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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耶稣会文献汇编四百一十

第五十二节 天学教人敬主,有何隐祸之可言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1353–1353 段

第五十二节 天学教人敬主,有何隐祸之可言

“怀书君门,抑不得达,故著斯论,以表天主教之隐祸有如此。宁使今日詈予为妬妇,不可他日神予为前知也。”

辩曰:君门,诸大臣所集,正谊明道者在焉,流言胡由达哉?吾闻圣明之朝,有触邪之獬豸,指佞之屈轶,此书之不得达宜也。且天学教人敬天,作善降之百祥,上帝锡福,可知当为祝天保之章,何隐祸之有?识者实应其妬妇之长舌,灾必逮夫身,乃真隐祸也,光先犹不自知耶!

第五十三节 西儒利玛窦一人,安能建城十六座

“论甫刻成,有向予言:利玛窦于万历时。阴召其徒,以贸易为名,舳舻叩尾,集广东之香山嶴中,建城一十六座。守臣惧,请设香山参将,增兵以资弹压。然彼众日多,渐不能制。天启中,台臣始以为言,降严旨。抚臣何士晋,廉洁刚果,督全粵兵,毁其城,驱其众,二三十年之祸,一旦尽消。此往事之可鉴也。”

辩曰:建城十六座,此何等大业,非拓千里之地不能建,曾是弹丸之香山嶴,可以建乎?此不辩而知其为诬也。且建城十六座,此何等大力,非费一国之财,亦不能建。曾是孤孑之西儒,可以建乎?此又不辩而知其为诬也。假使利玛窦可以建城,岂其无容足之地,奚为于万历辛巳年,踽踽焉,斋贡入京,朝见神宗,献天主图像,及彼处方物。乃于宣武门内,建天主堂,译经著书,所交与者,皆缙绅名流,历廿余年,至庚戍岁殁,赐葬于阜城门外。京兆王玉沙,立石为文以记之,此岂其以行教者,而曾建城十六座乎?推光先之意,不揑此大题,无以陷西儒于死地。此识官谋叛,诬告汤若望,藏兵甲于香山嶴中。幸上命大臣巡访,俱属于虚,得白释罪。何况前朝无证乎?噫!是可诬也,孰不可诬也。

第五十四节 中国治历召用西儒,有何踞嶴之端

“今若望请召彼教人来治历,得毋借为复踞嶴之端乎?彼国距中夏十万里,往返必须十年,而三月即至,是不在彼国,而在中夏明矣。不知其人于何年奉何贡,安插何地方也。如无旨安插,则私越之干禁。有官守言责之大君子,可无半语一诘之哉。兹海氛未靖,讥察当严,庙堂之土,宜周毖飭之画,毋更揖盗,自贻后日之忧也。续因所闻,补赘论末,忧国大君子鉴之。”

辩曰:治历者,不出堂宇之中,而能测苍昊之上。所以占星象,推日影,定时候,验节气,正潮信,辨物情,农功由此兴焉,工作由此资焉。非有边关锁钥之寄也,非有戎兵督师之任也,并非钱粮征收之掌也,何者为踞嶴之端乎?此不辩而可共明矣。彼国虽距中夏数万里,往返亦不必十年,召之三月即至者,在中国之士也。来时之年月,安插之地方,皆有着落,岂有私越之干犯哉?西儒自入中国,修己爱人以昭事为心,实与邪佞不合。光先吹毛求疵,靡有实迹,辄以谋为不轨,揑成大题,造为巧言。有时曰“安知非”,有时曰“有为予言”,兹又曰“得毋”,曰“续因所闻”,虽其言之捷捷翻飜,而绝无踪影。造成空中楼阁,终属子虚,.此西士所以有“不得已辩”,而余又有“崇正必辩”者。恶佞,恐其乱义也;恶利口,恐其乱信也;此真君子所宜鉴之!

附后

呈稿

具呈利类思、安文思、南怀仁。呈为:诡随狐假罔上陷良,神人共愤恳歼党恶,以表忠魂。事。棍恶杨光先在故明时,以无籍建言,希图幸进,曾经廷杖。虽妇人小子,皆知其为棍徒也。痛思等同乡远臣汤若望,来自西洋,住京四十八载,在故明时,即奉旨修历,恭逢我朝廷鼎新,荷蒙皇恩钦敕,修历二十余载,允合天行,颁行无异。遭棍杨光先倚恃权奸,指为新法舛错,将先帝数十年成法,妄僭更张。頻年以来,古法件件参差。幸诸王贝勒大臣,考正新法,无有不合,蒙恩命怀仁仍推新历,此已无容置辨。惟是天主一教,即经云“皇矣上帝,临下有赫”。为万物之宗主,在西洋三十余国如一家,千三百年如一日,是可大可久之教也。即在中国,故明万历年间,

译第五十二节 天学教人敬奉天主,有什么隐藏的祸患可言

“怀着书信前往朝廷,却得不到传达,所以写下这篇论述,以表明天主教隐藏的祸患竟有如此之多。宁可让今天的人骂我是嫉妒的妇人,也不愿让后世的神灵把我当作有先见之明的人。”

辩驳说:朝廷,是各位大臣聚集的地方,那里有秉持正义、阐明道理的人,流言蜚语怎么能传达进去呢?我听说圣明的朝代,有能识别邪恶的獬豸,有能指出奸佞的屈轶草,这书信不能传达是理所当然的。况且天学教导人们敬奉上天,行善就会降下百种吉祥,上帝赐予福佑,这应当是祝颂上天保佑的篇章,有什么隐藏的祸患呢?有见识的人确实应当认为,那个嫉妒妇人的长舌,灾祸必定会降临到她自己身上,这才是真正的隐藏祸患,杨光先难道自己还不知道吗!

