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铎日抄卷之一
几个儿子
司铎曰:“昔圣若白有数子,不逾时俱丧。
不信的人以此指责圣教
“诸不闻道之人,遂有以此而訾圣教者。
译几个儿子
司铎说:“从前圣若白有几个儿子,没过多久全都夭折了。
不信的人以此指责圣教
那些没有听闻正道的人,于是就用这件事来诋毁圣教。
若白顺服主的予夺
“若白不为动。曰:‘子原大主所赐,一凭大主所收,吾惟恭听主命而已。’
若白又得了七个儿子
“后若白连举七子,富贵倍于前。”
三、用吁以若白自慰
近阅用吁解惑一书,具见识力。用吁既著书以解人之惑,尚其以若白之言自慰乎?
论圣本笃克欲之功,
一、本笃克欲故事
二月六日,瞻礼甫毕。
艾司铎谓众曰:“今日圣本笃升天日也。本笃年方壮时,潜修山中。一日欲念忽炽,苦不能禁,遂赤身入丛棘中,展转受刺,至遍体流血,欲念乃止。”
二、身体与灵魂之喻
身体如驴马,灵魂如主人
“夫身犹驴马也,灵魂其主人也。
任驴马所为则危
“主人之御驴马,委其辔焉。一任其所之,势必有颠踬之患矣。
鞭策控扼则安
“惟控扼之、鞭策之,而驴马始骋乎康庄之途。曾何颠踬之与有?”
喻从教毋待,
一、某人慕教而未决
十有二日,文学薛某者,久慕圣教,特因循而未勇决也。日正中入谒,艾司铎谆谆诱劝者不一而足。
二、饥而待哺之喻
文学遽问曰:“某某亦已从教否?”
司铎曰:“有人于此,饥而待餔。必俟众来始食,斯亦一道也。然俟久不至,则必先食。如必强待不至者而后食,恐终有不得食者矣。其饥宁有已时乎?”
答晷刻随方不同而星家无据,
一、各地的时间不同
十八日将午,二司铎步于庭,视壁间所画罗玛地图。
艾司铎谓余曰:“罗玛斯时尚未行弥撒。”(祭名详见本论)
余愕然曰:“时有不同乎?”
司铎曰:“有。”
二、时差的原因
余问故。
司铎曰:“日轮所照各有先后,故耳。盖地如圆球,四面皆人所居。日轮照之,每东西三十度,而隔一时。今四方之人,各以所居之子午线为午时。则离此东三十度者,已为未。离此而西三十度者,尚为巳也。罗玛去中邦百余度而遥,算此时尚为寅。故知其弥撒未行耳。”
三、缅甸与闽也有时差
余曰:“信如师言,推之敝邦诸省,即缅甸之去吾闽,已二十度,今此方午初,而缅甸不尚为巳乎?”
司铎曰:“然。”
四、星家之言不足信
余曰:“夫星家之择日、推命也,以为普天之下,同此时耳。今即王会之内,便已不同若此,彼星家安所凭以定吉凶乎?”
司铎曰:“吾固谓其不足信也,而世顾惑之何哉?”
论述张子异迹,
三月十一日,余复至堂,得一帙。
一、张识其人
曰:“弥克儿遗斑。”读之,知为温陵张见伯作也。见伯名识,圣名弥克尔,乃张令公赓之子。
二、张子异迹
自述其在杭时病困,吁祈大主。忽于床帷有光一道,递现二十一字:“曰愤勘、曰解虐、曰德邻、曰白乡、曰听简、曰健盟、曰百系亦脱、曰三年当受予。”且自释其义,具载篇中。
三、张子异迹根由
余读而异之,因请其详。
艾司铎曰:“是张子十七岁时事也。张子虽妙龄乎,而修道之心忻勤真挚,皆高人一等。故其收功倍速,而灵迹倍奇。”
四、张子去世升天
异迹预示其去世之日
余曰:“张子在乎?”
司铎曰:“去世矣,庶乎升天矣。”
曰:“升天何期乎?”
司铎曰:“即现字之后三年也。昔张子现字时,吾方在杭。张子至堂,备述前事。其所云‘三年将受予’者,意大主将增其慧力。吾已默定为去世升天之期矣。果于三年后是月是日是时,亲见天主耶稣。
临终所见之异象
觉初尚呵责,有圣玛窦及利玛窦者旁为转祈,方许登化光天焉。斯盖绝而暂苏时,备告其父若舅者。
临终作书遗言
且临终作书,别教会诸友。道此行望得安息之所,不必以去人世为忧戚云。”
余闻而悚然者久之。夫张子以如许功行,尚微干主怒,获祈乃免,而况其下者乎?日监在兹,可畏哉?”
论昼夜长短随地不同,
一、昼夜长短因地而异
十有三日将夕,余偕王子荐侍先生。偶谈勤学惜时,与昼夜长短之说。
艾司铎曰:“卢司铎在欧逻巴之北,有时昼极短,而夜极长。”
余讶而未得其解。
司铎曰:“子毋
译若白顺服上帝的给予与剥夺
“若白不为所动。说:‘这些原本是上帝所赐予的,也凭上帝所收回的,我只是恭敬地听从上帝的命令罢了。’
若白又生了七个儿子
“后来若白接连生了七个儿子,富贵程度比以前加倍。”
三、用吁以若白自慰
最近阅读《用吁解惑》一书,见识很有力量。用吁既然著书来解除人们的困惑,难道不应该用若白的话来安慰自己吗?
论述圣本笃克制欲望的功绩,
一、本笃克制欲望的故事
二月六日,瞻礼刚刚结束。
艾司铎对众人说:“今天是圣本笃升天的日子。本笃年轻力壮时,在山中潜修。有一天欲望忽然炽盛,苦于无法抑制,于是赤裸身体进入荆棘丛中,翻滚承受刺扎,直到全身流血,欲望才停止。”
二、身体与灵魂的比喻
身体如同驴马,灵魂如同主人
“身体就像驴马一样,灵魂是它的主人。
任由驴马所为则危险
“主人驾驭驴马,如果放任缰绳。完全任凭它去,势必会有跌倒的危险。
鞭策控制则安全
“只有控制它、鞭策它,驴马才开始走在平坦的大道上。哪里还会有跌倒的危险呢?”
比喻从教不要等待,
一、某人向往宗教而未决断
十二日,文学薛某,长久向往圣教,特别因为犹豫不决而没有勇敢决定。中午时分进来拜见,艾司铎谆谆诱导劝告,说不完的话。
二、饥饿等待喂食的比喻
文学急忙问:“某某也已经从教了吗?”
司铎说:“有个人在这里,饥饿等待吃饭。一定要等众人来了才开始吃,这也是一种道理。但是等待很久不来,那么必须先吃。如果一定要强行等待不来的人然后才吃,恐怕最终会有吃不到饭的人。他的饥饿难道有停止的时候吗?”
回答时刻随地方不同而星象家没有依据,
一、各地的时间不同
十八日将近中午,两位司铎在庭院散步,看墙上画的罗马地图。
艾司铎对我说:“罗马此时还没有举行弥撒。”(祭名详见本论)
我惊讶地说:“时间有不同吗?”
司铎说:“有。”
二、时差的原因
我问原因。
司铎说:“太阳照射各有先后,所以如此。因为地球像圆球,四面都有人居住。太阳照射它,每东西三十度,就相差一个时辰。现在四方的人,各自以所居住的子午线作为午时。那么离开这里向东三十度的人,已经是未时。离开这里向西三十度的人,还是巳时。罗马距离中国一百多度那么远,计算此时还是寅时。所以知道他们的弥撒还没有举行。”
三、缅甸与福建也有时差
我说:“确实像老师所说,推及我国各省,即使缅甸距离我们福建,已经二十度,现在这里刚过午时,而缅甸不还是巳时吗?”
司铎说:“是的。”
四、星象家的话不足信
我说:“那些星象家选择日子、推算命运,认为普天之下,都是同一个时间。现在即使在帝王会聚的范围内,就已经不同到这种程度,那些星象家凭什么来确定吉凶呢?”
司铎说:“我本来就说他们不值得相信,可是世人却迷惑于他们,为什么呢?”
论述张子的奇异事迹,
三月十一日,我再次到教堂,得到一卷书。
一、认识张识这个人
说:“弥克儿遗斑。”读了它,知道是温陵张见伯写的。见伯名识,圣名弥克尔,是张令公赓的儿子。
二、张子的奇异事迹
自述他在杭州时病重,祈求上帝。忽然在床帐间有一道光,依次显现二十一个字:“曰愤勘、曰解虐、曰德邻、曰白乡、曰听简、曰健盟、曰百系亦脱、曰三年当受予。”并且自己解释它们的含义,详细记载在篇章中。
三、张子奇异事迹的根源
我读了感到惊奇,于是请求详细情况。
艾司铎说:“这是张子十七岁时的事。张子虽然年轻,但是修道的心欢喜勤奋真挚,都比一般人高出一等。所以他收获功效加倍迅速,而灵异事迹加倍奇特。”
四、张子去世升天
奇异事迹预示他去世的日子
我说:“张子还在吗?”
司铎说:“去世了,大概升天了。”
说:“升天是什么时候?”
司铎说:“就是显现文字之后的三年。从前张子显现文字时,我正好在杭州。张子到教堂,详细叙述前事。他所说的‘三年将受予’,意思是上帝将增加他的智慧力量。我已经默定为去世升天的日期了。果然在三年后的这个月这个日这个时,亲眼看见天主耶稣。
临终所见到的异象
感觉起初还被责骂,有圣玛窦及利玛窦在旁边代为转求,才允许登上化光的天界。这大概是在断气后暂时苏醒时,详细告诉他的父亲和舅舅的。
临终写信留下遗言
而且临终写信,告别教会的各位朋友。说这次出行希望得到安息的地方,不必因为离开人世而忧愁悲伤。”
我听了很久都感到恐惧。张子有如此多的功行,还稍微触犯上帝的愤怒,获得祈求才免除,更何况那些不如他的人呢?上帝时刻监察在这里,可怕啊!”
