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 分解(计六章)
君,皋、夔、稷、契之臣,惟有赏一以劝众,罚一以儆百,从没有无善不赏无恶不罚之事。
译君主,像皋陶、夔、后稷、契那样的臣子,只有奖励一人来鼓励众人,惩罚一人来警戒百人,从来没有行善而不奖赏、作恶而不惩罚的情况。
生前祸福常与善恶相悖
若说“作善降之百祥,作不善降之百殃”这句话,必当兼生前死后而说。若单指生前,难逃公道。眼见善人终身贫困,恶人终身富贵的甚多。又有高人达士弃富贵而不居,忠臣义士甘苦辱而如饴的亦多。
生前祸福算不得赏罚
况一生享福之时甚少,幼年不知其乐,老年无能受乐,中间不过三、四十年。保无有盗贼、饥寒、官刑、灾病之忽来,保无有怨恨、愁繁、忿惧、悲哀之即至?且富而无势,贵而无财。有子者,憎其不贤;无子者,又伤孤独,谁人是件件完全的?自富贵以至贫穷,总不能称心如意。一世之乐,一刻便成空;一日之忧,一生消不尽。要说是赏,并无转眼的快活,如何算得是真赏?要说是罚,普世的人都髣髴,如何算得是真罚?明白了生前算不得赏罚,则重叠之疑,自然消灭。
二、解身后虚名与本人赏罚无干
世上虚名算不得赏罚
第二说,将世上的虚名,认做赏罚。这一句话,最误事不浅。因天堂、地狱被佛家说错,不合于理,遂不信身后有真实的赏罚。由着自己混说,把世上的祸福,就算天堂、地狱。看来不像,又添出这一条身后的名声,补其不足。若果只于如此,不独恶人没怕惧,亦不独善人没指望,竟把天主赏罚的大权,或由自己,或由同类之人,有是理乎?
世间的贫富算不得赏罚
世间的富贵、贫贱,系天主之公恩。虽有时用以赏善罚恶,儆醒愚蒙,不过间或行之,大概准人巧取者甚多。所以俗人都知道“小富由勤”的道理。若要把他算了真赏真罚,岂不是赏罚之权竟由自己的能与不能,由不得天主了。这样的错处,人或容易明白。
身后虚名算不得赏罚
独有身后的虚名,中人以下,不能害此沉疴。就是那才智聪明之辈,明知生前有限,无法久长,又见死后俱空,毫无把捉。单把世上的虚名,反认为实事。岂知口中的褒贬,都凭着各人的喜欢不喜欢。一唱百和,保无偏见私心?且此是彼非,朝更暮改,不能一定。即如配享孔庙的人,忽去忽留,常有出入。若要把他算了赏罚,岂不是赏罚之权又由得同类各人的主意,仍然由不得天主了。何不想一想天地人物,没有一件不由天主。即论我一身,由天主而生,由天主而养,将来亦由天主而死。独有死后,倒不由天主赏罚,只听凭世上的人说好说歹,就算完了,则天主的至公至义,反不如人世的君王,如何说得去?
身后虚名不能抵算赏罚
只看古来流芳百世的,莫如孔孟。何故流芳之外,子孙还要世沾封爵?古来遗臭万年的,莫如虞舜时候的四凶,何故遗臭不准抵偿,本身必要放流窜殛。因人世的君王,没有赏罚灵魂之法,又不肯因他身后虚名,就歇了手,所以不得不如此。可见身后名声,还抵算不得国家的赏罚,倒能够抵算天主的赏罚么?
名声好歹原为劝善戒恶
若说既然算不得赏罚,作何着落?当知名声的好歹,原与本人毫无干涉。一个善人,妄说他许多恶迹,不能损他些微之善,还增他受谤忍辱的好处;一个恶人,妄说他许多善行,不能减他些微之恶,还增他遮盖朦胧的不好。若果然名称其实,虽与本人无干,可做后人的榜样。如此是善,如此是恶,使后人不致以善为恶,以恶为善,更可使后人劝善戒恶,有凭有据。这就是流芳百世,遗臭万年的着落。除此以外,并无别用。倘错认名声就是赏罚,没有身后天堂、地狱,请问那暗修潜德的君子、文过饰非的小人与那不出名的平常庸众,他的一生功罪,作何着落?
三、解世上吉凶祸福俱系劝戒之方
第三说,总因尊驾不信了身后的赏罚,只得把后世名声、本身祸福,这两件□□于心。我将这两件算不得赏罚的缘故,已经分解明白。若这不能劝善戒恶的疑心,无关本人赏功罚罪之事,乃额外生的枝叶。
世上吉凶是当场劝戒
我只说世上的吉凶,不能算身后赏罚。并不曾说世上的吉凶,不可劝善戒恶。自生民以来,水旱灾荒,天主无日不用此提撕警觉。因这世上,犹如文人考试的
译生前的祸福常常与善恶相悖。
如果单说“行善降下百种吉祥,作恶降下百种灾殃”这句话,必须兼顾生前和死后来说。如果只指生前,很难符合公道。眼见善人终身贫困,恶人终身富贵的很多。又有高人达士放弃富贵而不居,忠臣义士甘愿受苦受辱却如吃糖一般的也很多。
生前的祸福算不得赏罚。
况且一生享福的时候很少,幼年不知道其中的快乐,老年没有能力享受快乐,中间不过三四十年的时间。难保没有盗贼、饥寒、官刑、灾病突然到来,难保没有怨恨、愁烦、愤怒恐惧、悲哀随即而至?而且富有却没有权势,尊贵却没有财富。有儿子的,怨恨儿子不贤;没有儿子的,又悲伤孤独,谁人是件件都完美的?从富贵到贫穷,总不能称心如意。一世的快乐,转眼便成空;一日的忧愁,一生都消不尽。要说是赏赐,并没有转眼的快活,如何算得是真赏?要说是惩罚,普世的人都差不多,如何算得是真罚?明白了生前算不得赏罚,那么重叠的疑惑,自然就会消灭。
二、解释身后的虚名与本人的赏罚无关
世上的虚名算不得赏罚。
第二点,把世上的虚名当作赏罚。这一句话,误事不浅。因为天堂、地狱被佛家说错了,不合于理,于是就不相信死后有真实的赏罚。任由自己胡乱说,把世上的祸福,就算作天堂、地狱。看来不像,又添出这一条身后的名声,来弥补其不足。如果果真如此,不独恶人没有惧怕,也不独善人没有指望,竟把天主赏罚的大权,归于自己,或归于同类之人,有这样的道理吗?
世间的贫富算不得赏罚。
世间的富贵、贫贱,是天主的公恩。虽然有时用来赏善罚恶,警醒愚昧蒙蔽的人,不过是偶尔施行,大概准许人巧取的很多。所以俗人都知道“小富由勤”的道理。如果要把他算作真赏真罚,岂不是赏罚之权竟由自己的能与不能,由不得天主了。这样的错处,人或容易明白。
身后的虚名算不得赏罚。
独有身后的虚名,中等以下的人,不能害此沉疴。就是那才智聪明之辈,明知生前有限,无法久长,又见死后俱空,毫无把握。却把世上的虚名,反认为实事。岂知口中的褒贬,都凭着各人的喜欢不喜欢。一唱百和,难保没有偏见私心?而且此是彼非,朝更暮改,不能一定。就像配享孔庙的人,忽去忽留,常有出入。如果要把他算作赏罚,岂不是赏罚之权又由得同类各人的主意,仍然由不得天主了。何不想一想天地人物,没有一件不由天主。即论我一身,由天主而生,由天主而养,将来亦由天主而死。独有死后,倒不由天主赏罚,只听凭世上的人说好说歹,就算完了,那么天主的至公至义,反不如人世的君王,如何说得通?
