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节 形天由天主所造
其类生，嗣续不乱，必有一至灵至睿者宰之，以其全知所定之秩序，以其全能所赋之德，使各传其类，各得其所，所谓天主是也。时行物生，孔子未尝归功于二气，光先何所见而云然乎？四时行非二气之能，请详其说。盖二气使时行，必因二气自动而动四时，而二气自动，必因他动而动。盖凡动因他动而动，必先有施动者，而后有受动。如乙受动，必依甲施动而动；丙受动，必依乙施动而动，余可类推。夫相因而动之伦，不止于最初施动，而自不受动者，则必至于无穷极。若果无极乎？则最初施动者，与次施动者，理应并无。盖既为无穷，则无初施动，亦无次施动，缘次施动者受动于最初施动故耳。而今不然，是相应递动之伦，必不能至于无穷极，必当止于最初施动之万有，而自不动者是也。是为至上至灵至一之妙有，天主是也，则四时行而非二气之能也，明甚。论物生，亦非二气之能。凡造物者，必在物体外，如工匠造器，必不分其体为器，但需以他物造之，其工匠固在他物之外也。今二气浑在物之中，以成万物，是二气为物体而不在外，仅可为质模而不可为造者，岂得谓二气之能生物乎？
译万物繁衍，后代传承井然有序，必定有一位至灵至睿的主宰在统御，凭借祂全知所确立的秩序，凭借祂全能所赋予的德性，使各类生物各自传承其种类，各自安于其位，这就是所谓的天主。四季运行，万物生长，孔子从未将功劳归于阴阳二气，光先先生究竟看到了什么而这样说呢？四季的运行并非阴阳二气的能力，请详细阐述其中的道理。大抵阴阳二气要使四季运行，必定是因为二气自己运动从而带动四季运动；而二气自己运动，必定是因为受其他力量推动而运动。大凡受他力推动而运动的，必定先有施加动力的一方，然后才有接受动力的一方。比如乙接受动力，必定依赖甲施加动力而运动；丙接受动力，必定依赖乙施加动力而运动，其余可以类推。这种相互因果而运动的序列，如果不止于最初施加动力且自身不受动力的一方，那就必然陷入无穷无尽的追溯。如果果真没有终极呢？那么最初施加动力的一方，以及随后施加动力的一方，按理说都不存在。因为既然说是无穷无尽，就没有最初的施动者，也没有随后的施动者，因为随后的施动者是受最初施动者的动力而动的。但事实并非如此，这说明相互传递动力的序列，必定不能陷入无穷无尽，必定终止于最初施加动力且自身不运动的万有本源，这就是天主。这是至高、至灵、至一的微妙存在，就是天主，那么四季的运行并非阴阳二气的能力，这就很明显了。论及万物的生成，也并非阴阳二气的能力。凡是创造者，必定在物体之外，就像工匠制造器具，必定不会把自己的身体变成器具，而是需要借助其他材料来制造，那工匠固然在其他材料之外。如今阴阳二气混杂在万物之中，从而构成万物，这说明二气是物体的组成部分而在其内部，只能作为质料和形式，而不能作为创造者，怎么能说阴阳二气有能力生成万物呢？
第三节 形天由天主所造
光先云：“天设为天主之所造，则亦块然无知之物矣，焉能生万物有哉？”
夫天之说有二，一有形象之天，即苍苍之天是也，是为天主所造，属块然无知之物，而不能生万有。诚然，盖天生万物，囚日月五星之动，而日月五星，原非能自动，自有灵者使之动也。一无形象之天主宰是也，至灵之妙有，先我而无元，为有万物之根源。故中儒言天，不徒指其形体，而即兼乎主宰，如臣称主上为朝廷。夫朝廷宫阙耳，而主上该焉。至经书所言尊天、事天、畏天、天生物，皆指主宰者而言耳。详后。
第四节 天主非气是灵
光先云：“天主虽神，实二气中一气。以二气中一气而谓之能造生万有之二气，于理通乎？”
