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节 天与心性
据典
而据典、引经复饶有实际。
崇正黜邪
详矣哉！其为崇正黜邪而足振斯世之迷惑者乎？
三、《答客问》的作者
年少明道
余又于朱子有异焉。考朱子之著是编也，年才二十三耳。超超见道，岁何其早，而力何其坚。殆斯教当兴，而天早授夫明道之人耶？
精诚天象
不仅此也，余闻西学最精天象，今颁行宪历皆其所推定，较诸前古为特善。
译依据典籍
而依据典籍、引用经义又富有实际意义。
崇尚正道，排斥邪说
详尽啊！这难道是为了崇尚正道、排斥邪说，足以振奋世人、消除迷惑的吗？
三、《答客问》的作者
年少明道
我又对朱子有所不同看法。考察朱子撰写这部著作时，年仅二十三岁。见解高超，得道之早，年龄何其年轻，而意志何其坚定。大概是因为儒教应当兴起，而上天早早地授予了明白大道的人吧？
精诚天象
不仅如此，我听说西方学问中最精妙的是天象学，如今颁布推行的历法都是他们推算确定的，比起古代来特别完善。
朱子学既精诚，举其经纬之理，一一而指陈之，亦足见其敬天之心。著为体天之象，以上资夫燮理。
务在修德
顾乃鄙言术数，而并斥言占天，岂非务在修德，并不欲以占象之见，纷人昭事之诚也哉？
欲正人心
噫！朱子之事天也至矣，其欲正人心也切矣。
四、《答客问》的意义
读是编者，不必岐之为西学，取其大径而合之为吾儒之教，教固可行，道可一，而风亦可同也。
时康熙岁次丁丑嘉平谷旦
闽中林文英抄撰
第一节 原教
客问于宗元曰：三教鼎峙寰区，如日月星之在天而不可易也，今又益之以天主教，不饰说欤？
一、正教唯一
答曰：教一而已，三之尚足成教乎？
二、教之名实
修道
子欲知教之实，必先思乎教之名。夫教乃修道之谓。
率性
道者，率乎性而原乎天。
复命
则圣人立教，正使人修其攸率之性，以复乎天命之本然者也。故未有不本天而可谓教者也。
４、畏天
君子知其然，不欲以一念之尤言疵行，稍负其彝降之初体，故须臾不敢离道。戒慎不睹，恐惧不闻，则独知即天知，畏天即慎独也。
第二节 三教之别
问：三教同归一原，虽不专以事天为学，未有敢弃天而不事者。释道二说历代胥承，意亦真足与我儒互发乎？
一、三教各有其本
曰：道以虚为本，佛以无为本，儒以诚为本。
二、三教互不相融
虚无与诚，犹水火、东西之不相一也。
三、三教不可相袭
今必欲举而仝之，是荀卿之所谓齐秦袭也。
第三节 天与天主
问：六经之言天者多矣，未有天主之名，意亦止据苍苍者示之乎？
一、天主即所以为天者
曰：上天之载，无声无臭。苍天则形像灿然矣，于穆不已乃天之所以为天。所以为天者，非天也，天之主也。
二、天主即事畏之本
且夫事天者，谓其生我养我之大本大原也；畏天者，谓其威灵洞瞩，而临下有赫也。在上为日、月、星、辰，在地为水、土、金、石。苍苍之天，与地正等；块然冥然，而绝无灵觉，畏事安施？
三、天命、配天亦指天主
《书》曰：“维皇上帝，降衷于下民。若有恒性。”即天命谓性之说。《孝经》亦以配天配上帝并举。夫以上帝当天，则天非苍苍之有形，而特为无形之主宰也明矣。
四、言天即言天主
所以但言“天”不言“天主”者，正如世俗指主上曰朝廷。夫朝廷宫阙耳，言朝廷即言此内攸居之主上也。
第四节 天与理
问：苍苍之天，固不足畏事。乃先儒解曰：“天者理而已，即在吾心之中。”
曰：此求之不得其故，而强为之说者也。
一、物在理先