身后的虚名不能抵算赏罚。
只看古来流芳百世的,莫如孔孟。为什么流芳之外,子孙还要世代沾受封爵?古来遗臭万年的,莫如虞舜时候的四凶,为什么遗臭不准抵偿,本身必要放流窜殛。因为人世的君王,没有赏罚灵魂的方法,又不肯因他身后的虚名,就歇了手,所以不得不如此。可见身后的名声,还抵算不得国家的赏罚,倒能够抵算天主的赏罚吗?
名声好坏原为劝善戒恶。
如果说既然算不得赏罚,作何着落?应当知道名声的好坏,原本与本人毫无干涉。一个善人,妄说他许多恶迹,不能损他些微之善,还增他受谤忍辱的好处;一个恶人,妄说他许多善行,不能减他些微之恶,还增他遮盖朦胧的不好。如果果然名称其实,虽与本人无干,可做后人的榜样。如此是善,如此是恶,使后人不致以善为恶,以恶为善,更可使后人劝善戒恶,有凭有据。这就是流芳百世,遗臭万年的着落。除此以外,并无别用。倘若错认名声就是赏罚,没有身后天堂、地狱,请问那暗修潜德的君子、文过饰非的小人与那不出名的平常庸众,他的一生功罪,作何着落?
三、解释世上吉凶祸福俱系劝戒之方
第三点,总因尊驾不信了身后的赏罚,只得把后世名声、本身祸福,这两件□□于心。我将这两件算不得赏罚的缘故,已经分解明白。若这不能劝善戒恶的疑心,无关本人赏功罚罪之事,乃额外生的枝叶。
世上的吉凶是当场劝戒。
我只说世上的吉凶,不能算身后赏罚。并不曾说世上的吉凶,不可劝善戒恶。自生民以来,水旱灾荒,天主无日不用此提撕警觉。因这世上,犹如文人考试的
贡院,兵马打仗的战场。赴考的人,有盘费,有饭食,好的,当面旌奖;不好的,或退、或笞。出兵的人,有钱粮、有犒劳,好的,给以功牌;不好的,或杖、或革。这样吉凶,都是当场的劝戒,算不得事后一定的赏罚。
译贡院,是如同兵马打仗的战场。赴考的人,有盘缠费用,有饭食供给;表现好的,当面旌表奖赏;表现不好的,或者退回,或者鞭打。出兵的人,有钱粮供给,有犒劳赏赐;表现好的,给予功牌;表现不好的,或者杖责,或者革职。这样区分吉凶,都是当场的劝诫与警戒,算不上事后确定的赏罚。
天主的劝戒与赏罚
天主的曲成人类,亦是如此。
⑴善人得世福的劝戒与赏罚
善人而得世福,彼能感恩奋勉,日新又新,身后必蒙永福之报。若受此世福不知感勉,顿改前修,则从前有限之福,足报从前无恒之善。到了死后,必受永殃。
⑵善人遭凶祸的劝戒与赏罚
设或善人而遭凶祸,彼能益加修省,其善愈纯。平生之小过,因暂祸而宽其后罚。此正烈火试金,艰难试德之意。
⑶恶人遭被害的劝戒与赏罚
又如恶人被害,彼能引咎自惩,亦可转祸为福。若不知悔改,因此小灾,反生咀怨,则罪上加罪,永祸愈深。
⑷恶人享顺利的劝戒与赏罚
或恶人而享顺利,亦望其感恩迁改。迨至怙终不悛,则一生之或利或荣,正可以偿恶中之微善。其未罚之恶,则有永远之刑。种种妙用,足见天主至公、至义,无善不赏、无恶不罚。而世上的吉凶祸福,以及流芳遗臭,俱系劝善戒恶之方,并非真赏真罚,其义甚明。
永赏永罚是劝善戒恶的根本
总而言之,一念之差能消众善。瞬息尚可转移,盖棺方能论定。善定而后赏,恶定而后罚,如何说得不在身后?犹如兵马出征,现在的犒劳功牌,都是劝戒。直到得胜回朝,才能论功升赏。假如身后没有了永赏、永罚,连那生时的祸福、后世的虚名,都不能劝善戒恶。又像那打仗的兵丁,不指望后来大大的恩赏,只有军前的犒劳,未必听你的劝戒。所以身后的永赏永罚,真真是劝善戒恶之根。尊驾既要在劝戒上用功夫,当从根说起。
四、解天堂善报,自古圣贤俱真心切望
望报非真善是把世福当作永赏
第四说,谓望报即非真善。可见尊驾,先将世福误为永赏,今又把永赏认做世福。头绪不能清楚,无怪乎疑处愈多。
圣贤不求世上宝贵功名
自古圣贤所不望者,世上的富贵功名、子孙寿考之类。所以君子谋道不谋食,忧道不忧贫。子张学干禄,孔子责之;颜回居陋巷,孔子贤之。因世福假而不真,暂而不久,虚而不实。用之得其法,固可以借势立功;用之不得其法,必至于丧身败德。
圣贤只求身后永福
凡真正修身克己之圣贤,弃天下如敝屐,视轩冕如泥涂,惟求身后的永福,决不肯养小以失大。小指肉身,大指灵魂;养指世福,失指天堂。因身后之福,系本来所固有,故不得者,必谓之失。一失不能再得,一得亦不能再失。不比世福忽而得,忽而失,有朝不保暮之危。
⑴孟子居仁由义以望永福
《孟子》说:“彼以其富,我以吾仁;彼以其爵,我以吾义。”倘身后并无永远之福,这居仁由义之中,有什么高官厚禄?古人立言,大约包藏含蓄之处居多。全靠善读书的人,看透纸背后,才知意味深长。
⑵以生为寄,以死为归
当夏禹王之时,去古未远,定不得知道天堂永福,是我本家。故说:“生,寄也;死,归也。”只看一个“归”字,何等真切!世上原如客店,做客的,必以归家为善报。假如本家向来是一个财主,客中虽苦,决不忧愁。到家之日,仍是富翁。天堂是世人的善报,世途虽苦,到了天堂,富贵无穷。
⑶君子俟命即望天堂真福
《中庸》说:“君子居易以俟命。”《孟子》说:“夭寿不贰,修身以俟之。”又说:“君子行法以俟命而已矣。”这些说话,若不是望天堂的真福,请问古人所俟者何事?所归者何地?不可失者何物?读书的,随口念去,不肯着意求明,犹如隔靴抓痒的一般,这是世人的通病。若果能温故知新,则后儒所说六经,皆我注脚,并非虚语。
释为善不望报
⑴为善不望报当恭敬天主
但我们原讲天主的道理,何必拉扯许多经书上的说话。因这一句“为善不望报”,系古人戒勉之意,后人借为过高体面之谈。今要解我们中国人说的道理,必仍用中国的经书,才容易明白。若论真正天主的道理,天主是我们的大父母,不管有赏没赏,都该恭敬。只看人家养了儿孙,不管穷富,俱该孝顺。难道有祖产的才该孝顺,那没祖产的就不该孝顺么?