嗟呼！一物耳，忽云灵，忽云无灵，自相矛盾莫此为甚。今谓天主属神，又谓天主属气，何出言之悖谬乎？盖神为有灵，气为无灵，以气为天主，不但不知天主，并不知气为何物也。从地而天，有四元形，土上为水，水上为气，气上为火，火上为七政列星之天。至火域无气矣，体更轻于火，所谓无声无臭者是也。天主者，万有之初有也，其有无元，而万有以之为元；性一无二，圣性所启，即显全能；其能其有皆属于无穷，充塞万物，万物莫能限，莫能函，不由质模之合；至神无迹，行而不动，而令万物动，是谓万作最初之作，是谓万为最终之为；是之为至灵，而万灵由之肇灵，是之为至美好，而万美好由之为美好；往者来者无不即其见在，至近而至远；不可见而无不见，常行而常寂，悠久而常新，一切万有有形无形。悉出于此，是为天主(详见超性学要诸册)。今谬指天主为二气中之一气，无乃荒悖殊甚乎。
第五节 无始有止
光先云：“所谓无始者，无其始也。有无始则必有生无始者之无无始，有生无始者之无无始，则必又有生无无始者之无无无始。溯而上，曷有穷极，而无始亦不得名天主矣。”
为此论者，所谓大谬不然之甚者也。盖无始者能生有始之物，安有生无始之无无始乎？况生于无无无始而至于无穷乎？不知有施生，然后有受生，既受生，必有始也。今谓无始受生于无无始，则仍有始也，何得谓无始乎？即如所云误谓无始受生，亦不能至于无穷极。盖凡施生之所以然，皆相关相接而生，推寻原本，不能谓之无穷递传，而无所止极也，必有最初施生，以为中者之施生之所以然，而中者施终者之施生之所以然。苟无初所以然，则无终所以然，况终所以然乎？盖既无其施生者，则自无其受生，据理不得不然。以理推寻物之施生所以然，必至最初施生所以然而止矣。
第六节 无始即自有
光先云：“误以无始为天主，则天主属无，而不得言有。”
此论更谬。凡谓天主无始，惟谓天主为万物之元，而无所从来，即为自有，非一切凡有有始可比焉，岂得谓天主属无哉？如凡受造之物，必由于造物者，而造物者，非受造也。今因无受造而谓造物属无，此理通乎？正因天主无始，则惟天主可称有，而凡有，皆因天主有而有矣。
第七节 二性一位之奥旨
光先云：“真以耶稣为天主，则天主一人中之人，更不得名天主也。”
天主降生为人之事，原超人思议之外，岂一言而明哉：《超性学要》、《降生实义》诸书，其详之审矣。天主降生非他，即天主本性之原体，结合于吾人之性体，于一位耶稣。是耶稣一位，具二性，一天主性，一人性。粗比之树，天主之树体也，上有二枝，一自根发者，主性是；一自外接者，人性是，而二枝固同一体，同一树，非可分之为二者。是合人性于主性，论人性并谓有始之人，论天主性并谓无始之天主。耶稣兼包天主及人二殊之性，实有天主无量之能识，而有实有人有限之能识。天主取人性，不失其为天主；而人性被取于天主，不失其为人性焉。具人性谓之人，具天主性谓之天主，称耶稣曰天主，何所不可？天主降生，乃圣教最要之奥旨，请申言之。今世群疑而不
译第三节 形天由天主所造
光先说：“如果天是天主所创造的，那么它也就是没有知觉的物体了，怎么能生出万物呢？”
关于天的说法有两种：一种是有形体的天，也就是我们看到的苍天，这是天主所造的，属于没有知觉的物体，不能生出万物。确实如此，因为天生万物，是由于日月五星的运动，而日月五星原本不能自己运动，是有灵性的主宰使它们运动的。另一种是没有形体的天主，是至灵妙的存在，在我之前没有开端，是万物的根源。所以中国儒者所说的天，不仅仅指它的形体，而是兼指主宰，就像臣子称君主为朝廷。朝廷不过是宫阙罢了，但君主包含在其中。至于经书中所说的尊天、事天、畏天、天生物，都是指主宰者而言。详情见后文。
第四节 天主非气是灵
光先说：“天主虽然神圣，实际上是二气中的一气。用二气中的一气来说它能创造和生养万有之二气，这在道理上讲得通吗？”
