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节 登天之路
要
“夫德之品众矣，不能具论。论其纲，则仁为要焉。得其纲，则余者随之。《易》云：‘元者，善之长。’君子体仁，足以长人。
译德行的品类繁多，无法一一论述。论述其纲领，则以仁最为关键。掌握了这个纲领，其余的德行就会随之而来。《周易》说：“元，是众善的首领。”君子践行仁德，就足以成为众人的表率。
七、仁兼爱天主与爱人
“夫仁之说，可约而以二言穷之。曰：‘爱天主，而天主无以尚。而为天主者，爱人如己也。’行斯二者，百行全备矣。然二亦一而已。笃爱一人，则并爱其所爱者矣。天主爱人，吾真爱天主者，有不爱人者乎？此仁之德所以为尊。其尊非他，乃因上帝。故曰：‘仁，天之尊爵也。’借令天主所以成我者，由他外物，又或求得之，而不能得，则尚有歉，乃皆由我心中一念，特在一爱云耳。孰曰吾不能爱乎？人人知爱，人人相爱，止一转念间即是，孰谓不至平、至易乎哉？
八、爱天主与爱人之意
爱天主由畏敬而生
“然真爱天主者，必由畏起敬，由敬起爱，必显其功德，扬其声教，传其圣道。
爱天主以爱人为效
“其爱天主之效，又莫诚乎爱人也。所谓仁者爱人，不爱人，何以验其诚敬上帝欤？
十四哀矜为爱人之实
“爱人非虚爱，必将渠饥则食之，渴则饮之，无衣则衣之，无屋则舍之，忧患则恤之，慰之愚蒙则诲之，罪过则谏之，侮我则恕之。故经有形神哀矜之十四端，以着其爱人之实。
九、畏天爱人者必升天堂
“果能畏天爱人，而实尽其道乎，无论异日者，必升天堂，必不堕地狱。即今在生一日，将天之所以与我者，庶几不失，而於仰不愧天，俯不怍人之乐，不亦快然有契乎哉？
十、作者以畏天爱人劝人
“此予小子日夜汲汲，宁弃其所已学旧学、近学，而不顾好奇、喜新之讥。且逢人举似，不厌谆复，不惮强聒，而每每阐译之者，职此故耳。
十一、人当致力于畏天爱人
“如谓畏天、爱人，吾圣贤久已言之，此中谁不知之，不必复事阐译乎。夫圣贤固已言之，然非徒言之而已也，亦非徒令人知之而已也，固欲人人日日设诚致行之。
十二、天学言圣贤欲言之道
“倘果人人日日设诚致行之，真不必复事阐译。若犹未也，圣贤救世之念，迄今犹未满也。即反覆阐译，庸何伤？况亦有圣贤所欲言而未尝言者乎？稍有其书，稍有其言，便谓已足，则尧舜之后，安用孔孟真法？尧舜孔孟者，必不据尧舜孔孟未尽之言，而讵人千里之外也。”
第八节 客以西学为圣贤之学
客於是洗然嘉叹曰：“嗟呼，悲哉！世人不为二氏所诞误，则荡荡如无牧之群，直以苦世为乐地天堂耳。今聆吾子反覆数百千言，句句依理而谈，强於利刃，剖我心疑多矣，且明论昭然。钦崇一主，既开世人归元之路；而力排邪说，极证人魂不灭，与夫真正大赏罚之不爽，令人既有所望，又有所畏，此仁人之用心欤！今而后，予盖弥信吾子为真善学圣贤人矣。请於异日齐沐，再叩相与，尽穷西儒未尽之奥旨。”
余曰：“嘻！有是哉？先生之虚也。辄肯不鄙余言之迂腐，而翻然改听之若此。余
不敏，虽不能尽窥西儒之奥乎，敢不罄竭愚衷，唯明问之是听。”
附：畏天爱人极论记言
一、畏天爱人合乎天理良心
《畏天爱人极论》者，所以论天之不可不畏，人之不可不爱。而凡学圣贤者，畏天爱人之功必不可少也。然论焉足矣，而必曰极者何？盖畏天爱人，本人人原具之良心，亦愚夫愚妇所可与知、与能之平常事。而实千古希贤、希圣、希天者之真功用，祗在吾人一提醒转念间耳。
二、信邪说而不认真父母
奈之何邪说充塞已甚，真心沉埋已深，错认他人为本生父母者已久，反遇本生父母而不认也。
三、极论畏天爱人以引人认主
间有畏天命悲人穷者，非不时为提醒，其如习念之猝不可转。何征不自揣思，欲解人之嘲，辄因毕己之愚。爰为之反覆极论，以破其积习，以开其暗惑，以拨动其夙具之真心，而指之还家之路。故理所创闻，虽为举世所震骇，而实为天地间之必不可无者，则不得不极论其是。理所伪诞，虽为举世所惶惑信向，而实为天地间之必不可有者，则不得不极论其非是。总之，欲吾四海兄弟，人人认得元初真父母，共尽昭事之道，以期偕归本乡云耳，无他肠也。
四、作者极尽畏天爱人之心
纵高明君子诮其狂，
译七、仁德在于爱天主与爱人
“关于仁的学说，可以用两句话来概括。即：‘爱天主，而天主至高无上。作为天主，爱人如同爱自己。’践行这两条，所有的德行就完备了。然而这两条其实是一体的。深切地爱一个人，就会连带爱他所爱的人。天主爱人，我若真爱天主，难道会不爱人吗？这就是仁德之所以尊贵的原因。它的尊贵并非其他，而是因为上帝。所以说：‘仁，是上天尊贵的爵位。’假如天主成就我的，是靠身外之物，或者去追求却得不到，那还会有欠缺；但现在这一切都源于我心中的一念，仅仅在于一个‘爱’字罢了。谁说我们不能爱呢？人人都知道爱，人人都相爱，只要一转念之间就能做到，谁说这不平易、不简易呢？
