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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耶稣会文献汇编一百三十

第八节 以鬼神征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571–572 段

次第相属,以杜乱端,岂无形独否乎?以理度之,必分品级,必分等类,必有最上至尊至能者,居至先而为之统矣。且使众神无统,必各恣意妄行,其力又钜,人其无僬类矣。盖邪魔性本至恶妒恨人类,苟无制之者,令彼得行其志,人安得久存乎?尝观史载,魔命祭者,以人为牲,或少拂意,辄加水火诸灾,不一而足。是虽大主降割,听魔行此,而魔性凶猛,亦可概见。苟非大主尝有以制之,其害可胜言哉?

译事物依次相连,以杜绝混乱的开端,难道没有一种无形的存在吗?用道理来推度,必定要区分品级,必定要区分类别,必定有最尊贵、至高无上且能力最强者,居于首位并作为统领。倘若众神没有统领,必定各自肆意妄为,他们的力量又如此巨大,人类恐怕早已灭绝了。因为邪魔的本性极其邪恶,嫉妒并憎恨人类,如果没有制约它们的人,让它们得逞其志,人类怎能长久生存呢?我曾看到史书记载,恶魔命令祭祀者以人为牺牲,如果稍微违背它的意愿,就降下水灾、火灾等各种灾难,不胜枚举。这虽然是上帝降下惩罚,听任恶魔这样做,但恶魔凶猛的本性,也可以大概看出。如果不是上帝曾经有所制约,它们的危害岂是言语所能形容的?

大神之有也,既非二气所生,即疑为自有者。不知自有者,以独征至,此则以众征劣。独者体含全美,无少欠缺;众者具有分美而已。分则有限,此之所有,彼之所无;彼之所盈,此之所歉,安称至乎?以故神之互相须以成一全,犹之有形之族,合万姓成国,合万国成天下,岂能独而无耦哉?且既有所须即不为自有,以自有者自足,全乎自向而不向物,无物能反之,无物能佑之,本体不动,恒无增灭,是之谓止于一。既止于一,即无限量,无始终,而为万物原有余矣,彼鬼神能乎?夫鬼神既不本于阴阳,又非自有,则岂非外有一至尊至神者,为之造成,为之主宰也哉?

第九节 以无主悖理征

夫人信有主宰,修身缮性,自不容已,岂非真德之本乎?惜哉!执迷不悟,而日陷纵欲败度中也。盖心无所畏,则从恶如崩;无所望所望,则从善如登,自然之理耳。且彼不信主宰者,岂自甘悖理哉?或亦以无主为是,有主为非耳;知无主为智,而不知无主为愚耳;循无主行者为当,而循有主行者为谬耳。然试平心论之,何世之信从主者,举皆抱道怀德之徒;而不信不从者,尽自欺欺人者乎?何彼所谓愚者,率其所不知,见之躬行,皆无颇僻,且以利天下无难。而其所谓智者,恃其所知,败事伤众,为害不可胜言乎?谬行者,理宜晦,何昭然宣布,惟曰不足。正行者理宜著,何多方掩饰,不敢告人乎?何明司乱者,加心美饰;而明司精者,反灭心美而增闇昧乎,不亦可怪乎?且极其所见,自古及今,凡纵恶者,知皆明,行皆当。而圣贤为不可法,帝王郊祉之礼可废,而乾乾昭事,见无形,听无声者,总属虚诳之事。虽获罪于主,侮君子,亵大人皆合于理矣。可乎?

或曰:“神道设教,万国皆然,此治世术也,岂真有主制物乎?”曰:“凡认主之念,有公有私。私者不待真传,自立一物,钦崇之为主,而实非主,此则谬矣。公者率本性之觉,想有一主,而不敢妄择一为主,此则是矣。昭望远者,见其有动,辄疑为人。但尚未辨何人,而妄指其姓氏,鲜不谬者。惟止曰是人,奚谬乎?今各国向主者,公也,是也,于迁善远何难?若缘是定何为主,则私谬不免矣。然犹赖有此,善本终存,方之无主者犹胜。夫无主者,必谓万物生于自然(如火自炎上,水自流下),不知自然之说,殊非究竟之旨。格物者,既从物生得自然,又必从自然求其所以然(如火自炎,上所以然者,体轻故也;水自流下,所以然者,体重故也)。设无所以使之自然者,亦安得自然而生乎?

第十节 以人心之能征

有谓万物无与人心比能者。他物各有专向专用,其能有限,独人心量其宽,所向不一,不容界止。以其智巧,明庶物之情,制而用之,无弗听命者。是人已为万物之所归,已为万物之主矣,岂又有主制物,并制人群乎?曰:“不然。人心之能,异于动觉物之能,是在格物及自专二者。然皆有不足存焉。格物之学有三。一学在已。一学及人,一学制物。学在己者,或格物公理,或格物有之。所以然,或格物自成之效。又凡从色味音臭寒热坚软,一切依赖之情,推及自立之体,通达物体之本然,是皆神灵之效,异于禽兽者。第人心本属神物,而斯学全系有形,故必假以思虑;可渐成,不可顿致。始因见推其原,继因原测其效。亹亹探求,殆未易几矣。至若格无形之物,虽即返照本体,(灵才)未便子彻,且犹不离外司与物像以为用。今夫去耳目,弃典籍,而能自明其心者,几人哉?且人心又若泥于形体,每见抑制,未畅厥用思欲为善而弗之为,思欲戒恶而弗之戒。形与神恒相反有如是也,此人心之不足,一也。学及人者,如劝善之论,齐家治国之法,举凡以智以义所立之功行,多所不及,无后世真福之效。且即治止今世,尚以善为向,推其意指,孰不谓世主之上,更有主宰,以为真德正治之原哉?论学制物,凡物类性巧者,或利用,或饰观,非不诚智,然皆一成不易之法。泥

