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节 教理辩正
一□、一草、一木乎?既不能生,何云化万物而无竭?在天主,则曰是谁所生;在自心,则曰先天地而无始;独不曰是谁所生乎?人心具众理而应万事,可谓神妙无方,不可谓之权侔造化,况欲驾造化而上之乎?有情为鸟兽,无情为草木,尽举而归之于心,曰根本在是,无怪乎一切惟心造之语,属奉为如来密义也。
译是一点、一草、一木吗?既然不能产生,为什么说化育万物而没有穷尽?归因于天主,就说这是谁所生;归因于自心,就说先于天地而没有开端;难道不说这是谁所生吗?人心具备各种道理而应对万事,可以说神妙没有定法,不能说是与造化等同,何况想要凌驾于造化之上呢?有情的成为鸟兽,无情的成为草木,全部列举而归结于心,说根本在于此,难怪一切由心造作的说法,被奉为如来的深奥义理。
心只能造善恶
言心始于唐虞,曰人心道心,洙泗曰正心,孟氏曰尽心、存心、养心。心之造善造恶,则有之矣;心之造天地万物,则未之前闻。真叛悖理之言,吾儒之蟊贼暝蟘也。夫性无驳杂,而心有危微,心性非可混而为一。昔人谓佛氏知性而不知命,吾谓佛氏非惟不知命,不知性,并不知心。以心为造天地万物,而为有情无情之根本,心固无此全能,即性亦无此全能。至诚尽性而赞参,但弘敷化育,匪可自夸生造。孟子万物皆备於我,乃万物之实理,毕具于我心,非我心可以造天地万物。
天主是创造者
⑴上帝无始无终全知全能
心性不明,何由知心性之所从来,又何由知天地万物皆天主所生乎?宜乎以宋徽宗所封之玉帝为上帝也。《诗》《书》言上帝,并未言其何自而有,亦未言其全能从何而畀。使其有自,便非无始无终;使其有畀,便非全能全知。
⑵天地万物皆有生灭
天主无形,无形则无始终;天地有形,有形则有成亏。以苍苍之天,认为天主,是见巍巍帝厥,而以为至尊也。草木鸟兽虽有生觉之殊,然皆物也,物则其魂必归于灭。人为万物之灵,所以贵于草木鸟兽,其魂自然永存。
⑶天主是至神创造之灵
天主至神之灵,故能生无形之灵魂。凡有形者,尚能传类,岂於穆不已者,反不能生哉?天主无始,灵魂神鬼,为其所生,虽无形,亦必有始,降衷皆善。灵魂神鬼,受造之后,遂有善有不善。为善去恶,听人自操,而赏罚因焉,不得归咎于天主之不慈。至于光音天人,与盘古开天,毋论其说不经,即使实有其人,不过人类之元祖,皆天主所生也。此等诳诞,读书君子,犹能明之。独降生救赎,其理奥▯,非天牖其衷,难以猝晓。
二、天主救赎辨
耶稣自愿以身救赎
盖耶稣以身赎万民愆尤,不惜受辱受死,以开上升之路,以铖砭贪富、贪贵、贪安逸之膏,其恩大矣溥矣。如成汤翦爪牺身,匍匐桑林,万方有罪,罪在朕躬,始可转七季之旱,而为丰稔。耶稣之自愿受难也,事大而恩倍,以一身之苦,而救千万人之苦;以一时之暂苦,而免千万年之永苦。
诬词訾议不免天罚
感恩称颂之不暇,尚得而訾议之乎?乃厉鬼之呼,不绝于口,又呼为毙狱之厉鬼。且以耶稣为图篡国位,犹之诬通微为职官谋叛也。不审虚实,惟执诬词为确证,而曰曾参杀人,周公不利,小人而无忌惮,一至于此。其殆殷之武乙,为革囊盛血,仰射之,命曰射天,不免暴雷震死之罚矣。
三、天文学辨
若夫侈三千大千世界,与日月绕须弥,及帝释玉帝三十三天诸妄说,利西泰《辨学遗牍》曾已驳之。犹尚拾沈莲虞德园余唾,以为家珍乎?
