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节 修道成佛
“又今有二人于此，男一、女一，二者皆得道也。男为佛，女为菩萨，非公义也。盖德道同，而女入菩萨下品男入佛上品，此报何公义之有？”
中士曰：“菩萨品属阴、佛品属阳，故也。”
余曰：“阴阳者，是以形躯相别，而非神魂之所容矣。云所属阴阳，岂其然乎？”
第二十一节 活丹
中士曰：“佛、菩萨既为僧家之诞说，不知道家云：‘有活丹、神术可以成仙。’理乎？”
一、活丹之法是道人骗术
余曰：“道人借‘活丹’二字拐骗财，自过活，岂非活丹哉？若实谓能活天下人，而使之长生，谬矣！
二、活丹之法不合圣凡之理
“有辨之曰：古今至德圣人，未获仙术而亡；酒徒吕纯阳等辈，获活丹、神方而为仙。比之拔美花木而存恶草，是理通否？
三、活丹之法与上主之命相悖
“又辨之曰：我身一死，乃上主所定之共条例。倘世人自有方，以保身永不绝，上主之例条，万不能行矣。
四、活丹之法教人废善为非
“又辨之曰：畏身后罚而望报，是以世人为善而不敢为非也。今教人以觅活丹、贪仙福，所以教之以不畏罚、不望报，而废善为非必以。
五、活丹之法与情理不合
“又辨之曰：厥仙术者，乃李老君所授。其授于门人，而未授于己亲族，以留其命，何爱惜门人而未爱惜亲族也耶？
六、活丹之法有悖古训
又辨之曰：中书有云：‘顺天者存，逆天者亡。’吕纯阳既迷于酒，蓝彩和既迷于色，自然大逆天而宜亡也。尧、舜、禹既自修，而柔爱民，自然顺天而宜存也。今此亦亡，而彼若尚存，则可谓：‘逆天者存，顺天者亡’矣，是岂实理否？”
第二十二节 跌魂
一、释跌魂回身之俗
余问：“凡人有跌而身不自然者，俗谓跌去其魂而必关于本身，贯身始愈矣，此俗谓何？”
中士曰：“用雄鸡一双，三姓人保之，巫人念咒，用称称疾人衣，以此衣扫地而反复称。若重过于前，所以知已收魂在衣。巫人呼跌魂回，保人应口云：‘来也’，疾人穿此衣，而已魂仍附身矣。中土俗如此，我虽弗信，亦愿请教。”
二、论跌魂说之妄
余曰：“不信此俗虽妙，明辨之心亦了然，而益不信也。姑立五端辨之：
活人跌魂之妄
“一曰，人死非他魂离身也。魂既跌而离身，人焉活哉？人既尚活，谓其跌去其魂。妄也，谬也！
用衣收魂之妄
“二曰，我人之魂者，纯神也，无形臭也。用衣收之，用称称之，不甚可笑乎？
不能收死人之魂
“三曰，人跌，魂在，魂离肉身；人死亦在，离肉身。人既跌魂，巫人能收、能关。既然矣，则人既死，巫人亦能收、能关乎？若不能此而能彼，诞也。
魂因跌而弃身之妄
“四曰，模所以然，必尚己质所以然，而凡无碍，莫不相投合如冷与水、热与火。我魂者，为肉肉之模所以然；而肉身为其质所以然。则夫魂曷因一跌而弃肉身？曷待三人保，巫人念咒而请，始归元身也耶？
不收骡马跌魂
“五曰，中土人民信人魂托生禽兽。依此则骡马一跌，亦将跌魂，而亦必请巫而关之矣。今不其然，而谓人跌魂而宜关，妄也！”
第二十三节 剁死婴
一、释剁死婴之俗
余曰：“久闻贵国婴孩死，父母有剁之而以血涂其门户，未知然否？”
中士曰：“然。因其生暂，特恐复托生于家故也。”
二、剁死婴是酷暴之行
余曰：“此俗亦酷暴，亦蛊惑。何谓酷暴？柔爱己子者，弗谓为人伦。虽愚鸟、猛兽，亦无不柔爱之矣。人父母剁己子，是以废人伦，其酷暴过于鸟兽也。又婴儿者，因赤而无罪，人无不爱而惜之。父母弗爱、弗惜，其酷暴不堪言也。又爱惜本体者，自然之理也。夫婴儿既与父母同一体，父母剁己婴儿之体，自然剁己本体，岂非戾甚乎？按右说，亦可以知，凡人父母丢儿女于沟渠者，其狼戾同之。”
三、论父母伤儿女之非
中士曰：“儿女之生者，父母所寄也。其伤儿女之生，何非理之有？”
父母无权伤儿女之生
余曰：“父母以精血生身，而夫身有命，特在凑合
译又如今有两个人在这里，一男一女，两人都得道了。男子成佛，女子成菩萨，这难道公平吗？大概是因为德行和道相同，但女子只入菩萨的下品，男子却入佛的上品，这哪里有什么公平可言呢？”
中士说：“菩萨品属阴，佛品属阳，所以如此。”
我说：“阴阳是用来区分形体躯壳的，而不是神魂所能容纳的。说神魂有所属的阴阳，难道是这样吗？”
第二十一节 活丹
