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节 化纸
则既焚纸以敬父母，更该焚纸以敬师父也。今弗焚之以敬孔子总师，而焚之以敬父母，其理何也？
译那么既然已经焚烧纸钱来敬奉父母，就更该焚烧纸钱来敬奉师父了。如今不焚烧纸钱来敬奉总师孔子，却焚烧纸钱来敬奉父母，这是什么道理呢？
化纸不能当冥钱
⑴化纸不能使阴魂获益
“辨相送纸钱，以为日资于阴府。曰：夫纸钱一烧，尽化灰而散矣，则阴魂无所获，岂不明哉？
⑵化纸与灵魂散灭说相左
“又中土恒云：人生一亡，灵魂依然而亡矣。又云：烧纸以临阴魂之日资，两说曷相悖哉？
⑶化纸与阴世说相左
“具人有至富而恶者，亦有至贫而善者。及死，其富者因纸钱多，自然阴世必饶足；其贫者因无纸钱，自然在阴世必穷苦也。以此论之，则凡人富者，今虽放肆於恶，后尚有诸乐之满；凡人穷者，今虽翼翼於善，后无免贫孤之极也。谬哉！惑哉！又阳世者，为善恶之端也；阴世者，报善恶之所也。阴世特论贫富，而莫顾有善有恶，乱道甚也。
二、化纸有三恶三惑
“又烧纸者，其内有三恶、三惑：
三恶
“送亲朋以假财，哄亲朋之一恶也；假行赂以求阴官恩顾，欺神之二恶也；阴官受财而顾□，阴官迷于财之三恶也。
三惑
“信形质财能养无形质灵魂，此一惑也；信今化灰假财成□于阴世，此二惑也；化成灰而四散之纸，贪之而孜孜封于阴库，此阴官之三惑也。”
三、梦阴魂求焚纸是魔鬼诱人
中士曰：“阳世屡梦阴魂哀诉穷难，而求焚纸以赈之。则阴魂用纸钱，岂非确实哉？”
余答曰：“魔知世人迷于焚纸，故借阴魂之貌而诱之以焚。俾人积罪于世，以倍其罚于后世也。人所梦者，岂真阴魂哉？”
四、烧纸人纸马也当废除
中士曰：“化纸之俗，非正道所容，既承教矣。以纸造人、骡、马、轿之类，而烧之于坟中。未知其可否？”
余答曰：“此内可容二意：一烧斯物，以为死人所用于阴世。如此者，与化纸钱同蛊惑也；二用斯物，以为今人之美观，而不焚犹可也。”
第九节 躲殃
一、释躲殃
余问曰：“贵国凡有人死，共寓之人惧而躲殃，其意何谓？”
中士曰：“人身既亡，请阴阳生而问有殃否。倘有之，尚访出殃在何日。日期至，其与亡人所共寓者，无一不避，以待时过。不避之者，无不被殃所害也。此说非诳传，屡有人目睹其实。又常用灰铺于地，而灰中果有殃所发之迹。如犬猫之蹄然。”
二、辨躲殃之昏昧
余曰：“此俗内昏昧有五，一问阴阳生有殃否；二疑有殃否；三定日以出殃；四谓殃发迹；五躲殃害。五者辨之始，可见其非也。
问殃之妄
“辨一昏昧。曰：人有灵魂肉身，夫二物结合谓之活人；二物一分离，谓之死人。只肉身虽死，灵魂尚存，而永久不朽。故凡人所谓之殃非他，灵魂也。夫灵魂既为神而无形阴阳，将何以见殃乎？既不见殃，有殃与否，非其所知也，问之不亦昏昧哉？
疑有殃否之妄
⑴人人都有殃
“辨二昏昧。凡有人死日，莫论其有殃无殃，共居之人共不洒扫以安家也。然则无一人无有己殃，乃疑有殃与否，昏昧也。
⑵人无死与鸟虫无异
“又飞走之类，以无灵才是故，并无殃也。则既无一人无有灵才矣，自然并无一人无有殃，疑之非明也。
⑶婴孩亦有殃
“又飞走之类并无殃矣，若人有无殃者，其与鸟虫无异也。疑之正犹疑人与鸟虫相类否。又中土人云：‘婴孩无殃。’既无殃，则其死后何剁其身而涂血于门乎？既恐其复来，则疑其有殃，蛊惑甚也。
定日出殃之妄
⑴灵魂速归上主
“辨三昏昧。曰：按右说，殃者既无异于灵魂矣。夫魂在世，如客在交易场。天既晚，客商归而算自帐。自身一丧，魂归上主前，以算善恶之帐，必然之理也，其立于家多日何也？
⑵灵魂之出不可见
“又魂立于身，如人立于房屋。夫房屋一颓，人速移也；夫身既亡，魂尚立，枉也。又阴阳家不知殃是何物，从何而来，从何而去，何日始至，何日始出，不亦诳乎？
⑶灵魂之出并不闹
“又出殃后，累见殃大闹房屋。其既已出，焉将闹如此也耶？
殃迹之妄
⑴出殃应无迹
“辨四昏昧。曰：若闭身之九窍，人必死，而殃必从身内出矣。若封门窗，殃出入房屋易矣。夫殃虽无路，尚能从身中而出，能出入房屋
译化纸不能抵作冥钱
⑴化纸不能使阴魂获益
“辨别送葬时烧纸钱，认为这是给阴府的日常资用。说：那纸钱一烧，全都化为灰烬散去了，那么阴魂就一无所获，这难道不是很明白的吗？
⑵化纸与灵魂散灭说相左
“又中原地区常说：人一旦死亡，灵魂也就随之消亡了。又说：烧纸是为了供给阴魂的日常资用，这两种说法怎么相互矛盾呢？
⑶化纸与阴世说相左
