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节 天主无所不能
一愿全成,何资材质,何待时刻?命有即有,无丝毫忧虑劬劳,就其能独为全焉。犹太阳全光以照各物,不以物多寡为盈歉安劳也。夫凡人神及万物之能,不足造成一蚁一蚊一树叶,物主自无中造有万物,非其能无量安及此乎?
译第一愿求完全成就,何必凭借什么材质,何必等待什么时机?命中注定的便自然拥有,没有丝毫的忧虑与辛劳,就能独自达成圆满。这就像太阳以全部的光辉照耀万物,并不因为万物数量的多少而增减盈亏或感到劳累。那些凡人、神灵以及万物的能力,尚且不足以造就一只蚂蚁、一只蚊子或一片树叶,造物主却能从虚无中创造出万物,如果不是他的能力无限广大,又怎能达到这样的境界呢?
凡或谓物主弗能作,非其能有所不及,乃物自不能。有譬云:“天主弗能使一物并有与无,此岂能所不足,乃有与无直相刺谬,自不可并立也。谓物主弗能为不善,弗能死灭,弗能徙移等,此更不伤其无量之能。盖万物弗能全善,故能不善,弗能长生,故能死灭;弗能无边涯,故能徙移。此名谓能,而实为不能;而此类弗能,正验全能焉。
凡俾人最于克己精修,乐钦崇奉事天主,祈祝而冀得者,莫若信其全能。天主之理虽玄奥人心不及达,第知其大无极,其能无量,则易信易望,弗敢猜疑之;知其能无境无不知,生死祸福皆任赐夺,则人心屈下,弗敢犯之。人为天主受难,信其能全,则知欲捄。即能捄,不欲捄而艰中至死,能以天堂福乐报之,则艰中甚乐,罹死危不怖矣。经云:“特能死身者而已,勿怖之。能使尔身、尔神灵投委于永火之窖者,独当怖焉。”
第十三节 天主智识
夫物主有智识,非甚愚、未闻物主之性德者,莫能疑之。盖物主赐神与人能明达、有知识,而独自不能明达知识,万无是理也。使果无明达、知识,则天地万物之精妙,乌能策筹经营,乌能造作存护耶?不能见万物及其行动念欲,不听其祈祝,焉能救其患,降其赏罚耶?是天下万国之人,凡所建立为主者,不拘真伪,无不以至灵、至智、无所不洞达推之,然后肯钦崇祈祝、守其戒命矣。矧智识明达者,则神性之耳目视听也。若物主心不明,无智识,则犹目盲耳聋不能听视人也。岂惟目盲耳聋而已去其心之明,则其仁义庆福诸德咸俱丧亡,奚可称至精物主哉?故圣经屡称物主至智、无所不见。圣亚吾斯丁亦云:“凡悖理之念,莫甚于认有物主,而以为冥昏无明达、无智识也。不惟能明达、知识,而自为己之明达、智识也。且其明达、智识无息时,非如神、与人之明达、智识有息时也。使有息时,则其知识已微,已属能变易,是为情属,与其体为二,岂物主至极之德哉?且彼息时,灵物善恶弗能知识,安能酬报之?是以己之性德,及万态事物,无时不昭视。而其昭视,自然而然,不为劬劳,未尝倦厌也。其明达、知识与己共一体,故共与无极也。且以其明达反诸己,尽洞殚徹本性德之无穷,是其智识、昭见之力,亦自无穷也,毕达己无量之能。故凡其能所及造作事物,无论目今有无,日后造成与否,无一不视识焉。是以不啻天地间事物,凡神鬼,及自始迄终已死未生人之念虑、愿欲、语言、行动靡不尽识、殚昭,如在目前不可谖忘。迨臻酬善恶之期,皆付其报焉。凡物之性情,原属物主所付。与凡物动作,物主亦与同动作。是以万物之性情,及其□动,皆然明识,了无暗冥差爽。是其心于事,无所猜疑,无用评议也。盖议者有所未明,故用议论以确之。物主有何未明待议以确耶?因至明故无议,亦因是无信。盖事之未视未明者,因闻而生信,倐视忽明,则信自己矣。物主于事物,皆直然昭洞,有何事不明而待以信之欤?
