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节 佛道持斋
虑
“佛、老等乎其人也，非神也。恶之、废之，我非以为虑也。”
三、论以肉赔肉之妄
中士曰：“食葱蒜犹可，只食肉者将以本身肉赔之，可不惊哉？可不诫哉？”
译顾虑
“佛、老等人，不过是普通人，并非神灵。厌恶他们、废除他们，我并不是因为顾虑这一点。”
三、论以肉赔肉之谬误
中等资质的人说：“吃葱蒜还可以，只吃肉的人将要用自身的肉来偿还，这难道不令人震惊吗？难道不令人警惕吗？”
余曰：“以肉赔肉，此异端邪说，甚不协理证论。
人死尸朽无法赔之
姑立六端：一曰：凡人既死，尸朽化埃，其赔之肉何在？若其实赔，则无所朽而化埃也。
禽兽食人，不能相赔
“二曰：人者，灵尊也；禽兽者，愚贱也。凡人食禽兽肉必将赔，则凡禽兽食人肉更将赔。今禽兽不赔与人而人赔与禽兽，何重禽兽之愚贱，而轻人之灵尊也耶？
人赔其肉，无禽兽能收
“三曰：我将补还，谁将收乎？禽兽已被我宰而食，其不能收明也。既不能收，则我虽赔，不可谓还债也。
食肉甚多，不知赔与谁
“四曰，凡人一生吃肉有几百斤，其躯不过百斤。且诸肉不一类，至于鱼虾，更无算矣，将赔与谁乎？
圣贤之肉赔与禽兽之非
“五曰：先圣、先王、有德君子，无一不吃肉。然则亦无一不少禽兽之债，亦必需还取圣王、君子之肉而赔与禽兽。愚说甚矣！
佛老亦当赔禽兽皮毛
“六曰：佛、老等邪徒虽不吃肉，无不取毛皮之类，以为己用。依此则既欠肉而必赔，无不欠毛皮而亦必赔之。于理通否？”
第二十五节 娶妾
一、论娶妾不合理
娶妾有违天主之例
“娶妾，俗人以为合当。以理论之，非也。证之曰：“天主化成万有，生一男而特生一女为偶。人类未传，一男特配一女；今人类普天之下而一男配多妇，其理通否？
娶妾有失阴阳之道
“又阴阳之道在为对，若失对，是以失阴阳之道也。故日与月、天与地、冷与热皆为对，飞禽之类亦无不归依一隅之道。噫嘻！人之灵而矣，阴阳之要且以为可谬哉？昧哉！
以一妇配多男证娶妾之妄
“又一妇配多男，断然非贤妇也，何废阴阳之规模故也？一男配多妇，非废阴阳规模而何？”
二、不可因圣贤言行而娶妾
古时人少，故舜娶二女
中士曰：“我尧帝以二女妻舜他贤圣亦有娶多妇，岂其伤阴阳之道哉？”
余曰：“古者，海内人民稀罕，多娶以传人类，犹可；今人民稠密特甚，而尚娶多妇，何免绝阴阳之常格也耶？”
娶妾因色而非因孝
中士曰：“吾儒书云：‘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然则凡一妻不生子，尚娶一二妇，岂不以雪不孝之孽乎？”
余曰：“贵国人士虽有子者良多，加娶其故何谓？为孝乎？为色乎？不生子之病，亦可在男，亦可在女。以此论之，则女亦可自思云：吾夫不生子，吾尚招一男，以免大不孝善也。女有借孝名而招异男者，必将谓乱；男有借孝名而配多妇者，安将谓孝乎哉？
三、论孝与无后与否无关
“谓孝不孝，在有后与否。非也！妄也！
禽兽皆能生，德为人独有
“证论有四：一曰，德善者何？人所能为而飞走所不能为是也。人能生子，飞走类亦然。如此则可以生子为孝谬也！
生人非人能主，德乃由人自主
“二曰，凡我不能自主而为善与否，为之非谓善，不为之非谓恶也。如人疯为善，非谓己善，为恶，非谓已恶。何也？所为善恶弗出于己主意，故也。人者俱愿生子，而其不生者良多。可以知生子非人所能自主。而既不能自主，生之弗足为孝；弗生之不足为不孝也。
以子论孝，则孔子孝德有亏
“三曰：孔子惟生孔鲤一子，则其孝德无不微薄于多子之匹夫也。岂其然乎？
以子论孝，则使人两难
“四曰：假如有人子以身患病，父母恐其丧命，特令弗配，当如之何？倘尊亲令而弗配，自然无后而大不孝也；倘勿从亲命而配，亦大不孝也。人之明理者，无不断云：尊父母之令而存其身之生命以事父母，是正孝也。依此则无后，断然非谓不孝也。省哉！悟哉！！”
第二十六节 自杀
一、因心毒恨而自杀之非
“凡人自害己命者，其等有二：一心毒恨、一无胆略，而皆弃公然之伦也。
心毒恨自杀之意
何谓心毒恨？被人害而恨毒在肺腑，活之无力复仇，特自尽以图害是也。
人当相爱无相害
“鸣呼！上主生兽，与之尖牙、利角、锐爪，其用之以敌己害，而未见其自伤，以申复仇之心。我人生而有灵，无牙、爪、角之利，本宜相爱，无
译我说：“以肉赔肉，这是异端邪说，非常不符合理证论。
人死后尸体腐朽，无法赔偿。
姑且列出六点理由：第一：人既然死了，尸体腐朽化为尘埃，那用来赔偿的肉在哪里？如果真的赔偿了，那就没有什么腐朽化为尘埃的了。
禽兽吃人，不能互相赔偿。
