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节 论个人得救
人之罪,已犹赦免,亦属未能餍足。必欲吾人意志,能脱离吾人一切限制之能力,欲一生为主而生,事无钜细必服从主之命令,而后可特基督徒与基督有道德上之联合,其程度亦甚高。然何以能具此施行之力耶?倘谓其所得之力,即在上帝已赦免汝罪,汝之性灵满储感恩之意。因耶稣已预备脱离罪恶限制之道,使吾人其赞美之心悦服之力。故然而犹未餍足也。惟其人既视善德为至高,其天性具有爱力,洵属善德之模范。但世人品性,恒为罪恶所限制,性质卑下,志趣薄弱,善德之模范不高,感恩之心复浅,且对于情欲每不能自持。故与其人言福音之道,虽于赦罪之道尚易领会,但于感恩之诚,仍有所未喻也。是以仅言道德上之联合,实为不足,所言缺欠者即在如何臻此地位耳。
译人的罪过,即便已经赦免,也仍属未能满足。必定要求我们的意志,具备能够脱离我们一切限制的能力,渴望一生为主而活,无论事情大小都服从主的命令,这样才可以特别说基督徒与基督在道德上联合,其程度也非常高。然而,哪里能具备这种施行的力量呢?如果说所得到的力量,就在于上帝已经赦免了你的罪,你的灵性充满了感恩之意。因为耶稣已经预备了脱离罪恶限制的道路,使我们怀着赞美之心心悦诚服。所以,这仍然不够满足。只有当一个人视善德为至高,其天性具有爱的力量,确实是善德的模范。但世人的品性,常常被罪恶所限制,性质卑下,志趣薄弱,善德的模范不高,感恩之心又浅,而且对于情欲往往不能自制。因此,向这样的人宣讲福音之道,虽然对于赦罪的道理尚易领会,但对于感恩的诚意,仍然有所不理解。所以,仅仅谈论道德上的联合,实在是不够的,所欠缺的正是如何达到这种境界。
在福音书中,屡言基督与基督徒有神秘之联合,保罗、约翰均有是方。如曰:“我不生,基督在我心则生。”(加拉太二章二十节)又曰:“附主者与主一神也。”(哥林多前六章十七节)其他篇亦屡言在基督中。苟非属于神秘之联合,则其所言字义,不亦虚乎?吾人亦知此理,难于解释,若与吾人恒常之举止,相距甚远,是为灵界中最奥赜之问题。或为人之身格,或为基督之身格,二者之间如何能感通,能对待其奥理,洵难言也。但当知,苟福音中无奥理,则此福音为虚矣。然此所谓奥理,初非大背于理,基督徒自知最神秘之点,实有非言语所能形容者也。故基督徒之言语、行为、举止、目的皆与基督相混合,其混合之神秘,几使基督徒与基督相合为一。盖基督之与人类相合也,即以其预备赎罪一切之经历,使人类随之而行。今基督徒之与基督相合亦复如是。故耶稣之所行所受皆为人类,人既与之合一,则应受耶稣之所受,与基督同钉于十字架,同被复活,同升于天,处于上帝之右。盖信耶稣之门徒,各有所受之苦,因基督徒之生于世界,有基督未受满之苦难,在于基督徒中受之也(哥林多后一章五节七节,腓立比三章十节,彼得前四章十节)。由理想言之,耶稣被钉十字架时,人类亦同被钉。今基督徒生于世界,亦知耶稣被钉于十字架之意。故基督徒所受之苦难及其死亡,因与耶稣有神秘之联合,亦可谓基督所受之苦难及其死亡。因其所受之效果亦能副基督之称,基督徒能如是受苦,非特为人类之己体也,抑且为基督支体之全教会,盖亦含有基督赎罪之方法也。基督徒既与基督同钉在十字架,则知以前之旧性情亦被钉死,罪恶亦即消灭。