四、悔改赦免辨
至云但归天主,罪即消灭,乃增减语意,而有豪釐之差。归心天主者,必须痛悔悛改,方得其罪之赦。即虽有恶人,斋戒沐浴,则可以事上帝。非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可以比拟。
五、诬妄之词辨
舜文周孔入地狱之诬
更可骇者,诬以舜、文、周、孔入地狱,《实义》中无此语,即佗册亦无之。坐以莫须有,大不可也。
天地皆卑污之物之诬
利氏言天地为有形之物,天主生以覆载人类,当知有至尊之主宰;非谓天地皆卑污之物也。《易》云:“天尊地卑,乾坤定矣。卑高以陈,贵贱位矣。”其所谓卑且贱者,必践踏藏垢,而后然邪?此又袭奸徒杨光先之余唾,而以为罪端者也。
六、太极辨
其诠解太极,尤属谬妄。以先天为太极,以太极为理;以心之藏识,即太极之本体;俱不明于太极之义。
太极是最初元质
太极者,最初之元质也。分清浊而阴阳判焉,非先天可知。《系辞》曰:“易有太极”,周子曰:“无极而太极”,必有在太极之先者矣。“太极为胚胎攸肇”,非人心之藏识即太极之本体之谓。“物物一太极”者,言万物皆本太极元质以成形,岂太极为理,与灵明而藏于人心之谓?
太极形容道体之妙
昔人云大乙,大素,大朴,大质,大初,太极,无极,无声,无臭,虚
译心只能造作善恶。
谈论心始于唐虞时期,称为人心、道心;洙泗(孔子)称为正心;孟子称为尽心、存心、养心。心能造作善与恶,这是有的;但说心能造作天地万物,则从未听说过。这是真正违背事理的话,是我们儒家的害虫和蛀虫。本性没有驳杂,而心有危险细微之处,心与性不能混为一谈。前人曾说佛教徒知道性却不知道命,我说佛教徒不仅不知道命,不知道性,甚至不知道心。把心当作创造天地万物的根本,作为有情无情万物的本源,心本来没有这种全能,即使是性也没有这种全能。至诚尽性以赞天地之化育,只是弘扬教化养育,不可自夸是自行创造。孟子说“万物皆备于我”,是说万物的真实道理完全具备在我心中,并非我的心可以创造天地万物。
天主是创造者
⑴上帝无始无终、全知全能
心性不明,怎么知道心性是从哪里来的,又怎么知道天地万物都是天主所生的呢?难怪会把宋徽宗所封的玉帝当作上帝。《诗经》《尚书》中说到上帝,并没有说它从哪里产生,也没有说它的全能是从哪里赋予的。如果它有来源,就不是无始无终;如果它的能有所赋予,就不是全能全知。
⑵天地万物都有生灭
天主没有形体,没有形体就没有始终;天地有形体,有形体就有成毁。把苍茫的天空当作天主,是因为看到巍巍的帝居,就认为那是至尊。草木鸟兽虽然有生命和知觉的区别,但都是物体,是物体其魂魄必然归于消亡。人是万物之灵,所以比草木鸟兽尊贵,其魂魄自然永远存在。
⑶天主是至神的创造之灵
天主是至神的灵,所以能生出无形的灵魂。凡是有形体的,尚且能繁衍同类,难道那深远不息的天主,反而不能创造生命吗?天主无始,灵魂神鬼由它所生,虽然无形,也必然有开始,天赋的本性都是善的。灵魂神鬼被创造之后,于是有善也有不善。为善去恶,听凭人自己掌握,而赏罚随之而来,不能归咎于天主不慈爱。至于光音天人,以及盘古开天辟地,无论这些说法是否荒诞不经,即使确实有这样的人,也不过是人类的原祖,都是天主所生的。这类荒诞不经的说法,读书的君子还能明白。唯独降生救赎的道理深奥,如果没有上天开启内心,难以突然明白。
二、天主救赎辨
耶稣自愿以身救赎
因为耶稣用身体赎去万民的罪过,不惜受辱受死,以开通上升之路,以针砭贪恋富贵、贪恋安逸的痼疾,他的恩德广大而普遍。就像成汤剪下指甲牺牲自己,匍匐在桑林,万方有罪,罪责在我身上,这才扭转了七年的大旱,变为丰收。耶稣自愿受难,事情重大而恩德加倍,用一身的痛苦,来拯救千万人的痛苦;用一时的短暂痛苦,来免除千万年的永恒痛苦。
诬词訾议不免天罚
感恩称颂还来不及,还能诋毁议论吗?然而厉鬼的呼号,不绝于口,又呼为死在狱中的厉鬼。并且说耶稣图谋篡夺国位,这就像诬陷通微是官员谋反一样。不审察虚实,只执持诬陷的话作为确证,而说曾参杀人,周公不利,小人如此肆无忌惮,竟然到了这种地步。他们大概像殷朝的武乙,用皮革袋子装血,仰面射它,称为射天,不免遭受暴雷震死的惩罚。
三、天文学辨
至于夸大三千大千世界,以及日月环绕须弥山,还有帝释、玉帝三十三天等种种妄说,利西泰在《辨学遗牍》中已经驳斥过了。难道还要拾取沈莲、虞德园剩下的唾沫,当作自家的珍宝吗?