⑵天主之报在善之中
译天主的劝戒与赏罚
天主成全人类,也是如此。
⑴善人得享世间福报的劝戒与赏罚
善人若得享世间福报,若能感恩并更加勤勉,日日更新,死后必定蒙受永福的回报。若享受这世间福报却不知感恩勤勉,反而立刻改变以往的修行,那么从前有限的福报,足以抵偿从前不能坚持的善行。到了死后,必定遭受永恒的灾祸。
⑵善人遭遇凶祸的劝戒与赏罚
假如善人遭遇凶祸,若能因此更加修身反省,其善行便愈发纯粹。平生微小的过错,因这暂时的灾祸而宽恕了后来的惩罚。这正是烈火试真金、艰难试品德的意思。
⑶恶人遭受迫害的劝戒与赏罚
又如恶人遭受迫害,若能引咎自责、自我惩戒,也可以转祸为福。若不知悔改,因为这点小灾反而心生怨恨,那就是罪上加罪,永恒的祸患愈发深重。
⑷恶人享受顺遂的劝戒与赏罚
或者恶人享受顺遂,也期望他感恩并改过自新。等到他坚持到底、不肯悔改,那么他一生的利益或荣耀,正好用来抵偿恶行中微小的善举。那些尚未惩罚的恶行,则有永远的刑罚。种种巧妙的运用,足以显示天主极其公正、极其正义,没有善行不奖赏,没有恶行不惩罚。而世上的吉凶祸福,以及流芳百世或遗臭万年,都是劝善戒恶的方法,并非真正的奖赏与惩罚,这个道理非常明白。
永赏永罚是劝善戒恶的根本
总而言之,一念之差能抵消众多善行。瞬息之间尚可转变,直到盖棺才能定论。善行确定后才奖赏,恶行确定后才惩罚,怎么能说不在死后呢?就像兵马出征,现在的犒劳和功牌,都是劝戒。直到得胜回朝,才能论功行赏。假如死后没有永赏、永罚,连那生时的祸福、后世的虚名,都不能劝善戒恶。就像打仗的士兵,不指望后来大大的恩赏,只有军前的犒劳,未必听从你的劝戒。所以死后的永赏永罚,真是劝善戒恶的根本。您既然要在劝戒上下功夫,应当从根本说起。
四、解释天堂善报,自古圣贤都真心切望
望报非真善是把世福当作永赏
第四点说,认为期望回报就不是真正的善。可见您,先将世间福报误认为是永赏,现在又把永赏认作世间福报。头绪不能理清,难怪疑惑之处越来越多。
圣贤不求世上宝贵功名
自古圣贤所不期望的,是世上的富贵功名、子孙长寿之类。所以君子谋求道义不谋求食物,担忧道义不担忧贫穷。子张学习求取禄位,孔子责备他;颜回居住在简陋的巷子里,孔子认为他贤德。因为世间福报虚假而不真实,短暂而不长久,空虚而不实在。使用得当,固然可以借势立功;使用不当,必然导致丧身败德。
圣贤只求身后永福
凡是真正修身克己的圣贤,抛弃天下如同破旧的鞋子,看待高官厚禄如同泥土,只求死后的永福,决不肯因小失大。小指肉身,大指灵魂;养指世间福报,失指天堂。因为死后的福报,是本来所固有的,所以得不到的人,必定称之为失去。一旦失去就不能再得到,一旦得到也不能再失去。不像世间福报忽然得到,忽然失去,有朝不保夕的危险。
⑴孟子居仁由义以望永福
《孟子》说:“他们凭借他们的财富,我凭借我的仁德;他们凭借他们的爵位,我凭借我的道义。”倘若死后并没有永远的福报,这居仁由义之中,有什么高官厚禄呢?古人立言,大约包藏含蓄之处居多。全靠善于读书的人,看透纸背后的意思,才知道意味深长。
⑵以生为寄,以死为归
在夏禹王的时候,距离上古不远,一定不知道天堂永福,是我的本家。所以说:“生,是寄居;死,是回归。”只看一个“归”字,何等真切!世上原本就像客店,做客的人,必定以归家为善报。假如本家向来是一个财主,在客中虽然辛苦,决不忧愁。到家之日,仍是富翁。天堂是世人的善报,世途虽然辛苦,到了天堂,富贵无穷。
⑶君子俟命即望天堂真福
《中庸》说:“君子安处顺境以等待天命。”《孟子》说:“夭折或长寿没有二心,修身以等待它。”又说:“君子实行法则以等待天命罢了。”这些话,如果不是期望天堂的真福,请问古人所等待的是什么事情?所回归的是什么地方?不可失去的是什么东西?读书的人,随口念去,不肯用心求明,犹如隔靴搔痒一般,这是世人的通病。如果能温故知新,那么后世儒者所说的六经,都是我的注脚,并非虚语。
释为善不望报
⑴为善不望报当恭敬天主
但我们原本讲的是天主的道理,何必拉扯许多经书上的话。因为这一句“为善不望报”,是古人戒勉的意思,后人借为过高体面之谈。今天要解释我们中国人说的道理,必须仍用中国的经书,才容易明白。若论真正天主的道理,天主是我们的大父母,不管有赏没赏,都该恭敬。只看人家养了儿孙,不管穷富,都该孝顺。难道有祖产的才该孝顺,那没祖产的不该孝顺吗?
⑵天主之报在善之中
但我非望赏而后善,赏能因善而必来,这是天主的至公至义。为善,自然有赏;为恶,自然有罚。所以孳孳为善之人,不必望,而望在其中也。
译但我并非期望得到奖赏才去行善,而是奖赏会因行善而必然到来,这是天主极度的公正与正义。行善,自然会有奖赏;作恶,自然会有惩罚。因此,勤勉行善的人,不必刻意期望奖赏,而期望(奖赏)已包含在其中了。
⑶顾形当思永福指望
再看树根向地,人首向天,这就是天主生成的教训。命我们顾形思义,不可忘了这永福的指望。心为一身之主,反无此想,现与本身不对。然则不可望报之说,非是永赏错认世福,就是不肯真心向善的推脱话。
五、解无形之灵魂能受赏罚
第五说,尊驾以无形之灵魂,难受赏罚为疑。此可以驳佛家的天堂、地狱,不可以疑天主的赏罚。
无形之灵能受赏罚之理
⑴惟有灵魂能知赏罚
略揭数端,即证其谬。就如肉身现遭苦难,若身内没有灵魂,怎么知道痛痒?此可证者一。
⑵灵魂完全充满更能承受赏罚
肉身之祸福,皆从外而入,只在一处,必赖肉身,才能承受。灵魂之赏罚,内外相连,完全充满,没有肉身,更能承受。此可证者二。
⑶心内的苦乐不同外来祸福
眼见现在之人,若系心内的苦乐,比那外来的祸福,更觉不同。此可证者三。
⑷灵魂的赏罚更难形容
有形之肉身,尚有难以形容之祸福。则无形之灵魂,岂无难以形容之赏罚?此可证者四。
以火之奇妙喻地狱之火
请看天上地下,或有形而无形者,或无形而有形者。造化之妙,谁能测其万一?即如一火,眼见不同之处甚奇。焚烧之火,系有形者;脾胃之火,系无形者。木中、石中之火,不引则无,引之即有;太阳之火,不引止于乾燥,引之即能焚烧;樟脑之火,无引不焚,入水不灭。火同,而火之奇妙,如此不同。且脾胃之火,比之焚烧之火,更猛更奇。烹煮之工,久而后烂;胃中溶化,不费多时,其猛可知。所化者,又皆外来之肉食。区区脾胃,竟如金铁之坚,不更奇乎?若据尊驾的疑心,谓离了肉身,难受赏罚,为何身内之火,现贮本身,并无伤害?足见天主的全能,各体各用。既能如此,岂不能如彼?那受罚的灵魂,自然另外一种有质之实火,能困有体无质之灵魂。决不像这世上,专烧肉身,不烧灵魂之火。罚既如此,赏亦可知。