论述昼夜长短随地不同,
一、昼夜长短因地而异
十三日将近傍晚,我陪同王子荐侍先生。偶然谈论勤学珍惜时间,以及昼夜长短的说法。
艾司铎说:“卢司铎在欧洲的北方,有时白天极短,而夜晚极长。”
我惊讶而没有理解。
司铎说:“你不要
异也,尚有极北之地,以半年为昼,半年为夜者。”
余益讶之。
司铎笑曰:“昔者徐子尝闻斯说,深求而不得。吾取简平仪示之,始了然而去。”
译奇怪啊,还有极北的地方,以半年为白天,半年为黑夜。”
我更加惊讶。
神父笑着说:“从前徐先生曾听说过这种说法,深入探究却未能明白。我拿出浑天仪展示给他看,他才恍然大悟后离去。”
二、昼夜长短因地而异之因
日照北极则长昼不夜
余请其略。
司铎曰:“斯地正居北极之下,自春分至秋分,日地上环绕,皆照见北极下之地,故此半年常昼而不夜。
日不照北极则长夜不昼
“自秋分至春分,日地下环绕,皆不及北极下之地,故此半年常夜而不昼。
南极则正好相反
“若在南极之下,则反是。
中邦书籍中的例证
“今子中邦所载,有日初出,蒸羊脾,未熟而日已入者,大都皆极北之地也。”
余闻而嗒然若丧,退思舆图所画,微识其解。夫拘儒以目所不见谓无也,孰知以理测之,固凿凿可按若斯者乎?
述张子幼聪,
一、张弥克(张识)
居有间,众谈张弥克之事。
子荐问曰:“张令公尚有几儿乎?”
艾司铎曰:“令公共有六男,弥克其三也。
二、张悌尼削(张就)
今已去世升天
“今其四者亦升天矣。
幼时的聪明智慧
“四男名就,圣名悌尼削。其在杭进教时,才五岁也。幼而颖异,不让厥兄。
谦恭若成人
“至若虔恭恪守,有老成人所不如者。
众咸服其警敏
“杨京兆淇园极怜爱之。一日于圣堂前,京兆问曰:‘天主谁生乎?’曰:‘圣母。’‘圣母谁生乎?’曰:‘天主。’众咸服其警敏。
三、张令么亡儿得儿
今偕其兄可得天上国,张令公方谓亡儿而得儿也。”
志天地仪诸圈名,
十四日,陈孔熙至堂,余述昨昼夜长短之说。
适艾司铎出,余复按地图以质。
司铎曰:“未足也。”遂出天地仪示余,且缕缕言之。
余质性鲁钝仓卒,未能了了。
司铎曰:“是乌可一蹴至乎?姑先志仪圈诸名,可渐而学矣。
一、地平圈
“按天地仪,架上一周者,为地平圈,以分上下。
二、子午圈
“与南北极直者,为子午圈,以分东西。
三、地平圈系列
“中半截,为赤道,昼夜平圈,以分南北。
赤道上,为昼长圈。
赤道下,为昼短圈。
昼长圈上,为北极圈。
昼短圈下,为南极圈。
四、黄道圈和二分、二至圈
“与赤道斜交,半向北而上接昼长圈,半向南而下接昼短圈者,为黄道圈。是即日所经行处也。
“其与赤道圈相交,过二分者,一为二分圈;一为二至圈。
此其大略也。若夫推验运行之法,尚藉师资耳。”
论日有二行,
有顷,卢司铎出,见余手执天地仪。
卢司铎笑曰:“天地在手矣。”
余复就教。
一、本行自行
司铎曰:“日有二行,有本天自行者,有宗动天带而行者。其自行者,自西徂东,行常迟。一日一度,一岁一周天者是也。
二、宗动天带行
其为宗动天带而行者,自东徂西,行常速。周天三百六十度,一日一周天者是也。”
夫人知日自东出耳,不知日之自行,则从西出。先儒所谓蚁行磨上者近之。
论地如圆珠,
十五日,卢司铎徐步外堂,熟视地图。
一、地图有多种形式
余问司铎曰:“夫地图诸体不一。意必有平面者,有半球者,有半面者,而圆球之象始备。”
二、由地球仪可知大地形状
司铎曰:“是未若制就圆形者,更为易睹耳。”
于时出木地球一枚,大仅盈握。其所画与图无异,但具圆形,则所云四面皆人所居,足底相向者,一视而了然矣。
三、由天地仪可了解天道运行
司铎又取天地仪参对,顾谓余曰:“天道常动,而地道常静。今试取地仪以象地,天仪以象天,考北极之高下,稽太阳之子午,而东西相距度数之遥,时辰之早晚因之矣。”
回思艾司铎所云,斯邦为午,而大西尚为寅者,观斯球而益信。
论舆图度数定南北易东西难,
卢司铎复取圆球,与舆图较。觉东西度数,微有未合。
司铎曰:“大地之上,诸邦相错,定南北易,而东西难。”
一、定南北度数易
余问故。
司铎曰:“定南北者,惟测南北极出地几何度,则地势之高下,纤毫不爽也。
二、定东西度数难
而定东西者,必俟之月蚀之日,某邦某时蚀,某邦则某时蚀。或日蚀之日,某邦蚀几分,某邦则蚀几分;某邦蚀,某邦则不蚀。会而推之,
译二、昼夜长短因地而异的原因
太阳照射北极则长昼无夜
我请教其大概。
艾司铎说:“此地正位于北极之下,从春分到秋分,太阳在地平线以上环绕,都照耀着北极下的土地,因此这半年常常是白天而没有黑夜。
太阳不照射北极则长夜无昼
“从秋分到春分,太阳在地平线以下环绕,都照不到北极下的土地,因此这半年常常是黑夜而没有白天。
南极则正好相反
“如果在南极之下,则情况相反。
中国书籍中的例证
“现在你们中国所载,有太阳刚出来,蒸羊脾,还没熟太阳就落山的,大都是极北的地方。”
我听后怅然若失,退后思考地图所画,略微明白其中的道理。那些拘泥的儒生因为眼睛没看见就认为不存在,哪里知道用道理来推测,本来确实确凿可信像这样呢?
讲述张子幼时的聪慧,
一、张弥克(张识)
过了一会儿,众人谈论张弥克的事。
子荐问:“张令公还有几个儿子?”
艾司铎说:“令公共有六个儿子,弥克是第三个。
二、张悌尼削(张就)
现在已去世升天
“现在他的第四个儿子也升天了。
幼时的聪明智慧
“第四个儿子名叫就,圣名悌尼削。他在杭州入教时,才五岁。年幼而聪慧异常,不亚于他的哥哥。
谦恭像成年人
“至于虔诚恭敬恪守,有老年人也比不上的地方。
众人都佩服他的机警灵敏
“杨京兆淇园非常怜爱他。一天在圣堂前,京兆问:‘天主是谁生的?’回答说:‘圣母。’‘圣母是谁生的?’回答说:‘天主。’众人都佩服他的机警灵敏。
三、张令么亡儿得儿
现在和他哥哥一起获得天国,张令公正说死去的儿子得到了儿子。”
记录天地仪各圈名称,
十四日,陈孔熙到教堂,我讲述昨天昼夜长短的说法。
恰逢艾司铎出来,我又拿着地图来验证。
司铎说:“不够。”于是拿出天地仪给我看,并且详细地讲解。
我资质鲁钝仓促,没能完全明白。
司铎说:“这哪里能一下子达到呢?姑且先记下仪器各圈的名字,可以逐渐学习。
一、地平圈
“按照天地仪,架子上的一周,是地平圈,用来区分上下。
二、子午圈
“与南北极垂直的,是子午圈,用来区分东西。
三、地平圈系列
“中间的一半,是赤道,昼夜平分圈,用来区分南北。
赤道上,是昼长圈。
赤道下,是昼短圈。
昼长圈上,是北极圈。
昼短圈下,是南极圈。
四、黄道圈和二分、二至圈
“与赤道斜交,一半向北向上连接昼长圈,一半向南向下连接昼短圈的,是黄道圈。这就是太阳所经过的地方。
“它与赤道圈相交,经过二分点的,一个是二分圈;一个是二至圈。
这是大概。至于推演验证运行的方法,还要依靠老师指导。”
论述太阳有两种运行,
过了一会儿,卢司铎出来,看见我手里拿着天地仪。
卢司铎笑着说:“天地在手上了。”
我又去请教。
一、本行自行
司铎说:“太阳有两种运行,有本天自行,有宗动天带着运行。它自行的,从西向东,运行通常缓慢。一天一度,一年绕天一周的就是这样。
二、宗动天带行
它被宗动天带着运行的,从东向西,运行通常快速。绕天三百六十度,一天绕天一周的就是这样。”
人们只知道太阳从东边出来,不知道太阳的自行,是从西边出来的。先儒所说的蚂蚁在磨盘上行走差不多是这样。
论述大地像圆珠,
十五日,卢司铎慢慢走到外堂,仔细观看地图。
一、地图有多种形式
我问司铎:“地图各种形状不一。我想一定有平面的,有半球的,有半面的,而圆球的形象才完备。”
二、由地球仪可知大地形状
司铎说:“这不如制成圆形的,更容易看清。”
这时拿出一个木制地球仪,大小刚好满握。上面画的与地图没有不同,但具有圆形,那么所说的四面都是人居住,脚底相对的情况,一看就明白了。
三、由天地仪可了解天道运行
司铎又取天地仪对照,看着我说:“天道经常运动,而地道经常静止。现在试着取地仪来象征地,天仪来象征天,考察北极的高低,查考太阳的子午,而东西相距度数的遥远,时辰的早晚就由此决定了。”
回想艾司铎所说的,这里为正午,而大西还是寅时,观看这个球更加相信。
论述地图度数确定南北容易确定东西难,
卢司铎又取圆球,与地图比较。觉得东西度数,稍微有不合。
司铎说:“大地上,各国交错,确定南北容易,而确定东西难。”
一、确定南北度数容易
我问原因。
司铎说:“确定南北的,只要测量南北极高出地面多少度,那么地势的高低,丝毫不会差错。
二、确定东西度数难
而确定东西的,必须等到月食的日子,某国某时食,某国则某时食。或者日食的日子,某国食几分,某国则食几分;某国食,某国则不食。会合推演,
而地势相距之远近,始可定耳。”
余思大地广矣,非测天文以列地势,则高下远迩之数,孰从而辨之乎?