复因耶稣由死复活之益,彼亦获得其益。彼将离弃旧罪恶而为一新人,彼灵魂中具有道德之能力,能胜一切罪恶。其所具志愿,与上帝之志愿绝无差异。保罗谓人类与基督有神秘之联合曰:“宗基督者,是为新造之人,往事已非,诸事更新。”(哥林后事章十七节)由是观之,人在上帝前之位置,亦复变更。昔则有罪恶之报应,今则得赦免而称义。据罗马八章一节,谓心在基督,耶稣不徇私欲而从圣神者,不定罪。保罗之意,盖谓心在基督中,皆称为义也。其在四章五节称罪人以义者,此意颇难明晰。盖保罗之意,谓虽为罪人因信得称为义人,非称罪人为义,其云称为义者,即定罪之反证也。罗马八章谓:“谁能讼上帝选民乎?上帝称义之矣。”(三十三节)谁能罪之乎,(三十四节)然则上帝义不义之人乎?保罗意谓新人在基督中,即不能罪之,故称之曰义。惟因人与基督有神秘之联合,故使是非学皆有所变更。人在基督中,成为新人,与基督有神秘之联合,即为今日之新人,而非昔日之旧人。故称为义者,即为新人。彼未与基督联合以前为罪人,既与基督联合以后,则不复为罪,得称为义人矣。罪人信从耶稣时,上帝即认为义人。因彼信从时,其人志趣行为亦皆更变,故虽以前为罪人,得因信而称为义也。庸抑知得称为义者,乃人类与基督神秘联合之效果耳。
且保罗之言信字之意,颇含丰盛之义。彼认历史之某事为事实,即拿撒勒之耶稣被钉十字架复由死复活之一端。不宁唯是,苟人但信耳之所闻,则尚未能奏其成功,若仅自恃其智力,欲明其理,则与基督徒所言之信,究有区别。按基督之道言之,其所谓信者,必自知其人所处之痛苦,必自觉其有罪恶,及自修之无力,或欲脱离罪恶之束缚,或欲保守其所具之善德,而皆力有所未逮。且不仅自觉力之未逮也,即纵览世人亦无能助其未逮,以拯救之。矧其自视无功有过,其在上帝前决不能使上帝之悦纳。欲勉自变易,则己力浅薄,必无效验,故惟必悦诚服于能救己之耶稣。因耶稣能除其痛苦,能救其灵魂,故其报答赞美之词,亦无穷尽。彼将捐弃以前一切之依赖,而孤注其信以仰基督。彼知孤注其信者,亦知上帝之不我弃,必赖上帝永远扶持之手
译在福音书中,多次提到基督与基督徒之间存在神秘的联合,保罗和约翰都有这样的说法。例如说:“若我不生,基督便在我里面活着。”(加拉太书二章二十节)又说:“与主联合的,便是与主成为一灵。”(哥林多前书六章十七节)其他篇章也屡次提到“在基督里”。如果不是属于这种神秘的联合,那么这些话语的字义,岂不是空虚的吗?我们也知道这个道理难以解释,因为它与我们日常的举止相距甚远,这是灵界中最深奥的问题。无论是人的位格,还是基督的位格,二者之间如何能够感通、对待,其深奥的道理,确实难以言说。但应当知道,如果福音中没有深奥的道理,那么这福音就是虚假的。然而,这里所说的深奥道理,起初并非完全违背常理,基督徒自己知道,最神秘的点,确实有非言语所能形容的。因此,基督徒的言语、行为、举止、目的都与基督相混合,这种混合的神秘性,几乎使基督徒与基督合而为一。因为基督与人类相合,是藉着他预备赎罪的一切经历,使人类随之而行。如今基督徒与基督相合也是如此。所以耶稣所行所受的,都是为了人类;人既然与他合一,就应当承受耶稣所承受的,与基督同钉十字架,同被复活,同升天,坐在上帝的右边。因为信耶稣的门徒,各自承受苦难,因为基督徒生于世界,有基督尚未受尽的苦难,要在基督徒身上受尽(哥林多后书一章五节、七节,腓立比书三章十节,彼得前书四章十节)。从理想的角度来说,耶稣被钉十字架时,人类也一同被钉。如今基督徒生于世界,也明白耶稣被钉十字架的意义。所以基督徒所受的苦难及其死亡,因为与耶稣有神秘的联合,也可以说是基督所受的苦难及其死亡。因为他们所受的后果也能符合基督的名号,基督徒能如此受苦,不仅是为了人类自身的身体,也是为了基督肢体的全教会,这也包含了基督赎罪的方法。基督徒既然与基督同钉在十字架上,就知道以前的旧性情也被钉死,罪恶也就消灭了。
