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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耶稣会文献汇编三百四十九

第四节 护教三辩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1158–1159 段

天下之至神,其孰能与于此。夫易所以极深而研几也,惟深也,故能通天下之志;惟几也,故能成天下之务;惟神也,故不疾而速,不行而至。”

译天下间最为神妙的,谁能达到这种境界呢?《易经》之所以能够探究极深的事理并研究细微的变化,是因为它深奥,所以能够通达天下人的心志;是因为它精微,所以能够成就天下的事务;是因为它神妙,所以不疾驰而迅速,不行动而到达。

又曰:“知几其神乎,君子上交不谄,下交不渎,其知几乎。几者,动之徵,吉之先见者也。君子见几而作,不俟终日。《易》曰:‘介于石,不终日,贞吉。’介如石焉,宁用终日,断可识矣。夫极深研几,孔子所以赞易,形容造化之妙也;知几其神,孔子所以赞君子,深许其有守有为也。故感而遂通,必本之寂然不动;见几而作,必本之不谄不渎与介如石焉。”

知天方可言通几

惟能知天,方可以言通,方可以言几。即《易》云:君子将有为也,将有行也,问焉而以言,其受命也如响。无有远近幽深,遂知来物亦惟通天德者,方可以言之。仅归灵于卜筮,不可谓之信得及矣。匪有真修实证,徒曰虚灵不昧,寂感倏忽,深而至于智力不及之处,不便于嗜欲之私,必溺于敞恍之涂者也。

三、驳刘人侗

西儒之说近墨

最难辨者,莫如麻城刘同人侗。其言曰,西宾之学也,远二氏,近儒,中国称之曰西儒。尝得见其徒而审说之,大要近墨尔。

西儒与墨似是而非

斯言也,几几乎似之。墨氏之书具在,不详究其言,不知墨氏之于西儒,盖似而不似者也。

⑴墨与孔孟西儒天学相同

其最似者,《天志三篇》。墨之言曰:“夫天不可为林谷幽门无人,明必见之。然而天下之君子,天也忽然,不知以相儆戒,此我所以知天下士君子知小而不知大也。”又曰:“我有天志,譬若轮人之有规,匠人之有矩,轮匠之有规矩,以度天下之方圜。”此三篇者,匪独西儒之所同,亦尧、舜、禹、汤、文、武、周、公、孔、孟之所同也。

⑵西儒兼爱与墨氏悬绝

其《兼爱三篇》,语亦无弊,不过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耳。其兼爱之弊,见于《耕柱篇》巫马子谓子墨子曰:“我与子异。我不能兼爱,我爱邹人于越人,爱鲁人于邹人,爱我乡人于鲁人,爱我家人于乡人,爱我亲于我家人,爱我身于吾亲,以为近我也。”墨子不然之。虽爱我身于吾亲,其言亦害于理。然墨氏大旨,则爱无差等。若止读其《兼爱三篇》,未见其为害道也。西儒兼爱,诚有之;兼爱之弊,则西儒所无也。其教以爱天主在万有之上,非爱人可得而比;而爱人必先于父母,非他人所得而比,与墨氏大相悬绝矣。

⑶西儒知鬼神之所以然

墨之《明鬼篇》云,皆以疑惑鬼神之有与无之别,不明乎鬼神之能赏贤而罚暴也。然历举鬼神之事,皆世俗常谈,未皙乎所以然。非如西儒能知鬼神之情状,具见高一志《神鬼正纪》一书。且鬼神亦不过奉行上帝之赏罚,非可专辄而行也。

⑷墨与西儒乐论不同

其《非乐》也,亦与西儒不同。乐律其所最精,可以补中土之所未备。

⑸墨与儒天命不同

其《非命》也,稍近孟子不谓命之说,然皆贫富寿夭治乱安危,非仁义礼智天道之谓也。

⑹西儒同于儒而与墨不同

至于《非儒》也,尤属悖谬。谓孔子深虑同谋以奉贼,劳总尽知以行袤,劝下乱上,教臣弑君。虽乡党自好者,尚且不为,何况大圣?且诋毁无所不至,难于听闻,独曰晏子知道。盖墨子学术,本于晏子,晏子亦诋孔子,载在《晏子春秋》与《史记孔子世家》。由是而知孟子鄙管晏,绝杨墨,皆谓其与孔子相背故耳,不然孟子何以恶之之深哉?今观西儒之言与行,有一背于孔子者乎?如其背于孔子,是同于墨也;如其不背于孔子,则非墨之所得而同也。

⑺器械攻守与墨相近

至谓其器械攻守,与墨相近,则于末矣。故不深辨墨氏,不足以知西儒。

第五节 上帝降生救赎

一、上帝降生躬示教诲

西儒之学术不明,则孔孟之微旨不彰。必以畛域之见,分别于其间是知有地而不知有天也;必以声臭之泯,锢蔽于其间,是知有降衷之天,而不知有降生之天也。天无所不在,或中或外,岂疆界所得而殊?天无所不能,有象无象,非意见所得而定。古人于高高在上,犹曰“日监在兹”。今天与人偕,乃又曰,必无象而后谓之天。犹之孩抱于父母,知识未开,瞻依不能暂离;及至成人,谙温清之仪,