夫人之知识短隘肤浅,不能一览而直洞、径达事物之理。故或知一,因渐思而追知二、三,因用则知性,因然追知所以然,故思虑劳心也。若物主不劳思意追测,而万物性情之然及所以然直洞径达,无所不彻。其智识昭视无始无终,凡系可知识之事物,皆从无始知识之。故其智识,至极无可增益,至纯一无已过未来之殊。譬如人在高楼,因自高临下,故未及者,仅对己者,已过者,皆一览毕视也。万物性情微下有限,而物主之识见高大无际,故物之已过、见在、未来者,皆在目前焉。又如明镜,左右及对面之物同鑑昭矣。若是物之于己,有已过者,于物主未过矣;于己有未来者,于物主已至矣。物有先后之易,而物主之识视永永如一,无已过未及先后之易焉。
第十四节 天主诚实
诚实也者,不空虚,不欺诳谓也。有三:一曰体诚实。谓物非伪似,用乃果正实也。物主之体德,至正无伪,至实无虚,为物真主。 故圣经屡称:“生主,实体真
译凡是有人说造物主不能做某事,并非他的能力有所不及,而是事物本身不可能。有个比喻说:“天主不能使一物同时存在又不存在,这难道是能力不足吗?而是存在与不存在直接相互矛盾,自然不能并存。说造物主不能行恶,不能死亡,不能移动等,这更不损害他无限的能力。因为万物不能全善,所以能行恶;不能长生,所以能死亡;不能无边无际,所以能移动。这叫做‘能’,实际上却是‘不能’;而这类‘不能’,正好验证了全能。
凡是使人最能在克己精修上努力,乐于钦崇奉事天主,祈祷并希望得到所求的,没有比相信他的全能更好的了。天主的道理虽然玄奥,人心无法完全理解,但只要知道他的伟大没有极限,他的能力没有穷尽,就容易相信、容易盼望,不敢猜疑;知道他的能力没有边界,无所不知,生死祸福都由他赐予或剥夺,人心就会谦卑顺服,不敢冒犯。人为了天主受苦,相信他全能,就知道他愿意拯救。即使他能拯救,却不愿意拯救,让人在艰难中至死,但他能以天堂的福乐作为回报,那么在艰难中就会非常快乐,面临死亡的危险也不会恐惧。经文说:“只杀身体而不能杀灵魂的,不要怕他们;惟有能把身体和灵魂都投入永火地狱的,才当怕他。”
第十三节 天主的智慧
造物主有智慧,除非非常愚蠢、从未听闻造物主本性美德的人,否则不会怀疑这一点。因为造物主赋予人类明达和知识,而他自己却不能明达和知识,这是绝对没有道理的。如果确实没有明达和知识,那么天地万物的精妙,怎么能筹划经营,怎么能创造和保存呢?不能看见万物及其行动和念头欲望,不听他们的祈祷,怎么能拯救他们的患难,降下赏罚呢?天下万国的人,凡是所立为主宰的,不论真假,无不认为他是至灵、至智、无所不晓的,然后才肯钦崇祈祷、遵守他的戒命。况且智慧明达,是神性的耳目视听。如果造物主心智不明,没有智慧,那就如同盲人聋子不能听视一样。岂止是盲人聋子而已,去掉心智的明达,那么仁义庆福等美德就都丧失了,怎么能称为至精的造物主呢?所以圣经屡次称造物主至智、无所不见。圣奥古斯丁也说:“凡违背理性的念头,没有比承认有造物主,却认为他冥顽昏昧、没有明达和知识更严重的了。他不仅具有明达和知识,而且明达和知识就是他自己。并且他的明达和知识没有停息的时候,不像神和人的明达和知识会有停息的时候。如果有停息的时候,那么他的知识就已经微弱,已经属于可变易的,这是情感属性,与他的本体分为二,这难道是造物主至极的美德吗?而且当他停息时,灵物的善恶他不能知晓,怎么能酬报他们呢?所以他自己的本性美德,以及万态事物,无时无刻不清晰地看见。而他的看见,自然而然,不费辛劳,不曾疲倦厌烦。他的明达和知识与自己同为一体,所以共同没有极限。并且他以明达反观自己,完全透彻本性美德的无穷,因此他的智慧、看见的力量,也自然无穷,彻底通达自己无限的能力。所以他所能及创造的事物,无论现在有无,日后造成与否,没有一件不看见知晓的。因此不仅天地间的事物,凡是鬼神,以及从开始到终结已死未生之人的念头、愿望、言语、行动,没有不彻底知晓、完全看清的,就像在眼前一样不可遗忘。等到酬报善恶的时候,都给予相应的报应。万物的性情,原本属于造物主所赋予。与万物动作,造物主也一同动作。因此万物的性情,及其动作,都清晰明了,没有昏暗差错。所以他的心对于事物,没有猜疑,不需要评议。因为评议者有所不明,所以用议论来确认。造物主有什么不明需要评议来确认呢?因为至明所以没有评议,也因为这样没有信心。因为事物没有看见、没有明了的,因为听闻而产生信心,忽然看见忽然明了,那么信心就自己消失了。造物主对于事物,都是直接清晰透彻,有什么事不明而需要信心呢?
人的知识短浅狭隘,不能一眼直接洞察、直达事物的道理。所以有时知道一,逐渐思考而追知二、三,因为作用而知道本性,因为这样而追知所以这样,所以思虑劳心。如果造物主不劳思意追测,而万物性情的所以然及所以然直接洞察直达,无所不透彻。他的智慧看见没有开始没有结束,凡是属于可知识的事物,都从没有开始就知识。所以他的智慧,至极无可增益,至纯一无过去未来之别。譬如人在高楼,因为从高临下,所以未到的、仅对己的、已过的,都一览无余。万物性情微小有限,而造物主的识见高大无际,所以物的已过、现在、未来,都在眼前。又如明镜,左右及对面之物同样清晰。这样物对于自己,有已过的,对于造物主未过;对于自己有未来的,对于造物主已至。物有先后的变化,而造物主的识见永远如一,没有已过未及先后的变化。
第十四节 天主的诚实
诚实,就是不空虚,不欺诳。有三种:一是本体诚实。谓物不是虚假相似,作用乃是果正真实。造物主的本体美德,至正无伪,至实无虚,是物的真主。所以圣经屡次称:“生主,实体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