第五十三节 西方学者利玛窦一个人,怎么能建造十六座城池

“这篇论述刚刻印完成,有人对我说:利玛窦在万历年间,暗中召集他的门徒,以贸易为名,船只首尾相接,聚集在广东香山的港湾中,建造了十六座城池。守臣感到恐惧,请求设置香山参将,增加兵力来资助攻击压制。然而他们的人数日益增多,逐渐不能控制。天启年间,御史才开始上奏议论,皇帝下达严厉的旨意。巡抚何士晋,廉洁刚毅果断,督率广东全部兵力,摧毁了他们的城池,驱散了他们的人群,二三十年的祸患,一下子全部消除。这是过去值得借鉴的事情。”

辩驳说:建造十六座城池,这是多么大的工程,不开拓千里土地就不能建造,难道是弹丸之地的香山港湾,可以建造吗?这不用辩驳就知道是诬蔑。况且建造十六座城池,这是多么大的力量,不耗费一国的财力,也不能建造。难道是孤身一人的西方学者,可以建造吗?这也不用辩驳就知道是诬蔑。假如利玛窦能够建造城池,难道他没有立足之地,为什么在万历辛巳年,他独自前往京城,朝见神宗皇帝,进献天主图像以及当地特产。于是在宣武门内,建造天主堂,翻译经典著书立说,所交往的人,都是士大夫名流,历经二十多年,到庚戌年去世,皇帝赐葬于阜城门外。京兆尹王玉沙,立石碑撰文以作纪念,这难道是以传教为业的人,却曾经建造了十六座城池吗?推测杨光先的意思,不捏造这个大题目,就无法把西方学者置于死地。这就像有见识的官员谋反,诬告汤若望,在香山港湾中藏匿兵器铠甲。幸好皇上命令大臣巡视查访,都属于虚妄,得以洗清罪名。何况前朝没有证据呢?唉!这都可以诬蔑,还有什么不能诬蔑的呢。

第五十四节 中国治理历法召用西方学者,有什么占据港湾的端倪

“现在汤若望请求召用他们教派的人来治理历法,莫非是借此作为重新占据港湾的借口吗?他们的国家距离中原十万里,往返必须十年,而三个月就到了,这显然不在他们的国家,而是在中原。不知道那个人在哪一年进献什么贡品,安置在什么地方。如果没有圣旨安置,就是私自越境触犯禁令。有官职和言责的大君子,能不出一句话质问吗。现在海上的局势尚未平定,稽查应当严格,朝廷的大臣,应当周密谨慎地谋划,不要再次揖让盗贼,给自己留下日后的忧患。接着因为所听到的,补充在论述末尾,忧国的大君子请明察。”

辩驳说:治理历法的人,不出殿堂之中,却能观测苍穹之上。所以观测星象,推算日影,确定时刻,验证节气,校正潮汐,辨别物候,农业由此兴盛,手工业由此得到资助。这不是有关边关锁钥的重任,也不是有关军队督师的职务,也不是掌管钱粮征收的职责,哪一个是占据港湾的端倪呢?这不用辩驳就可以共同明白。他们的国家虽然距离中原数万里,往返也不必十年,召来三个月就到了,是因为在中国的人士。来的年月,安置的地方,都有着落,哪有私自越境触犯禁令呢?西方学者自从进入中国,修身爱人以昭示事奉天主为心,确实与奸邪小人不合。杨光先吹毛求疵,没有实际证据,就认为他们图谋不轨,捏造大题目,编造巧言。有时说“怎么知道不是”,有时说“有人对我说”,现在又说“莫非”,说“接着因为所听到的”,虽然他的言辞滔滔不绝翻来覆去,却绝无踪影。造成空中楼阁,终究是子虚乌有。这就是西方学者之所以有“不得已辩”,而我又有“崇正必辩”的原因。厌恶奸佞,是怕它扰乱道义;厌恶利口,是怕它扰乱诚信;这是真正的君子应当明察的!

附后

呈稿

具呈利类思、安文思、南怀仁。呈报:诡诈随从狐假虎威欺瞒上级陷害良善,神人共愤恳请歼灭党恶,以表彰忠魂。事。恶棍杨光先在明朝时,以无籍平民身份进言,企图侥幸晋升,曾经遭受廷杖。即使是妇人和小孩,都知道他是恶棍。痛惜同乡远臣汤若望,来自西洋,住在北京四十八年,在明朝时,就奉旨修历,恭逢我朝廷革新,承蒙皇恩钦命,修历二十多年,符合天体运行,颁布施行没有异议。遭遇恶棍杨光先倚仗权奸,指责新法错误,将先帝几十年的成法,妄自尊大更改。近年来,古法件件参差。幸好各位王贝勒大臣,考正新法,没有不合的,承蒙恩命南怀仁仍推行新历,这已经不容置辩。只是天主一教,正如经书所说“伟大的上帝,降临下有威严”。是万物的宗主,在西洋三十多个国家如同一家,一千三百年如同一天,这是可以大可久的教派。即使在中国,明朝万历年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