论堪舆之妄,,凡四则
十六日,余侍司铎,偶及堪舆之说。
一、人不能庇佑子孙
译而根据地势相距的远近,才能开始确定罢了。”
我想,大地如此广阔,如果不通过观测天文来排列地势,那么高低远近的数值,又依据什么来辨别呢?
论述堪舆的虚妄,共有四条
十六日,我侍奉神父,偶然谈及堪舆的说法。
一、人不能庇佑子孙
人生前不能庇佑子孙
艾司铎曰:“人之生也,目能视、耳能听、口能言、手足能持行,而不能庇其子孙,或富且贵。
人死后不能庇佑子孙
“岂既死之后,目不能视、耳不能听、口不能言、手足不能持行,而能庇子孙以富贵,岂不惑哉?
尸骨无存不能庇佑子孙
“且既朽之骨,并其耳目口鼻手足而无之,而谓于数十里之遥,数百年之远,呼吸可通,祸福不爽,则又惑之甚者也。”
二、堪舆荒谬可笑
堪舆并非处处适用
又曰:“今堪舆家谈风水,必言山从何来、从何去,于何卓越、于何结聚,沙水如何汇合、如何环抱。然在江南多山之处,犹得谬张其说。吾尝过齐鲁汴洛之地,平空一望旷野千里,而人之葬其先者,有何来龙沙水,可辨吉凶?而衰旺兴替,种种不同,则何以说也?”
因迷信风水而求福得祸
又曰:“人之择吉地,不过为获福计耳。乃有过信风水之说,至忿争斗讼,连年不解。有骨肉未入土,而家已零落衰替者,是求福而反得祸也。人顾惑之不已,何哉?”
老农对堪舆之术的讥嘲
又曰:“闻中邦昔有达官,惑堪舆之术,求吉地,累年不得。一日于山中,遇一老农。问曰:‘官人在此胡为乎?’达者具告以故。老农曰:‘余今年八十余矣,多见戴纱帽来寻坟,未见其后即有戴纱帽来拜坟者。’达者闻言,废然而返。
因迷信堪舆而抑郁而死
“又绍兴一孝廉,择地葬其亲,自负必得状头。即堪舆家观者,无不以状头期之。孝廉益自负,比入省试,首场以误字贴出,大失所望,竟抑郁而死。夫过惑于风水之说,究以性命殉之。夫人之愚,一至此哉?”
答书宜广译,
十有九日,诸友请于艾司铎曰:“愿圣教诸书,多译广刻,庶辟邪崇正,易为力耳。”
司铎曰:“然,是犹药肆焉,诸品咸备,始可随其病而疗之。”
论功之首莫大为天主而负己之十字架,
廿一日,寻获十字圣架日也。
一、负己十字架功劳最大
艾司铎诘余曰:“报效吾主,以何者为首功?”
余对曰:“熟观诸书,孜孜接人耳。”
司铎曰:“是非功之首也。”
余曰:“首功云何。”
司铎曰:“未有大于为天主而负己之十字架者。
昔耶稣之语宗徒,亦惟曰:‘尔其日日负己之十字架以从我。’未及于接人也。
二、负己十字架的内涵
“夫十字架,有有形者,有无形者。子自入道以来,业已寻得十字架矣。子宜负焉,如不愿负而拖之,则更重矣。盖指克己、忍耐、绝欲诸德也。”
二、颀负功更大
余唯唯承教,徐又曰:“即负十字架,亦有两等:有强负者,有欣负者,而欣负之功更大矣。”
答善终之义,
一、善终的正确含义
二十二日,诸友欲立善终会,请诸艾司铎。
司铎曰:“是不可不知其义也。夫善终者,岂其获享寿考,老死牖下之谓哉?必也灵魂求息止安所焉。
二、主掌管人的生命
“今人之生命修短迟速,惟主所操,吾不知终之何期也。
三、当求善生以善死
“然不可不求其善,须有备焉,而后可以无患矣。故善其死者,必先求善其生。善其生者,斯可以善其死者也。吾子识之。”
戒世途,
二十三日,艾司铎设席,招林志伊、刘良弼及余。有顷,篝灯而群蠓集焉。
司铎曰:“夫蠓见火光而悦之,不知适以丧其躯。夫世路之为光也多矣,吾惧其丧子躯也。子勿悦而避之可耳。”
答人性皆可为善而有为不善之由,
一、恶人作恶的原因
时海寇就抚,闻复掠海上。
良弼曰:“彼恶性素成不可移也。”
作恶不能归之于本性
司铎曰:“不然,人之为恶也,如以归之性,则恶人为无罪矣。譬之火焉,火有燎原之势,而火无罪者,以火之性然也。
天主不赋于人恶性
“天主至善,岂有赋人恶性之理。
善恶是人的习性使然
“纵原罪未除,(详见本论)皆可以为善,特气禀微有刚柔纯驳之殊耳。至于善恶之大分者,习使然也。
二、恶人可以悔改
“虽然,恶人之良心,原自不灭。如肯猛醒回头,其为功也,
译人生在世,不能庇护子孙
艾司铎说:“人活着的时候,眼睛能看、耳朵能听、嘴巴能说话、手脚能拿东西和行走,尚且不能庇护子孙使其富贵。
人死后,不能庇护子孙
“难道人死后,眼睛不能看、耳朵不能听、嘴巴不能说、手脚不能拿东西和行走,反而能庇护子孙使其富贵,这难道不令人困惑吗?
尸骨无存,不能庇护子孙
“况且已经腐朽的骨头,连同耳目口鼻手脚都不存在了,却说在几十里之外、几百年之后,呼吸可以相通,祸福不会差错,这更是极其困惑的事了。”
二、堪舆(风水)荒谬可笑
堪舆并非处处适用
又说:“如今堪舆家谈论风水,必定说山从哪里来、到哪里去,在哪里卓越、在哪里结聚,沙水如何汇合、如何环抱。然而在江南多山的地方,尚且能谬误地张扬他们的学说。我曾经过齐鲁汴洛之地,平旷空旷,一望千里,人们埋葬祖先,有什么来龙沙水可以辨别吉凶?而家族衰旺兴替,种种不同,又该如何解释呢?”
因迷信风水而求福得祸
又说:“人选择吉地,不过是为了获得福分罢了。然而有人过于相信风水之说,以至于愤怒争斗诉讼,连年不能解决。有人骨肉尚未入土,而家业已经零落衰败,这是求福反而得到祸害。人却仍然迷惑不解,为什么呢?”
老农对堪舆之术的讥嘲
又说:“听说中原从前有位高官,迷惑于堪舆之术,寻求吉地,多年未能找到。一天在山中,遇到一位老农。问说:‘官人在这里做什么呢?’高官详细告知原因。老农说:‘我今年八十多岁了,常见戴着纱帽来寻找坟墓的人,却没见过后代戴着纱帽来拜祭坟墓的人。’高官听了这话,失望地返回。
因迷信堪舆而抑郁而死
“又绍兴有一位孝廉,选择地方埋葬亲人,自认为必定能考中状元。就连堪舆家观看的人,无不期望他能考中状元。孝廉更加自负,等到进入省城考试,第一场因为误字被黜落,大失所望,竟然抑郁而死。过分迷惑于风水之说,最终用性命殉葬。人的愚蠢,竟到了这种地步吗?”
答书宜广译,
十九日,朋友们请求艾司铎说:“希望圣教的书籍,多翻译广泛刻印,以便辟邪崇正,更容易得力。”
司铎说:“是的,这就像药铺一样,各种药品都具备,才能根据病情来治疗。”
论功之首莫大为天主而负己之十字架,
二十一日,寻获十字圣架日。
一、负己十字架功劳最大
艾司铎问我:“报答吾主,以什么为首功?”
我回答说:“熟读各种书籍,孜孜不倦地接引人。”
司铎说:“这不是首功。”
我说:“首功是什么?”
司铎说:“没有比为天主而背负自己的十字架更大的了。
从前耶稣对宗徒说的话,也只是说:‘你们要天天背负自己的十字架跟随我。’没有提到接引人。
二、负己十字架的内涵
“十字架,有有形的,有无形的。你自从入道以来,已经找到了十字架。你应该背负它,如果不愿背负而拖着它,那就更重了。这指的是克己、忍耐、绝欲等德行。”
二、欣负功更大
我恭敬地接受教诲,慢慢又说:“即使背负十字架,也有两种:有勉强背负的,有欣然背负的,而欣然背负的功劳更大。”
答善终之义,
一、善终的正确含义
二十二日,朋友们想要建立善终会,请求艾司铎。
司铎说:“这不能不知道它的意义。所谓善终,难道是享受长寿,老死在窗下吗?必定是灵魂寻求安息之所。
二、主掌管人的生命
“现在人的寿命长短快慢,只有主掌握,我不知道终结的日期。
三、当求善生以善死
“然而不能不追求善,必须有准备,然后才可以没有祸患。所以善死的人,必须先追求善生。善生的人,才可以善死。你要记住。”
戒世途,
二十三日,艾司铎设宴,邀请林志伊、刘良弼和我。过了一会儿,点燃灯烛,群蚊聚集。
司铎说:“蚊子看见火光而喜欢它,不知道正好因此丧命。世路的光明很多,我担心它使你丧命。你不要喜欢而避开它就可以了。”
答人性皆可为善而有为不善之由,
一、恶人作恶的原因
当时海寇投降,听说又掠夺海上。
良弼说:“他们恶性素成,不可改变。”
作恶不能归之于本性
司铎说:“不对,人作恶,如果归咎于本性,那么恶人就无罪了。譬如火,火有燎原之势,而火无罪,是因为火的性质如此。
天主不赋于人恶性
“天主至善,哪有赋予人恶性的道理。
善恶是人的习性使然
“即使原罪未除,(详见本论)都可以为善,只是气质禀赋稍有刚柔纯驳的不同罢了。至于善恶的大分别,是习性造成的。
二、恶人可以悔改
“虽然如此,恶人的良心,原本不灭。如果肯猛醒回头,其功劳,
更倍于善人。譬之二马并驱,其一调良闲习,御之者不用鞭策,而自适康庄之途。其一蹄啮不可制,不善骑者,必有颠踬之患。如能控御之、衔勒之,则亦可驰骤而追及乎良马。斯其力倍,而功多矣。
译这比善人还要加倍困难。好比两匹马并驾齐驱,其中一匹驯良且习惯于驾驭,驾车的人无需使用鞭子,它自然能走上平坦宽阔的大道。另一匹马踢咬人且难以控制,如果驾车的人不擅长骑术,必定会有翻车跌落的祸患。如果能够驾驭它、用嚼子和缰绳约束它,那么它也可以奔驰疾驰,从而追上那匹良马。这时所花费的力气加倍,但取得的功效也更多了。
三、人性本善之证
“西方有黑人国者,素无君臣、父子、夫妇之伦。近有会士,敷教其地,遂稍稍知义理而别人伦。是亦性可为善之一证已。”
勉立功,
司铎问志伊曰:“近亦勉励立功乎?”