六、解天主圣教所讲天堂地狱奉有真传,与佛老妄言名同实异
不可因佛教废天堂地狱说
第六说,因佛老用了天堂地狱之名,就要埋没天主的真赏、真罚。请看佛家称神、称圣甚多,难道儒家就不称神,不称圣了?佛家称师、称祖甚多,难道人家就不称师、不称祖了?这是徇名失实之大害。若不分解明白,难免大惑终身。
佛道天堂地狱说
今只要知道了佛老的假天堂、假地狱,便知道天主的永赏、永罚,并非一样。
⑴释迦立教欺世盗名
释迦本属凡人,原无立教之权。强为欺世盗名之举,不得不旁搜窃取,以遂其奸。彼虽僻居天竺,往来之人所传开辟以后之事,略闻一二,故牵扯之处甚多。
⑵佛教的天堂地狱
如天堂、地狱,其最著者。但只窃其名,竟失其实。因彼虽夸明心见性,竟不知心性之本原,又何能知心性之赏罚?遂以无声、无臭之灵魂,加以有像、有形之祸福。所说的天堂,有宝珠缨络、玛瑙车渠、黄金白玉的城池,巧鸟、鲜花的玩好,叫做人天小果,还免不得轻衣粒食,福尽仍要轮回。所说的地狱,有刀山剑树、剉锯油锅、抽肠割舌的惨刑、碓捣磨研的利害,苦尽亦要轮回。若世上念动真言,虽阿鼻地狱万劫不出,必然狱破魂走。犹可怪者,女人若欲升天,必须披过袈裟。地狱另有血湖,专罚生产的妇人。求免血湖,须多请僧众唪诵《血盆经》,并吃血盆斋。
⑶道教的天堂地狱
至于道家,又以洞天为福地,以踩罡步斗、水火炼渡等为破狱的道场。种种悖谬,罄竹难书。
佛道天堂地狱说辟妄
⑴佛道之说意在图利骗财
在他们本意,不过为图利骗财之计。岂知愚鲁无知者,易惑而难晓;聪明太过者,因咽而废食。贻害人心,竟无底止。
⑵灵魂无形难受有形之罚
总因他不知道心性,又不知道世乐、世苦之外,另有神乐、神苦。并不曾想到要穿、要吃的肉身,现在世间,无肠可抽、无舌可割。竟不顾前后,随口乱谈。故当初司马温公曾辟他:“既无身体,刑亦安施?”与尊驾所说:“无
译再看树根向地,人首向天,这就是天主创造的教训。命我们观察形体以思考义理,不可忘了那永福的指望。心是一身的主宰,反而没有这种想法,这就与自身的本性不符。那么,那种认为不可期望回报的说法,如果不是把永恒的奖赏错认为世俗的福分,就是不肯真心向善的托词。
五、解释无形的灵魂能够接受赏罚
第五点,您以无形的灵魂难以承受赏罚为疑。这可以用来驳斥佛家的天堂、地狱之说,却不可以用来怀疑天主的赏罚。
无形之灵能受赏罚的道理
⑴惟有灵魂能知赏罚
略举几端,即可证明其谬误。比如肉身现遭苦难,如果身内没有灵魂,怎么知道痛痒?这是可以证明的第一点。
⑵灵魂完全充满更能承受赏罚
肉身的祸福,都是从外面进入,只在一处,必须依赖肉身,才能承受。灵魂的赏罚,内外相连,完全充满,没有肉身,反而更能承受。这是可以证明的第二点。
⑶心内的苦乐不同外来祸福
眼见现在的人,如果是心内的苦乐,比起那外来的祸福,感觉更加不同。这是可以证明的第三点。
⑷灵魂的赏罚更难形容
有形的肉身,尚有难以形容的祸福。那么无形的灵魂,难道就没有难以形容的赏罚吗?这是可以证明的第四点。
以火之奇妙喻地狱之火
请看天上地下,或有形而无形者,或无形而有形者。造化的奇妙,谁能测知其万一?就像火一样,眼见不同之处非常奇特。焚烧的火,是有形的;脾胃的火,是无形的。木中、石中的火,不引燃则无,引燃即有;太阳的火,不引燃只导致干燥,引燃即能焚烧;樟脑的火,无引燃不焚,入水不灭。火是同一种,而火的奇妙,如此不同。而且脾胃之火,比起焚烧之火,更猛烈更奇特。烹煮的食物,很久之后才烂;胃中溶化,不费多少时间,其猛烈可想而知。所消化的,又都是外来的肉食。小小的脾胃,竟然像金铁一样坚硬,不更奇特吗?如果根据您的疑心,说离开了肉身,就难以承受赏罚,为什么身内的火,现在储存在本身,并没有伤害?足以看见天主的全能,各体各用。既然能这样,难道不能那样吗?那受罚的灵魂,自然有另一种有实质实体的火,能困住有体无质的灵魂。决不像这世上,专烧肉身、不烧灵魂的火。惩罚既然这样,奖赏也就可想而知。
六、解释天主圣教所讲的天堂地狱奉有真传,与佛老妄言名同实异
不可因佛教废天堂地狱说
第六点,因为佛老用了天堂地狱的名称,就要埋没天主的真赏、真罚。请看佛家称神、称圣很多,难道儒家就不称神,不称圣了吗?佛家称师、称祖很多,难道人家就不称师、不称祖了吗?这是因循名称而失去实质的巨大危害。如果不分解明白,难免终身大惑。
佛道天堂地狱说
现在只要知道了佛老的假天堂、假地狱,便知道天主的永赏、永罚,并非一样。
⑴释迦立教欺世盗名
释迦本是凡人,原本没有立教的权力。强行做出欺世盗名的举动,不得不旁搜窃取,以遂其奸计。他虽然僻居天竺,往来的人所传说的开辟以后的事情,略闻一二,所以牵扯之处很多。
⑵佛教的天堂地狱
比如天堂、地狱,是最显著的。但只窃取了名称,竟然失去了实质。因为他虽然夸耀明心见性,竟然不知道心性的本源,又怎么能知道心性的赏罚?于是以无声、无臭的灵魂,加以有像、有形的祸福。所说的天堂,有宝珠缨络、玛瑙车渠、黄金白玉的城池,巧鸟、鲜花的玩好,叫做人天小果,还免不得轻衣粒食,福尽仍要轮回。所说的地狱,有刀山剑树、剉锯油锅、抽肠割舌的惨刑、碓捣磨研的利害,苦尽亦要轮回。如果世上念动真言,虽然阿鼻地狱万劫不出,必然狱破魂走。更可怪的是,女人若想升天,必须披过袈裟。地狱另有血湖,专罚生产的妇人。求免血湖,须多请僧众唪诵《血盆经》,并吃血盆斋。
⑶道教的天堂地狱
至于道家,又以洞天为福地,以踩罡步斗、水火炼渡等为破狱的道场。种种悖谬,罄竹难书。
佛道天堂地狱说辟妄
⑴佛道之说意在图利骗财
在他们本意,不过是为了图利骗财之计。岂知愚鲁无知者,容易迷惑而难以明白;聪明太过者,因噎而废食。贻害人心,竟无底止。
⑵灵魂无形难受有形之罚
总因他不知道心性,又不知道世乐、世苦之外,另有神乐、神苦。并不曾想到要穿、要吃的肉身,现在世间,无肠可抽、无舌可割。竟不顾前后,随口乱谈。所以当初司马温公曾驳斥他:“既然没有身体,刑罚又施加在哪里?”与您所说的:“无