有物有则。则，即理也。必先有物，而后有此物之理。
二、天赋心性
理依乎物者也，人之心性赋于天。
三、天即理的矛盾
今曰天即为理，是有吾人之心性，而天反从心性中出也，岂不谬哉？
第五节 天与心性
问：圣贤曰明曰旦，亦只是修饬心性工夫，非必兢兢对一主而奉之，如臣之事君、子之事父也。
一、天非心性
天与心性原属两物
曰：子语于经旨，全不解。《诗》、《书》攸载，天与心性，原属两物。
２、存心养性原为事天
不可获罪于天，则不可有疚恶之心；不可自负于天，则不可有未尽之性。以存以养，种种为事天计。
二、天非心
１、天即在心的错谬
若云天即在心，何不曰敬心之怒，而必曰敬天之怒乎？何不曰畏心之威，而必曰畏天之威乎？何不曰吾心福善祸淫，而必曰天道福善祸淫乎？何不曰吾心降殃降祥，而必曰上帝降殃降祥乎？
２、天即是心的错谬
周家之德盛矣，必以昭事上帝为宗。成汤伐桀，亦曰：“予畏上帝，不敢不正。”圣贤举动，皆求仰合天衷。
倘天与心为一物，则顺天而动之学，与私心自用之学，初无二致。而帝王南郊祀天，为自祀其心也。
三、天非性
夫受性于天，犹受形于父。谓父为子之原可也，而子岂即父乎哉？谓天为性之原可也，而性岂即天乎哉？
四、心性即天的流弊
佛老肆无忌惮
佛老惟认心
译朱子的学问既然精诚，他将天地经纬的道理，一一指明陈述，也足以看出他敬天的心意。著述体现天的形象，以此辅助调和治理。
致力于修养德行
然而他轻视谈论术数，并且斥责谈论占卜天象，难道不是致力于修养德行，并不想用占卜天象的观点，扰乱人们虔诚侍奉天的诚心吗？
想要端正人心
唉！朱子侍奉天达到极致了，他想要端正人心的心情非常迫切。
四、《答客问》的意义
阅读这本书的人，不必把它区别为西方学问，取其大道并与我们儒家的教化相融合，教化本来就可以施行，道理可以统一，风俗也可以相同。
当时是康熙丁丑年腊月吉日
福建林文英抄录撰写
第一节 原教
客人向宗元问道：儒、释、道三教在天下鼎立，就像日月星辰在天上一样不可改变，现在又增加天主教，这不是虚饰的言论吗？
一、正教唯一
回答说：教化只有一个而已，分成三个还能称为教化吗？
二、教之名实
修道
您想知道教化的实质，必须先思考教化的名称。所谓教化，就是修养正道。
率性
正道，是遵循本性而源于上天。
复命
那么圣人设立教化，正是让人修养他所遵循的本性，以回归天命原本的状态。所以没有不以上天为根本而可以称为教化的。
４、畏天
君子知道是这样，不愿意因为一时的邪念或瑕疵行为，稍微辜负上天赋予的初始本体，所以片刻不敢离开正道。在没人看见时保持警惕，在没人听见时保持敬畏，那么独处时的自知就是上天的知晓，敬畏上天就是慎独。
第二节 三教之别
问：三教同归一个本源，虽然不专门以侍奉天为学问，但没有敢抛弃天而不侍奉的。佛教和道教的说法历代都相承，意思也是真的足以与我们儒家互相阐发吗？
一、三教各有其本
回答说：道教以虚为根本，佛教以无为根本，儒家以诚为根本。
二、三教互不相融
虚无与诚，就像水火、东西一样不能统一。
三、三教不可相袭
现在如果一定要把它们合并，这就是荀子所说的秦袭齐衣（比喻生搬硬套）。
第三节 天与天主
问：六经中谈论天的话很多，没有天主的名称，意思也只是依据苍苍的天空来显示吗？
一、天主即所以为天者
回答说：上天的运行，没有声音没有气味。苍天则是形象鲜明的，那深远不息才是天之所以为天。使天成为天的，不是天本身，而是天的主宰。
二、天主即事畏之本