志伊逊谢,若不敢任。
司铎曰:“人之处世也,如水中舟,溯流难,从下易,须勉为其难者。如不猛力争上,势必趋于下流矣。”
喻治家如止渴,
秋九月,廿有二日,艾司铎贲余乡,谢文学邀款,偶述其总理家计,劳瘁不足之状。
司铎曰:“昔有道行而渴者,迎流饮之,非必尽障江流以充己腹也,不过数勺已耳,留其余以俟来者。今君之治家也,庶几聊以止渴耳,安能尽后人而谋之乎?”
答天主为万物主不以目不见谓无,
晦日,韩文学问道于司铎。
曰:“天主之为万物主也,孰从而见之?”
司铎曰:“心之为百骸主也,又孰从而见之?而百骸莫不听其使令,不以目之所不见谓无也。矧为天地万物之大主者乎?”
述圣像灵迹,
冬十月,三日,刘总戎过访,时瞻拜圣像。
因问曰:“似乎?”
司铎曰:“此似矣,然更有真者。昔耶稣在世时,有国王仰其圣德,欲见无由,密遣画工图其像。画工一见耶稣,神光逼射,不能注目。耶稣知之,因取帕蒙其面,而圣容已宛在帕中矣。此帕至今尚存,吾未航海时,曾亲见之,须眉毕具,恍恍如生也。”
论处横逆各有其道,
亭午,司铎出访客,余偕翁允鉴陪行。
司铎曰:“昔有三人同行者,道遇横逆。一人笑,一人喜,一人哭。其笑者,笑其无礼于我也;喜者,喜增吾之功德也;哭者,则不见有我,哭其自陷于罪也。之三人者,俱得处横逆之法,然而哭者挚矣。”
论释道功果之妄,
比归途,见有扬幡于道者。
司铎问曰:“之何为乎?”
允鉴曰:“为亡者建功耳。”
司铎笑曰:“生前无功,而待后人建之。譬之夜行者,前途无烛,有人持烛而远在后,其何能济哉?”
论凡事未能凭心而行,
初五日,司铎复访客。过谢文学斋头,司铎敷宣圣教,不一而足。
文学唯唯,曰:“余于诸事,总凭心而行耳。”
司铎诘曰:“君闻圣教,亦心服否?”
文学曰:“然。”
司铎曰:“君既心服圣教,而未肯勇决以从,乌在其凭心而行也?”
文学瞿然曰:“司铎教我矣。”
答降生救赎,,凡三则
十一月朔日,艾司铎回三山,两阅旬矣。
一、天主为万民赎罪释疑
余复自家抵谒,问于司铎曰:“教中事理,广大渊深,有愈析而愈无穷者。即如降生救赎,此莫大事理也,向承师训,若无可疑矣。近与其叙质疑送难,复觉有未安者,非师其谁启之?”
司铎曰:“云何?”
余曰:“天主降生,为万民赎罪是已。敢问所赎之罪为何罪耶?如世人所造罪恶,吾主尽赎之,则诸恶人,皆可免地狱之苦。吾主至公,谅不如是也。”
天主为万民赎罪
司铎曰:“吾主之为万民赎罪也,乃捐一身,为万民赎罪之价也。
信主方蒙救赎
价在兹,必有取是价者,始得沾救赎之恩。今之七撒格勒孟多(详见教要),正所以取之之路也。若无是七之一,吾主纵欲加恩,而己不取,其负吾主也多矣。地狱之永苦,且加甚焉。
良医与病人的比喻
“譬如有良医于此,悯世之沉疴,多方苦劳,积至贵至妙之药,以广施万民,效可立见。然必人哀吁救之,始可回生起死。如彼惰者疑者,势将立毙。是非良医之用情不挚也,吾不思所以取之也。”
二、天主降生前之救赎释疑
余曰:“吾师之教,诚不易之论。然此可为降生后之人言,若未降生前之人当若何?”
天主早已明示其降生救赎
司铎曰:“吾主降生,虽在一千六百三十年之前。然当原祖获罪之始,(详见宠子遗诠)其降生之意,早已明示于人。如救赎之价,虽未散布人间,而已早备之矣。
凡有爱望之心者皆可与主同升
“故自亚当厄娃而下,代代传吾主降赎之意。凡发爱望之心者,俱可沾吾主大恩。此灵薄诸信者,所以得偕吾主同升也
译三、人性本善的证据
“西方有个黑人国家,向来没有君臣、父子、夫妇这些伦理关系。近来有传教士在那里传播教化,于是他们渐渐懂得了义理,分辨了人伦。这也是人性可以向善的一个证据。”
勉立功,
司铎问志伊说:“近来也在勉励自己建立功德吗?”
志伊谦逊地推辞,好像不敢承担。
司铎说:“人活在世上,就像水中的船,逆流而上很难,顺流而下很容易,必须努力去做那艰难的事。如果不奋力争向上游,势必会流向下游。”
喻治家如止渴,
秋九月二十二日,艾司铎来到我的家乡,谢文学邀请他做客,偶然说起他管理家务,劳累困顿且力不从心的状况。
司铎说:“从前有个有德行的人口渴了,迎着水流喝水,并不是非要阻挡整个江流来填满自己的肚子,不过喝几勺罢了,留下其余的水等待后来的人。如今您治理家庭,大概只是为了暂时止渴罢了,怎么能替所有后人谋划周全呢?”
答天主为万物主不以目不见谓无,
晦日(月末),韩文学向司铎请教道理。
问:“天主作为万物的主宰,是谁看见了祂呢?”
司铎说:“心作为全身的主宰,又是谁看见了它呢?然而全身没有不服从它的指挥的,并不因为眼睛看不见就认为它不存在。何况是天地万物的伟大主宰呢?”
述圣像灵迹,
冬十月三日,刘总戎来访,当时正在瞻仰礼拜圣像。
于是问说:“这像是真的吗?”
司铎说:“这像是相似的,但还有更真实的。从前耶稣在世时,有位国王仰慕他的圣德,想见却没法见到,秘密派遣画工画他的像。画工一见耶稣,神圣的光芒逼射而来,不能直视。耶稣知道了,于是拿手帕蒙住脸,而圣容已经清晰地映在手帕中了。这块手帕至今尚存,我航海之前,曾亲眼见过,胡须眉毛都清晰可见,栩栩如生。”
论处横逆各有其道,
正午,司铎出外拜访客人,我陪同翁允鉴一起前往。
司铎说:“从前有三个人同行,路上遇到蛮横无礼的人。一个人笑,一个人喜,一个人哭。笑的人,是笑对方对自己无礼;喜的人,是欢喜这能增加自己的功德;哭的人,则是心中没有自我,哭对方自陷于罪过。这三个人,都掌握了应对蛮横无礼的方法,然而哭的人最为真诚。”
论释道功果之妄,
在回来的路上,看见有人在路边扬幡。
司铎问说:“这是做什么的?”
允鉴说:“是为亡者建立功德罢了。”
司铎笑着说:“生前没有功德,却等待后人去建立。好比夜里走路的人,前面没有蜡烛,有人拿着蜡烛远远跟在后面,这怎么能救得了他呢?”
论凡事未能凭心而行,
初五日,司铎再次拜访客人。经过谢文学的书斋,司铎宣讲圣教,内容不一而足。
文学连连答应,说:“我对于各种事情,总是凭良心去做罢了。”
司铎追问说:“您听了圣教,心里信服吗?”
文学说:“信服。”
司铎说:“您既然心里信服圣教,却不肯果断地遵从,这哪里是凭良心行事呢?”
文学惊讶地说:“司铎教导我了。”
答降生救赎,凡三则
十一月初一,艾司铎回到三山,已经过了二十天了。
一、天主为万民赎罪释疑
我又从家里去拜见,问司铎说:“教中的道理,广大渊深,越是分析越觉得无穷无尽。比如降生救赎,这是最大的道理,向来接受老师的教诲,好像没有什么可疑的了。近来与别人讨论质疑解难,又觉得有些不安,除了老师谁能开导我呢?”
司铎说:“怎么说?”
我说:“天主降生,是为万民赎罪。请问所赎的是什么罪呢?如果世人所造的罪恶,我们的主全部赎清了,那么那些恶人,都可以免除地狱的痛苦。我们的主至公至正,大概不会是这样吧。”
天主为万民赎罪
司铎说:“我们的主为万民赎罪,是献出自身,作为万民赎罪的价格。
信主方蒙救赎
价格在这里,必定要有接受这个价格的人,才能得到救赎的恩典。现在的七件圣事(详见《教要》),正是接受恩典的途径。如果没有这七件圣事中的任何一件,我们的主纵然想施恩,而自己不接受,那辜负我们的主就太多了。地狱的永恒痛苦,而且会更加严重。
良医与病人的比喻
“好比有个良医在这里,怜悯世人的重病,多方辛苦,积累最珍贵最奇妙的药,广泛施予万民,效果立竿见影。然而必须有人哀求救助,才能起死回生。像那些懒惰的人、怀疑的人,势必会立刻死去。这不是良医情意不真诚,而是我们不想办法去接受它。”
二、天主降生前之救赎释疑
我说:“老师的教诲,确实是不可改变的道理。但这只能对降生之后的人说,如果是在降生之前的人该怎么办呢?”
天主早已明示其降生救赎
司铎说:“我们的主降生,虽然是在一千六百三十年之前。但在原祖获罪之初,(详见《宠子遗诠》)祂降生的意图,早已明示给人。比如救赎的价格,虽然还没有散布人间,但早已准备好了。
凡有爱望之心者皆可与主同升
“所以从亚当、厄娃开始,代代相传我们主降生救赎的意图。凡是发出爱慕和盼望之心的人,都能沾受我们主的大恩。这就是灵魂薄弱的信众,得以和我们主一同升天的原因。”
。”(详见本论)
三、无知孩童之救赎释疑
余曰:“古今万民,必有信、望、爱三德,始沾吾主救赎之恩。若彼孩童无知而死者,将何处蒙恩耶?”
