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节 论为何不敬祖宗
第十二节 论为何不敬祖宗
客曰：“如此辩来，可知天主乃乾坤之大主，理当敬事之。然我等祖宗，乃生身之父母，亦不可忘之。如曾子曰：‘慎终追远，民德归厚矣。’你等奉教之人，不敬祖宗，何故？”
一、 敬天主即敬祖宗
曰：“若欲明此说，先当解明‘祖宗’二字之义。祖者，本也；宗者，根也。人类之根本，谓之祖宗。生我者，父母；生父者，公也；生公者，祖也；生祖者，太祖也。由此而推，必至开辟之始祖而止。生我等始祖者，天主也。天主为人类之根本，乃祖宗之祖宗也。所以敬天主者，实乃敬祖宗也；不敬天主者，乃是弃宗灭祖也。如树无根，不能生长枝叶；水无源，不能长流江河；人类无原祖，今世之人从何而来乎？你等敬祖宗，敬到几代而止耶？家中祖牌所计者，多则三十代；祠堂祖牌所计者，不过百代而已。然百代以前，岂无老祖宗乎？若无老祖宗，你家百代祖宗从何而来耶？既有老祖宗，为何敬新而不敬老？新祖当敬，老祖更当敬，因其为祖宗之祖宗也。如《大学》曰：‘物有本末，事有终始。知所先后，则近道矣。’今日你等敬祖宗，只敬其末，而不敬其本；敬其终，而不敬其始；敬其後，而不敬其先，可谓离正道远矣。
二、慎终追远则当敬天主
“今解‘慎终追远’之义：‘慎终’者，父母临终之时，子当尽心扶事，以助其善终；终後，又当尽力预备棺椁，以葬其遗骸。此乃‘慎终’二字之正义也。‘追远’者，即追念祖宗并父母之恩情，而不可忘；又遵守其遗训，而不可忽。此乃‘追远’之义也。然你等恭敬数代祖宗，不可谓‘追远’，只可谓‘追近’矣。当追到人类之根本，方可谓之远。此根本者何？曰“‘天主也。’所以我先说过，敬天主者，有祖宗；不敬天主者，无祖宗。
三、敬祖宗之礼，虚假无益
“再者，你等敬祖宗所用之礼节，不过将酒饭鱼肉置于祖牌之前，或烧钱纸，或焚锞锭，或奉香礼拜。细心考查这些礼节，名为表孝，实为虚假。何者？因你所摆之酒肉饭食，虽摆之色变味臭，未见祖宗饮一口酒食一口饭。既祖宗不饮、不食，摆之何益？若祖宗要食，何独奉新祖，不奉老祖？岂老祖宗该饥渴而死乎？”
第十三节 论烧钱纸之妄
一、 纸钱不能变真钱
论今之烧纸钱锞锭者，均未详察其谬耳。自吾论之，纸乃竹料所成，经火则成灰矣，何得变为真银、真钱耶？
二、银钱不能邀赏罚
况人死後，肉身归土，灵魂必经审判。斯时受赏受罚，非银钱之可邀、可惑也。
三、死后不需用金钱
又如你等所云：“人死落于阴间，并未说阴间有田土、产业、贸易、买卖、输税、纳粮等项。”即此以推，死後不需银钱也明矣。而生者以纸钱、锞锭祀之，何其谬之甚矣！故吾论烧纸之谬，非言之巧辩，实理之固然。
四、烧纸不合圣人言
尔岂不闻孔子曰：“事死如事生，事忘如事存，孝之至也。”未云：“烧纸为真孝也。”
五、不烧纸亦非不孝
又问曰：“纸灰虽不能变真金、真银，聊以表孝子之心。”
答曰：“正为此故，多有外教人诽谤奉教人说：‘天主教人无良心，父母死後纸也不烧。’所以你等外教人以烧纸为孝，以不烧纸为不孝。然细查纲鉴古书，夏、商、周三代之时，未曾有纸写字，皆用绢布。既无纸，必不烧纸。因不烧纸之故，你岂敢说三代无忠臣、孝子乎？岂敢说尧、舜、禹、汤、文、武、周公、孔、孟为不孝之人乎？
六、烧纸却是不孝
“孟子论不孝之罪有五：惰其四肢，不顾父母之养，一不孝也。博奕好饮酒，不顾父母之养，二不孝也。好货财、私妻子，不顾父母之养，三不孝也。纵耳目之欲，以为父母戮，四不孝也。好勇斗狠，以危父母，五不孝也。未曾言及不烧纸为不孝也。但你等不遵孔孟之言，不随先王之道，妄烧纸钱、锞锭以骗父母，实为不孝之人也。
七、烧纸无益于亡魂
“当知人死之後，灵魂皆受天主之赏罚。若有善，天主必赏之天堂；
译第十二节 论为何不敬祖宗
客人说：“经过这样的辩论，可知天主是天地万物的主宰，理应敬奉侍奉。然而我们的祖宗，是生养我们的父母，也不可遗忘。正如曾子所说：‘慎重地办理父母的丧事，虔诚地追念久远的祖先，百姓的德行就会归于淳厚。’你们奉教的人，不敬祖宗，这是什么缘故呢？”
一、敬天主即敬祖宗
