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节 天学三教
究竟，诚吾人最吃紧之实学，而其从来远矣。
第二节 天学三教
一、性教
缅昔天主上帝，于厥世始，开辟乾坤，发育万物，所以资人安居利用者悉备，而生初人，男女各一，其灵性赋以当然之则。好善恶恶，秉为彝常，永不能脱。凡遇忠孝大节，举仰慕之若渴；凡遇奸顽大慝，举疾视之若仇。自古称为性教，愚非不足，圣非有余，岂不然乎？
译究竟而言，这确实是我们最紧要的实学，而且它的渊源非常久远。
第二节 天学三教
一、性教
回想往昔，天主上帝在世界的开端，开辟天地，化育万物，凡是供人安居利用的东西都完备齐备，并创造了最初的人类，一男一女，赋予他们灵性，并确立了应当遵循的准则。喜爱善行、厌恶恶行，秉承为恒常的准则，永远无法摆脱。凡是遇到忠孝这样的大节，大家都像口渴思饮一样仰慕；凡是遇到奸邪顽固的大恶，大家都像对待仇敌一样憎恶。自古以来这被称为性教，愚者并非不足，圣者并非有余，难道不是这样吗？
二、书教
只以性参气禀，物诱交侵，失其初良，而不敢漫言率也。则继之以书教，后开辟三千七百有一年，天主于西纳山（西距中国四万里）顶，降石碑二，明列十诫为目，括以爱主爱人为纲，是书教者，所以为性教之申命也。
三、宠教
而不惟是，又后千四百九十七年，天主之教世又有进焉者。先是诏示人间，兼遣神人。此因举世沉迷，躬自降救，下取人性，以接本性，而生如德亚国 (初人亦生于此，西纳山在其界内。)之白棱郡，名耶稣。在世三十有三载，所显奇迹甚众，命死者活即活，命瞽者见即见；巨浪雄风命息即息，虐魔恣害命退即退。盖与化成功用、万有应命而出，者同一神异也。详明诫理，简定新规，群心大服，名其教为宠教，以见教由主宠，非人分所应有云。较前性书二教，恩施此尤挚矣。
第三节 天学与中土
一、上古中土亦事天
然则天学之传及中土，其时亦可得而稽乎？曰：有斯人，即有斯教，中土人与教同时并得也。何以言之？方开辟时，初人子孙聚处如德亚，此外东西南北，并无人居。当是时，事一主，奉一教，纷岐邪说无自而生。其后生齿日繁，散走遐逖，而大东大西有人之始，其时略同。考之史册，推以历年，在中国为伏羲氏，即非伏羲，亦必先伏羲不远，为中国有人之始矣。惟此中国之初人，实如德亚之苗裔，自西徂东，天学固其所怀来也。生长子孙，家传户习，此时此学之在中国，必倍昌明于今之世。延至唐虞，下迄三代，君臣告戒于朝，圣贤垂训于后，往往呼天称帝，以相警励。夫有所受之也，岂偶然哉？
二、天学之微言法语
《尚书》
其见之《书》曰：“昭受上帝，天其申命用休。”曰：“予畏上帝，不敢不正。”曰：“惟皇堆竽上帝，降衷于下民。”曰：“上帝妥佑下民。”曰：“惟简在上帝之心。”曰：“惟上帝不常，作善降之百祥，作不善降之百殃。”曰：“顾諟天之明命。”曰：“天佑下民，作之君，作之师，惟其克相上帝。”曰：“我亦不敢宁于上帝命，弗永远念天威。”
《诗经》
见之《诗》曰：“文王在上，于昭于天。文王陟降，在帝左右。”曰：“维此文王翼翼，昭事上帝。天鉴在下，有命既集。上帝临女，无贰尔心。”曰：“皇矣上帝，临下有赫。”曰：“敬天之怒，无敢戏豫。敬天之渝，无敢驰驱。”曰：“荡荡上帝，下民之辟。天生蒸民，其民匪谌。”曰：“贻我来牟，上帝率育。”曰：“赫赫姜嫄，其德不回。上帝是依。无贰无虞，上帝临女。”