形之灵魂,难施赏罚。”其言大同小异,竟该说:“灵魂无形,难施世上有形的赏罚。”用此以辟佛老的天堂、地狱,彼再不能强辨。但那受骗的人不论是非,惟命是从,甚为不解。
译形体与灵魂,难以施加赏罚。”他们的话大同小异,其实应该说:“灵魂没有形体,难以施加世间有形的赏罚。”用这个来批驳佛教和道教的天堂、地狱之说,他们便再也无法强行辩解。然而那些受骗的人不分是非,只知盲目顺从,实在令人难以理解。
⑶灵体轻清不受重浊之赏
假如天堂之乐,止于金玉珠宝,仍用轻衣粒食,与世上相去不远。这些珠玉之类,世上亦能备辨,不必天堂始有,何用升天?况金珠虽贵,保无有不爱之人,视之如同土块;保无有不重之处,弃之等于泥沙。如后周世祖曾说:“我治天下十年,当使黄金与土同价。”此即不爱、不重之见证。从来方以类聚,物以群分。岂有灵体之轻清,能承受玛瑙车渠之重浊?他若果能明心见性,决不肯说这样不合理的话。
天主教的赏罚
若论天主的赏罚,则大不同。
⑴人皆有死与审判
我们奉教的人,时刻不可忘者有四:一死候,二审判,三天堂,四地狱。这四件,系我们在世尽头之事,故谓之“四末”。死候、审判,人人共有;天堂、地狱,非此即彼,人人必有其一。今要知道天主的赏罚,把这四件,略说几句。人生在世,或比为客旅、或比为阵前、或比为戏场,都是形容不久之意。现在肉身,犹如客人的船只、车马兵丁的盔甲、戏子的行头。用着的时候,必当小心整理。若客已到家、仗已打完、锣鼓已经煞场,这就像死候的样子,船只、车马、盔甲、行头都用不着了。做客的,单算他的本利;打仗的,单论他的输赢;做戏的,单定他的好歹,这就像审判的样子。所不像者,有一定之死,无定死之时。正当千头百绪,热闹奔忙,死忽前来,立候不容转眼。灵魂一出肉身,天主无所不在。不消瞬息,即判定一生善恶,纤悉不遗,这是世上无可比方之事。
⑵天堂地狱赏善罚恶
再说到善人上升受赏,恶人下坠受罚,更没有事情比喻,亦没有言语形容。犹如纸上画的山川人物,都在眼前,理当容易。然画日,而不能画日之光;画水,而不能画水之流;画火,而不能画火之热;画禽兽,而不能画禽之飞、兽之走。人所共见者,尚不能得其万一。
天主教天堂说
以世人而讲天堂、地狱,如何说得真切?欲达其情,非引圣贤之典籍,不能道只字。
⑴天堂六福
今先论“天堂”的好处。天堂之上,具有六福;升天堂之人,具有四奇。何为六福?
①天堂皆圣人
一曰圣京。世人过多德少,虽圣不纯。天堂之内,圣圣同居,非圣不入;圣圣同心,无圣不合。净如百炼之兼金,洁如无瑕之美玉,实众圣之都城。
②天堂永太平
二曰太平域。人在世间,三仇之劲敌,日无宁晷。天堂之内,仇惧全无,忧疑尽释,恬然安静,永享太平。
③天堂皆快乐
三曰乐国。世间偶得一乐,必然多缺多艰,故只可说:“乐来我内。”天堂之乐,无苦参入,时乐时新,处处俱乐,才可说得:“我来乐内。”
④天堂真满足
四曰真乡。世间暂寓,从无满足之时。天堂真我本乡,无愿不遂。就像器有大小,物俱充满,无彼多此少之心;人有高矮,衣各称身,无此短彼长之想。
⑤天堂永不失
五曰定吉界。世态动如转轮,反覆无常。有德即有罪,有安即有危。天堂之吉,大定不移,无复更动。
⑥天堂永不死
六曰无疆。世人岁月,最久不出百年。怀死之心,能消诸福。天堂系长生之国,其寿无疆,其福亦无终期。
⑵肉身复活的四端奇美
到了肉身复活,还有四端奇美:
一是明亮。大光自内而发,远胜于太阳。
二是壮健。不倦、不伤、不冷、不热、不渴、不饥。诸般苦难,毫无侵害。
三是轻速。上下四方,随心即至,就说万里一瞬,不足以表其快。
四是通透。门垣虽阻,出入无痕;金石虽坚,透而无迹。
⑶天堂福奇不可言传
这六福、四奇,除了天堂,普世不拘何人,俱弗能得十中之一。然所讲的福与奇,都从享见天主无限美好内所发。还是万福、万奇中,余剩的一小分。惟有享见天主本体的全福,真口不能说,笔不能传的。世上的美好,不能一齐享受。天堂的万福,内三司之记含、明悟、爱欲;外五司之耳、目、口、鼻、心思,一齐享受。故前人尝说:“用天下的话,讲天上的事,污秽了永福。”只此一句,包括无穷。
天主教的地狱说
译灵体轻清,不能承受重浊的赏赐。
假如天堂的快乐,仅限于金玉珠宝,仍然穿着轻薄的衣服、吃着少量的食物,与世间的快乐相差无几。这些珠玉之类的东西,世间也能具备,不必等到升天才有,何必升天呢?况且金珠虽然珍贵,保不准有不喜欢的人,视之如同土块;保不准有不重视的地方,弃之等于泥沙。比如后周世祖曾说:“我治理天下十年,要让黄金与泥土同价。”这就是不喜欢、不重视的证明。自古以来,同类相聚,物以群分。哪有灵体之轻清,能承受玛瑙、车渠这类重浊之物?他如果真能明心见性,决不会说出这样不合理的话。
天主教的赏罚
若论天主的赏罚,则大不相同。
⑴人皆有死与审判
我们奉教的人,时刻不可忘记的有四件事:一死候,二审判,三天堂,四地狱。这四件,是我们活在世上最终的事,所以称为“四末”。死候、审判,人人共有;天堂、地狱,非此即彼,人人必占其一。现在要知道天主的赏罚,把这四件事,略说几句。人生在世,有人比作客旅、有人比作阵前、有人比作戏场,都是形容时间不久之意。现在的肉身,犹如客人的船只、车马兵丁的盔甲、戏子的行头。使用的时候,必须小心整理。若客人已到家、仗已打完、锣鼓已经收场,这就像死候的样子,船只、车马、盔甲、行头都用不着了。做客的,只算他的本利;打仗的,只论他的输赢;做戏的,只定他的好坏,这就像审判的样子。所不同的是,死是必然的,但死期不定。正当千头百绪、热闹奔忙之时,死忽然到来,立刻等候,不容转眼。灵魂一出肉身,天主无所不在。不消瞬息,即判定一生的善恶,细微之处也不遗漏,这是世上无可比拟之事。
⑵天堂地狱赏善罚恶
再说到善人上升受赏,恶人下坠受罚,更没有事情可以比喻,也没有言语可以形容。犹如纸上画的山川人物,都在眼前,理当容易。然而画日,却不能画出日之光;画水,却不能画出水之流;画火,却不能画出火之热;画禽兽,却不能画出禽之飞、兽之走。人所共见的,尚且不能得其万一。
天主教天堂说
以世人来讲述天堂、地狱,如何说得真切?想要表达其情状,不引用圣贤的典籍,不能道出一字。
⑴天堂六福
现在先论“天堂”的好处。天堂之上,具有六福;升天堂之人,具有四奇。何为六福?
