆倒。后来允许他们逮捕自己，却说：“不要伤害众弟。”（即耶稣的门徒。）于是众恶人听从命令。这虽然是被人所害，但自愿的心意不失；虽然困厄而至死，但全能的德行愈发彰显。
被残时显至仁之德
而且在被残害之下，显其全能，而至仁不灭。被钉在十字架上，能震撼天地万物，却不伤害一个钉他的人。并且以所受的苦难，反而赦免他们的罪过。没有严厉的脸色，没有暴怒的声音，没有怨言，安然和蔼，还仰头祈祷说：“他们不知我，我恳求赦免他们。”等到《圣经》所载受苦的过程都完毕，然后怡然朗声呼喊说：“救世的功德已完成。”于是死去。以此验证先前曾说过的：“我舍命，完全是自愿，不是人能强迫的。”
死里平息天主的义怒
由此，全能的迹象，大大显现。天空昏暗于上，大地震动于下，日月无光，山崩石裂，古冢自开，圣殿的幔子自裂，万物悲伤，都证明受难者为真主。于是天主的义怒平息了，人类的原初福分恢复了。
复活终救世之功
到了第三日，耶稣凭自己的全能，从死中复活。在世四十日，确定传恩、赦罪的规矩，建立天主圣教的新典，使人得以承受无边的恩泽。就在门徒中，立一人为教宗，托付以重大使命，授予以重大权力，使神牧治理天下，继往开来，以垂范不朽。功德完毕升天，从此权统上下，宣扬其神圣治理，以终结救世的功德。
七、耶稣门人传教救世
大概耶稣升天之后，他的各位弟子都遵奉他的命令，不辞劳苦，分赴天下，传播救世的宏大恩泽，教化各方，并且都献出生命，以回应耶稣的爱，以证明圣教的真实。等到各位弟子都已死去，而传教的功德至今未止。大概所教化之国，其中的修士，无不以此为己任。所以远西各国的儒士，早已分赴四海，不避艰险，不惜资费，不顾暂时的性命，经过杀人食人的国度，而只为继续救世的功德。这是他们的责任，这是他们的谋划，这是他们的希望，这是他们的荣耀，这是他们的使命。如今蒙耶稣的神能，坚定其志向、巩固其操守、增强其力量、辅助其功德，所以自西至东，两海之间的国家，无不收到其神效。唉！世人沉迷世俗，还认为这不足以探询。辜负了天主的极大恩德，而不自重。然而今日
八、耶稣将再来赏善罚恶
盖据《圣经》之义：现世，暂世也，如试场然。先代之人已试，今试吾侪矣。其将来者，亦若是。试毕，而世界穷尽。《圣经》曰：“维时日月无光，星亦失所。宇内烈火冲炎，万物尽焚。煨烬之余，徒存万世之墓。有天神传令於四方，唤前后死者，顷刻而复活。天堂开，而善者之神魂，下而合其原躯；地狱辟，而恶者之神魂，亦出而合其肉身。此时贵贱不分，贫富无别，惟以善恶是区。耶稣乃乘云而降，天神护侍，神光辉煌。万民之隐善隐慝，炯然大昭。耶稣即显其威权，行其彰瘅，命善者而上升，恶者而下堕。善者并其神形，雍容而侍耶稣之侧，膺其永福；恶者并其神形，忽睹地开，如雷崩下坠，长受永苦。斯时也，惟属救世。得其宠而守其教者，获永福；负其恩者，得永苦。”故《圣经》云：“自坏世之后，离耶稣，不免永罚。”此世事甫终，而永事伊始。生人之大究竟，可不思哉？
第四节 现道总结
一、现道既全且真
前云：“现道尽於四端，性也、理也、事也、道也。”兹二卷，性、理、事、道，无不详言。故现道之旨，亦无不全也。至论其真，或属显然之理；而自证者，或属《圣经》所载。而天主证之者，夫岂可疑？故亦得其真，亦得其全。今即以此观世教，孰真孰伪，或全或缺，可以数端定之：
不认主者不是教
一、凡不认有主者，非教也，不过矫语狂言，鹦鹉之摇舌，在口不在心耳。故尝见若人，偶然遭患，无论真主，即不灵之物，亦仆仆是求。若心诚曰：“无主。”能如是乎？