回答说：“如果要明白这个道理，首先应当解释清楚‘祖宗’二字的含义。祖，是根本；宗，是根源。人类的根本，称为祖宗。生我的是父母；生父亲的是祖父；生祖父的是曾祖；生曾祖的是太祖。由此类推，必定追溯到开天辟地的始祖为止。生我们始祖的，是天主。天主是人类的根本，是祖宗的祖宗。所以敬奉天主，实际上就是敬奉祖宗；不敬奉天主，就是抛弃宗族、灭绝祖先。就像树没有根，就不能生长枝叶；水没有源头，就不能长流成江河；人类如果没有原祖，今世的人从何而来呢？你们敬奉祖宗，敬奉到几代为止呢？家中祖牌所记载的，最多不过三十代；祠堂祖牌所记载的，也不过百代而已。然而百代以前，难道没有老祖宗吗？如果没有老祖宗，你家百代的祖宗从何而来呢？既然有老祖宗，为什么只敬奉近代的祖宗而不敬奉远古的祖宗？近代的祖宗应当敬奉，远古的祖宗更应当敬奉，因为他是祖宗的祖宗。正如《大学》所说：‘万物都有本末，事情都有终始。知道什么是先后次序，就接近正道了。’今天你们敬奉祖宗，只敬奉其末节，而不敬奉其根本；敬奉其终结，而不敬奉其开端；敬奉其后代，而不敬奉其先人，可以说是离正道很远了。
二、慎终追远则当敬天主
“现在解释‘慎终追远’的含义：‘慎终’，是指父母临终之时，子女应当尽心侍奉，以助其善终；死后，又应当尽力预备棺椁，以安葬其遗骸。这是‘慎终’二字的真正含义。‘追远’，是指追念祖宗及父母的恩情，不可遗忘；又遵守他们的遗训，不可忽视。这是‘追远’的含义。然而你们恭敬数代祖宗，不能称为‘追远’，只能称为‘追近’罢了。应当追念到人类的根本，才能称为远。这个根本是什么？就是天主。所以我先前说过，敬奉天主的人，有祖宗；不敬奉天主的人，没有祖宗。
三、敬祖宗之礼，虚假无益
“再者，你们敬奉祖宗所用的礼节，不过是将酒饭鱼肉放在祖牌之前，或者烧纸钱，或者焚化锞锭，或者上香礼拜。细心考察这些礼节，名义上是表达孝心，实际上是虚假的。为什么呢？因为你们摆放的酒肉饭食，虽然摆放得颜色变化、味道发臭，却没见祖宗喝一口酒、吃一口饭。既然祖宗不饮、不食，摆放这些有什么益处？如果祖宗要饮食，为什么只供奉近代的祖宗，不供奉远古的祖宗？难道老祖宗该饥渴而死吗？”
第十三节 论烧纸钱之妄
一、纸钱不能变真钱
论及现在烧纸钱锞锭的人，都没有详细考察其中的谬误。依我看来，纸是用竹料制成的，经过火烧就变成灰烬了，怎么能变成真正的银两、真正的钱币呢？
二、银钱不能邀赏罚
况且人死后，肉身归于尘土，灵魂必须经过审判。这时接受奖赏或惩罚，不是银钱所能求得或迷惑的。
三、死后不需用金钱
又如你们所说：“人死后落入阴间，并没有说阴间有田土、产业、贸易、买卖、输税、纳粮等项。”由此推断，死后不需要银钱是显而易见的。而生者用纸钱、锞锭祭祀他们，是多么荒谬啊！所以我论说烧纸的谬误，并非巧言善辩，而是事理本来如此。
四、烧纸不合圣人言
你们难道没听到孔子说：“侍奉死者如同侍奉生者，侍奉亡者如同侍奉在位者，这是孝道的极致。”并没有说：“烧纸才是真孝。”
五、不烧纸亦非不孝
又问：“纸灰虽然不能变成真金、真银，姑且用来表达孝子的心意。”
回答说：“正因为这个缘故，多有外教人诽谤奉教人说：‘天主教人无良心，父母死后纸也不烧。’所以你们外教人以烧纸为孝，以不烧纸为不孝。然而仔细查考史书古籍，夏、商、周三代的时候，没有用纸写字，都用绢布。既然没有纸，必定不烧纸。因为不烧纸的缘故，你难道敢说三代没有忠臣、孝子吗？难道敢说尧、舜、禹、汤、文、武、周公、孔、孟是不孝之人吗？
六、烧纸却是不孝
“孟子论说不孝的罪状有五种：四肢懒惰，不顾养父母，这是第一种不孝。沉迷赌博饮酒，不顾养父母，这是第二种不孝。贪爱钱财，偏爱妻子儿女，不顾养父母，这是第三种不孝。放纵耳目欲望，使父母蒙受耻辱，这是第四种不孝。喜好勇力斗殴，使父母处于危险之中，这是第五种不孝。从未提到不烧纸是不孝。但你们不遵从孔孟的言论，不遵循先王的道路，妄自烧纸钱、锞锭来欺骗父母，实在是不孝之人。
七、烧纸无益于亡魂
“应当知道人死后，灵魂都接受天主的赏罚。如果有善行，天主必定奖赏他进入天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