译。”(详见本论)
三、关于无知孩童得救的疑问解答
我说:“古今所有的百姓,必须拥有信、望、爱这三种德行,才能蒙受我主的救赎恩典。如果那些孩童因无知而夭折,他们将从何处蒙受恩典呢?”
主降生前之孩童蒙恩之路
司铎曰:“吾主未降生之前,凡孩童八日,必奉献天主,行礼而命名焉。即吾主降生第八日,亦遵依古礼,奉献于天主罢德肋,斯即蒙恩之路也。
主降生后之孩童蒙恩之路
“若已降生后,定为领洗之礼。洗涤原罪,其蒙恩又不待言矣。
四、升天全赖救赎之恩
“总之,古今万民,其升天有路者,不专靠自己功德,全赖吾主救赎之恩。古圣有云:‘吾主降生之恩,更大于化成天地者。’正谓此也。”
答堪舆阳居亦不足信,
初五日,林子震出自内堂。
余迎问曰:“司铎何为?”
答曰:“著辟堪舆一书耳。”
余曰:“堪舆之不足信也,亦既闻命矣。然特论阴穴,未至于阳居也。今有一二名区,科第辈出,外此则寥寥若晨星。意风水所钟,亦或有然者,子曷为我质之?”
子震曰:“诺。”
有顷,谓余曰:“向以子言问艾司铎。司铎曰:‘闻闽省科名,宋末明初,延建邵汀为盛,今则渐归泉漳矣。夫延建诸山川非有变于昔也,而泉漳亦非有增于今也。顾彼盛而此衰,此兴而彼替。推之天下,莫不皆然,则所云风水,又安在耶?’”
论地狱天堂图像并善恶岐分之图,,凡五则
越四年辛未,春正月,二十九日,余试于郡。时艾司铎有樵川之行,独卢司铎在。
一、地狱天堂图解
余问司铎曰:“闻吾师有审判图,可得请而绘乎?”
司铎曰:“无有也。别有图数幅,为子陈之。”
地狱灵魂图解
则见有一像,坐烈焰中,蓬头裸袒,口张如箕,两魔挟之。旁有二小像,亦倒烈焰中,似有展转不能堪之状。
司铎曰:“此地狱之灵魂也。张口者,其叫呼之状耳。”
炼狱灵魂图解
次见一像,合掌当胸,两泪下垂,有火环绕之,而不受魔苦。
司铎曰:“此炼狱之灵魂也。合掌者,顺受主命耳。”
天堂灵魂图解
次见一像,冠服咸具,两目上视,两手当胸,而和悦之色可掬。
司铎曰:“此天堂之灵魂也。目上视而合掌者,爱慕天主耳。”
二、人生道路图解
余曰:“观止乎?”
司铎曰:“未也。”
人生道路图
复出一图,见有少年人,一天神介其侧,一人貌美好,手持酒卮迎其前。前有总路,阶级可登。至中而两岐焉,右一路,甚阔而多花木。及路尽,则有人踬而颠。而魔鬼之在下者,伸手接之,俾偕烈焰中。左一路,则甚窄而多荆榛。及路尽,而云霞环绕,众天神在焉。
人生道路图解
余未解其义。
⑴人物
司铎一一示之曰:“少年者,童性未定之人也。
“介其侧者,护守天神也。
“迎其前者,魔鬼幻为美悦之色,置鸩毒于酒卮中,以诱之者也。
⑵总路
“总路者,人幼时善恶未分之路也。
⑶右路
“右路则阔而易行,多花木而可喜。以譬世人见夫伪乐、秽乐而耽之、溺之不胜畅快,究且与魔鬼为徒也。
⑷左路
“左路则窄而难行,多荆榛而可畏。以譬修士甘夫世苦、世患,而不怨、不尤、不敢退转,究且与天神为伍也。”
三、作者的感叹
余闻而悚然怖畏,啧然叹想。
退而自思曰:“地狱如彼其永苦也,炼狱如彼其暂苦也,天堂之乐,非纯修之士,其谁登之?况夫一人之身,天神护之,魔鬼诱焉,善恶岐分之始,可不慎哉?可不慎哉?”
答地狱灵魂有时出见,,凡二则
一、灵魂现相释疑
二月二日,余问卢司铎曰:“人之灵魂,其死入地狱是已,然亦有现相人间者何?”
魔鬼现相以诱世人
司铎曰:“是有两说,具载书中,子未之考耳。一则魔鬼计较甚多,诸如建功设醮之类。其有幻现诸相者,皆魔鬼所变弄,以诱世人者也。
灵魂现相以示灵魂不灭
一则地狱中灵魂,天主亦有时暂容其出现,以示灵魂不灭意耳。”
二、灵魂不示警世人释疑
余曰:“地狱灵魂,业已备尝天主诸罚。既能出现,何不明告世人,力行正道,乃致沦胥及溺耶?”
辣杂禄的故事
司铎曰:“昔有富人,列鼎具食。乞人辣杂禄者,行善而贫,呼乞竟日,而富人不顾也。后辣杂禄死,
译主降生前孩童蒙恩的途径
司铎说:“吾主降生之前,凡孩童出生八日,必须奉献给天主,举行礼仪并命名。即便吾主降生后的第八日,也遵循古礼,奉献给天主,这就是蒙恩的途径。
主降生后孩童蒙恩的途径
“若是降生之后,则定为施行洗礼的礼仪。洗涤原罪,其蒙恩更是不言而喻了。
四、升天完全依靠救赎之恩
“总之,古今万民,那些有路可升天的人,并非专靠自己功德,完全依靠吾主救赎之恩。古圣曾说:‘吾主降生的恩典,比化成天地的还要大。’说的正是这个意思。”
回答关于堪舆中阳宅的说法也不足为信,
初五日,林子震从内堂出来。
我迎上前去问道:“司铎在做什么?”
回答说:“正在撰写一本驳斥堪舆的书。”
我说:“堪舆不足为信,我也已经听说了。然而特别论述的是阴穴,还没有涉及到阳宅。现在有一两个著名的区域,科举及第的人辈出,除此之外则寥寥无几,如同晨星。心想风水所钟爱,或许确实如此,你为何不为我证实一下?”
子震说:“好。”
过了一会儿,他对我说:“刚才把你的话去问了艾司铎。司铎说:‘听说福建的科举功名,在宋末明初时,延平、建宁、邵武、汀州最为兴盛,现在则逐渐归于泉州、漳州了。延平、建宁等地的山川并没有比过去有什么变化,而泉州、漳州也没有比现在有什么增加。然而那边兴盛而这边衰败,这边兴起而那边衰落。推而广之天下,没有不是这样的,那么所谓的风水,又在哪里呢?’”
论述地狱天堂图像以及善恶分岔的图,共五条
过了四年辛未年,春季正月二十九日,我在郡城参加考试。当时艾司铎有去樵川的行程,只有卢司铎在。
一、地狱天堂图解
我问司铎说:“听说吾师有审判图,可以请求绘制吗?”
司铎说:“没有。另有几幅图,为你陈述一下。”
地狱灵魂图解
于是看到一幅画像,一个人坐在烈焰之中,头发蓬乱,赤裸上身,嘴巴张得像簸箕一样,两个魔鬼夹持着他。旁边有两个小像,也倒在烈焰中,似乎有辗转反侧、难以忍受的样子。
司铎说:“这是地狱中的灵魂。张着嘴的,是他们叫喊呼号的样子。”
炼狱灵魂图解
接着看到一幅画像,一个人双手合掌放在胸前,两行泪水垂下,有火焰环绕着他,但不受魔鬼的折磨。
司铎说:“这是炼狱中的灵魂。双手合掌的,是顺从接受天主命令的意思。”
天堂灵魂图解
接着看到一幅画像,一个人衣冠整齐,双眼向上看,双手放在胸前,和悦的神色令人喜爱。
司铎说:“这是天堂中的灵魂。眼睛向上看且双手合掌的,是爱慕天主的意思。”
二、人生道路图解
我说:“看完了吗?”
司铎说:“还没有。”
人生道路图
又拿出一幅图,看到一个年轻人,一个天神站在他旁边,一个人相貌美好,手持酒杯迎在他面前。前面有一条大路,有台阶可以攀登。走到中间时分成两条岔路,右边一条路,很宽阔且多花木。等到路的尽头,就有人跌倒摔下。而下面的魔鬼,伸手接住他,使他一同落入烈焰之中。左边一条路,则很狭窄且多荆棘。等到路的尽头,云霞环绕,众天神在那里。
人生道路图解
我不明白其中的含义。
⑴人物
司铎一一指示说:“年轻人,是指童性未定的人。
“站在他旁边的,是护守的天神。
“迎在他面前的,是魔鬼幻化成美好喜悦的样子,在酒杯中放置鸩毒,来诱惑他的。
⑵总路
“总路,是指人幼年时善恶未分的路。
⑶右路
“右路宽阔且容易行走,多花木而令人欣喜。用来比喻世人见到伪乐、秽乐而沉迷其中,不胜畅快,最终与魔鬼为伍。
⑷左路
“左路狭窄且难以行走,多荆棘而令人畏惧。用来比喻修士甘愿承受世间的苦难、祸患,而不怨恨、不责怪、不敢退转,最终与天神为伍。”
三、作者的感叹
我听后惊恐畏惧,啧啧感叹。
退下来自己思考说:“地狱像那样永远痛苦,炼狱像那样暂时痛苦,天堂的快乐,如果不是纯粹修行的人,谁能登上呢?况且一个人身上,天神护佑,魔鬼诱惑,在善恶分岔的开始,能不谨慎吗?能不谨慎吗?”
回答地狱灵魂有时出现,共两条
一、灵魂现相释疑
二月二日,我问卢司铎说:“人的灵魂,死后进入地狱是肯定的,然而也有在人间现形的,这是为什么呢?”