以无心者为主者不是教
二、凡以无心者为主，言虽不同，其实与无主者不远。盖无心之主，非主也，不过多增一“主”字以愚己耳。以有主之名，慰其良心；以无心之说，便其私欲。故虽居恒辄称天理良心，皆空辞虚文耳。而究其所归，不过贪名慕利，世俗而已。讵真道之要归，以此乎？
释迦、玉皇等不是真主
三、凡僭窃真主之名号，如释迦、玉皇等，谓之为窃盗，则可；谓之为真主可乎？
先代之人不是真主
四、论世俗所敬先代之人为神，若其在世，不认真主，神之何故？事之何理？望之何凭？焉有祸福之权，而付於不认主者耶？
天主是造物主
五、天下惟一无形无像、无始无终、至尊至善、至明至公、有心有德、有威权、生天地者，此也。宰群生者，此也。降殃、降祥於下民者，此也，千古明王圣贤昭事者，此也。古经所载。古传所指者，此也。万物宣之，万理证之。人心若非自迷，则认之、敬之，乃始入正路矣。
性理不足以尽天地之道
六、真主既有心，（有心注见前）而人生自有主张，则宇内不但有自然而然之理，而亦有故然而为之事。有故然之事，以传、以经、以史考之，则可，岂以自然之理可推哉？是故人欲以“性理”二字尽宇内之道，其可乎？
《圣经》是现道之正衡
七、古传已失，欲察宇内之事，非《圣经》，亦无地可考。故《圣经》者，实现道之正衡，失之不得其全，离之不得其真也。
原祖与再祖
八、《圣经》所载者，莫大於两端：一为原祖，一为再祖。天下万民，无一人能逃於其间。不属於此，便属於彼，关系最大且切。善恶功罪，永祸永福，悉由此分焉。
原罪与拯救
九、不知有原罪之失，而在主前与原世无异。是犹以共兜之裔，而欲等於益契之后，可乎？知有原罪，而不知有救之之法，是犹知有重疾，而不知有医药，何益之有？
当认真主得救恩
十、惟有认真主、知原罪、识再祖三者，庶可以尽其现在而不差。知有原罪，方知世苦不当辞，而必须励德、克私，对越真主，自负罪、引慝，以尽罪人之分。知有救世之法，虽於无方中，而亦有方。盖罪有赦，私有治，缺有补也。
二、真教三端
要而论之，凡教不至於前三端，（三端，即上认真主、知原罪、识再祖是也。）虽有真，而实不全。真而全者，天下惟此一教。得之而现世（谓原祖坏世，而有救世者。）之
译八、耶稣将再来赏善罚恶
根据《圣经》的义理：现世是暂时的，如同考场一般。前代的人已经考过了，现在轮到我们了。将来的人也是如此。考试结束，世界也就终结。《圣经》说：“那时日月失去光辉，星辰也偏离位置。宇宙间烈火冲腾，万物尽被焚烧。灰烬之余，只留下永恒的坟墓。有天神向四方传令，呼唤先后死去的人，顷刻间复活。天堂开启，善人的灵魂下降，与原来的躯体结合；地狱敞开，恶人的灵魂也出来，与肉身结合。此时贵贱不分，贫富无别，只以善恶来区分。耶稣于是乘云降临，天神护卫，神光辉煌。万民隐藏的善行与恶念，都清晰显明。耶稣随即显扬他的威权，施行奖善惩恶，命令善人上升，恶人下堕。善人连同灵魂与形体，从容地侍立在耶稣身旁，承受永恒的福乐；恶人连同灵魂与形体，忽然看见大地裂开，如雷崩般坠落，长受永恒的痛苦。这个时候，唯有属于救世主的人，蒙受他的恩宠并坚守他的教义，才能获得永福；辜负他恩典的人，则得到永苦。”因此《圣经》说：“自从世界败坏之后，背离耶稣，就难免永罚。”这世上的事刚刚终结，永恒的事才刚开始。人生最大的归宿，能不深思吗？
第四节 现道总结
一、现道既全且真