况且侍奉天，是因为它是生养我的根本源头；敬畏天，是因为它的威灵洞察一切，临下有威严。在上为日、月、星、辰，在地为水、土、金、石。苍苍的天空，与地同等；呆板昏暗，完全没有灵性知觉，敬畏侍奉施加在哪里？
三、天命、配天亦指天主
《尚书》说：“伟大的上帝，将善性降给下民。如果有恒常的本性。”这就是天命就是性的说法。《孝经》也将配天与配上帝并举。如果把上帝当作天，那么天就不是苍苍有形的，而是特别作为无形的主宰，这就明白了。
四、言天即言天主
所以只说“天”不说“天主”，就像世俗指称君主为朝廷。朝廷是宫阙罢了，说朝廷就是说里面居住的君主。
第四节 天与理
问：苍苍的天空，固然不值得敬畏侍奉。于是先儒解释说：“天就是理而已，就在我们心中。”
回答说：这是找不到原因，而强行做出的解释。
一、物在理先
有事物就有法则。法则，就是理。必须先有事物，然后才有这个事物的理。
二、天赋心性
理依附于事物，人的心性由上天赋予。
三、天即理的矛盾
现在说天就是理，是有我们的心性，而天反而从心性中产生，这难道不荒谬吗？
第五节 天与心性
问：圣贤所说的明、旦，也只是修养心性的功夫，不一定兢兢业业地对着一个主宰而侍奉，像臣子侍奉君主、儿子侍奉父亲那样。
一、天非心性
天与心性原属两物
回答说：您对经书旨意的理解，完全不懂。《诗经》、《尚书》所载，天与心性，原本属于两样东西。
２、存心养性原为事天
不能得罪上天，就不能有愧疚邪恶的心；不能辜负上天，就不能有未尽的本性。存养种种，都是为了侍奉天考虑。
二、天非心
１、天即在心的错谬
如果说天就在心中，为什么不说是敬畏心的愤怒，而一定要说是敬畏天的愤怒呢？为什么不说是畏惧心的威严，而一定要说是畏惧天的威严呢？为什么不说是我的心福善祸淫，而一定要说是天道福善祸淫呢？为什么不说是我的心降殃降祥，而一定要说是上帝降殃降祥呢？
２、天即是心的错谬
周朝的德行兴盛，一定以虔诚侍奉上帝为宗旨。成汤讨伐夏桀，也说：“我敬畏上帝，不敢不公正。”圣贤的举动，都寻求仰合天意。
如果天与心是一样东西，那么顺从天而动的学问，与私心自用的学问，起初就没有区别。而帝王在南郊祭祀天，就是自己祭祀自己的心了。
三、天非性
接受天性于上天，就像接受形体于父亲。说父亲是儿子的本源可以，但儿子难道是父亲吗？说天是本性的本源可以，但本性难道是上天吗？
四、心性即天的流弊
佛老肆无忌惮
佛老只认心
为天，故但侈自心神通广大，而忘其大原，卒流为无忌惮之小人。
后儒窜入禅巢
后儒学术，有窜入禅巢者，则此语为之媒也。
第六节 天主与万物
问：天地万物之必有主宰也，此可据理推测者也。然必先有天地万物，而因有天地万物之主宰。譬先有国，而后有抚绥一国之君。若无其国，并无其君矣。国岂君之所生乎？今曰先有天主，而天地万物咸从兹出，何也？
译因为自认为是天，所以只是夸耀自己的心智和神通广大，却忘记了其根本源头，最终沦为肆无忌惮的小人。
后儒窜入禅宗巢穴
后世儒者的学术，有窜入禅宗巢穴的，就是这句话充当了媒介。
第六节 天主与万物
问：天地万物必定有主宰，这是可以根据道理推测出来的。然而必定是先有天地万物，然后才有天地万物的主宰。譬如先有国家，而后才有安抚治理这一国家的君主。如果没有国家，也就没有君主了。国家难道是君主所创造的吗？现在说先有天主，而天地万物都由此产生，这是为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