四、悔改赦免辨
至于说只要归向天主,罪过就消灭,这是增减语意,而有毫厘之差。归心天主的人,必须痛悔改正,才能得到罪过的赦免。即使是恶人,斋戒沐浴,就可以侍奉上帝。不能拿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来比拟。
五、诬妄之词辨
舜文周孔入地狱之诬
更令人骇异的是,诬蔑舜、文王、周公、孔子下地狱,《实义》中没有这样的话,其他书籍也没有。以莫须有的罪名定罪,是大不可的。
天地皆卑污之物之诬
利氏说天地是有形之物,天主创造它们来覆盖承载人类,应当知道有至尊的主宰;并不是说天地都是卑污的东西。《易经》说:“天尊地卑,乾坤定矣。卑高以陈,贵贱位矣。”所谓卑且贱,一定是践踏藏垢,然后才这样吗?这又是袭用奸徒杨光先的余唾,而当作罪端的。
六、太极辨
他解释太极,尤其属于谬误妄说。把先天当作太极,把太极当作理;把心的藏识,当作太极的本体;都不明白太极的意义。
太极是最初元质
太极,是最初的元质。分清浊而阴阳分开,并非先天可知。《系辞》说:“易有太极”,周敦颐说:“无极而太极”,必然有在太极之前的东西。“太极为胚胎攸肇”,不是说人心的藏识就是太极的本体。“物物一太极”,是说万物都本于太极元质以成形,难道太极是理,与灵明而藏于人心吗?
太极形容道体之妙
前人曾说大乙,大素,大朴,大质,大初,太极,无极,无声,无臭,虚
空,大道,不生,不灭,种种名色,莫非形容道妙。龙先生灵魂道体说,真震聋破瞽,挈曼长夜,而(白+敫)日中天者矣。今所云儒宗之太极,混一之元气,佛教之业相,老子云:“有物混成,先天地生。”皆是言道体。道体不可以混人之灵魂,况可以当全能全知全善之大主乎?形质灵明之辨,其晦久矣。
译“空”、“大道”、“不生”、“不灭”等种种名相,无非是用来形容大道的玄妙。龙先生关于灵魂与道体的论述,确实能震动聋人、唤醒盲人,如同在漫漫长夜中点亮明灯,使太阳高悬中天。如今所说的儒家的太极、浑一的元气、佛教的业相,以及老子所说的“有物混成,先天地生”,都是在谈论道体。道体不能与人的灵魂混为一谈,更何况能将其等同于全能、全知、全善的至高主宰呢?关于形体物质与灵性光明的辨析,其道理被遮蔽得太久了。
七、忠孝斋戒辨
万民皆父生之,君治之。天主生人之形,又生人之灵,为一大父母,君父之所共尊也。父命尊于母命,君命尊于父命,而天命又尊于君父之命,此自然秩序,不可紊者。乃变易其词曰:公然以君父为伯仲,以不忠不孝为孝,何譸张为幻如是。士大夫奉天教者,皆讲明义理,剖析精微岂可谓之觊珍奇,图▯▯,以斋期水族为恣口腹。彼何尝知尧、舜、禹、文、武、周、孔之斋,乃杀牲盛馔为变食邪?载在周官,其说别详。佛氏弃绝伦纪,方斩祖宗之祀;天教则事死如事生,事亡如事存,极其致敬。但祖宗亦人类,不设与天主并耳。
八、诱人乐死亡命辨
西士轻世福而重天福,忍虚祸而远真祸,正孔子所谓朝闻道,夕死可矣。岂孔子亦诱人乐死邪?西士未尝有断臂,然指,刺血,立关,活焚,行绕火坑,七日七夜,不坐不瞑,名为炼魔等,惟佛氏有之。所云亡命之徒益众,互相蛊惑逞凶起衅,殆自道其实乎?