八、爱天主与爱人的意义
爱天主源于敬畏与尊敬
“然而真爱天主的人，必定由敬畏产生尊敬，由尊敬产生爱，必定彰显他的功德，宣扬他的声教，传播他的圣道。
爱天主以爱人为成效
“爱天主的成效，没有比爱人更真诚的了。所谓仁者爱人，如果不爱人，怎么验证对上帝真诚敬畏呢？
十四种哀矜是爱人的实质
“爱人不是空洞的爱，一定要在他饥饿时给他食物，口渴时给他饮水，没有衣服时给他衣物，没有房屋时给他住所，遭遇忧患时体恤他，安慰他；愚昧蒙蔽时教诲他，有过错时劝谏他，侮辱我时宽恕他。所以经典中列出了十四种有形与无形的哀矜，来彰显爱人的实质。
九、敬畏天主、爱人者必升天堂
“如果真的能敬畏天主、爱人，并且切实尽到其道，无论将来，必定升入天堂，必定不会堕入地狱。即使现在活着的一天，也将不失去天主所赐予我的东西，而在上无愧于天、下无愧于人的快乐，不也是欣然契合吗？
十、作者以敬畏天主、爱人劝诫世人
“这是我日夜急切的原因，宁愿放弃我已经学到的旧学和近学，而不顾好奇、喜新的讥讽。而且逢人便举荐，不厌其烦地反复叮嘱，不怕强行聒噪，而常常阐释翻译，正是因为这个缘故。
十一、人应当致力于敬畏天主、爱人
“如果说敬畏天主、爱人，我们的圣贤早就说过了，这里谁不知道，不必再从事阐释翻译了。圣贤固然已经说过，然而不仅仅是说说而已，也不是仅仅让人知道而已，确实是希望人人每天真诚地践行。
十二、天学阐述了圣贤想要说的道理
“如果确实人人每天真诚地践行，真不必再从事阐释翻译。如果还没有做到，圣贤救世的念头，到现在还没有满足。即使反复阐释翻译，有什么妨害呢？况且也有圣贤想要说而没有说过的话。稍微有他们的书，稍微有他们的言论，就认为已经足够了，那么尧舜之后，哪里还需要孔孟的真法？尧舜孔孟，必定不会依据尧舜孔孟未尽的言论，而阻止人们走向千里之外。”
第八节 客人认为西学是圣贤之学
客人于是洗然赞叹说：“唉！可悲啊！世人如果不被佛教、道教所欺骗误导，就会像没有牧人的羊群一样散漫，简直把苦难的世界当作快乐的天堂。现在听您反复说了几百几千句话，句句依据道理而谈，比锋利的刀刃更有力，剖解了我心中的许多疑惑，而且明确的论断清晰可见。尊崇唯一的主，已经为世人开辟了回归本源的道路；而极力排斥邪说，极力证明灵魂不灭，以及真正的大赏罚不会差错，让人既有所希望，又有所畏惧，这是仁人的用心啊！从今以后，我更加相信您是真正善于学习圣贤的人。请在日后斋戒沐浴后，再次叩问与您交流，彻底穷尽西儒未尽的深奥旨意。”
我说：“嘻！有这样的情况吗？先生的谦虚啊。竟然不鄙夷我的言论迂腐，而突然改变态度这样听从。我不聪明，虽然不能完全窥探西儒的深奥，怎敢不竭尽我的愚诚，只听从明确的询问。”
附：敬畏天主、爱人极论记言
一、敬畏天主、爱人合乎天理良心
《敬畏天主、爱人极论》，是用来论述天主不可不敬畏，人不可不爱。而凡是学习圣贤的人，敬畏天主、爱人的功夫是必不可少的。然而论述就够了，为什么一定要说“极”呢？大概敬畏天主、爱人，本是人人原本具有的良心，也是愚夫愚妇可以知道、可以做到的平常事。而实际上是千古希望成为贤人、圣人、接近天主者的真正功夫，只在我们一人提醒转念之间罢了。
二、相信邪说不认真对待亲生父母
无奈邪说充斥已经太严重，真心沉埋已经太深，错认别人为亲生父母已经太久，反而遇到亲生父母却不认。
三、极力论述敬畏天主、爱人以引导人认主
偶尔有敬畏天命、悲悯穷人的人，不是不时地提醒，只是习惯的念头突然不能转变。为什么不自省思考，想要解除别人的嘲笑，却总是因为自己的愚昧。于是为此反复极力论述，以破除他们的积习，以开启他们的暗惑，以拨动他们原本具有的真心，而指出他们回家的路。所以道理虽然是前所未闻，虽然让举世震惊，但确实是天地间不可缺少的，那就不得不极力论述其正确。道理虽然是虚假荒诞，虽然让举世惶惑信奉，但确实是天地间不可有的，那就不得不极力论述其错误。总之，希望我们四海兄弟，人人都能认得最初真正的父母，共同尽到昭示侍奉的道理，以期一起回归故乡，没有别的意图。
四、作者极力尽到敬畏天主、爱人的心
纵然高明的君子讥讽我狂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