中士说：“佛、菩萨既然是僧家的虚妄之说，不知道家说：‘有活丹、神术可以成仙。’这合乎道理吗？”
一、活丹之法是道人的骗术
我说：“道人借‘活丹’二字来拐骗钱财，自己谋生，这难道不是活丹吗？如果真说能救活天下人，使他们长生不老，那就荒谬了！
二、活丹之法不合圣凡之理
“有人辩解说：古今至德圣人，没有得到仙术就死了；酒徒吕纯阳等辈，获得了活丹、神方却成了仙。这好比拔除美好的花木而保留恶草，这道理通吗？
三、活丹之法与上主的命令相悖
“又辩解说：我身一死，是上主所定的共同条例。倘若世人自己有方法，来保全身体永远不灭，上主的条例，就万万不能实行了。
四、活丹之法教人废善为非
“又辩解说：畏惧身后的惩罚而期望报答，因此世人行善而不敢作恶。现在教人去寻找活丹、贪图仙福，这就是教人不畏惩罚、不望报答，从而废弃善行、必然作恶。
五、活丹之法与情理不合
“又辩解说：那仙术，是李老君所传授的。他传授给门人，却没有传授给自己的亲族，以保全他们的性命，为什么爱惜门人而不爱惜亲族呢？
六、活丹之法有悖古训
又辩解说：中书上有云：‘顺天者存，逆天者亡。’吕纯阳既沉迷于酒，蓝采和既沉迷于色，自然是大大逆天而应当灭亡。尧、舜、禹既自我修养，又柔和爱民，自然是顺天而应当存活。现在这些人却灭亡了，而那些人却还存活，那就可以说：‘逆天者存，顺天者亡’了，这难道是真实的道理吗？”
第二十二节 跌魂
一、解释跌魂回身的习俗
我问：“凡人跌倒而身体不自然，俗话说是跌掉了魂魄，必须关回本身，魂魄贯通身体才能痊愈，这俗话是什么意思？”
中士说：“用两只雄鸡，三个不同姓氏的人来保护，巫师念咒，用秤称病人的衣服，用这衣服扫地并反复称量。如果重量超过先前，就知道已经收回魂魄在衣服里了。巫师呼喊跌掉的魂魄回来，保护的人应声说：‘来了’，病人穿上这衣服，魂魄就重新依附身体了。中原的习俗就是这样，我虽然不信，也愿意请教。”
二、论述跌魂说的荒谬
我说：“不信这种习俗虽然好，但明辨的心也清楚了，更加不信。姑且立五点来辩驳：
活人跌魂的荒谬
“第一，人死并不是魂魄离开身体。魂魄既然跌离身体，人怎么还能活呢？人既然还活着，却说跌掉了魂魄。这是荒谬的，错误的！
用衣收魂的荒谬
“第二，我们的魂魄，是纯粹的神灵，没有形体的。用衣服来收它，用秤来称它，不是很可笑吗？
不能收死人的魂魄
“第三，人跌倒，魂魄还在，魂魄离开肉身；人死，魂魄也在，离开肉身。人既然跌掉了魂魄，巫师能收回、能关回。既然这样，那么人既然死了，巫师也能收回、关回吗？如果不能这样而能那样，就是虚妄的。
魂魄因跌倒而弃身的荒谬
“第四，探究所以然的原因，必须依据其本质所以然，而凡是无碍的，没有不相投合的，就像冷与水、热与火。我的魂魄，是肉体的形式所以然；而肉体是其本质所以然。那么魂魄为什么因为一次跌倒就抛弃肉体？为什么要等三个人保护，巫师念咒来请，才开始回归原来的身体呢？
不收骡马跌魂
“第五，中原人民相信人的魂魄托生在禽兽身上。按照这个说法，骡马一跌倒，也会跌掉魂魄，也一定要请巫师来关回了。现在不是这样，却说人跌魂而应当关回，这是荒谬的！”
第二十三节 剁死婴
一、解释剁死婴的习俗
我说：“久闻贵国婴儿死了，父母有剁碎他们而用血涂抹门户的，不知道是不是这样？”
中士说：“是的。因为他们生命短暂，特别害怕他们再次托生在家里。”
二、剁死婴是酷暴之行
我说：“这种习俗既酷暴，又蛊惑人心。为什么说酷暴？温柔爱护自己的子女，不称为人伦。即使是愚笨的鸟、凶猛的野兽，也没有不温柔爱护子女的。人父母剁碎自己的子女，这是废弃人伦，其酷暴超过鸟兽。而且婴儿，因为赤诚而无罪，没有人不爱惜的。父母不爱惜、不珍惜，其酷暴不堪言说。又爱惜本体，是自然的道理。婴儿既然与父母同为一体，父母剁碎自己婴儿的身体，自然就是剁碎自己的本体，难道不是极其乖戾吗？根据上述说法，也可以知道，凡是父母把儿女丢在沟渠里的人，其狠毒是一样的。”
三、论述父母伤害儿女生命的错误
中士说：“儿女的生命，是父母所寄托的。他们伤害儿女的生命，有什么不合道理的呢？”
父母无权伤害儿女的生命
我说：“父母用精血生下身体，而身体有命，特别在于凑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