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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耶稣会文献汇编一百二十九

第五节 以世人同心征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569–570 段

声,决赏罚,判善恶,一一不爽乎?彼虽不知孰者是主,与夫主一或多,主无形或有形,主无始或有始,要莫不存戒谨之心者。且此心非由学得,率性而行,不得不尔,是必实有主者在上,而人为其属,故其性然耳。如实无主,则是其性自陷其心,悖理甚矣。盖论人明悟一司必欲向物之真实而得之,彼虚与伪,正其所恶。今以实无主而谬为有主,岂非以其所恶陷心乎?必不然矣!

译声音、赏罚的决断、善恶的判定,难道没有一样不精确无误吗?他们虽然不知道谁是主宰,以及主宰是一个还是多个,主宰是无形的还是有形的,主宰是无始的还是有时之始的,但大抵没有不存有敬畏谨慎之心的人。而且这种心并非通过学习获得,而是顺应本性而行,不得不如此,这必定是因为确实有主宰在上,而人作为其下属,所以本性如此罢了。如果确实没有主宰,那就是本性自陷其心,违背道理太严重了。大抵论及人明悟某一职司,必定想要探求事物的真实并得以获得,那些虚假与伪饰,正是他们所厌恶的。现在用确实没有主宰却错误地认为有主宰,难道不是用他们所厌恶的东西来陷溺其心吗?必定不是这样的!

格物家论主宰曰:“主宰者可有,即必已有;如或无有,即必不能有。”以其为自有故也。盖万物惟自者,无可有不有之理,并无不有能有之理。今设无有主者,而人性皆以为实有主者,岂直性从虚伪,且以非为是,以不能有为已有,抑何刺谬至此?窃观世人穷极呼天,不待思想,如望共救。即或不加名称,而悲哀叹息,总为待救之声,是岂偶然?又凡怀诚不白者,动举盟誓以为证,良以人心隐微同类不能见,而玄漠之中见之,苟有欺妄,加罚无难。以故王公大人下至黔首,事无公私,用以为信所从来矣。彼即誓淫祀之前漫不加察,皆缘习俗之误,而本性之知所戒惧,正于此见。且使果无王者持公义于上,则人何为见善则祝颂,见恶则咒诅?而躬犯重罪者,于心终觉不安,若或督之,若或察之,而不自已也哉。

第六节 以人异面异声征

凡物传类者,容貌常相同,独人不然,人各一像,皆可识别,是亦主制一验也。盖凭面貌以判彼此,彛伦所系,齐治攸关,原非细故。万一人面皆同,必至夫妇各不相识,父不辨其子,出息者于谁取偿,学者于谁定交, 罪人可幸无罚,人各肆志任情,无所不至,虽欲治得乎?

凡不知有主者,举天地人物,悉归偶然,况人面异同间乎?然予谓偶然之效,必不出于常然之故,故常效亦常效,偶故亦偶,理同然也。所谓彛伦齐治故非偶矣,而谓效独偶乎?且偶者不常有之谓,乃今人面之异,一方如此,天下如此;一时如此,万古如此,则是常如此矣,奈何以常为偶,而以间有之相似,为非偶也,亦大惑已。彼禽兽大率同类相似者,岂非以其无彛伦齐治关系故哉?且凡么性之行,必向易行而避难行,即此以论造物之功,同状易于异状明甚,禽兽所以举相似也,何独至于人而异之,斯得无意乎(禽兽凡属家畜,犹微有识别,然此识别,亦为人之畜之者分彼分此,非为禽兽也。至如野兽虎豹麋鹿之类,远于日用者,悉无识别矣)?面貌异矣,又复别以声音。盖以人目异等,又或夜遇,无从识认,更设一证佐之。如居间者,一人不足信,再举一人然。既杜诈冒之端,益广恩义之用,非无为也。