九、心性与天理辨
佛氏空谈心性
盖佛氏以虚无寂灭为训,以空有兼遣为宗。其明心见性,了妄归真,本觉妙明,真空不二,清净本来,略近于理,鲜有实际。世人沦胥其中,亦儒者理之一字为之嚆矣也。仅言心言理,而不知心于何涵,理于何受,则谈玄说妙,纵恣夸诞。而《楞严》、《楞伽》、《圆觉》、《华严》诸书,又汪洋俶诡可喜,是以逾辟而逾炽。
圣贤必言上帝
今明道之大原出于天, 确有主宰,为历代圣贤之真传,唐虞三代之世守。故尧、舜、汤、文、武、周公、孔、孟举动必言天、言上帝。而《尚书多士》篇,其于天与帝也不一言之,再三言之,且反覆流连,不惮其烦,如毛里之相属,如呼吸之相通,岂仅以理相警惕也哉。言理之所以然,惟《易》最著,曰“穷理尽性以至于命”,则理后而性命先可知也;理为依赖,而性命为归宿可知也。
第三节 失落与复兴
三代而下,大道芜塞,异端蜂起,佛氏之徒,乘虚而入。聪明才智之士,弗获大原向往,势不能不折而归焉,以遂其离尘绝俗之高。使天学大明,知天命可畏也如此,日监之在兹也如此,临汝之无贰无虞也如此。谁有效机锋小慧,习恢诞虚谈,以蹈自尊自大,心性即天之大罪也哉?幸天福中华,西士还至,孔孟之学绝而复续。佛老之徒,憎而共攻。上赖圣主当阳,深信西士之无佗,洞察术之至正,特谕宗伯,布告天下并非左道异端,不必禁止。煌煌天语,薄海共知,虽哓哓僧▯辈,邪其能胜正,人其能胜天也哉?
畏天爱人极论
泾阳 王征 葵心父著
武进 郑鄤 峚阳父评
畏天爱人极论题解
《畏天爱人极论》是作于崇祯元年 的天主教护教著作,作者王征,郑鄤 作序并评,书后有王征作的“畏天爱人极论记言”。王征字良甫,号葵心,又号了一道人、支离叟,门人谥曰端节,乾隆时追谥曰忠节。生于年,陕西泾阳鲁镇人。二十四岁中举人,五十二岁 中进士,大约在四十五岁时受洗,教名斐理伯Phillippe,卒于年。他研究宗教二十余年,先是佛教,后是道教,后来受西班牙传教士庞迪我写的《七克》一书影响,接受了天主教。年,为杨廷筠的《代疑篇》作序。年,他协助金尼阁完成《西儒耳目资》(中国第一本研究用罗马字母为汉字注音的书)。年,他译绘《远西奇器图说》。(中国第一本介绍西洋物理学和机械工程学的书)这两本书本书都曾提及,被作者目为“器书”。王征接受天主教后,根据自己的体会,将教义精华归纳为“畏天爱人”四字。其后半生所作的文字中,常常以此四字自励励人。《畏天爱人极论》可谓是作者的“义理全书”。今底本为景教堂手抄本,共面,藏于法国国家图书馆(Bibliothèque Nationale de France)藏有五部,古郎(Maurice Courant)编目为号。
《畏天爱人极论》的中心思想就是为了论述“天主不可不畏,人之
译七、关于忠孝与斋戒的辨析
天下百姓都是父亲所生,君主所治理。天主既赋予人形体,又赋予人灵魂,是所有人的大父母,是君主和父亲共同尊崇的对象。父亲的命令尊于母亲的命令,君主的命令尊于父亲的命令,而天主的命令又尊于君主和父亲的命令,这是自然的秩序,不可扰乱。然而有人改变言辞说:公然将君主和父亲视为兄弟,把不忠不孝当作孝道,为何如此夸大其词、制造幻象。信奉天主教的士大夫,都阐明义理,剖析精微,怎么能说是他们贪图珍奇宝物、谋取私利,借斋戒期间食用水族来放纵口腹之欲呢?他们哪里知道尧、舜、禹、文王、武王、周公、孔子的斋戒,是以杀牲备办丰盛食物作为改变日常饮食的方式呢?这记载在《周官》中,另有详细解说。佛教抛弃人伦纲纪,断绝祖先祭祀;而天主教则对待死者如同对待生者,对待亡者如同对待存者,极其恭敬。只是祖先也是人类,不应当与天主并列罢了。
八、关于诱人乐于死亡与逃亡的辨析
西方传教士轻视世俗的幸福而重视天上的福报,忍受虚幻的灾祸而远离真实的灾祸,这正是孔子所说的“早晨得知真理,晚上死去也可以”。难道孔子也是诱人乐于死亡吗?西方传教士从未有过断臂、削指、刺血、立关、活焚、行走火坑、七日七夜不坐不眠、名为“炼魔”等行径,只有佛教才有。所谓亡命之徒日益增多,互相蛊惑、逞凶作乱,这大概是他们自己道出了实情吧?
