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节 以人身向征
也。使百肢止其一骨，身虽固矣，欲动无由。又使骨各散处，自即易动，必不固，且动亦无法。以故人身骨甚多，大小不等，各以其形、其大、其坚，互相凑合，以全一体之用，是可贵也。首骨自额连于脑，其数八。上颔之骨，十有二。下则浑骨一焉。齿三十有二。齐三十有四。胸之上，有刀骨焉，分为三。肋之骨二十有四，起于齐，上十四环至胸，直接刀骨，所以护存心肺也；下十较短，不合其前，所以宽脾胃之居也，指之骨，大指二，余各三。手与足各二十有奇。诸骨安排，各有本向，所向异，故其数与势，亦不得不异。或纵入如钉，或斜迎如锯，或合笋如椟，或环抱如攒，种种不一，总期体固，动之顺而已。论肉，其数六百界有奇，其形长短宽窄厚薄圆匾角浑异其势各上下相并，或顺或斜，或横异，此皆各有本用。而以顺本身多异之动，是其总向也。西有名医，察各骨之向，约有四十，各内约有十。详考人身各肢各分之向可得数万。鸣呼！非全知全能，孰克谋此哉？
译罢了。假如全身百骸只剩下一根骨头，身体虽然坚固了，想要活动却没有凭借。又假如骨头各自分散，虽然容易活动，必定不坚固，而且活动也没有章法。因此人身上的骨头很多，大小不等，各自凭借它们的形状、大小、坚硬程度，互相拼合，以成全整体的功用，这是值得珍视的。头骨从额头连接到脑部，共有八块。上颌骨有十二块。下颌则是一块完整的骨头。牙齿有三十二颗。脊椎骨有三十四节。胸部上方，有锁骨，分为三块。肋骨有二十四根，起始于脊椎，上面十四根环绕连接到胸部，直接连接锁骨，用来保护心肺；下面十根较短，前面不闭合，用来给脾胃提供宽敞的空间。手指的骨头，大拇指有两节，其余各三节。手和脚各有二十多块骨头。各种骨头的排列，各有其原本的方向，方向不同，所以它们的数量和态势，也不得不不同。有的纵向插入像钉子，有的斜向迎接像锯子，有的契合像榫卯，有的环绕像聚集，种种不一，总归是期望身体坚固，活动顺遂罢了。论及肌肉，有六百多块，它们的形状长短、宽窄、厚薄、圆扁、棱角、浑圆各异，态势各有上下相并，有的顺直，有的斜向，有的横向，这些都有各自的本用。而顺应身体多种多样的运动，是它们的总体趋向。西方有名医，考察各骨头的方向，大约有四十种，每种内部大约有十种。详细考察人身各肢体各部分的方向，可以得到数万种。唉！如果不是全知全能，谁能谋划出这样的构造呢？
有骨有肉，身形备矣，然必须本热为生。血为养气为动觉缺一不可。缘此大主造人，预备三肢，于身内为君，曰心、曰肝、曰脑，而余肢悉待命焉。今论血所由成，必赖食化。食先历齿刀，次历胃釜而粗细悉归大络矣。苐细者可以升至肝脏成血，粗者为滓。于此之际，存细分粗者脾，包收诸物害身之苦者胆，吸藏未化者肾。脾也胆也肾也，虽皆成血之器，然不如肝独变结之，更生体性之气，故肝贵也。若夫心，则成内热与生养之气。脑生细微动觉之气，故并贵也。
或问：“三肢生气如何？”曰：“肝以窍体，内收半变之粮渐从本力，全变为血。而血之精分，更变为血露，所谓体性之气也。此气最细，能通百脉，启百窍，引血周行遍体。又本血一分，由大络入心，先入右窍，次移左窍，渐致细微，半变为露，所谓生养之气也。是气能引细血周身，以存原热。又此露一二分，从大络升入脑中，又变愈细愈精，以为动觉之气，乃令五官四体，动觉各得其分矣。