前面说过：“现道归结于四个方面，即本性、天理、事实、正道。”这两卷书中，对本性、天理、事实、正道无不详细论述。所以现道的宗旨，也没有不全面的。至于它的真实性，有的属于显而易见的道理，自我证明；有的属于《圣经》所载，由天主作证，这难道还能怀疑吗？所以现道既得其真，也得其全。现在以此观察世间各教，哪是真哪是假，或是全面或是缺失，可以通过以下几点来判定：
不认主者不是教
一、凡是不承认有主宰的人，不是真正的宗教，不过是矫饰的狂言，像鹦鹉学舌一样，只在嘴上说，不在心里信。所以常看到这样的人，偶然遭遇祸患，无论真主，还是那些没有灵性的东西，也都奔走祈求。如果心里真的认为“没有主宰”，能这样做吗？
以无心者为主者不是教
二、凡是把没有心识的东西当作主宰，虽然说法不同，其实与不认主宰的人相去不远。因为无心识的主宰，不是真正的主宰，不过是多加一个“主”字来愚弄自己罢了。用有主宰的名义，来安慰自己的良心；用无心识的说法，来便利自己的私欲。所以虽然平时常常称颂天理良心，都是空话虚文。究其归宿，不过是贪图名声、追求利益，世俗而已。难道真正大道的归宿，是这样吗？
释迦、玉皇等不是真主
三、凡是僭窃真主名号的，如释迦、玉皇等，说他们是窃盗还可以，能说他们是真主吗？
先代之人不是真主
四、论及世俗所敬奉的先代人物为神，如果他们在世时不承认真主，为什么要敬奉他们？侍奉他们有什么道理？指望他们有什么凭据？哪里会有掌管祸福的权力，却交给不认主的人呢？
天主是造物主
五、天下唯一无形无像、无始无终、至尊至善、至明至公、有心有德、有威权、创造天地万物的，就是这位天主。主宰众生的，也是他。降下灾祸或吉祥给百姓的，也是他。千古明君圣贤所昭示侍奉的，也是他。古经所载的，古传所指的，都是他。万物宣扬他，万理证明他。人心如果不是自我迷惑，那么承认他、敬奉他，才是走上正路。
性理不足以尽天地之道
六、真主既然有心（有心注见前），而人生自有主张，那么宇宙间不但有自然而然的天理，也有有意为之的事情。有意为之的事情，通过传记、经典、历史来考察是可以的，难道能用自然之理来推演吗？所以人想要用“性理”二字来穷尽宇宙的大道，可以吗？
《圣经》是现道之正衡
七、古传已经失传，想要考察宇宙间的事情，除了《圣经》，也没有其他地方可以考证。所以《圣经》是现道的正确准则，失去它就不能得到全面，背离它就不能得到真实。
原祖与再祖
八、《圣经》所载的，没有比这两端更大的：一是原祖，一是再祖。天下万民，没有一个人能逃脱在这两者之间。不属于这一端，就属于那一端，关系最大且最切近。善恶功罪，永祸永福，都由此区分。
原罪与拯救
九、不知道有原罪的过失，而在天主面前与原始世界没有区别。这就像以共工、兜鍪的后裔，想要等同于益、契的后裔，可以吗？知道有原罪，却不知道有拯救的方法，这就像知道有重病，却不知道有医药，有什么益处呢？
当认真主得救恩
十、只有认真主、知原罪、识再祖这三者，才足以穷尽现道而不偏差。知道有原罪，才知道世间的苦难不应推辞，而必须励精德行、克制私欲，面对真主，自己承担罪责、引出恶念，以尽到罪人的本分。知道有救世的方法，即使在看似无方的情况下，也有方法。因为罪过可以赦免，私欲可以治理，缺失可以弥补。
二、真教三端
总之，凡是宗教达不到前面这三端（三端，即上面所说的认真主、知原罪、识再祖），虽然可能有真，但实际上不全面。既真且全的，天下只有这一种宗教。得到它，现世（指原祖败坏世界，而有救世主出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