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 天主创造主宰
，无所不在，无所不知。
何谓无所不能？盖天主造成天地神人万物，不用材料，不费时刻，不劳心力，以其全能从无中化成万物，一命即有。若要另造千百天地，比现在天地更大更妙，亦一命而就有；若要灭现在天地神人万物，亦一命而即灭，皆归于原旧全无矣。天主既造天地神人万物，又时时刻刻扶持保存，若有顷刻相离，则万物皆灭。
译无所不在，无所不知。
什么叫无所不能？因为天主创造天地、神灵、人类和万物，不需要材料，不耗费时间，不费心力，凭借他的全能从虚无中化生出万物，一道命令下去就存在了。如果要另外创造千百个天地，比现在的天地更大更奇妙，也是一道命令下去就存在；如果要毁灭现在的天地、神灵、人类和万物，也是一道命令下去就毁灭，全都回归到原本的空无状态。天主既然创造了天地、神灵、人类和万物，又时时刻刻扶持保存它们，如果有一瞬间分离，万物就会毁灭。
何谓无所不在？盖天主本体通透天地万物，如火气通透烧红之铁。天主全在万物大小精粗之中，如吾人灵魂全在身中，亦全在四体百肢一般。
何谓无所不知？盖事物已往、现存、未来，皆在天主眼前，粲如指掌，则万神万人隐微念头，天主皆洞达尽知，纤毫无遗焉。欲再究其妙理，请看下卷详论数端而自明。
子云上古圣贤皆归功于天而已，未有言天主者，亦未思乎古经贤传、帝典王谟矣。噫！古圣贤皆钦崇一大主宰，即云上帝是也。《周颂》曰：“执竞武王，无竞维烈，不显成康，上帝是皇。”又曰：“於皇来牟，将受厥明，明昭上帝。”《商颂》曰：“圣敬日跻，昭假迟迟，上帝是祇。”《雅》云：“荡荡上帝，下民之辟。”又曰：“维此文王，小心翼翼，昭事上帝。”《易》曰：“圣人烹以享上帝。”又曰：“帝出乎震。”《礼》曰：“五者备当，上帝其飨。”又曰：“天子亲耕，粢盛秬鬯，以事上帝。”《汤誓》曰：“夏氏有罪，予畏上帝，不敢不正。”又曰：“维皇上帝，降衷于下民。”《金滕》周公曰：“乃命于帝庭，敷佑四方。”孔子曰：“郊社之礼，所以事上帝也。”孟子曰：“虽有恶人斋戒沐浴，则可以事上帝。”明道曰：“天下贤人，皆上帝之臣。”历观古籍，其语上帝者不一而足。但释上帝未明，言其事则上帝，而直言天主，吾又不安。第古圣贤实知一大主宰，而钦崇之也。
奈何今之人，诵其诗，读其书，而奉行佛老？况有而无所信者若此，不独忤违乎古圣贤之道，而正忤违乎天理也。且有以释老为虚无，而又拜佛菩萨者，岂非自相矛盾、不知正理之验与？犹病者请多医，一曰此病当用此药，彼曰不然，只病应服只药。医士不和，信从莫定，其病者必至于长逝矣。今人之所行者何异？是非常相反如光黑者。然有光则黑不能在，有黑而光不能存，况百工尚有一定之规矩，何灵魂重事，岂可反无定法乎？
即所谓天地人物之上有一大主，以其全能化成万有，以其全知开人物类，各得其所也。如国必有统理之君，国内咸顺其命，安可谓天地人物之无主，而曰天自天，地自地，人物自人物？斯言也，犹谓国无君，人无父母，草木无根，江河无源，房屋楼台自造自成，世有此论乎？必云先有一大根、大本、大源也，化成万有，而为天地人物之先。无始无终，能始终万物之妙有，所谓天主也。此道之彰明，奚啻日之光也哉？
虽然有谈之而莫听，听之而莫信者，有如眼病焉。有此病者，苦于光明而乐于黑暗，贵国而受其病者众矣。故其不但不爱原本之理，而且有恨焉。盖其灵魂昏迷之甚也，常爱慕在黑暗之间，而效呼魂之贱。鸟，其鸟皆飞于夜间，爱食或烂或不烂之物，恨此道理者亦然。其常行为黑暗者，止爱恋其本身，虽义不义之物皆取也。悲夫！此为能朽之乐，如财势机骗美色，故溺于意，而不效乎鹗之贵鸟。其鸟不止飞于昼，且飞空中之上，要察日光之射，而为百鸟之皇后者。人欲行事于昼，当效鹗鸟之事，亦当丢其念头于天上焉。察万物之上有一大根原——真主，而遵守其道理，则死后常生，受万万年无穷之乐；不然下地狱受万万年无穷之苦，予以略究其说。
第二节 天主即上帝
客曰：上帝自为上帝，天主自为天主，岂得以圣贤所言之上帝即为汝们之天主耶？
答曰：子既云天主教向所未闻，今曰上帝自为上帝，天主自为天主，子果知天主否？知，何始云向所未闻；不知，又何云上帝自为上帝，天主自为天主耶？斯言实违正理矣。嗟乎！盖人未晓物之情，何能分开耶？子言皆相反。上古圣贤，能认得天主，有凭据也，予始已述之。所以子何得云“岂得以圣贤所言之上帝即汝们之天主耶？”然上帝有天主之全事情，真为天主也，名异而同焉。子分之，固非上帝无天主全事情；子分之，亦非盖天主止自有自为者，则上帝不能自为自有，固万物独有一大憾。予始有答，有一大根原，合理不过，即天主也，岂独为我们之