问：“身必须血与三气周通者何？”曰：“人身原具热湿二势，热恒消湿，无有已时。使无以资养补缺，肤肉焦而身毁矣。以故血者，资养之料也。而血行以脉，脉有所总曰络，络从肝出者二，一上一下，各渐分小脉，至最细微。凡内而脏腑，外而肤肉，无不贯串，莫定其数。脉之容似机，厥丝或顺或斜与横。顺者因血势而利导之，斜者留血毋退，横者送血使进也。脉之力，又能存血不令败坏。血合于痰，乃克顺流；合于胆，乃免疑冻。合于体性之气，乃启厥窍，导之通无闭塞也。从心出者，亦有二大络，其一上一下，其分细周身，悉与肝络同。所不同者，彼行血存血，此专导引热势，及生养气之路耳。心以呼吸进新气，退旧气，直令周身脉与之应。少间不应，辄生寒热诸症，医者必从三部跃动之势，揣知病源，盖以此也。脑以散动觉之气，厥用在筋，苐脑距身远不及，引筋以达百肢，复得颈节膂髓，连脑为一，因遍及焉。脑之皮，分内外层，内柔而外坚，既以保全本气，又以肇始诸筋。筋自脑出者，六偶，独一偶逾颈至胸，下垂胃口之前，余悉存颈内，导气于五官，或令之动，或令之觉。又从膂髓出筋三十偶，各有细脉旁分，无肤不及。其与肤接处，稍变肤，以为肤始，缘以引气入肤充满周身，无弗达矣。筋之体，瓤其里，皮其表，类于脑，以为脑与周身连结之要约。即心与肝所发之脉络，亦肖其体，因以传本体之情于周身。盖心脑与肝三者，体有定限，必藉筋脉之势，乃克与身相维相贯，以殚厥职。不则，七尺之躯，彼二者何由营之卫之，使生养动觉，肢各效灵哉？
总论人身气血骨肉筋脉等，以及诸内肢，其体异能异样异，多如此类。然皆各得其位，各尽其用，其扶人身，资养动觉，以令五司咸正无缺，不旷厥官，岂不奇哉？设有画像于此，灵气奕然如生，观者必归美于工，称道不置。乃若真形之美，精巧奇异非智虑可通，非能力可效，并非言论可悉，孰造化是，孰安排是，独可置弗求乎？且人为万物之灵，宜乎？动协干义乃其自主之行（如算数测天是），较之不自主之行（如□汤便溺是），不免乖错。是知造化人身，安排人身如是恰当者，必智能超人倍万不啻者也。从此推知造化天地万物而安排之其智能准此矣。
第六节 以生觉容体向征
异哉！大主之畀万物也。生存动觉之资，无物不有，无有不备大而猛兽，小而微虫，殊态异状，奚啻千万乃其体皆各别，各有异容、异势、异用、异适，弗可混者。试约举之，一飞禽，厥首细，厥喙锐，厥毛柔，厥翼輶，以利其轩举也。爪能屈，以握枝；翅略拱，以抱身，故下集更利。中有以擒捕得食者，利于固执而不失。于是钩其喙，降其爪以任之，不则虽得必失矣。若夫喙与颈过长者，惟水鸟为然，盖亦为其食谋无为水泽难耳。一走兽，兽有猛有弱，猛者肉食，以是上下齿，长短而参差，坚强而散列，厥爪曲而锐，于捕噬咸利焉。弱者刍
译有骨骼有肌肉，身体的形态就完备了，然而必须依靠本热才能生存。血液用于滋养，气用于活动和感知，缺一不可。因此，造物主创造人时，预先设置了三个主要器官，在身体内部如同君主，分别是心、肝、脑，而其余的器官都听候它们的命令。现在论述血液是如何形成的，必定依赖食物的消化。食物先经过牙齿的切割，再经过胃的烹煮，粗细之物都归于大的脉络。其中，细微的部分可以上升到肝脏变成血液，粗糙的部分成为渣滓。在这个时候，区分细微和粗糙的是脾，包裹收纳各种有害身体的物质的是胆，吸收储藏未消化物质的是肾。脾、胆、肾，虽然都是形成血液的器官，然而不如肝脏独自能够凝结转化，并产生体性之气，所以肝脏尊贵。至于心，则产生内热和生养之气。脑产生细微的动觉之气，所以它们也都尊贵。
有人问：“三个主要器官产生气是怎样的？”回答说：“肝脏通过其窍穴，内部收纳半消化的食物，逐渐凭借本力，完全转化为血液。而血液中的精华部分，进一步转化为血露，这就是所谓的体性之气。这种气最为细微，能够通达百脉，开启百窍，引导血液在全身循环。另外，血液的一部分，由大脉络进入心脏，先入右心室，再移入左心室，逐渐变得细微，半转化为露，这就是所谓的生养之气。这种气能够引导细微的血液遍布全身，以保存原有的热量。又有这种露的一二分，从大脉络上升到脑中，又变化得更加细微精纯，成为动觉之气，从而使五官四肢，活动和感知各得其宜。