“世间有极其富有却作恶的人，也有极其贫穷却行善的人。等到死后，那富有的人因为纸钱多，自然在阴间必定富足；那贫穷的人因为没有纸钱，自然在阴间必定穷苦。按照这个逻辑推论，那么凡是富人，现在虽然放纵作恶，以后还有各种享乐充满；凡是穷人，现在虽然小心谨慎地行善，以后也无法免除极度的贫困孤苦。真是荒谬啊！真是迷惑啊！又阳世是善恶的开端；阴世是报应善恶的地方。阴间只论贫富，而不顾念善恶，这大乱正道啊。
二、化纸有三恶三惑
“又烧纸这件事，其中包含三种罪恶、三种迷惑：
三恶
“送给亲朋虚假的财物，欺骗亲朋，这是第一恶；用虚假的贿赂来求取阴间官吏的恩惠照顾，欺骗神明，这是第二恶；阴间官吏收受财物而加以照顾，阴间官吏被财物迷惑，这是第三恶。
三惑
“相信有形的物质财物能够供养无形的灵魂，这是第一种迷惑；相信现在化为灰烬的虚假财物能在阴间变成实物，这是第二种迷惑；化成灰烬四处散落的纸，阴间官吏却贪婪地孜孜不倦地将其封存在阴间的库房里，这是阴间官吏的第三种迷惑。”
三、梦阴魂求焚纸是魔鬼诱人
中原人士说：“阳世多次梦见阴魂哀诉穷困艰难，请求焚烧纸钱来救济他们。那么阴魂使用纸钱，难道不是确凿的事实吗？”
我回答说：“魔鬼知道世人沉迷于焚烧纸钱，所以借着阴魂的模样来引诱人们焚烧。使人世间积累罪业，以便在来世加倍惩罚。人们所梦见的，哪里是真的阴魂呢？”
四、烧纸人纸马也当废除
中原人士说：“化纸的习俗，正道所不容，这我已经接受了。用纸张制作人、骡、马、轿子之类，在坟中焚烧。不知道这是否可以？”
我回答说：“这里面可以包含两种意思：一是焚烧这些物品，作为死人在阴间使用。如果是这样，那就和化纸钱一样是蛊惑人心；二是使用这些物品，作为今人的美观装饰，不焚烧也可以。”
第九节 躲殃
一、释躲殃
我问：“贵国凡有人死亡，同住的人害怕而躲避殃气，这是什么意思？”
中原人士说：“人身体死亡后，请阴阳先生来问是否有殃气。如果有，还要查访出殃气在何日出现。日期到了，与死者同住的人，没有一个不躲避的，等待时间过去。不躲避的人，没有不被殃气所害的。这个说法不是虚妄传说，多次有人亲眼目睹其实。又常用灰铺在地上，而灰烬中果然有殃气发出的痕迹。就像犬猫的蹄印一样。”
二、辨躲殃之昏昧
我说：“这个习俗中有五种昏昧：一问阴阳先生是否有殃气；二怀疑是否有殃气；三确定日期发出殃气；四说殃气发出的痕迹；五躲殃之害。辨别这五点开始，就可以看出其错误。
问殃之妄
“辨别第一种昏昧。说：人有灵魂和肉身，这两者结合叫做活人；两者分离，叫做死人。只是肉身虽然死了，灵魂尚存，而且永久不朽。所以凡人所说的殃气不是别的，就是灵魂。既然灵魂是神且无形无相，将如何看见殃气呢？既然看不见殃气，有殃气与否，阴阳先生也不知道，去问他难道不是昏昧吗？
疑有殃否之妄
⑴人人都有殃
“辨别第二种昏昧。凡有人死亡的日子，不论其有殃气无殃气，同住的人都不洒扫以安顿家宅。然而没有人没有自己的殃气，却怀疑是否有殃气，这是昏昧。
⑵人无死与鸟虫无异
“又飞禽走兽之类，因为没有灵性才智的缘故，并没有殃气。既然没有人没有灵性才智，自然没有人没有殃气，怀疑这一点是不明智的。
⑶婴孩亦有殃
“又飞禽走兽并没有殃气，如果人有无殃气的，那就与鸟虫没有区别了。怀疑这一点，正如同怀疑人与鸟虫是否同类。又中原人说：‘婴孩没有殃气。’既然没有殃气，那么死后为什么剁碎他的身体并将血涂在门上呢？既然害怕他回来，那就怀疑他有殃气，这太蛊惑人心了。
定日出殃之妄
⑴灵魂速归上主
“辨别第三种昏昧。说：按照上面的说法，殃气既然无异于灵魂。灵魂在世，如同客商在交易场。天色已晚，客商回去结算自己的账目。身体一旦丧失，灵魂回到上主面前，以结算善恶的账目，这是必然的道理，它怎么会在家中停留多日呢？
⑵灵魂之出不可见
“又灵魂立于身体，如同人立于房屋。房屋一旦倒塌，人迅速迁移；身体既然死亡，灵魂还停留，这是枉然。又阴阳家不知道殃气是什么东西，从哪里来，到哪里去，何日才开始，何日才发出，难道不是虚妄吗？
⑶灵魂之出并不闹
“又发出殃气后，屡次看见殃气大闹房屋。它既然已经发出，怎么会闹得如此厉害呢？
殃迹之妄
⑴出殃应无迹
“辨别第四种昏昧。说：如果封闭身体的九窍，人必定死亡，而殃气必定从身体内发出。如果封住门窗，殃气出入房屋就容易了。既然殃气虽然无路，尚能从身体中发出，能出入房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