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节 天主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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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天主无形无声
其体亦与之相称，但虽不可问形声，亦不可疑有无，实自有无形之体在，形声自出天载至妙乎。以其不可睹闻，谓之无形声可；以其形声所自出，谓之未尝无形声可。譬之於风，搏之不得，未始无气；水中之盐，视之无色，未尝无味。无形之体，彷佛近之。又近取人身，性体寂然，形声安在？俄而七情交感，喜怒哀乐纷然异象，乌得言无？故执形、执声不足明人物之近，矧云天主哉！
译第二，天主没有形体也没有声音。
它的本体也与这相称，虽然不能询问它的形体和声音，但也不能怀疑它是否存在，实际上自有无形之体存在，形体和声音自然出自天主，至为精妙啊。
因为它不可看见和听见，称它为无形无声是可以的；因为形体和声音都出自它，称它并非没有形体和声音也是可以的。
拿风来作比喻，抓它抓不到，并非没有气；水中的盐，看它没有颜色，并非没有味道。
无形之体，大概就近似于这些。
再就近取人身为例，本性之体寂静无声，形体和声音在哪里呢？
忽然间七种情感相互感应，喜怒哀乐纷纷呈现不同的景象，怎么能说没有呢？
所以执着于形体、执着于声音，不足以阐明人和事物的近理，何况是说天主呢！
三、天主在天与天主降生
然有无又有实理，非混而无辩也。天主未出世，形声原无，无既不能强言有。古西国之教，虽建立殿宇奉事天主，然只有经典，未尝有像设也。天主既降生，形声实有，有即不能强言无，西国实见实闻而信之，此中未见未闻，而信不胜疑者是也。
四、天主降生考
或谓降生一事，正尔不能 信人，请明言之。
答曰：此理甚长，须尽看别篇，方能晓悟，姑略言之。
性教
天主爱人甚矣。上古之时，性教在人心，依其良知良能可不为恶。只以行与事示之，圣贤名教迪之，人人自畏主命，不须降生。然而诗书所载，钦若昭事，如临如保，已示开先之兆矣。
身教
三代而后，圣贤既远，奸伪愈滋，性教之在人心者日漓，诗书之示监戒者日玩，则又大发仁爱，以无限慈悲，为绝世希有自天而降，具有人身，号曰耶稣。此云救世者。
降生之事
既是降生，则实有其地，如德亚国是也。实有其母，玛利亚是也。实有其时，西汉之末，庚申年是也。虽性是天主之性，原无形声，而特接人性以出，则四肢百骸尽与人同，安得谓之无形声哉？
在天之主与降生之主
夫在世之主，与在天之主，原无二主。惟是在天则无形无声，万古如斯，即降生者之原体也；在世则有形有声，三十三年暂现，即无形声者之化体也。顾在天，则霄壤悬隔；在世，则呼吸可通。在天，则默运难窥；在世，则实迹可仰。在天，则无阶可升；在世，则有途可入。
天主降生之前知后证
故降生一节，仁爱之极思，人道所未有。此种义理，在西国有源有委，有前知，有后证。万种之书，皆记载此，皆发明此。学者如日用饮食，言出信随，不似此中苦费词说也。
五、天主之难测而可信
今人知九重宫阙至尊端拱，不可声闻矣。时或六飞亲驾，一游一豫亩亩农民，皆得见之，安可云端拱者为帝王哉？吾人心量，不能测识天主，即不可信无形声者为真、有形声者为假。若谓有者为假，恐认无为真者亦属虚想，不过苍苍茫茫之旧见而已。
第十七节 童女孕育
答降孕为人生于玛利亚之童身条
一、天主降生真实可信
天主降生，宜无此理，乃西邦如德亚国，实实传有此事。多少圣贤，参证讲辩，确信无疑历今千数百年，流传远近万国，无不信奉。今就人心所明，如太上有母，逍遥李下，剖左肋而生老聃。净饭王摩耶夫人，剖右肋而生释迦，其说颇类，彼为不经，人反不疑，何此极真宜信者乃独致疑乎？
二、天主孕自母腹缘由
或云：天主欲救世，即从天而降，何所不可，奚必孕自母腹？
曰：自天而降，则不取人身，不同人类，反增疑骇。且其降生有大因缘，欲为万民赎除原罪，非自身受难，原罪不除。不取人身，全是主性，不能受难，何由赎罪？故择圣德室女，投入胎中，出世为人，受尽世间苦难，以偿千万世未偿罪债。其降生有为，与道释两家剖肋而生，其义大不同也。
三、圣母童身孕育释疑
独圣母既有孕育，犹为童身，人苦不解，常取玻璃瓶为喻。太阳正照，光射瓶中，玻璃不损；太阳既去，光出瓶外，玻璃不伤。圣体清虚，出入无碍，何以异此。
四、天主降生贫家之意
或曰：天主降生，何不即现玉霄金阙之象，径投帝王贵胄之家，威力既大，弘教尤全。胡为择取贫女，主与尔偕，虽云圣德，岂不重亵至尊？
曰：此正卑陬末俗之见不足窥穆穆深意也。显露本相，世其尊仰，既无由受难，本愿不成。且在世行事，实欲为人立表，显示威神，人力卑微，何能仿效，岂降生接引意乎？
五、圣母抱婴图解
或曰：绘像者以一女相抱一婴儿，似少庄严，何以起人肃敬？
曰：西国圣像，自有多种。有手抚天地，显化成之能者；有以身受难，成赎罪之功者；有一体三位，示无穷妙义者。而是圣母手抱，则取降生时，最初圣迹，有深意焉。