又因为耶稣从死里复活的益处,他们也获得了这益处。他们将离弃旧的罪恶而成为一个新人,他们的灵魂中具有道德的能力,能胜过一切罪恶。他们的志向,与上帝的旨意毫无差异。保罗说人类与基督有神秘的联合:“若有人在基督里,他就是新造的人,旧事已过,都变成新的了。”(哥林多后书五章十七节)由此看来,人在上帝面前的地位,也发生了改变。从前有罪恶的报应,如今得着赦免而被称义。根据罗马书八章一节,心里随从基督、耶稣不随从私欲而从圣灵的人,不被定罪。保罗的意思,大概是说心里在基督里的人,都被称为义。他在四章五节称罪人为义,这个意思颇难明晰。因为保罗的意思是,虽然是罪人因信被称为义人,并非称罪人本身为义,他说“称为义”,即是否定定罪的反证。罗马书八章说:“谁能控告上帝所拣选的人呢?有上帝称他们为义了。”(三十三节)谁能定他们的罪呢?(三十四节)那么,上帝是定不义的人为义吗?保罗的意思是,新人在基督里,就不能被定罪,所以称他们为义。只是因为人与基督有神秘的联合,所以是非观念都发生了改变。人在基督里,成为新人,与基督有神秘的联合,就是今日的新人,而不是昔日的旧人。所以被称为义的,就是新人。他在与基督联合以前是罪人,既与基督联合以后,就不再是罪人,得称为义人了。罪人信从耶稣时,上帝就认为他是义人。因为他信从时,他的志向行为也都改变了,所以虽然以前是罪人,也能因信被称为义。难道不知道得称为义的,乃是人类与基督神秘联合的效果吗?
而且保罗所说的“信”字,含义颇为丰富。他承认历史上的某件事为事实,即拿撒勒的耶稣被钉十字架并从死里复活这一端。不仅如此,如果人只是相信耳朵所听到的,那就还不能取得成功;如果仅自恃智力,想要明白其理,那么这与基督徒所说的信,终究有区别。按照基督的道来说,他所说的信,必定自知自己所处的痛苦,必定自觉自己有罪恶,以及自我修行的无力,或者想要脱离罪恶的束缚,或者想要保守自己所具有的善德,而都力不从心。而且不仅自觉力不从心,即使纵观世人,也没有人能帮助他弥补不足,以拯救他。况且他自视无功有过,在上帝面前决不能使上帝悦纳。想要勉强自我改变,则己力浅薄,必定无效验,所以唯有必须心悦诚服于能救自己的耶稣。因为耶稣能除去他的痛苦,能拯救他的灵魂,所以他报答赞美的言辞,也无穷无尽。他将抛弃以前一切的依赖,而孤注一掷地信靠基督。他既然孤注一掷地信靠,也就知道上帝不会弃绝他,必定依靠上帝永远扶持的手。
(申命记三十三章二十七节)。彼赖有此信心,使其灵魂与救主有神秘之联合。盖其信心之所涵,有舍己及爱心、感恩、诚恳诸心理,更有智力涵于其中。必具有智力,乃能认上帝为实有,认己为罪人,认上帝之憎恶罪人,认其己不能企及上帝所立之标准,及认福音所载一切赎罪之事,是皆基于信心以外之智力也。然除智力以外,信心之中,尚涵有意志、情感之二者。由是言之,人将以是完备之人格,赴向耶稣,以至避难之所。如是神秘之联合,其中奥妙皆操诸上帝之掌中也。
译(申命记三十三章二十七节)。他凭借这样的信心,使他的灵魂与救主达成神秘的联合。因为信心所包含的内容,有舍己、爱心、感恩、诚恳等心理要素,更有智力蕴含其中。必须具备智力,才能认定上帝是真实存在的,认定自己是罪人,认定上帝憎恶罪人,认定自己无法达到上帝所设立的标准,以及认定福音所记载的一切赎罪之事,这些都是基于信心之外的智力认知。然而,除了智力之外,信心中还包含意志和情感这两者。由此说来,人将以这完备的人格,前往耶稣那里,作为避难之所。这种神秘的联合,其中的奥妙都掌握在上帝的手中。