“第二：人是灵验尊贵的；禽兽是愚昧低贱的。如果人吃禽兽的肉必须赔偿，那么禽兽吃人的肉更应当赔偿。现在禽兽不赔偿给人，而人却赔偿给禽兽，为什么重视禽兽的愚贱，而轻视人的灵尊呢？
人赔偿它的肉，没有禽兽能收取。
“第三：我要补还，谁来收取呢？禽兽已经被我宰杀吃掉，它不能收取是明显的。既然不能收取，那么我虽然赔偿，也不能说是还债。
吃肉很多，不知道赔偿给谁。
“第四：人一生吃肉有几百斤，他的身体不过百斤。而且各种肉不是同一类，至于鱼虾，更是无数，要赔偿给谁呢？
圣贤的肉赔偿给禽兽是不对的。
“第五：先圣、先王、有德的君子，没有谁不吃肉。既然如此，也就没有谁不欠禽兽的债，也必须取走圣王、君子的肉来赔偿给禽兽。这说法太荒谬了！
佛老也应当赔偿禽兽的皮毛。
“第六：佛、老等邪徒虽然不吃肉，没有谁不取用毛皮之类，作为自己的使用。按照这个逻辑，既然欠肉必须赔偿，那么没有谁不欠毛皮也必然要赔偿。这在道理上通吗？”
第二十五节 娶妾
一、论娶妾不合理
娶妾有违天主的法则
“娶妾，世俗的人认为理所当然。用道理来推究，是不对的。证明如下：‘天主化生万物，生一个男人特意生一个女人作为配偶。人类尚未繁衍时，一个男人特意匹配一个女人；现在人类遍布天下，却一个男人匹配多个妇女，这道理通吗？
娶妾有失阴阳之道
“再者，阴阳之道在于配对，如果失去配对，就是失去了阴阳之道。所以太阳与月亮、天与地、冷与热都是配对的，飞禽之类也没有不遵循单一配偶之道的。唉！人如此灵验，阴阳的要旨却认为可以谬误吗？真糊涂啊！
用一个妇女匹配多个男人来证明娶妾的荒谬
“再有一个妇女匹配多个男人，断然不是贤惠的妇女，这是废弃了阴阳的规范啊？一个男人匹配多个妇女，不是废弃阴阳的规范又是什么呢？”
二、不可因圣贤言行而娶妾
古时人少，所以舜娶了两个妻子
中士说：“我尧帝把两个女儿嫁给舜，其他贤圣也有娶多个妻子的，难道他们伤害了阴阳之道吗？”
我说：“古代，国内人口稀少，多娶妻子以繁衍人类，还可以；现在人口稠密特别厉害，却还娶多个妻子，怎么能避免破坏阴阳的常理呢？”
娶妾是因为好色而不是因为孝道
中士说：“我们儒家的书说：‘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既然如此，凡是妻子不生孩子，再娶一两个妻子，难道不是为了洗雪不孝的罪孽吗？”
我说：“贵国的人士虽然有很多有儿子的，再娶妻子的原因是什么？是为了孝道吗？是为了好色吗？不生孩子的病，可能在男人，也可能在女人。按照这个逻辑，女人也可以自己想：我的丈夫不生孩子，我再招一个男人，以避免大不孝，好吗？女人借孝道的名义招纳其他男人，必然会被称为乱伦；男人借孝道的名义匹配多个妇女，怎么能称为孝呢？”
三、论孝与无后与否无关
“说孝不孝，在于有没有后代。不对！荒谬！
禽兽都能生育，德行是人独有的
“证明有四：第一，德行善举是什么？是人能做而飞禽走兽不能做的是德行。人能生孩子，飞禽走兽也能。这样就能把生孩子当作孝道吗？荒谬！
生育不是人能主宰的，德行才由人自主
“第二：凡是我不由自主而做的善与恶，做了不能称为善，不做不能称为恶。比如人发疯时做善事，不能说是他自己善良；做恶事，不能说是他自己邪恶。为什么呢？因为所做的善恶不是出于自己的主意。人都愿意生孩子，而不生的很多。可以知道生孩子不是人能自主的。既然不能自主，生了不足以称为孝；不生的不足以称为不孝。
以孩子论孝，那么孔子的孝德就有亏缺
“第三：孔子只生了孔鲤一个儿子，那么他的孝德难道不比多子的普通人微薄吗？难道是这样吗？
以孩子论孝，那么使人陷入两难
“第四：假如有人的儿子因为身体患病，父母担心他丧命，特意命令他不娶妻，该怎么办？如果遵从父母的命令而不娶妻，自然没有后代而大不孝；如果不听从父母的命令而娶妻，也是大不孝。明白事理的人，没有不断言的：遵从父母的命令而保全儿子的生命来侍奉父母，这才是真正的孝。按照这个逻辑，没有后代，断然不能称为不孝。反省吧！觉悟吧！！”
第二十六节 自杀
一、因心毒恨而自杀的不义
“凡人自己伤害自己性命的，有两种情况：一是心中毒恨，二是没有胆略，而都抛弃了公开的伦理。
心毒恨自杀的意思
什么叫心中毒恨？被人伤害而仇恨毒在肺腑，活着无力复仇，特意自杀以图谋伤害对方。
人应当相爱而不相害
“唉！上主生兽，给予它们尖牙、利角、锐爪，它们用来抵御伤害自己的敌人，而没有见到它们自伤，以伸张复仇之心。人生而有灵性，没有牙、爪、角的锋利，本应相爱，不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