魔鬼现相以诱惑世人
司铎说:“这有两种说法,都记载在书中,你没有考察罢了。一种说法是魔鬼计谋很多,诸如建功设醮之类。那些幻现各种形象的,都是魔鬼变化弄出来的,用来诱惑世人的。
灵魂现相以示灵魂不灭
另一种说法是地狱中的灵魂,天主有时也暂时允许他们出现,以显示灵魂不灭的意思罢了。”
二、灵魂不示警世人释疑
我说:“地狱灵魂,已经充分尝受了天主的各种惩罚。既然能够出现,为什么不明确告诉世人,努力践行正道,以免沦落沉溺呢?”
辣杂禄的故事
司铎说:“从前有个富人,摆列鼎食。乞丐辣杂禄,行善而贫穷,整天呼求乞讨,而富人不理睬。后来辣杂禄死了,
而富人继死。辣杂禄之魂得依古圣所居,有大圣人主之。彼富人则已堕地狱矣,仰见辣杂禄,遂呼大圣人曰:‘我为狱火燔灼,病渴已甚。幸命辣杂禄以一指点水,庶其救我渴乎?’圣人曰:‘向者辣杂禄呼尔而尔不应,是尔乐而辣杂禄苦。今辣杂禄乐而尔苦,固其宜耳。’富人曰:‘吾不知有今日故至此。何不命死者复生,告我之兄弟子孙乎?’圣人曰:‘经典所载,昭如日星,彼辈多见而不信。纵命人复生告彼,彼仍不信也,何以告为?’
译而富人随后也死了。辣杂禄的灵魂得以依附在古圣所居住的地方,那里有大圣人主持。那富人则已经堕入地狱了,他抬头看见辣杂禄,于是呼唤大圣人道:“我被地狱的烈火焚烧,口渴得厉害。希望您命令辣杂禄用指尖蘸一点水,或许能救我的口渴吧?”圣人回答说:“从前辣杂禄呼唤你,你却不回应,那时是你快乐而辣杂禄受苦。如今辣杂禄快乐而你受苦,这本来就是理所当然的。”富人说道:“我因为不知道会有今天,所以才落到这般地步。为什么不命令死人复活,去告诉我的兄弟和子孙呢?”圣人回答说:“经典上记载的道理,像日月星辰一样昭明,他们多见而不相信。即使命令死人复活去告诉他们,他们仍然不会相信,那又何必去告诉他们呢?”
中邦无须狱魂相告
今天主圣教,其入中邦也,虽仅数十年。而中邦孔子之训,则已二千余载矣。夫能力行孔子之训者,进而圣学,当必易易。然诵读孔子者,朝斯夕斯,未闻身体而力行之也。又何须狱中之魂,出而为彼告也?”
论天主不弃恶人人当仰体,
一、天主不弃恶人
初五日,瞻礼甫毕。卢司铎诏于众曰:“今日经中有云:‘尔等祈求,毋徒为爱我及加恩我者,亦当为薄我及仇我之人求也。尔不观天主罢德肋乎?天无私覆也,地无私载也,日月无私照临也,初不以善人、恶人而有异也。而且譬之田焉,有善人之田,有恶人之田。雨露滋之,善恶何择焉?”
二、当恶人祈求
盖天主爱善人亦并爱恶人。其不即加罚者,夫亦徐徐焉冀有去恶返善之日耳。故子等祈求,亦当为诸罪恶之人。庶几返善有路,或不受天主之永罚也。是即以天主之心为心矣。”
论为善不图人知,须防傲念,,凡二则
一、为善不求人知
当在暗处行善
又曰:“我等学道之人,凡诸善事,须暗然行之。若为名心所动,昭昭章示于人,则人或赞扬之,推重之,是已获善报矣,身后何报焉?必也力行善事,不求人知。
天主终究会报答
“夫人不知者,天主已知之。人世所未报者,天主必终报之。
圣经的教导
“故今日经言有云:‘诸凡施舍者,右手施之,亦不使左手知之也。’此之谓也。”
二、警惕骄傲
又曰:“傲为百罪总,名心太胜,皆傲念也。此邦之人,大都犯此。姑无论他事,即如持诵之时,亦有傲念窜入者。盖罪宗有七,皆为明盗,独傲为暗盗。明盗易御,暗盗难防,子其慎之。”
论天主生人应有富贵贫贱之殊,
一、富贵者因哀矜贫贱而立功
初八日,姚秉俊听讲,邀余陪坐。
卢司铎曰:“哀矜之行,最为要德。彼贫人者,富人立功之地也。若世无贫人,则富人欲立功而无从矣。”
余闻而有触。
万物皆有高下之分
因请于司铎曰:“昔有友尝问余曰:‘天主生人,胡为有富贵贫贱之殊乎?’”余应曰:‘大主之生万物也,有高必有下,有平必有陂,如天地山泽之异位是也。
富贵与贫贱相对
故其生人也亦然,如必尽富而无贫,何名为富?尽贵而无贱,何名为贵?’余当时谬应若此,未知有当否?”
三、富贵贫贱之喻
目、手、足各有其用
司铎首肯曰:“子言良是。譬之人身焉,莫尊于目,而目司视;莫卑于手足,而手足司持行。
彼此的作用不可替代
“如手足必欲如目之视,不愿有持行之劳,则谁与司持行者?吾知其势不可也。
富贵与贫贱各有其用
“如人必尽富贵而无贫贱,则谁与通功易事者?谁与服役代耕者?此在一家且不可,而况国与天下乎?
四、人贫不可怨主
天主供养人
“且人之贫者,又未可怨尤天主也。天主生人,自有日用之外粮。
人因罪而贫
为人之罪宗,不肯自克,乃有淫者、贪者、饕者、惰者,驯至于贫而不能自立。至不能自立,而乃咎造物主之有偏也,岂不悖哉?”
戒慎言,
一、会士的故事
十一日,姚秉俊告归。
卢司铎语之曰:“昔有初学道人,欲入隐修会,附舟而行,与舟中人语,出言轻脱,殊无简默慎重之意。适有会士同在舟中,亦不知其为学道人也。比登岸偕行,始知之。既入门,会长问斯人于道若何。会士答曰:‘不知,但见如旅舍耳。’”
二、释会士故事
余请其解。
司铎曰:“夫旅舍者,洞开门户,初不择人,而恣其出入,以故多有盗窃之虞。若人家则必简点关防之矣。今子之返也,尚其慎尔言焉,毋为旅舍斯可已。”
论热心,
十二日,瞻礼毕,适天寒甚。
卢司铎谓众曰:“今日寒乎?”
众曰:“然。”
司铎曰:“以内心之热,御外身之寒,可矣。然此非虚语也,人有诸内者,必形诸外。如忿懥者气必盈,愧怍者面必赤。子如有真切之热心,未有不形现于外者也。”
论吾主受难期近,当痛自刻责,
又曰:“吾主受难之期将至矣,子等当深思其理,
译中原地区无需狱中亡魂来告诫。
如今天主圣教传入中原,虽然只有几十年。而中原孔子教诲,却已有两千多年了。凡是能够切实履行孔子教诲的人,进而学习圣教,应当一定很容易。然而诵读孔子经典的人,早晚如此,却没听说有人身体力行去实践的。又何必需要狱中的亡魂,出来为他们告诫呢?”
论述天主不抛弃恶人,人应当仰体圣意,
一、天主不抛弃恶人
初五日,礼拜刚结束。卢神父对众人说:“今天的经文中有说:‘你们祈求,不要只为爱我及恩待我的人,也应当为轻慢我及仇恨我的人祈求。你们不看见天主的恩德吗?天无私地覆盖,地无私地承载,日月无私地照耀,起初并不因为善人、恶人而有区别。而且拿田地来比喻,有善人的田地,有恶人的田地。雨露滋润它们,善恶有什么选择呢?”
二、应当为恶人祈求
因为天主爱善人也同时爱恶人。他之所以不立即施加惩罚,也是慢慢地希望有去恶返善的日子罢了。所以你们祈求,也应当为那些罪恶的人。希望他们返善有路,或者不受天主的永罚。这就是以天主的心为心了。”
论述行善不图人知,须防骄傲念头,共两条
一、行善不求人知
应当在暗处行善
又说:“我们学道的人,凡是各种善事,必须暗中实行。如果被求名之心所驱动,明显地展示给人看,那么别人或许赞扬你,推崇你,这已经得到了善报了,死后还有什么报答呢?一定要努力实行善事,不让人知道。
天主终究会报答
“别人不知道的,天主已经知道了。人世没有报答的,天主必定最终报答。
圣经的教导
“所以今天经文中有说:‘凡是施舍的人,右手施舍,也不让左手知道。’说的就是这个意思。”
二、警惕骄傲
又说:“骄傲是百罪的总根源,求名之心太盛,都是骄傲的念头。这里的人,大多犯这个毛病。暂且不说其他事情,即使是持诵祈祷的时候,也有骄傲念头混入的。因为七大罪宗,都是明处的盗贼,唯独骄傲是暗处的盗贼。明处的盗贼容易防御,暗处的盗贼难以防备,你们要谨慎啊。”
论述天主生人应有富贵贫贱的区别,
一、富贵者因怜悯贫贱而立功
初八日,姚秉俊听讲,邀请我陪坐。
卢神父说:“怜悯的行为,是最为重要的德行。那些贫苦的人,是富人立功的地方。如果世上没有贫苦的人,那么富人想要立功就没有途径了。”
我听了有所触动。
万物皆有高下之分
于是问神父说:“以前有位朋友曾经问我:‘天主生人,为什么有富贵贫贱的区别呢?’我回答说:‘天主创造万物,有高必定有低,有平必定有坡,就像天地山泽位置不同一样。
富贵与贫贱相对
所以创造人也是这样,如果全都富裕而没有贫穷,什么叫做富裕?全都尊贵而没有卑贱,什么叫做尊贵?’我当时胡乱这样回答,不知道是否得当?”
三、富贵贫贱的比喻
眼、手、脚各有其用
神父点头说:“你说的话很对。拿人身来比喻,没有比眼睛更尊贵的,而眼睛主管看;没有比手脚更卑贱的,而手脚主管持物和行走。
彼此的作用不可替代
“如果手脚一定要像眼睛那样看,不愿意有持物行走的劳苦,那么谁来主管持物行走呢?我知道这种情况是不可能的。
富贵与贫贱各有其用
“如果人全都富贵而没有贫贱,那么谁来互通有无、交换事务?谁来服役代耕?这在一个家庭里尚且不行,何况国家与天下呢?