神秘之联合,与人之感情,至有关系,故宗教感情之说,为不可忽。然宗教中人,对于是点各异其趣,或主静默而潜修,或主智力,其对于一切事理,皆有歧视之点,是二者皆藐视情绪之说。但吾人考诸教会历史,恒有情绪发见之先例。盖吾人之视上帝,为万灵之父,非与哲学家有同视也。上帝之本性即为爱,是不能以情绪之说消灭之也。且情绪发见之表徵亦不一,或徵于其人之本性,或徵于境遇之感诱,或徵于教育之程度,皆于情绪有关系。试譬处阗焉。自修有为外人所不知,或有随处演讲、高声祈祷,宣言己与上帝如何联合。衡量二者之情绪,其程度未必其后者能胜于前也。譬若观火,其要点不在火焰之有无,而在其中有无火种耳。故基督徒或在复兴会中至为快乐,或在家居默思救主之快乐,然其尤要者即在人之灵魂与上帝相合与否。苟与上帝相合,即人灵有莫名之快愉,无穷之餍足。具如是之经验,实为难以探测,难以解析者。大约平安二字,足以概之。背叛之人,昔惟任己意离绝上帝之旨,至是心悦诚服而与昔日所背叛之上帝,复和好如初,乃得莫可言喻之平安。昔者其内心扰攘,今则躁释矜平,排斥己意而使基督入而主之。昔者其人之本性,其心志有高下之相持,今则无之其所具之高志,亦不受罪恶与肉欲之束缚。由是观之,彼不独得与基督联合,而处于新位置,尚有其他品性。盖其肉欲已被钉矣,罪恶如据营垒,以陷吾人。罪恶被钉,则如营垒既破,罪恶无权。昔则为法律所束缚,今则法律解免,得遂上帝子女之自由。彼既向罪恶而死,今复与基督同生而为一新人,基督为其元首,彼即为其支体,盖其生命能力,皆统之于耶稣,而其言语、思想、行为、举止,则皆属于基督者也。
虽然,何以教会基督徒中,尚有违反是理者耶?是不独伪饰之基督徒为然,即真正基督徒?亦复有瑕疵之可指,足以污辱其所尊荣之基督。然则保罗所谓基督徒与基督联合之理,究何释之?然保罗固知之也。彼不独为神学家最高之人,且为灵魂之牧者,彼亦恒遇此困难。试稽其所述之书信,亦尝引以为憾。故吾人于此问题,颇有难于解释者。当保罗之为神学家讨论时,其心目中具有完备之目的,其所言者皆指理之内蕴,非就理之外著者而言也。盖真理心常存而不变,然有时世人施之于事实,每未能企及其程度。保罗所述上帝救人之真理,有时此真理,因人境遇、秉赋、机会之不同,遂不得不受其制限。苟按真理言,则人必先清洁,而后得称为义,然观于人之所历则相反。当人初信道时,其信心尚弱,故由信心而改正者未臻完备。然信心虽弱,但其中尚有最大之希望,其希望则愈久而愈坚。故基督徒所历愈久,则信心愈坚,其与基督相联合也亦愈密。反是而言,人之情欲,深植于人肉体之中,其根至不易拔,罪恶必欲占据于人心,于是善恶二者遂交战于人方寸中,而理想乃与事实不相合。然世人理想究能与事实相合乎?则保罗必答曰:“以尔之信成矣。”(马太九章二十九节)故人不能骤变恶以为善,遽易非以为是,盖当由之以渐。有多数基督徒,因人不能企及完备之位置,引以为忧,竭诚祈祷,究之其希望必底于成,至论基督徒与基督完备联合之地位,则在来生。但来生问题人皆推测,吾人之所测者,究有限制,惟有一端为基督徒所深信,即救主耶稣因死而脱死权,以后不能复死,凡与彼同在者,必受其所具永不复死之生命。如是则基督徒与基督之联合,如树根之相互不能分。哥罗西三章云:“盖尔犹死,而生命与基督共藏于上帝。”(三节)可以徵之矣。至基督徒之心有神秘联合之能力,则为人所不能见,必至最有荣悦永生之一境,始能发著,惟此荣悦之一境,吾人无可名言耳。特其心具有如饥如渴之希望,其清洁灵魂之所获,得与夫爱心之所弥纶,理想中最高尚之目的等,皆发著于来生光明之域,皆基督徒所能享受者也,
英国瑞思义
上虞许家
译神秘层面的联合与人的情感有着极深的关系,因此关于宗教情感的说法是不容忽视的。然而,宗教界人士对此观点看法各异:有的主张静默潜修,有的主张依靠智力,他们对一切事理都有各自的偏见,这两种观点都轻视情感的作用。但当我们考察教会历史时,常能发现情感显现的先例。因为我们视上帝为万灵之父,这与哲学家的看法不同。上帝的本性就是爱,这是不能以情感论来抹杀的。而且情感显现的标志也不尽相同:有的显现在人的本性中,有的显现在境遇的感化诱导中,有的显现在教育的程度上,这些都与情感有关。试以处阗为例。自我修养有时是外人所不知道的,或者有人随处演讲、高声祈祷,宣称自己与上帝如何联合。