第七节 以人世缺陷征

天下诸国,求一全免贫乏者无之,此亦主者治世公平一端也。盖使人丰于财悉无困窘,即不利有二:其一,为废绝百工。凡苦身力作,皆缘患贫。苟无贫可患,孰甘劳苦乎?城孰圯孰修,殿宇颓孰造,衣服器皿敝孰制?地孰犁,车孰御,鱼孰渔,蔬孰傭?一切贸易废矣。且使贵贱不章,上不威,下不顺,天下尚可治乎?其一,必召万恶。每观多财者必惰,必迷食色,骄奢淫逸,肆无所忌。天下皆富无贫,即天下皆恶无善矣。大东洋一国,男女皆裸,无异犬羊,无礼无义,无文章,亦无宫室,具有人像,实无人心。揆厥由来,皆因气煖土丰,日用充足,不致困乏故耳。藏多者,恶业而想侈是二殆也,惟贫者绝之。盖恶多起于食色,贫者乏赀;侈每生于安逸,贫者劳力困其身,所以利其神。甚哉!大主曲成之无已也。

第八节 以鬼神征

鬼神者,无形自立之体,其灵,超越人类,非阴阳之谓也。人有善恶,鬼神亦然。善神奉大主命,辅相万物启迪人群,每见学者于玄奥之理未遑思虑,忽然明通;末由存想,油然默契,此岂尽由人力哉?非天主之亲佑,即善神之辅翼所致。然此非无良之人所能概得,故不若恶神之多与人接更著焉。自有淫像以来,邪魔凭以发言,惑世诬民,锢不可解,时制谄事者,使之昏仆,弄其舌以语人,亦有非像非人,发声空中,以独昭其迹者矣。又有巫祝之术,每著妖验,是皆足征鬼神实有者。又或呈露伪形,令人目击,或不现形,特以行事见奇,明征实有焉。往往负魔之人,本属耑愚,忽能论道奇奥,通人所不能通,传异域方言,发人秘密,或语隔地事物,如在目前,著一切超人之迹,岂非其人灵魂之外,更有神凭之乎?

神多,必属一至尊主之,不则乱矣。今凡有形之族,皆

译格物家论述主宰时说:“主宰既然可能存在,那就必定已经存在;如果不存在,那就必定不可能存在。”这是因为它自身本有的缘故。大抵万物中只有自身本有的事物,才没有“可有可不有”的道理,也没有“不有却能存在”的道理。如今假设没有主宰,而人的本性却都认为是实有主宰,这难道仅仅是本性从虚伪,而且把非当作是,把不能有的当作已有,为什么荒谬到这种地步呢?我私下观察世人极度困苦时呼天抢地,不等思考,就像盼望共同救助一样。即使不加称呼,而悲哀叹息,总是等待救助的声音,这难道是偶然吗?又凡是心中诚恳却无法表白的人,动不动就举盟誓作为证明,实在是因为人心的隐微之处同类不能看见,而在玄远幽深之中却能看见,如果有欺骗虚妄,施加惩罚并不难。因此王公大人下至平民百姓,事情无论公私,都用来作为信用的来源了。他们即使在淫祀之前发誓也不加审察,都是由于习俗的错误,而本性中的知所戒惧,正从这里显现。况且如果真的没有王者在上持守公义,那么人为什么见到善就祝颂,见到恶就咒诅?而亲身犯下重罪的人,心里终究觉得不安,好像有人督促他,好像有人监察他,而不能自己停止呢。

第六节 以人面貌声音不同来证明

凡是同类相传的事物,容貌常常相同,唯独人不是这样,人各自有一种相貌,都可以识别,这也是主宰制定的一个验证。大抵凭借面貌来辨别彼此,关系到伦理纲常,关乎整齐治理,原本不是小事。万一人的面貌都相同,必定导致夫妻各自不相识,父亲不能辨别自己的儿子,欠债的人向谁讨还,求学的人与谁结交,罪人可以侥幸不受惩罚,人各自放纵意志任随性情,无所不至,虽然想要治理能行吗?