译大神既然存在,既然不是由阴阳二气所生,人们便怀疑它是自有的。殊不知,所谓自有者,是以其独一而证成其至高;而这里(指鬼神)却是以众多而证成其低劣。独一者,本体包含全部完美,没有丝毫欠缺;众多者,只具有部分的美罢了。既然有分别,就有限制:这方所有的,那方就没有;那方充盈的,这方就匮乏,这怎么能称为至高呢?因此,鬼神必须互相依赖才能构成一个整体,这就好比有形的族群,合并万姓成为国家,合并万国成为天下,难道能独自存在而没有配偶吗?况且,既然有所依赖,就不是自有;因为自有者是自足的,完全自我指向而不指向外物,没有外物能反对它,没有外物能佑助它,本体不动,永远没有增减,这就叫做止于一。既然止于一,就没有限量,没有始终,从而成为万物的本源还有余,那些鬼神能做到吗?既然鬼神既不本于阴阳,又不是自有,那么难道不是在外有一个至尊至神者,为它们创造,为它们主宰吗?

第九节 以无主违背常理来证明

人们相信有主宰,修身养性,自然不能停止,这难道不是真德的根本吗?可惜啊,他们执迷不悟,日益陷入纵欲败德的境地。大概是因为心中没有敬畏,所以作恶如崩塌般迅速;没有希望,所以行善如登山般艰难,这是自然的道理。况且那些不相信主宰的人,难道是自己甘心违背常理吗?或许他们认为无主是正确的,有主是错误的;认为无主是智慧,却不知道无主是愚蠢;认为遵循无主行事是恰当,而遵循有主行事是谬误。然而试着平心而论,哪个时代信奉并顺从主宰的人,都是抱道怀德的君子;而不信不顺从的人,都是自欺欺人的人吗?为什么他们所谓的愚人,遵循他们所不知道的,亲身实践,都没有偏颇邪僻,而且有利于天下没有困难。而他们所谓的智者,倚仗他们所知道的,败坏事情伤害众人,造成的祸害不可胜数呢?谬误的行为,按理应该隐晦,为什么却公然宣扬,只说不够呢?正当的行为,按理应该显著,为什么多方掩饰,不敢告诉别人呢?为什么主持混乱的人,用心美化修饰;而主持精微的人,反而灭去心的美善而增加昏暗呢,这不是很奇怪吗?况且推究他们的见解,从古至今,凡是放纵恶行的人,认为都知道,行为都恰当。而圣贤不值得效法,帝王祭祀天地的礼仪可以废除,而勤勉昭事上帝,看见无形,听见无声的,总属于虚妄的事情。即使得罪了主宰,侮辱君子,亵渎大人,都合乎道理了。这可以吗?

有人说:“神道设教,万国都是这样,这是治理世间的权术,难道真有主宰制物吗?”回答说:“凡是认主的念头,有公有私。私的,不等待真正的传授,自己立一物,钦崇它为主,而实际上不是主,这就谬误了。公的,遵循本性中的觉悟,想象有一个主,而不敢妄自选择一个为主,这就对了。目光短浅的人,看见有动作,就怀疑是人。但还没有辨别是什么人,就妄指其姓氏,很少不谬误的。只说这是人,有什么谬误呢?现在各国向主,是公的,是对的,对于迁善远恶有什么困难呢?如果因此确定何为主,那么私谬就难免了。然而还依赖有这个,善的根本终究存在,比起无主的人还是强些。无主的人,必定说万物生于自然(如火自炎上,水自流下),不知道自然的说法,绝不是究竟的宗旨。格物的人,既从物生得出自然,又必须从自然求其所以然(如火自炎上,所以然者,是因为体轻;水自流下,所以然者,是因为体重)。假如没有使之自然的原因,又怎么能自然而生呢?

第十节 以人心的能力来证明

有人说万物没有能与人心相比的能力的。其他事物各有专向专用,其能力有限,唯独人心量宽广,所向不一,不容界限。以其智巧,明了众物的情状,制造并使用它们,没有不服从的。这样人已经是万物所归,已经是万物之主了,难道还有主宰制物,并制人群吗?回答说:“不是这样。人心的能力,不同于动觉物的能力,在于格物及自专二者。然而都有不足之处。格物的学问有三。一学在己。一学及人,一学制物。学在己的,或者格物公理,或者格物有之。所以然,或者格物自成之效。又凡从色味音臭寒热坚软,一切依赖之情,推及自立之体,通达物体的本然,这都是神灵的效验,不同于禽兽的。只是人心本属神物,而此学全系有形,所以必须借助思虑;可以渐成,不可顿致。开始因见推其原,继因原测其效。勤勉探求,大概不容易达到极点。至于格无形之物,虽然即返照本体,(灵性才能)不便彻底,而且还不离外司与物像以为用。现在去掉耳目,抛弃典籍,而能自明其心的,有几个人呢?况且人心又好像拘泥于形体,每每受到抑制,未能畅达其用,想为善而不能为,想戒恶而不能戒。形与神恒相反对,有如此者,这是人心的不足之一。学及人的,如劝善的言论,齐家治国的方法,举凡以智以义所立之功行,多有不及,没有后世真福的效验。况且即使治理止于今世,尚以善为方向,推究其意指,谁不说世主之上,更有主宰,作为真德正治的根源呢?论学制物,凡是物类性巧的,或利用,或饰观,不是不诚智,然而都是一成不易之法。拘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