衡量这两种情况下的情感,后者的程度未必能胜过前者。这好比观察火,关键不在于火焰的有无,而在于其中是否有火种。因此,基督徒有的在复兴聚会中极其快乐,有的在家中默想救主的快乐,但更重要的是人的灵魂是否与上帝相合。如果与上帝相合,人的灵魂就会有莫名的喜悦和无穷的满足。拥有这样的经验,确实是难以探测、难以分析的。大概“平安”二字足以概括。背叛上帝的人,过去只凭自己的意志背离上帝的旨意,此时却心悦诚服,与昔日所背叛的上帝恢复如初的和好,从而获得不可言喻的平安。过去内心纷扰不安,现在则烦躁平息、骄傲平复,摒弃己意,让基督进入并主宰内心。过去人的本性与心志之间存在高低相持的矛盾,现在则没有了;其所具备的高尚志向,也不再受罪恶与肉欲的束缚。由此看来,他们不仅与基督联合,处于新的地位,还拥有了其他品格。因为肉欲已被钉死,罪恶如同占据营垒以陷害我们;罪恶被钉死,就如同营垒被攻破,罪恶便失去了权势。过去受律法的束缚,现在律法解除,得以享受上帝儿女的自由。他们既向罪恶而死,现在又与基督同生,成为新人;基督是他们的元首,他们就是基督的肢体,因为他们的生命能力都统归于耶稣,而他们的言语、思想、行为、举止,也都属于基督。
然而,为什么教会中的基督徒还有违背这一道理的呢?这不仅伪装的基督徒如此,即使是真正的基督徒也有瑕疵可指,足以玷辱他们所尊崇的基督。那么,保罗所说的基督徒与基督联合的道理,究竟该如何解释呢?保罗当然是明白的。他不仅是神学家中最高明的人,也是灵魂的牧者,他也常常遇到这种困难。查阅他所写的书信,也曾对此表示遗憾。因此,我们对于这个问题,确实很难解释。当保罗作为神学家进行讨论时,他心目中有着完备的目的,他所言的都是指道理的内在蕴含,而非指道理的外在表现。因为真理之心常存不变,但世人将其应用于事实时,往往达不到其应有的程度。保罗所论述的上帝救人的真理,有时因人的境遇、禀赋、机会不同,不得不受到限制。如果按照真理来说,人必须先洁净,然后才能称为义;但观察人的经历则相反。当人初信时,信心尚弱,因此由信心带来的改正尚未达到完备。然而信心虽弱,其中却含有最大的希望,这希望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愈发坚定。所以基督徒的经历越久,信心就越坚定,与基督的联合也就越紧密。反过来说,人的情欲深植于肉体之中,其根极难拔除,罪恶必然想要占据人心,于是善恶两者就在人的方寸之间交战,理想与事实便不相符合。然而世人的理想终究能与事实相符吗?保罗必定会回答说:“你的信救了你。”(马太福音九章二十九节)所以人不能突然变恶为善,立刻改非为是,而应当循序渐进。有许多基督徒因为人无法达到完备的境界而担忧,竭诚祈祷,最终他们的希望必定会实现。至于基督徒与基督完备联合的地位,则是在来世。但来世的问题人们都在推测,我们的推测终究有限制,只有一点是基督徒所深信的,即救主耶稣因死而脱离了死的权势,以后不能再死,凡与祂同在的人,必承受祂所具有的永不复死的生命。这样,基督徒与基督的联合,就像树根相互交织,不可分离。《哥罗西书》三章说:“你们已经死了,你们的生命与基督一同藏在上帝里面。”(三节)可以证明这一点。至于基督徒心中神秘联合的能力,是人眼所不能见的,必须等到最有荣耀喜悦的永生境界,才能显现出来,只是这荣耀喜悦的境界,我们无可名状罢了。特别的是,心中具有如饥如渴的希望,清洁灵魂所获得的,爱心所涵盖的,以及理想中最崇高的目标等,都将在来世光明的领域里显现,这些都是基督徒所能享受的。
英国瑞思义
上虞许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