凡是不知道有主宰的人,把天地人物,全都归为偶然,何况人的面貌不同之间呢?然而我说偶然的效果,必定不出于通常的原因,所以通常的效果也是通常的效果,偶然的原因也是偶然的,道理本来就是这样。所谓伦理纲常整齐治理的原因不是偶然的,而说效果唯独是偶然的吗?况且偶然的说法是不常有的意思,现在人的面貌不同,一个地方是这样,天下是这样;一个时代是这样,万古是这样,这就是常这样了,怎么能把常有的当作偶然的,而把偶尔有的相似,当作不是偶然的,这也太糊涂了。那些禽兽大抵同类相似,难道不是因为它们没有伦理纲常整齐治理的关系吗?况且凡是微小的本性行为,必定趋向容易做的而回避困难的,就此来论造物的功夫,相同的样子比不同的样子容易明显得很,禽兽所以全都相似,为什么唯独到了人却不同呢,这难道没有意思吗(禽兽凡是属于家畜的,还稍微有识别,然而这种识别,也是为人畜养它们的人分别彼此,不是为禽兽自己。至于像野兽虎豹麋鹿之类,远离日常使用的,全都无识别了)?面貌不同了,又再用声音来区别。大抵因为人的眼睛视力不同,又或许夜间相遇,无从识别,再设置一个证据来辅助。就像中间人,一个人不足信,再举一个人这样。既杜绝了欺诈冒名的开端,又扩大了恩义的作用,不是没有原因的。

第七节 以人世缺陷来证明

天下各国,寻求一个完全免除贫困的没有,这也是主宰治理世界公平的一个方面。大抵使人财富充足完全没有困窘,就有两个不利:其一,是废绝百工。凡是辛苦身体努力劳作,都是因为担忧贫困。如果没有贫困可担忧,谁甘愿劳苦呢?城墙谁毁坏谁修缮,殿宇倒塌谁建造,衣服器皿破旧谁制作?土地谁耕犁,车子谁驾驶,鱼谁捕捞,蔬菜谁雇佣?一切贸易都废除了。况且如果贵贱不分明,上面没有威严,下面不顺从,天下还可以治理吗?其一,必定招致万恶。每看多财的人必定懒惰,必定沉迷于饮食女色,骄奢淫逸,放肆无所顾忌。天下都富没有贫困,就是天下都恶没有善了。大东洋一个国家,男女都裸体,和犬羊没有区别,没有礼义,没有文章,也没有宫室,具有人的形象,实在没有人的心。推究其由来,都是因为气候温暖土地肥沃,日常用品充足,不至于困乏的缘故。藏财多的人,厌恶劳作而想奢侈这是两个危险,只有贫困的人断绝了。大抵恶多起于饮食女色,贫困的人缺乏钱财;奢侈每生于安逸,贫困的人劳力困顿身体,所以利于精神。厉害啊!大主宰曲折成就的没有止息。

第八节 以鬼神来证明

鬼神是无形自立的身体,其灵性,超越人类,不是阴阳的意思。人有善恶,鬼神也是这样。善神奉大主宰的命令,辅助万物启迪人群,每见学者对于玄奥的道理来不及思考,忽然明白通达;没有途径存想,自然而然默契,这难道全由人力吗?不是天主的亲佑,就是善神的辅翼所致。然而这不是没有良善的人所能普遍得到的,所以不如恶神多与人接触更显著。自从有淫祀的偶像以来,邪魔凭借它发言,迷惑世人欺骗百姓,锢结不可解开,有时控制谄媚侍奉的人,使他们昏倒,玩弄他的舌头对人说话,也有不是偶像不是人,在空中发声,独自显示其踪迹的。又有巫祝的术法,每显示妖异的灵验,这些都是足以证明鬼神实有的。又或许显露虚假的形状,让人亲眼看见,或者不现形,特别以行事显示奇异,明显证明实有。往往背负邪魔的人,本来属于愚笨,忽然能论述道义奇奥,通晓人所不能通晓的,传述异域方言,发出人的秘密,或者谈论隔地事物,如在眼前,显示一切超人的迹象,难道不是此人灵魂之外,更有神凭借他吗?

神多,必定属于一个至尊主宰,不然就乱了。现在凡是有形的族类,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