四、人贫不可怨恨天主
天主供养人
“况且人的贫穷,也不可以怨恨天主。天主生人,自有日常之外的粮食。
人因罪而贫
因为人的罪过,不肯自我克制,于是有淫乱的人、贪婪的人、暴食的人、懒惰的人,逐渐导致贫穷而不能自立。到了不能自立的地步,却责怪造物主有偏私,难道不是违背常理吗?”
告诫谨慎言语,
一、会士的故事
十一日,姚秉俊告辞回家。
卢神父对他说:“以前有位初学道人,想要进入隐修会,搭船而行,与船上的人说话,言语轻浮,完全没有简默慎重的意思。恰好有位会士同在船上,也不知道他是学道的人。等到登岸同行,才知道他的身份。进入门后,会长问这个人修道怎么样。会士回答说:‘不知道,只看见像旅舍一样。’”
二、解释会士故事
我请求他解释。
神父说:“旅舍,大门敞开,起初不选择人,而任凭他们出入,因此多有盗窃的担忧。如果是人家,必定会仔细检查防范。现在你回去,还是谨慎你的言语吧,不要成为旅舍那样就可以了。”
论述热心,
十二日,礼拜结束,恰好天气非常寒冷。
卢神父对众人说:“今天冷吗?”
众人说:“是的。”
神父说:“用内心的热诚,抵御外身的寒冷,就可以了。然而这不是空话,人内在有的,必定表现在外面。比如愤怒的人气息必定充盈,惭愧的人面色必定发红。你们如果有真切的热心,没有不表现在外面的。”
论述吾主受难期近,应当痛自刻责,
又说:“吾主受难的时期将至了,你们应当深思其中的道理,
痛自刻责,未可悠悠泛泛如平时也。譬诸人有爱子,多行不义,有司者治之。其父虑子罹厥刑也,以身代焉。虽备极鞭笞囹圄之苦,亦所不辞。何也?其爱子者挚也。然为其子者,当父此景,必过自贬损刻责有加。如仍鲜衣而美食焉,其为不孝也滋大矣。”
译深切地自我责备,不可再像平时那样漫不经心、敷衍了事。这就好比一个人有个心爱的儿子,多次做不义之事,被官府治罪。他的父亲担心儿子遭受刑罚,便以身相代。即使遭受鞭打和牢狱的极致痛苦,也在所不辞。为什么呢?因为他对儿子的爱极其深厚。然而作为儿子,在父亲处于这种境地时,必定会过度地自我贬损,加倍地责备自己。如果还穿着华丽的衣服、吃着精美的食物,那他的不孝就更加严重了。
论字音多寡之殊,
一、中西文字比较
居有顷,陈孔熙与众友,参较西音。
中邦字多音少
司铎曰:“中邦字多而音少,其音多同。
太西字少音多
“太西字少而音多,其音多异。
诵谈西文使人明白
“故太西虽奥衍之文,一人诵之,众未有不解者。
自读中文始尽其父
“若中邦则必取而读之,始尽其义,以字多混音故也。
二、当多读而少言
“虽然,子等如知音少而字多,尚其多读书而少出话。即孔子不云乎,君子欲讷于言。”
论恶人悔悟倍受主怜,
二十日,瞻礼甫毕。
一、浪子回头的故事
卢司铎语余辈曰:“子等知天主之尊严,亦知天主之慈悲乎?今日《万日略经》载吾主设譬有云:昔有富人,生二子。长者安其生业,时顺父命。少者求析产以自异,父勉从之。因挟所有,荡游远方,不数年耗尽矣。不胜冻馁,乃入为人奴,供豢豕之役。即欲求豕食余物,以充饥馁,而不得也。于是痛悔逃归,跪父前哀诉曰:‘不肖子荡父财,实无颜见父,今为饥馁逃归,不敢求为父子,得为父之厮养足矣。’父怜且喜,因命人宰牲宴客,以为乐事。其长者自外归,闻之不怿,恚曰:‘吾日顺父命,求一物会客而不可得。今不肖弟荡归,乃宰牲为乐乎?’父出慰之曰:‘尔日在吾侧,吾物即尔物也。何分焉?尔弟荡费于外,吾甚怜之。今日悔而知归,吾安得不乐哉?’
二、善恶之人皆天主所生
“吾主之意,以譬善恶之人,天主视之皆子也。
三、天主尤爱悔改之恶人
“其恶者,受天主所赐诸恩,乃多行不义,奴于魔鬼,而灵魂无德,不胜馁焉。一旦痛悔来归,谦卑求宥,尤吾主所怜而倍爱之者也。
四、对中邦教友的评价
生乎无大过者蒙恩不深
“予自入中邦,见夫初入教者,如自叙其生平无大过,不大获罪于天主者,斯其用功也必不力,而蒙恩也亦不深。
过而能改者主倍怜爱
“如有一向沉迷,翻然悔悟,自求赦宥之不暇者,则必猛力用工,以补从前之失,宜吾主之倍怜爱之也。”
论心图一十八幅,,凡十九则
廿一日,余将辞归。
卢司铎曰:“今日其行乎?吾欲以心相赠耳。”
余不解,谓是寒暄语也。
林子震曰:“非也,司铎有心图,盍请观焉。”
余喜而请之。图共一十八幅,各绘一心像,而寓言则别。
一、群圣共献一心
其一,画一心居中,众人在下,各以两手捧之,如奉献状。
司铎曰:“凡人之入教也,须一心奉献天主,无论为贤为圣,都不外是。斯图也,其群圣贤共献一心之像乎?”
二、天神与三仇各有作为
其二,则画一心,虽半堕网中,有二天神居上,复有三人者在下。一裸形;一持刀兵,有狰狞状;一盛饰,有张大状。
司铎曰:“人只有一心,天神护之,而三仇诱之。之裸形者,肉躯也;持刀兵而狰狞者,邪魔也;盛饰而张大者,世俗也。半堕网中者,人日罹三仇之网,毕世而不得脱也。嗟夫!人心若此,吾主之启祐,又安能已乎?”
三、主叩之心门
其三,心有重门,如紧闭状。吾主持门环叩之,且侧耳以听。
司铎曰:“人心锢闭深矣,非吾主其谁启之?其侧耳以听者,观吾之应与否也。若叩而不应,将奈何?”
四、人心正邪交战
其四,则心之门已启,但昏黑甚。吾主入其中,持炬照之,诸虫蛇虾蟆之属,种种毕见。
司铎曰:“昏黑者,象心之秽而蒙也;虫蛇虾蟆者,状诸邪念也。既心知有吾主,则吾主必赐以宠光,照见诸邪。自今而后,有不安其所者矣。”
五、主赦免人的罪
其五,画吾主持帚,将心中虫蛇虾蟆诸物,一切扫之。
司铎曰:“斯止罪之赦也。人既知入教,则从前种种诸罪,吾主必赦免之,令其自新。”
六、人心被洗涤
其六,吾主于心中,作洒水状。
司铎曰:“是之谓领圣水洗之、涤之,勿使污之。斯吾主意乎?”
七、人的灵魂被洁净
其七,吾主在心中,五伤流血。有二天神,扶一婴孩,以血濯之。
司铎曰:“此受难救赎之义也。婴孩
译论汉字与西文字音多寡的差异,
一、中西文字的比较
过了不久,陈孔熙与众位朋友,参照比较西方语音。
中国字多而音少
神父说:“中国的字多而音少,其读音大多相同。
西方字少而音多
“西方的字少而音多,其读音大多不同。
诵读谈论西文使人明白
“所以西方虽然文章深奥广博,一人诵读,众人没有不理解的。
自读中文才能尽其义
“如果中国则必须取来阅读,才能穷尽其义,这是因为字多而音混淆的缘故。
二、应当多读而少言
“虽然如此,你们既然知道音少而字多,还是应当多读书而少说话。孔子不也说吗,君子说话要迟钝谨慎。”
论恶人悔悟后更受天主怜悯,
二十日,主日礼拜刚结束。
一、浪子回头的故事
卢神父对我们说:“你们知道天主的尊严,也知道天主的慈悲吗?今日《万日略经》记载吾主设喻说:从前有个富人,生了两个儿子。大儿子安守家业,时常顺从父命。小儿子要求分家产以自立门户,父亲勉强答应了他。于是小儿子带着所有财产,挥霍游荡到远方,没过几年就耗尽光了。受不了寒冷饥饿,便去给人做奴仆,干喂猪的活儿。即使想求猪吃的剩余食物来充饥,也得不到。于是痛悔逃归,跪在父亲面前哀诉道:‘不肖的儿子挥霍了父亲的财产,实在无颜见父亲,如今因饥饿逃归,不敢再求做父子,能得做父亲的仆役就满足了。’父亲怜悯且欢喜,于是命人宰杀牲畜宴请宾客,以此作为乐事。大儿子从外面回来,听到后不高兴,愤怒地说:‘我天天顺从父命,求一样东西招待客人都不可得。现在不肖的弟弟挥霍归来,反而宰杀牲畜取乐吗?’父亲出来安慰他说:‘你天天在我身边,我的东西也就是你的东西。何必分彼此呢?你弟弟在外面挥霍浪费,我很怜悯他。今日他悔改而知归,我怎么能不快乐呢?’
二、善恶之人都是天主所生
“吾主的意思,是用这个比喻善恶之人,天主看待他们都是儿子。
三、天主尤其喜爱悔改的恶人
“那些恶人,承受天主所赐的各种恩典,却多行不义,沦为魔鬼的奴仆,而灵魂没有德行,不胜饥饿。一旦痛悔来归,谦卑请求宽恕,更是吾主所怜悯而加倍喜爱的。
四、对中国教友的评价
一生没有大过错者蒙恩不深
“我自从进入中国,看见那些初入教者,如自述生平没有大过错,不大获罪于天主的,他们用功必定不努力,而蒙受的恩典也不深。
有过错而能改正者主倍加怜爱
“如果有一向沉迷,突然悔悟,自己请求赦免都来不及的,则必定猛力用功,以弥补从前的过失,适宜吾主加倍怜爱他们。”
论心图十八幅,共十九条
二十一日,我将要辞别回去。
卢神父说:“今天就要走了吗?我想把心赠送给你。”
我不理解,以为是寒暄语。
林子震说:“不是的,神父有心图,何不请求观看呢。”
我欢喜地请求观看。图共有十八幅,各画一个心像,而寓意则不同。
一、群圣共献一心
第一幅,画一个心在中间,众人在下面,各自用双手捧着它,像奉献的样子。
神父说:“凡是人入教,必须一心奉献给天主,无论贤人还是圣人,都不外乎此。这幅图,大概是群圣贤共同奉献一心的形象吧?”