译什么叫无所不在？大概是因为天主的本体通透于天地万物之间，就像火气通透于烧红的铁块之中一样。天主完全存在于万物之中，无论大小精粗，就像我们的灵魂完全存在于身体之中，也完全存在于四肢百骸一样。
什么叫无所不知？大概是因为事物无论是已往的、现存的还是未来的，都在天主的眼前，清晰得就像手掌上的纹路一样，那么众神和众人的隐秘念头，天主都透彻地知晓，没有丝毫遗漏。想要进一步探究其中的妙理，请看下卷详细论述的几个要点，自然就会明白。
你说上古圣贤都将功劳归于天，而没有提到“天主”这个词，难道他们也没有思考过古代经典、圣贤传记、帝王法度吗？唉！上古圣贤都恭敬尊崇一位至高无上的主宰，所说的“上帝”就是这位主宰。《周颂》说：“武王勇武无敌，功业无与伦比，成王康王显赫，上帝最为伟大。”又说：“庄稼茂盛，将承受天命，上帝光明昭著。”《商颂》说：“圣敬日益增进，虔诚缓慢而至，上帝值得敬奉。”《雅》说：“广大无边的上帝，是百姓的君主。”又说：“这位文王，小心谨慎，光明地侍奉上帝。”《易经》说：“圣人烹煮祭品来享祭上帝。”又说：“帝出于震卦。”《礼记》说：“五者齐备得当，上帝将会享用。”又说：“天子亲自耕种，准备洁净的谷物和香酒，来侍奉上帝。”《汤誓》说：“夏朝有罪，我畏惧上帝，不敢不征讨。”又说：“伟大的上帝，将本性降给下民。”《金滕》中周公说：“在帝庭接受命令，广施保佑四方。”孔子说：“郊社的礼仪，是用来侍奉上帝的。”孟子说：“即使是恶人，只要斋戒沐浴，也可以侍奉上帝。”程颢说：“天下的贤人，都是上帝的臣民。”纵观古籍，谈论上帝的言论不胜枚举。只是解释上帝不够明确，说到侍奉上帝，却直接说天主，我心里又不安。但上古圣贤确实知道有一位至高无上的主宰，并恭敬尊崇他。
为什么现在的人，诵读他们的诗，阅读他们的书，却奉行佛教和道教呢？何况有这样的人，对上帝毫无信仰，这不仅违背了上古圣贤的道理，更是违背了天理。而且有人把佛教和道教视为虚无，却又拜佛拜菩萨，这难道不是自相矛盾、不懂正理的表现吗？就像病人请了很多医生，一个说这病该用这种药，另一个说不然，这病只该服那种药。医生意见不和，病人无所适从，那病人必定会死去。现在人的行为有什么不同呢？这是像光明与黑暗那样截然相反的道理。有光明就没有黑暗，有黑暗就没有光明，何况各种工匠尚且有固定的规矩，灵魂这件大事，难道反而没有确定的法则吗？
也就是说，天地人物之上有一位至高无上的主宰，凭借他的全能化育万物，凭借他的全知开启人物种类，使各得其所。就像国家必须有统治理的君主，国内的人都顺从他的命令，怎么能说天地人物没有主宰，而说天只是天，地只是地，人物只是人物呢？这种说法，就像说国家没有君主，人没有父母，草木没有根，江河没有源头，房屋楼台自己建造自己完成，世上有这样的言论吗？必定是先有一个大根、大本、大源，化育万物，成为天地人物的本源。无始无终，能始终万物之妙有，这就是所谓的天主。这个道理的彰明，难道不比日光更显著吗？
虽然有人谈论它却不听，听了却不信，就像患有眼病一样。患有这种病的人，苦于光明而乐于黑暗，贵国受这种病困扰的人很多。所以他们不仅不爱原本的道理，反而憎恨它。这是因为他们的灵魂极度昏迷，常常爱慕黑暗，效仿夜行鸟的卑贱。那种鸟都在夜间飞翔，爱吃腐烂或不腐烂的东西，憎恨这个道理的人也是如此。他们常常行走在黑暗中，只爱恋自身，无论合乎道义与否的东西都去获取。可悲啊！这是追求易朽的快乐，如财富、权势、机谋、欺骗、美色，所以沉溺于私欲，而不效仿鹗这种高贵的鸟。鹗不仅白天飞翔，而且飞在高空之上，要观察日光的照射，是百鸟中的王者。人想要在白昼行事，应当效仿鹗鸟的行为，也应当将念头投向天上。观察万物之上有一个大根源——真主，并遵守他的道理，那么死后就能永生，享受万万年无穷的快乐；不然就会下地狱，遭受万万年无穷的痛苦，这里略为探究一下这个说法。
第二节 天主即上帝
客人说：上帝自是上帝，天主自是天主，怎么能把圣贤所说的上帝就当作你们的天主呢？
回答说：你既然说天主教向来未曾听闻，现在说上帝自是上帝，天主自是天主，你果真知道天主吗？知道，为什么开始说向来未曾听闻；不知道，又为什么说上帝自是上帝，天主自是天主呢？这话实在违背正理。唉！大概人如果不了解事物的实情，怎么能分开呢？你的言论都是自相矛盾的。上古圣贤能认得天主，有凭据，我前面已经叙述过了。所以你怎能说“怎么能把圣贤所说的上帝就当作你们的天主呢？”然而上帝具有天主的全部属性，确实是天主，名称不同而实质相同。你强行区分，固然不能说上帝没有天主的全部属性；你强行区分，也不能说天主只是自有自为的，那么上帝就不能自有自为，这确实是万物的一大遗憾。我前面回答过，有一个大根源，合乎情理不过如此，这就是天主，难道只是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