①天堂皆圣人
一曰圣京。世人过错多、德行少,即使圣贤也不纯粹。天堂之内,圣人与圣人同居,非圣人不入;圣人与圣人同心,无圣人不合。纯净如百炼的真金,洁净如无瑕的美玉,实为众圣人的都城。
②天堂永太平
二曰太平域。人在世间,三仇之劲敌,日日无安宁之时。天堂之内,仇惧全无,忧疑尽释,恬然安静,永享太平。
③天堂皆快乐
三曰乐国。世间偶尔得到一点快乐,必然多有欠缺和艰难,所以只能说:“乐来我内。”天堂之乐,没有痛苦参入,时时快乐、时时新鲜,处处俱乐,才可以说得:“我来乐内。”
④天堂真满足
四曰真乡。世间暂时寄居,从无满足之时。天堂真是我的故乡,没有愿望不遂的。就像器皿有大小,物品都充满,没有彼多此少之心;人有高矮,衣服各称身,没有此短彼长之想。
⑤天堂永不失
五曰定吉界。世态变动如转轮,反覆无常。有德即有罪,有安即有危。天堂的吉祥,大定不移,不再更动。
⑥天堂永不死
六曰无疆。世人岁月,最久不超过百年。怀有死亡之心,能消减各种福气。天堂是长生之国,其寿命无疆,其福气也无终期。
⑵肉身复活的四端奇美
到了肉身复活,还有四端奇美:
一是明亮。大光自内而发,远胜于太阳。
二是壮健。不倦、不伤、不冷、不热、不渴、不饥。诸般苦难,毫无侵害。
三是轻速。上下四方,随心即至,就说万里一瞬,不足以表其快。
四是通透。门垣虽阻,出入无痕;金石虽坚,透而无迹。
⑶天堂福奇不可言传
这六福、四奇,除了天堂,普世不拘何人,都不能得到十中之一。然而所讲的福与奇,都从享见天主无限美好内所发出。还是万福、万奇中,余剩的一小部分。惟有享见天主本体的全福,真是口不能说,笔不能传的。世上的美好,不能一齐享受。天堂的万福,内三司之记忆、明悟、爱欲;外五司之耳、目、口、鼻、心思,一齐享受。故前人尝说:“用天下的话,讲天上的事,污秽了永福。”只此一句,包括无穷。
天主教的地狱说
既知天堂之乐,如此比不来,说不尽,可知“地狱”之苦,就是天堂的反面。我亦略提大意,以见天主的义罚,不比平常。地狱之苦有二:
译既然知道天堂的快乐,如此无法比拟,说不尽,那么可知“地狱”的痛苦,就是天堂的反面。我也略提大意,以显示天主的义罚,不同于平常。地狱的痛苦有两方面:
⑴地狱失苦四端
第一是失苦,第二是觉苦。失苦,系内罚。生前背主徇私,死后永不能得主。谓之失苦,约含四端:
①绝望
一、明知天主全福,奈义案已经判定,从此以及无穷,绝无一线可生之路,此苦胜于肝肠寸裂。
②怨恨
二、虽服公刑,不无私恨。恨怨愈深,则苦情愈猛。
③凶残
三、同在一处者,都是恶人恶鬼。虽呼号不绝,只有凶残凌虐,永无安慰、哀怜之望。
④痛悔
四、回想生前,原望罪恶可以忏消,纸钱可以买嘱。即或不能,又望死后灵魂散灭。即或不散,又望修炼可得长生,念佛可往西天。再无效验,又望一生许多善行,从来不做半点亏心事,神佛必来保护。谁知到了今日,件件都不中用。当初原有人,叫我恭敬天主,为何不肯信从,反加毁辱。愈想愈伤,愈痛愈苦。
这四端,是失苦的大概。
⑵地狱觉苦
觉苦是外罚。万秽所积,万苦所聚,烈火充满内外。生前有一欲,死后即有一刑。如邪淫者,有淫罚;贪饕者,有贪罚;妄视美色、好听美音者,有各样声色之罚。紧围缠缚,无转动之法,无呼吸之离。一刻之苦,包含万万年的苦。受过了万万年的苦,又从新一刻一刻的苦起,并无穷尽之日。求生而不得生,欲死而不得死。若比世上的苦,还算不得永苦的影子。这是觉苦的大概。
天主教天堂地狱辩
有人说:佛家的天堂、地狱,既辟他不该用世上有形的金玉珠宝为赏、刀枪锉磨为罚。为何天主的赏罚,说来亦不相远?
⑴话有死活之分
问这话的人,是不曾知道说话的方法,故有此疑。当知说话之中,有死话,有活话。这两样,要分得明白。
⑵佛教分不清形神之别
佛家不知心性的来历,故不知死后之事。遂把灵魂肉身,认做一样。所以天堂的赏,地狱的罚,都与世人用的物件一样。他本来原是道听而途说的,除了这死话,也不能知道别的事情。
⑶天主教以世事喻形神赏罚是活话
今论天主的赏,有内外之福;天主的罚,有内外之苦。只因人习见习闻,都是世上之物,故各书像内,亦有借世上的物件,以形容其苦乐。犹如云龙以表君德,难道君即是龙?犴犬以表禁囚,并非囚能为犬。再此时没有肉身,亦借耳目口鼻以形容其承受。因灵魂之体,自然能见能闻。如梦中见物,不赖肉眼,这就是能承受的大凭据。但无形之肠,抽不出;无形之舌,割不去;无形之体,捣不烂、磨不碎。佛家不知心性,故用此死话哄人。明白了死话、活话的不同,则佛老之邪说显然易见。
羽化成仙之妄
至若羽化成仙,乃小人而无忌惮之言。
⑴以秦皇汉武证成仙之妄
请问伐毛洗髓者是谁?脱胎换骨者是谁?求仙者,莫过于秦皇、汉武。惟武帝末年,始悔悟云:“天下岂有神仙,尽妖妄耳!”后人尚被其摇惑,甚属不解。
⑵人皆有死是天主定命
谁不知道自古皆有死?故云:“死生有命。”乃一介凡流,欲藉妖魔之法术,改移天主之定命。毋论不敢,亦且不能。此等悖逆,明者必知其妄。
劝人熟思
但我与尊驾,尚有一言奉达:“人世如同电光,转眼便为身后。永赏永罚,必居其一。目前若不早图,后悔无穷。”请熟思之。
异端篇
驳问一章:来书驳问
假如有友,致书来问:天地之大,无所不容。天主正教,固当信服。各样神佛,与夫世俗通行之事,亦无防碍。何必绝之已甚?如轮回一说,颇能儆醒愚人。现在供的神道,俱有敕封,并非私立。犹如朝廷之下,必有官府,亦该恭敬。至若占卜,本于《周易》。周公卜世卜年,《中庸》现乎蓍龟,都有证据。选择颁于黄历,符咒始于医书,相面、算命、看风水,自古相传,均非邪术。祈晴祷雨、禳灾打醮、吃斋念佛、烧化纸钱、超度亡灵等事,通行已久。果能一视同仁,何妨道并行而不相悖?请看佛家从不肯拒绝别教,拜了佛门的菩萨,又拜道家的老君,凭人行走,正合《孟子》所云:“来者不拒,去者不追。”之意。其他如导气炼神,系养身正务,更不当视
译⑴地狱失苦四端
第一是失苦,第二是觉苦。失苦,属于内在的惩罚。生前背叛天主、徇私枉法,死后永远无法再侍奉天主。这称为失苦,大约包含四个方面:
①绝望
一、明明知道天主拥有至高的福乐,无奈正义的判决已经下达,从此直到永远,绝无一线生路,这种痛苦胜过肝肠寸断。
②怨恨
二、虽然服从天公的刑罚,却难消私下的怨恨。怨恨越深,痛苦就越猛烈。
③凶残
三、同处一地的,都是恶人恶鬼。虽然呼号声不断,却只有凶残的欺凌虐待,永远没有安慰和怜悯的希望。
④痛悔
四、回想生前,原本指望罪恶可以忏悔消除,纸钱可以贿赂鬼神。即便不能,又指望死后灵魂消散灭亡。即便不散,又指望修炼可以长生,念佛可以往生西天。再无效验,又指望一生做了许多善行,从未做过半点亏心事,神佛必定会来保护。谁知到了今日,件件都不起作用。当初有人劝我恭敬天主,为何不肯信从,反而加以毁谤侮辱。越想越伤心,越痛越苦。
这四个方面,是失苦的大致情形。
⑵地狱觉苦
觉苦是外在的惩罚。万种污秽积聚,万种痛苦汇聚,烈火充满内外。生前有一种欲望,死后就有一种刑罚。如邪淫者,受淫欲之罚;贪婪暴食者,受贪婪之罚;妄看美色、好听美音者,受各种声色之罚。紧紧缠绕束缚,没有转动的方法,没有呼吸的间隙。一刻的痛苦,包含万万年的痛苦。受过了万万年的痛苦,又重新从一刻一刻的痛苦开始,并且没有穷尽之日。想活不能活,想死不能死。如果与世间的痛苦相比,还算不上永恒痛苦的影子。这是觉苦的大致情形。
天主教天堂地狱辩
有人说:佛家的天堂、地狱,既然驳斥它,就不该用世上有形的金玉珠宝作为奖赏、刀枪锉磨作为惩罚。为何天主的赏罚,说来也差不多?