《论语》
鲁《论》曰：“获罪于天，无所祷也。”曰：“予所否者，天厌之，天厌之。”曰：“丘之祷久矣。”曰：“畏天命。”
《中庸》
《中庸》曰：“郊社之礼，所以事上帝也。”曰：“上天之载，无声无臭，至矣。”
《孟子》
《孟子》曰：“乐天者，保天下；畏天者，保其国。”曰：“顺天者存，逆天者亡。”曰：“虽有恶人，斋戒沐浴，则可以事上帝。”曰：“存其心，养其性，所以事天也。殁寿不贰，修身以俟之，所以立命也。”凡此诸文，何莫非天学之徽言法语乎？其不但言帝，又言天者。天即帝也，犹臣民间称君上为朝廷。朝廷，即君上也。
三、天学失传于三代以后
审是，则中国之教，无先天学者。惜乎三代而还，世风日下，民生苦于战争，士习坏于功利。吕秦代周，任法律，弃诗书，从前载籍，尽遭烈焰，而天学不复睹其详矣。伤哉！
四、圣多默遗教
逮至西汉元寿，天主降生，及救世毕。宗徒圣多默者，行教中土，事载西史。而此中中州近地，明季流传十字教规。缘天主救世，功成十字，故以名教，是即多默所遗教也。
五、大秦景教东来
逮至有唐贞观九年，上溯天主降生六百三十五祀，大秦国(即如德亚国)修士阿罗本，远将经像重译来朝。尔乃宰相郊迎，翻经内殿，命名景教。初敕造大秦寺于京后，又遍敕诸州，各置景寺。开元以后四朝，宠赉弥渥。即郭汾阳王，亦
译二、书教
仅仅因为人的本性受到气质禀赋的影响，被外物诱惑和侵扰，从而丧失了最初的美好，所以我不敢轻率地断言人性本恶。因此，随后又有了“书教”。在天地开辟后的第三千七百零一年，天主在西奈山（距离中国四万里）的山顶，降下两块石碑，明确列出十诫作为条目，以“爱天主”和“爱人”为总纲。这“书教”，正是对“性教”的进一步申述和命令。
三、宠教
不仅如此，又过了千四百九十七年，天主教化世人的方式又有进一步的提升。此前，天主只是降下诏令启示人间，并派遣神人；这是因为世人沉迷不悟，所以天主亲自降临拯救，取用人性，以衔接人的本性，出生在如德亚国（人类始祖也出生在那里，西奈山在其境内）的白棱郡，名叫耶稣。他在世三十三载，显现的奇迹非常多：命令死者复活，死者就复活；命令盲人看见，盲人就看见；命令巨浪狂风平息，风浪就平息；命令肆虐的魔鬼退去，魔鬼就退去。这大概与造化生成万物、万物应命而出的神妙作用是一样的。他详细阐明诫命道理，简约制定新的规范，众人的心大大信服，称他的教为“宠教”，以表明这教是由天主的恩宠而来，并非人分内本该拥有的。与前代的“性教”和“书教”相比，天主在此的恩赐更加真挚深厚了。
第三节 天学与中土
一、上古中土亦事天
那么，天学传播到中原大地，其时间也可以考证吗？回答说：有人类存在，就有这教化存在，中原的人与这教化是同时获得的。怎么说呢？在天地开辟之初，人类始祖的子孙聚居在如德亚，除此之外，东西南北都没有人居住。当时，人们侍奉唯一的主，信奉唯一的教，纷杂歧异的邪说无从产生。后来人口日益繁多，分散迁徙到遥远的地方，而东方和西方开始有人居住的时间大致相同。考察史册，推算历年，在中国对应的是伏羲氏，即使不是伏羲氏，也必定在伏羲氏之前不久，这是中国有人类开始的时期。只是这中国最初的人，实际上是如德亚人的后裔，从西方来到东方，天学本来就是他们携带而来的。繁衍子孙，家家户户传承习行，此时天学在中国，必定比当今世界更加昌盛光明。延续到唐尧虞舜，下至夏商周三代，君臣在朝廷上告诫，圣贤垂训后世，常常呼唤上天、称颂天帝，以此相互警示勉励。这是有所传承的，难道是偶然的吗？