译又说:“能洞察事物变化的细微征兆,这难道不是神妙吗?君子与上级交往不谄媚,与下级交往不轻慢,这就是因为他能洞察细微征兆。征兆,是事物发动的苗头,是吉祥预先显现的迹象。君子看到征兆就行动,不等待一整天。《易经》说:‘像石头一样坚定,不用等到一整天,坚守正道就会吉祥。’像石头那样坚定,哪里需要等到一整天,判断是可以确定的。深入探究极深之处并研究细微征兆,这是孔子用来赞美《易经》、形容造化奥妙的方式;能洞察细微征兆可谓神妙,这是孔子用来赞美君子,深深赞许他有操守、有作为。所以感应而通达,必定以寂然不动为根本;看到征兆就行动,必定以不谄媚、不轻慢以及像石头一样坚定为根本。”

只有认识天道,才能谈论通达和细微征兆

只有能够认识天道,才可以谈论通达,才可以谈论细微征兆。正如《易经》所说:君子将要有所作为,将要有所行动,询问神明并用言语表达,他接受天命就像回声一样迅速。无论远近幽深,都能预知未来的事物,也只有通晓天道的人,才可以这样说。仅仅把灵性归结于占卜,不能说是真正相信并达到了境界。如果没有真正的修养和实证,只是空谈虚灵不昧、寂然感应的瞬息变化,深入到智力无法触及的地方,不利于满足私欲,必定会沉溺于恍惚迷离的歧途。

三、驳斥刘人侗

西方儒者的学说接近墨家

最难辨别的,莫过于麻城的刘人侗。他说,西方儒者的学问,远离佛道二家,接近儒家,中国称他们为西方儒者。我曾见过他的门徒并仔细听他们阐述,大体上接近墨家。

西方儒者与墨家似是而非

这话,几乎像是这样。墨家的书都在,如果不详细考究他的话,就不知道墨家与西方儒者,是相似而不相似的关系。

⑴墨家与孔孟、西方儒家的天学相同

最相似的是《天志》三篇。墨子说:“天不可能因为山林谷地幽深无人,就不明察。然而天下的君子,对天忽然忽视,不知道互相警戒,这就是我之所以知道天下的士君子只知小而不知大的原因。”又说:“我有天的意志,就像轮匠有圆规,木匠有曲尺,轮匠和木匠有圆规和曲尺,用来衡量天下的方圆。”这三篇,不仅西方儒者所认同,也是尧、舜、禹、汤、文、武、周公、孔子、孟子所认同的。

⑵西方儒家的兼爱与墨家截然不同

其《兼爱》三篇,言语也没有弊端,不过是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罢了。兼爱的弊端,见于《耕柱篇》巫马子对墨子说:“我与您不同。我不能兼爱,我爱邹国人胜过越国人,爱鲁国人胜过邹国人,爱我乡人胜过鲁国人,爱我家人胜过乡人,爱我亲人胜过家人,爱我自身胜过亲人,因为他们是离我近的。”墨子不认为这样是对的。虽然爱自己胜过爱亲人,这话也有害于理。然而墨家的主旨,则是爱没有差别等级。如果只读其《兼爱》三篇,没看到它有害于道。西方儒家确实有兼爱;但兼爱的弊端,则是西方儒家所没有的。他们的教导是以爱天主在万物之上,不是爱人可以相比的;而爱人必须先于父母,不是其他人可以相比的,这与墨家大相径庭。

⑶西方儒家知道鬼神之所以然

墨家的《明鬼篇》说,都是疑惑鬼神有没有的区别,不明白鬼神能赏赐贤人而惩罚暴徒。然而列举鬼神的事情,都是世俗常谈,没有明晰其中的所以然。不像西方儒家能知道鬼神的情状,详见高一志的《神鬼正纪》一书。而且鬼神也不过是奉行上帝的赏罚,不能擅自行动。

⑷墨家与西方儒家的乐论不同

其《非乐》篇,也与西方儒家不同。乐律是他们最精通的,可以补充中原地区所未具备的。

⑸墨家与儒家的天命观不同

其《非命》篇,稍近于孟子不认为有命运的说法,但都是指贫富寿夭、治乱安危,不是指仁义礼智的天道。

⑹西方儒家同于儒家而与墨家不同

至于《非儒》篇,尤其悖谬。说孔子深思熟虑同谋以侍奉贼人,劳心竭力以推行邪说,劝诱下级扰乱上级,教唆臣子弑杀君主。即使是乡里中自好的人,尚且不做,何况大圣?而且诋毁无所不至,难以听闻,唯独说晏子知道道。大概墨子的学术,本于晏子,晏子也诋毁孔子,记载在《晏子春秋》与《史记·孔子世家》中。由此可知孟子鄙视管仲、晏婴,断绝杨朱、墨翟,都是说他们与孔子相违背的缘故,不然孟子为什么厌恶他们那么深呢?现在看西方儒者的言论和行为,有违背孔子的吗?如果违背孔子,就是同于墨家;如果不违背孔子,就不是墨家所能认同的。

⑺器械攻守与墨家相近

至于说他们的器械攻守,与墨家相近,那是末节了。所以不深入辨别墨家,不足以了解西方儒家。

第五节 上帝降生救赎

一、上帝降生亲身示教

西方儒家的学术如果不明,那么孔孟的微言大义就不彰显。必定以门户之见,分别于其间,这是知有地而不知有天;必定以声色的消亡,锢蔽于其间,这是知有赋予本性的天,而不知有降生的天。天无所不在,或中或外,哪里是疆界所能区分的?天无所不能,有象无象,不是意见所能确定的。古人对于高高在上的天,还说“日日监视在此”。今天天与人同在,却又说,必须没有形象才称为天。就像孩子在父母怀抱中,知识未开,瞻仰依赖不能暂时离开;等到成人,熟悉温清之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