⑴话有死活之分
问这话的人,是不曾知道说话的方法,所以有此疑惑。应当知道说话之中,有死话,有活话。这两样,要分得明白。
⑵佛教分不清形神之别
佛家不知道心性的来历,所以不知道死后的事情。于是把灵魂和肉身,认作一样。所以天堂的奖赏,地狱的惩罚,都与世人使用的物件一样。他本来就是道听途说,除了这些死话,也不能知道别的事情。
⑶天主教以世事喻形神赏罚是活话
现在论述天主的奖赏,有内在和外在的福乐;天主的惩罚,有内在和外在的痛苦。只因为人们习见习闻,都是世上的事物,所以各类书籍图像中,也有借世上的物件,来形容其苦乐。犹如用云龙来表现君王的德行,难道君王就是龙?用狱犬来表现囚禁,并非囚犯能成为狗。再者此时没有肉身,也借耳目口鼻来形容其承受。因为灵魂的形体,自然能看能听。如同梦中见物,不依赖肉眼,这就是能承受的有力证据。但是无形的肠子,抽不出来;无形的舌头,割不掉;无形的身体,捣不烂、磨不碎。佛家不知道心性,所以用这些死话哄骗人。明白了死话、活话的不同,那么佛老之邪说就显然易见了。
羽化成仙之妄
至于羽化成仙,是小人无所顾忌的言论。
⑴以秦皇汉武证成仙之妄
请问伐毛洗髓的是谁?脱胎换骨的是谁?求仙的人,莫过于秦始皇、汉武帝。只有汉武帝末年,才悔悟说:“天下哪有神仙,都是妖妄罢了!”后人尚且被其迷惑,实在令人不解。
⑵人皆有死是天主定命
谁不知道自古皆有死?所以说:“死生有命。”一个凡夫俗子,想借助妖魔的法术,改变天主的定命。无论是不敢,也是不能。这种悖逆,明智的人必定知道其虚妄。
劝人熟思
但我与阁下,还有一句话要传达:“人世如同电光,转眼便是身后。永恒的奖赏或永恒的惩罚,必定占其一。目前如果不早作打算,后悔无穷。”请仔细思考。
异端篇
驳问一章:来书驳问
假如有朋友,写信来问:天地之大,无所不容。天主正教,固然应当信服。各种神佛,以及世俗通行的事情,也没有妨碍。何必断绝得太过分?比如轮回一说,颇能警醒愚人。现在供奉的神道,都有朝廷敕封,并非私自设立。犹如朝廷之下,必有官府,也应当恭敬。至于占卜,本于《周易》。周公卜世卜年,《中庸》显现蓍龟,都有证据。选择吉日颁布于黄历,符咒始于医书,相面、算命、看风水,自古相传,均非邪术。祈晴祷雨、禳灾打醮、吃斋念佛、烧化纸钱、超度亡灵等事,通行已久。如果能一视同仁,何妨道并行而不相悖?请看佛家从不肯拒绝别教,拜了佛门的菩萨,又拜道家的老君,任凭人行走,正合《孟子》所说:“来者不拒,去者不追。”的意思。其他如导气炼神,是养身的正务,更不应当视
为左道。姬妾偏房,乃家庭之常事,不犯王法,不害人伦,为何亦严禁不行?从来党同伐异,怨之府也。怨甚,则谤生。所以外人传有不敬父母,不知踪迹之说,岂人言不足畏乎?
译搞旁门左道。姬妾偏房,本是家庭的常事,不触犯王法,不违背人伦,为何也严禁不行?历来结党营私、攻击异己,是怨恨的根源。怨恨深重,就会产生诽谤。所以外间流传有不敬父母、不知踪迹的说法,难道人们的话不值得畏惧吗?
总辟一章:回书总辟
回字云:承惠手书,竭诚披读。其胪列世俗异端之事甚详。而前后大意,总谓执滞难以广扬,姑容即能止谤。此尊驾推爱之盛心,孰知有大谬不然者。敢因来意,备悉鄙怀。
一、天教与佛教正邪不能相杂
来书谓:“天地之大,无所不容。世俗通行之事,亦无妨碍,何必绝之已甚?”随又引佛家不肯拒绝的凭据。当知引喻比方,必系相类之物,或系相似之理,方可引用。今既知天主正教,反引不相类、不相似之佛家为比喻,必竟那正与邪的解说,尚未分明。怎么叫做正?犹如太阳当午,才叫做正。怎么叫做邪?稍过,稍不及,俱谓之邪,此人人共知之事。道理亦然,邪与邪相类,故佛家不肯拒绝。正与邪既不相类,亦不相似,故天主教,不能与异端夹杂。
二、从道与悖道者不能并行
若说无所不容,系表其度量宽弘,不是正邪合一。故仁与仁同。不仁之术,岂能一视?道与道合,悖道之事,何能并行?为子的,只要片言忤逆,便非孝子;为臣的,只要一事抗违,便非忠臣;我们恭敬天主的人,只要一些苟且,便属异端。从来黑能混白,故古来原系正经的道理,常被异端变更窃取、愚人耳目。白不能混黑,倘略染斯须,即非本白。但皎皎者易污,必守死善道,以防其妨碍,惟恐绝之不甚。凡视听、言动之间,莫不加意小心,谁敢不分皂白,随人乱走?岂不闻:“人臣无境外之交”?境外尚且不可,而反颜以事仇,有何面目以对亲朋?亲朋尚不可对,有何面目以对天主?