二、天学之微言法语
《尚书》
在《尚书》中可以看到：“显著地承受上帝的旨意，上天再次命令以此作为美善。”说：“我敬畏上帝，不敢不端正。”说：“伟大的上帝，将善性降给下民。”说：“上帝安抚保佑下民。”说：“（善恶）都简记在上帝的内心。”说：“上帝的心意并不固定，行善就降下百种吉祥，作恶就降下百种灾祸。”说：“顾念上天光明的命令。”说：“上天保佑下民，设立君主，设立师长，只有他们能够辅佐上帝。”说：“我也不敢在上帝的命令中安宁，不敢永远忘记上天的威严。”
《诗经》
在《诗经》中可以看到：“文王在天上，光辉照耀上天。文王升降，在帝王的左右。”说：“这位文王恭敬谨慎，显著地侍奉上帝。上天鉴察在下，天命已经降临。上帝降临于你，不要有二心。”说：“伟大的上帝，降临在下，威严显赫。”说：“敬畏上天的震怒，不敢嬉戏游乐。敬畏上天的变化，不敢放纵驰骋。”说：“浩大的上帝，是下民的主宰。上天生育众民，那些民众却不诚信。”说：“赐给我小麦和大麦，上帝养育我们。”说：“显赫的姜嫄，她的德行不邪僻。依靠上帝。没有二心，没有疑虑，上帝降临于你。”
《论语》
鲁地版本的《论语》说：“得罪了天，就没有地方可以祈祷了。”说：“如果我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天厌弃我，天厌弃我。”说：“我祈祷已经很久了。”说：“敬畏天命。”
《中庸》
《中庸》说：“郊祀和社祭的礼仪，是用来侍奉上帝的。”说：“上天的运行，无声无息，真是至高无上啊。”
《孟子》
《孟子》说：“乐于顺应天命的人，能保有天下；敬畏天命的人，能保有他的国家。”说：“顺从天命的人生存，违逆天命的人灭亡。”说：“即使有恶人，只要斋戒沐浴，就可以侍奉上帝。”说：“保存本心，涵养本性，是用来侍奉上天的。无论寿命长短都不改变志向，修养身心以等待天命，是用来确立命运的做法。”凡是这些文章，哪一样不是天学的精妙言论和法则呢？其中不仅说“帝”，又说“天”的原因，是因为天就是帝，就像臣民之间称呼君主为朝廷，朝廷就是君主一样。
三、天学失传于三代以后
审视这些，那么中国的教化，没有先于天学的。可惜啊，三代以后，世风日下，百姓苦于战争，士人的习气败坏于功利。吕尚辅佐周朝，任用法律，抛弃诗书，从前的典籍，全部遭受烈火焚毁，而天学不再能看到其详细的内容了。悲伤啊！
四、圣多默遗教
到了西汉元寿年间，天主降生，直到救世工作完成。宗徒圣多默在中原地区传教，事迹记载在西方的史书中。而在中原近地，明朝末年流传着十字教规。因为天主救世，功成于十字架，所以以此命名教派，这就是圣多默遗留的教化。
五、大秦景教东来
到了唐朝贞观九年，上溯天主降生六百三十五年，大秦国（即如德亚国）的修士阿罗本，从远方带着经文和画像，经过翻译来到朝廷。于是宰相在郊外迎接，在内殿翻译经文，命名为景教。起初敕令在京城后方建造大秦寺，后来又遍令各州，各自设立景寺。开元以后的四个朝代，恩宠赏赐更加丰厚。即使是郭汾阳王，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