九、关于心性与天理的辨析
佛教空谈心性
大抵佛教以虚无寂灭为训诫,以空有双遣为宗旨。其明心见性、破除妄念回归真如、本觉妙明、真空不二、清净本来,略微接近道理,但很少实际内容。世人沉沦其中,也是儒者“理”这个字引发了开端。仅仅谈论心和理,却不知道心蕴含什么,理依托什么,就谈玄说妙,纵情夸诞。而《楞严经》、《楞伽经》、《圆觉经》、《华严经》等书,又汪洋恣肆、奇特诡谲令人喜爱,因此越是辟驳越是兴盛。
圣贤必定谈论上帝
如今阐明大道的本源出于天,确实有主宰,这是历代圣贤的真传,唐尧虞舜三代所坚守的。所以尧、舜、汤、文王、武王、周公、孔子、孟子,举动必定谈论天、谈论上帝。而《尚书·多士》篇,对于天和帝,不是只提一次,而是再三提及,并且反复流连,不嫌其烦,如同毛发相连,如同呼吸相通,难道仅仅是用理来相互警惕吗?阐述理之所以然,只有《易经》最显著,说“穷尽道理、竭尽本性以至于天命”,由此可知理在后而性命在先;理是依赖,而性命是归宿。
第三节 失落与复兴
三代以后,大道荒芜阻塞,异端蜂起,佛教徒乘虚而入。聪明才智之士,无法向往大道本源,势必要折服而归附,以遂其离尘绝俗的高傲。假如天主教义大明,知道天命如此可畏,上天监视如此在兹,临于你身无二无虞如此。谁还会卖弄机锋小慧,习练恢诞虚谈,从而犯下自尊自大、心性即天的重罪呢?幸好天主福佑中华,西方传教士再次到来,孔孟之学断绝后又延续。佛老之徒,憎恨而共同攻击。上赖圣主当政,深信西方传教士没有别的企图,洞察其学说极其纯正,特别谕令礼部,布告天下并非左道异端,不必禁止。煌煌天语,四海皆知,虽然喋喋不休的僧侣之辈,邪怎能胜正,人怎能胜天呢?
畏天爱人极论
泾阳 王征 葵心父著
武进 郑鄤 峚阳父评
畏天爱人极论题解
《畏天爱人极论》是作于崇祯元年的天主教护教著作,作者王征,郑鄤作序并评,书后有王征作的“畏天爱人极论记言”。王征字良甫,号葵心,又号了一道人、支离叟,门人谥曰端节,乾隆时追谥曰忠节。生于某年,陕西泾阳鲁镇人。二十四岁中举人,五十二岁中进士,大约在四十五岁时受洗,教名斐理伯,卒于某年。他研究宗教二十余年,先是佛教,后是道教,后来受西班牙传教士庞迪我写的《七克》一书影响,接受了天主教。某年,为杨廷筠的《代疑篇》作序。某年,他协助金尼阁完成《西儒耳目资》(中国第一本研究用罗马字母为汉字注音的书)。某年,他译绘《远西奇器图说》(中国第一本介绍西洋物理学和机械工程学的书)。这两本书本书都曾提及,被作者目为“器书”。王征接受天主教后,根据自己的体会,将教义精华归纳为“畏天爱人”四字。其后半生所作的文字中,常常以此四字自励励人。《畏天爱人极论》可谓是作者的“义理全书”。今底本为景教堂手抄本,共某面,藏于法国国家图书馆,藏有五部,古郎编目为某号。
《畏天爱人极论》的中心思想就是为了论述“天主不可不畏,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