三、弃邪归正悉听尊便
然这弃邪归正之事,听各人自已的主张,我们不过如道旁引路的人,有问必答,有疑必解。信与不信,由他愿与不愿,并不强勉。这是“来者不拒,去者不追。”的正经道理。凭他异端邪说,奸盗诈伪之徒,只恶其事,不恶其人。彼肯不昧本心,愿行正道,何难成圣成贤。这是一视同仁,无所不容的正经事业。
四、论纲常名教惟理是举
至于自古相传、通行已久的话,只可以论平常服食起居之事。即前人所说:“修其教,不易其俗;齐其政,不易其宜。”若关系纲常名教之中,邪正是非之辨,不可以论古今,不可以论久近,惟论其合理不合理。合理者,新法亦必遵行;不合理者,古法亦当停止。倘以为古礼决不可废,请问礼之大者,莫如祭祀;祭典之大,莫如尸主。何故汉唐以后,并无此举?孔子说:“生乎今之世,反古之道。如此者,灾及其身。”这是尊驾自小读过的书,难道都忘记了么?若不忘记,这自古通行的说法,明明替异端支饰,非出于本心。
五、异端之说难逃名教之诛
况佛法起于汉魏,通行虽久,亦非自古相传,今且不必计论。只将尊驾所说的异端,我把他那不合正理的缘故,逐项讲明。才晓得果真是异端,不是我们的偏见,虽然常久,虽然势利,虽然多人遵奉,虽然文章才学奥妙新奇,总因不合于理,难逃名教之诛。约计来书所有者:曰世俗鬼神,曰佛,曰轮回,曰占卜,曰选择,曰符咒,曰相面,曰算命,曰看风水,曰祈睛祷雨,曰禳灾打醮,曰吃斋,曰念佛,曰烧纸,曰超度,曰修炼,曰娶妾,曰毁谤,虽异端随地不同,而尊驾所开这十八种,亦可以见异端之大概。
六、欲正人心则先祛邪说
欲正人心,先祛邪说。邪说不祛,纵然恭敬天主,算不得是钦崇天主的人。所以各人的善恶,从来不敢议论一字。而道理的是非,又从来一字不敢宽容。更不敢以是为非,以非为是,自干妄证之条。宁遭萋菲,万难以道殉人也。
第一节 分辟(计十七章)
一、辟世俗所奉北斗、文昌、城隍、土地、金乌、玉兔、井灶、门神等
世俗所敬鬼神不过两种
世俗鬼神。世俗所敬鬼神,千奇百怪,名目甚多。各方各教,何能尽述。总而言之,不过两种:一指生成之物为神;一指死过之人为神。指物为神者,莫甚于北斗七星。道家诡立魁、▯、魋、▯、▯、▯、魒七号,皆垢而张牙、裸身、赤脚之鬼。其次,莫
译总辟一章:回信总驳
回信中说:承蒙惠赐手书,我竭诚拜读。信中罗列世俗异端之事非常详尽。而前后大意,总说固执拘泥难以广泛弘扬,姑且宽容就能止息诽谤。这是您推爱之盛心,谁知其中大有谬误。我敢因来信之意,详尽陈述我的想法。
一、天主教与佛教正邪不能混杂
来信说:“天地之大,无所不容。世俗通行的事情,也没有妨碍,何必断绝得过于严厉?”接着又引用佛家不肯拒绝的凭据。应当知道,引用比喻,必须是相类似的事物,或是相类似的道理,才可以引用。现在既然知道天主教是正教,反而引用不相类似、不相似的佛家作为比喻,终究那正与邪的解说,尚未分明。什么叫作正?就像太阳当午,才叫作正。什么叫作邪?稍微过头,稍微不及,都叫作邪,这是人人共知的事。道理也是如此,邪与邪相类似,所以佛家不肯拒绝。正与邪既不相类似,也不相似,所以天主教,不能与异端夹杂。
二、顺从正道与违背正道者不能并行
如果说无所不容,是表示度量宽宏,而不是正邪合一。所以仁与仁相同。不仁的手段,岂能一视同仁?道与道相合,违背正道的事,怎能并行?做儿子的,只要片言忤逆,就不是孝子;做臣子的,只要一事抗违,就不是忠臣;我们恭敬天主的人,只要一些苟且,就属于异端。自古以来黑能混白,所以古代原本正经的道理,常被异端变更窃取、愚弄人的耳目。白不能混黑,倘若稍微沾染片刻,就不再是原本的白色。但洁白者容易污损,必须坚守善道至死,以防其妨碍,只怕断绝得不严厉。凡是在视听、言动之间,无不加意小心,谁敢不分黑白,随人乱走?难道没听说过:“人臣无境外之交”?境外尚且不可,反而改换脸色去侍奉仇敌,有何面目面对亲朋?亲朋尚且不可面对,有何面目面对天主?
三、弃邪归正悉听尊便
然而这弃邪归正的事,听各人自己的主张,我们不过像道旁引路的人,有问必答,有疑必解。信与不信,由他愿意不愿意,并不勉强。这是“来者不拒,去者不追”的正经道理。任凭异端邪说,奸盗诈伪之徒,只厌恶他们的事,不厌恶他们的人。他们肯不昧本心,愿行正道,何难成圣成贤。这是一视同仁,无所不容的正经事业。
四、论纲常名教惟理是举
至于自古相传、通行已久的话,只可以论平常服食起居之事。即前人所说:“修其教,不易其俗;齐其政,不易其宜。”若关系到纲常名教之中,邪正是非的辨别,不可以论古今,不可以论久近,只论其合理不合理。合理的,新法也必遵行;不合理的,古法也当停止。倘若认为古礼决不可废,请问礼之大者,没有比祭祀更大的;祭典之大,没有比尸主更大的。为什么汉唐以后,没有这种做法?孔子说:“生乎今之世,反古之道。如此者,灾及其身。”这是您从小读过的书,难道都忘记了吗?若不忘记,这自古通行的说法,明明替异端支饰,非出于本心。
五、异端之说难逃名教之诛
况且佛法起于汉魏,通行虽久,也不是自古相传,现在暂且不必计较。只将您所说的异端,我把那不合正理的原因,逐项讲明。才知道果真是异端,不是我们的偏见,虽然常久,虽然势利,虽然多人遵奉,虽然文章才学奥妙新奇,总因不合于理,难逃名教的诛伐。大约来信中提到的有:世俗鬼神,佛,轮回,占卜,选择,符咒,相面,算命,看风水,祈晴祷雨,禳灾打醮,吃斋,念佛,烧纸,超度,修炼,娶妾,毁谤,虽然异端随地不同,而您开列的这十八种,也可以看出异端的大概。
六、欲正人心则先祛邪说
想要端正人心,先要祛除邪说。邪说不祛除,纵然恭敬天主,也算不得是钦崇天主的人。所以各人的善恶,从来不敢议论一字。而道理的是非,又从来一字不敢宽容。更不敢以是为非,以非为是,自干妄证之条。宁可遭受谗言,万万难以道殉人。
第一节 分驳(计十七章)
一、驳世俗所奉北斗、文昌、城隍、土地、金乌、玉兔、井灶、门神等
世俗所敬鬼神不过两种
世俗鬼神。世俗所敬鬼神,千奇百怪,名目甚多。各方各教,怎能尽述。总而言之,不过两种:一指生成之物为神;一指死过之人为神。指物为神者,没有比北斗七星更甚的。道家诡立魁、〇、魋、〇、〇、〇、魒七号,都是肮脏且张牙、裸身、赤脚的鬼。其次,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