彰圣母之德
其一，彰圣母之德。凡人德行，第一是守贞，尚不如童身之贞。圣母发此誓愿，女德无比。耶稣
译三、天主在天与天主降生
然而“无”与“有”以及真实的道理，并非混杂而无法分辨的。天主尚未降世时，没有形体声音，既然没有，就不能强行说成有。古代西方的宗教，虽然建立殿宇来侍奉天主，但只有经典，从未设立偶像。天主既然降生，形体声音真实存在，既然存在，就不能强行说成没有。西方人亲眼看见、亲耳听到而相信，而我们这里的人没有看见、没有听到，因此怀疑多于相信，就是这种情况。
四、天主降生考
有人问：降生这件事，正是让人难以相信的，请明确地说明。
回答说：这个道理很深长，必须全部阅读其他篇章，才能明白领悟，这里暂且简略地说。
性教
天主非常爱护世人。上古时代，本性之教存在于人心之中，依据人的良知良能，可以不作恶。只通过行为与事迹来展示，通过圣贤的名教来引导，人人都敬畏天主的命令，不需要天主降生。然而《诗经》《尚书》所记载的，恭敬顺从、显明侍奉，如同面临、如同保护，已经显示了开启先兆的迹象。
身教
夏商周三代之后，圣贤已经远去，奸诈虚伪日益滋生，存在于人心中的本性之教日渐淡薄，《诗经》《尚书》所显示的鉴戒日益被玩忽，于是天主大发仁爱，以无限的慈悲，作为世间稀有、从天而降的存在，具备人的身体，名叫耶稣。这就是所说的救世主。
降生之事
既然降生，那么确实有地方，比如德亚国（德国）就是。确实有母亲，玛利亚就是。确实有时间，西汉末年，庚申年就是。虽然本性是天主的本性，原本没有形体声音，但特意结合人性而出世，那么四肢百骸完全与人相同，怎么能说没有形体声音呢？
在天之主与降生之主
在世的主，与在天上的主，原本不是两个主。只是在天上的主没有形体声音，万古如此，这就是降生者的本体；在世的主有形体声音，三十三年的短暂显现，这就是没有形体声音者的化身。看那在天上的主，则天壤相隔；在世的主，则呼吸可通。在天上的主，则默默运行难以窥测；在世的主，则真实事迹可以仰望。在天上的主，则没有阶梯可以上升；在世的主，则有道路可以进入。
天主降生之前知后证
所以降生这一节，是仁爱思想的极致，是人道所未有的。这种义理，在西方国家有源头有脉络，有先知的预言，有后来的验证。各种书籍，都记载这件事，都阐发这件事。学者们像日常饮食一样，话一说出口就相信跟随，不像我们这里需要费力言辞去解释。
五、天主之难测而可信
现在人们知道九重宫阙至尊端坐，听不到声音了。有时皇帝亲自驾车，游览嬉戏，连田间农民都能见到，怎么能说端坐无声的是帝王呢？我们人的心胸，不能测度认识天主，就不能相信没有形体声音的是真的、有形体声音的是假的。如果说有形体的是假的，恐怕认为没有形体的是真的也属于虚妄的想象，不过是苍茫模糊的旧见解罢了。
第十七节 童女孕育
回答关于降孕为人生于玛利亚童身这一条
一、天主降生真实可信
天主降生，按理说不应该有这样的道理，然而西方国家如德亚国，确实传闻有这件事。多少圣贤，参证辩论，确信无疑，历经千数百年，流传远近万国，没有不信仰的。现在就人心所明白的来说，比如太上有母亲，逍遥李树下，剖开左肋生出老子。净饭王摩耶夫人，剖开右肋生出释迦牟尼，这种说法颇为类似，那些被视为不经之谈的，人们反而不怀疑，为什么这极其真实应当相信的，却唯独引起怀疑呢？
二、天主孕自母腹缘由
有人说：天主想要救世，从天而降，有什么不可以的，何必孕育于母亲腹中？
回答说：从天而降，就不取人的身体，不同人类，反而增加疑惑惊骇。况且降生有大因缘，想要为万民赎除原罪，如果不是自己受难，原罪不能消除。不取人的身体，完全是主的本性，不能受难，怎么赎罪呢？所以选择圣洁的处女，投入胎中，出世为人，受尽世间苦难，以偿还千万世未偿还的罪债。他的降生是有目的的，与道教、佛教两家剖肋而生的说法，意义大不相同。
三、圣母童身孕育释疑
唯独圣母既然有孕育，却仍然是童身，人们苦苦不理解，常拿玻璃瓶作比喻。太阳正照，光线射入瓶中，玻璃不受损；太阳离去，光线出瓶外，玻璃不受伤。圣体清虚，出入无碍，这与这有什么不同呢。
四、天主降生贫家之意
有人说：天主降生，为什么不显现玉霄金阙的形象，直接投生帝王贵族之家，威力既大，弘扬教义尤其周全。为什么选择贫女，主与你同处，虽然说是圣德，难道不严重亵渎至尊吗？
回答说：这正是卑微浅陋之见，不足以窥测深奥的意旨。显露本相，世人尊崇仰望，既然无法受难，本愿就不能达成。而且在世行事，确实想要为人树立表率，显示威严神迹，人力卑微，怎么能仿效，这难道是降生接引的本意吗？
五、圣母抱婴图解
有人说：画像者画一个女子抱着一个婴儿，似乎缺少庄严，怎么能引起人的肃敬？
回答说：西方国家的圣像，自有多种。有手抚天地，显示化成之能的；有以身受难，成就赎罪之功的；有一体三位，显示无穷妙义的。而这圣母手抱，则是取降生时最初的圣迹，有深意在其中。
彰圣母之德
其一，彰显圣母的德行。凡人的德行，第一是守贞，还比不上童身的贞洁。圣母发下这个誓愿，女德无比。耶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