问：“身体必须血液与三种气周流贯通的原因是什么？”回答说：“人身原本具有热和湿两种性质，热总是消耗湿，没有停止的时候。如果不能补充滋养以弥补亏损，皮肤肌肉就会焦枯，身体就会毁坏。所以血液，是滋养的材料。而血液在脉中运行，脉有所统总称为络，从肝脏出来的络有两条，一上一下，各自逐渐分出小脉，直到最细微。凡是内部的脏腑，外部的皮肤肌肉，无不贯穿，无法确定其数量。脉的构造类似机器，其中的丝线有的顺直，有的倾斜，有的横向。顺直的因为血液的势头而利于引导，倾斜的留住血液不让其退回，横向的输送血液使其前进。脉的力量，又能保存血液不让其败坏。血液与痰结合，才能顺利流动；与胆汁结合，才能避免凝结冻结。与体性之气结合，才能开启其窍穴，引导它通畅没有闭塞。从心脏出来的，也有两条大络，一上一下，其分支细微遍布全身，都与肝络相同。所不同的是，肝络运行血液保存血液，心络专门引导热势，以及生养之气的路径。心脏通过呼吸进新气，退旧气，直接让全身脉与之呼应。稍微不呼应，就会产生寒热等各种病症，医生必定从三部脉跳动的势头，揣测知道病源，大概就是因为这个原因。脑散发动觉之气，其作用在筋，只是脑距离身体远达不到，牵引筋以达到百肢，又得到颈节脊髓，与脑连为一体，因此遍及全身。脑的皮，分内外层，内层柔软而外层坚硬，既以保存本气，又以起始各种筋。筋从脑出来的，有六对，只有一对越过颈部到胸部，下垂在胃口之前，其余都存在于颈部，引导气到五官，或者让它们活动，或者让它们感知。又从脊髓出来三十对筋，各自有细脉旁分，没有皮肤不到的。其与皮肤接触处，稍微变成皮肤，作为皮肤的起始，凭借它引导气进入皮肤充满全身，没有不达到的。筋的实体，瓤在里面，皮在外面，类似脑，作为脑与全身连接的契约。即使心与肝所发出的脉络，也类似其实体，因此以传递本体的情状到全身。大概心脑与肝三者，形体有定限，必须凭借筋脉的势头，才能与身体相互维系相互贯通，以尽它们的职责。不然，七尺之躯，那两者如何经营它保卫它，使生养动觉，四肢各显灵验呢？
总论人身气血骨肉筋脉等，以及各个内部器官，其形体不同能力不同样子不同，大多像这类。然而都各自得到其位置，各自尽其作用，它们扶持人身，滋养动觉，以使五司都正常没有缺失，不荒废其官职，难道不奇怪吗？假设有画像在这里，灵气奕然像活的一样，观看的人必定归美于工匠，称道不停。至于真实形体的美，精巧奇异不是智虑可以通晓，不是能力可以效仿，也不是言论可以详尽，谁是造化它，谁是安排它，难道可以放置不寻求吗？而且人是万物之灵，适宜吗？行动协调于道义是其自主的行为（如算数测天是），比较于不自主的行为（如排尿便溺是），不免有差错。由此知道造化人身，安排人身如此恰当的，必定智能超人百倍不止。从此推知造化天地万物而安排它，其智能标准如此。
第六节 以生觉容体向征
奇怪啊！造物主赋予万物。生存动觉的资粮，没有物体没有，没有不完备的，大的猛兽，小的微虫，殊态异状，何止千万，然而它们的形体都各自不同，各有不同的容貌、不同的气势、不同的作用、不同的适应，不可混淆。试着简要列举，一是飞禽，它的头细，它的喙锐，它的毛柔，它的翼轻，以利其高飞。爪能屈，以握树枝；翅略拱，以抱身体，所以下落栖息更利。中有以擒捕得食的，利于固执而不失。于是钩其喙，降其爪以任之，不然即使得到必定失去。至于喙与颈过长的，只有水鸟是这样，大概也是为其食物谋划，不是为了水泽难。一是走兽，兽有猛有弱，猛的吃肉，因此上下齿，长短而参差，坚强而散列，它的爪曲而锐，于捕噬都利。弱的吃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