唉！同一个事物，忽然说它有灵性，忽然说它没有灵性，没有比这更自相矛盾的了。现在说天主属于神，又说天主属于气，为什么说话如此荒谬呢？因为神是有灵性的，气是没有灵性的，把气当作天主，不仅不知道天主是什么，也不知道气是什么。从地到天，有四种元素，土上面是水，水上面是气，气上面是火，火上面是日月星辰的天。到了火域就没有气了，形体比火更轻，所谓无声无臭的就是它。天主是万物的最初存在，它没有开端，而万物以它为开端；它的本性独一无二，圣性所启示的，就显出全能；它的能力和存在都属于无穷，充满万物，万物不能限制它，不能包含它，不依赖于物质和形式的结合；至神没有踪迹，行动而不移动，却使万物运动，这叫做万物最初的行动，这叫做万物最终的作为；这是至灵，而万灵由此开始有灵性；这是至美好，而万美好由此成为美好；过去和未来无不就在它的现在之中，至近而至远；不可见却无所不见，常行动却常寂静，悠久而常新，一切万物无论有形无形，都出自于此，这就是天主（详见《超性学要》各册）。现在错误地把天主说成是二气中的一气，岂不是极其荒谬吗？
第五节 无始有止
光先说：“所谓无始，就是没有开始。有无始就一定有产生无始的无无始，有产生无始的无无始，就一定又有产生无无始的无无无始。追溯上去，哪里有尽头呢？这样无始也不能称为天主了。”
这种说法真是大错特错。因为无始能够产生有始的事物，怎么会有产生无始的无无始呢？何况从产生无无始一直推到无穷呢？不知道有施予生命，然后才有接受生命，既然接受了生命，就一定有开始。现在说无始接受生命于无无始，那么仍然有开始，怎么能说是无始呢？即使像所说的那样错误地认为无始接受生命，也不能推到无穷无尽。因为凡是施予生命的原因，都是相互关联而产生的，推寻根源，不能说无穷传递而没有尽头，一定有最初的施予生命者，作为中间施予生命者的原因，而中间施予生命者又是最终施予生命者的原因。如果没有最初的原因，就没有最终的原因，何况最终的原因呢？因为既然没有施予生命者，自然就没有接受生命者，根据道理不得不如此。用道理推寻事物施予生命的原因，一定到最初施予生命的原因为止。
第六节 无始即自有
光先说：“错误地把无始当作天主，那么天主就属于无，而不能说有。”
这种说法更加错误。凡是说天主无始，只是说天主是万物的根源，而没有来源，就是自有，不是一切有始的事物可以相比的，怎么能说天主属于无呢？比如凡是被创造的事物，一定由于造物者，而造物者不是被创造的。现在因为没有被创造而说造物者属于无，这在道理上讲得通吗？正因为天主无始，所以只有天主可以称为有，而一切有，都是因为天主有而有。
第七节 二性一位之奥旨
光先说：“真正认为耶稣是天主，那么天主就是人中之人，不能再称为天主了。”
天主降生为人这件事，原本超出人的思议之外，岂能一句话就明白呢？《超性学要》、《降生实义》等书，已经详细说明了。天主降生不是别的，就是天主本性的原体，结合于我们的人性体，在一位耶稣身上。这位耶稣，具有两种本性，一种是天主性，一种是人性。粗略地比喻为树，天主性是树的主体，上面有两根枝条，一根从根部发出的，是天主性；一根从外部接上的，是人性，而两根枝条本来同一体，同一棵树，不能分开成为两个。这样把人性结合于天主性，论人性可以说是有始的人，论天主性可以说是无始的天主。耶稣兼有天主和人两种不同的本性，实际上有天主无限的认知能力，也有人有限的认知能力。天主取人性，不失其为天主；而人性被天主所取，不失其为人性。具有人性称为人，具有天主性称为天主，称耶稣为天主，有什么不可以呢？天主降生，是圣教最重要的奥秘，请让我进一步说明。现在世人多有疑惑而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