二、天神与三仇各有作为
第二幅,则画一个心,虽然半堕入网中,有两个天神在上面,又有三个人在下面。一个裸体;一个手持刀兵,有狰狞的样子;一个盛装打扮,有张扬的样子。
神父说:“人只有一个心,天神保护它,而三仇诱惑它。那个裸体的,是肉躯;手持刀兵而狰狞的,是邪魔;盛装而张扬的,是世俗。半堕入网中的,是人每日遭遇三仇的罗网,终身而不能逃脱。唉!人心如此,吾主的启发保佑,又怎么能停止呢?”
三、主叩人心之门
第三幅,心有重重门,像紧闭的样子。吾主拿着门环叩门,并且侧耳倾听。
神父说:“人心禁锢封闭很深了,不是吾主谁能开启它?那侧耳倾听的,是观察我的回应与否。如果叩门而不回应,将怎么办?”
四、人心正邪交战
第四幅,则心门已经开启,但非常昏暗。吾主进入其中,拿着火炬照亮,各种虫蛇虾蟆之类,全都显现出来。
神父说:“昏暗的,象征心的污秽和蒙蔽;虫蛇虾蟆的,描绘各种邪念。既然心知道有吾主,那么吾主必定赐予宠光,照见各种邪念。从今以后,有不安于其所的了。”
五、主赦免人的罪
第五幅,画吾主拿着扫帚,将心中的虫蛇虾蟆等物,全部扫除。
神父说:“这是止罪的赦免。人既然知道入教,那么从前种种各种罪过,吾主必定赦免,让他自我更新。”
六、人心被洗涤
第六幅,吾主在心中,作洒水的样子。
神父说:“这就是领圣水洗之、涤之,不让它被污染。这是吾主的意思吗?”
七、人的灵魂被洁净
第七幅,吾主在心中,五伤流血。有两个天神,扶着一个婴孩,用血洗涤他。
神父说:“这是受难救赎的意义。婴孩
者,人之灵魂耳。夫人虽入教,必藉吾主救赎之恩,濯灵魂而使之洁,升天庶有路乎?”
八、人心迎主降临
其八,心渐有光明状,吾主于中端坐,帷幔具设。
译这,就是人的灵魂啊。人虽然入了教,但必须凭借我主救赎的恩典,洗涤灵魂使其洁净,这样升天才有希望吗?”
八、人心迎接主降临
第八,心中渐渐呈现出光明的景象,我主端坐其中,帷幔都已设置妥当。
司铎曰:“夫人心既启,又得吾主照之、扫之、洒之、濯之。自此心日净莹,而大主临格之矣。”
九、主讲解训导
其九,作吾主垂经示训状。
司铎曰:“欲人明理耳,理道无穷,须讲解经书以通之。”
十、人心常念四末
其十,画心作四域:一死候、一审判、一地狱、一天堂。
司铎曰:“此四末也,人心而常念四末,则必倍恐惧修省。善日以增,而过日以寡。”
十一、人负己之十字架随主
其十一,作吾主负十字架像,诸受难之具,种种咸在。
司铎曰:“吾主之受难原为吾人,人当思大主莫大之恩,亦负己之十字架以从。勿狃安乐,勿避窘难,其可耳。”
十二、人受主圣宠
其十二,则环心皆花,吾主于心中,复加种焉。
司铎曰:“此花名玫瑰,美德之喻也。人既明理,又常念四末,常负己之十字架,则诸德咸备,故吾主亦赋以圣宠,德且日盛。”
十三、日渐喜乐
其十三,天神于四傍作乐,吾主心中,为之按节。
司铎曰:“工夫至此,渐臻乐境矣。”
十四、心灵舒畅
其十四,吾主于心中作乐,天神四傍,长歌和之。
司铎曰:“至此又加畅矣。”
十五、世界不能动摇其心
其十五,有狂风怒涛之象,而吾主在心中晏然酣睡。
司铎曰:“世途尽风波也,人心既有乐境,将举世群震撼之,固不能撄吾宁也。”
十六、人因爱主而大发热心
其十六,画吾主弯弓,射火箭于心状。
司铎曰:“人当德行纯全,则愈爱慕天上之事,乐与吾主相从,而顿发热心焉。”
十七、内心更加火热
其十七,则心中有火,蓬勃上炎。
司铎曰:“至此则心愈热矣。”
十八、得胜而升天
其十八,则心中及四傍,遍画掌树,而吾主俨然居上。
司铎曰:“太西有掌树,压之则愈伸。故战胜者必执以表功,取克敌之象也。人心而至此,业已战胜三仇,得吾主为依归。非天上国,何以有此?
然此其大略耳,若欲细绎之,虽更仆未易竟也。”
答求名,
廿二日,谢仲升就试于郡。晋谒卢司铎,偶谈功名之事。
仲升曰:“诸以功名祈大主者,吾主多未之许也。”
司铎曰:“子求功耳,不必求名,功成而名至矣。”
口铎日抄卷之二
口铎:泰西思及艾司铎、盘石卢司铎
笔记:福唐李九标其香
订正:温陵张赓明皋、清漳严赞化思参
较阅:同邑翁鹤龄允鉴、林云卿鸣见
参补:弟李九功其叙
论欲与要之异,
夏四月朔日,艾司铎回自樵川已阅月矣。余至三山入谒,而二司铎具在。
卢司铎徐问曰:“翁允鉴求领圣水,亦心切否?”
对曰:“然。”
艾司铎曰:“未也,斯只可言欲,而未可言要。”
余曰:“欲与要有异乎?”
一、欲奉教者有顾虑
司铎曰:“欲奉教者,徒兴慕道之心,间有顾虑而未肯勇决耳。
二、要奉教者不遑他顾
“若要,则必猛力奋断,虽有他虑,不遑顾也。
三、奉教须以要心
“今彼地狱之人,岂无欲奉教为善之一念,惟其因循不断,致堕永罚。吾方惧允鉴之止于欲也,尚其有进焉,斯可已。”
答圣架异迹,
一、十架初为刑具
初三日,寻获十字圣架日也。
陈汝调问卢司铎曰:“闻十字圣架,太西诸国各取而分之,珍为至宝,未知然否?”
司铎曰:“然,夫十字架者,初直刑具耳。
二、主受难后奉为至宝
“一经吾主受难,救赎我众,遂无不尊之、崇之、爱之、慕之,且有加之冕旒之上者。以故太西诸国,将寻到之圣架,各各分之,珍为至宝。
三、虽十加分而并不变小
“至今罗玛一分,屡为人剖分,而并不加小。所以然者,盖大主不辜人意,欲使人人尽满愿也。设渐削而渐小,后之人将何望焉?”
论人有所系未能领受主恩,,凡二则
一、翁允鉴有所系
初四日,其叙随至三山,携翁允鉴候二司铎书。艾司铎展视未竟,似有咨嗟、叹惜之声。
因谓余曰:“读允鉴诸书,具见苦情,惜有所系,未能即脱也。譬之大鸟焉,欲展翅高飞,适有线系其足,线不去,则飞不高矣
译司铎说:“人的心既然已经开启,又得到我们主的照耀、扫除、洗涤、清洗。从此心一天天变得纯净晶莹,伟大的主就降临到心中了。”
九、主的讲解训导
第九幅,画我们主垂示经典、训导众人的样子。
司铎说:“这是为了让人们明白道理。道理无穷无尽,必须讲解经书来使人通达。”
十、人心常念四末
第十幅,画心分为四个区域:一是死亡的等候,一是审判,一是地狱,一是天堂。
司铎说:“这就是人生的四个终极归宿。人心如果常常思念这四个终极,就一定会加倍恐惧、修身反省。善行一天天增加,而过错一天天减少。”
十一、人背负自己的十字架跟随主
第十一幅,画我们主背负十字架的形象,各种受难的器具,样样都在。
司铎说:“我们主的受难原本是为了我们,人应当思念大主莫大的恩德,也背负自己的十字架来跟随。不要沉溺于安乐,不要逃避困境,这才是正确的。”
十二、人承受主的圣宠
第十二幅,则心周围都是花朵,我们主在心中,又加以种植。
司铎说:“这花名叫玫瑰,是美德的比喻。人既然明白了道理,又常常思念四末,常常背负自己的十字架,那么各种美德就都具备了,所以我们也赋予他圣宠,德行而且一天天兴盛。”
十三、日渐喜乐
第十三幅,天神在四周奏乐,我们主在心中,为他们打节拍。
司铎说:“功夫到了这一步,渐渐达到快乐的境界了。”
十四、心灵舒畅
第十四幅,我们主在心中奏乐,天神在四周,长歌相和。
司铎说:“到了这一步又更加舒畅了。”
十五、世界不能动摇其心
第十五幅,有狂风怒涛的景象,而我们主在心中安然酣睡。
司铎说:“世间道路尽是风波,人心既然有了快乐的境界,即使举世震动,也一定不能扰乱我的安宁。”
十六、人因爱主而大发热心
第十六幅,画我们主弯弓,射火箭入心的样子。
司铎说:“人应当德行纯全,那么就更加爱慕天上的事,乐于与我们主相随,从而顿时发热心。”
十七、内心更加火热
第十七幅,则心中有火,蓬勃向上燃烧。
司铎说:“到了这一步心就越来越热了。”
十八、得胜而升天
第十八幅,则心中及四周,遍画棕榈树,而我们主庄严地居于上方。
司铎说:“西方有棕榈树,压制它反而伸展得更厉害。所以战胜者必定手持棕榈树来表彰功绩,取克敌制胜的象征。人心到了这一步,已经战胜了三个仇敌,得到我们主作为归宿。如果不是天国,哪里会有这样的景象?
然而这只是大概而已,如果要详细推究,即使换人接替也说不完。”
回答关于求名的问题,
二十二日,谢仲升在郡城参加考试。拜见卢司铎,偶然谈到功名的事。
仲升说:“那些祈求大主赐予功名的人,我们主大多没有答应。”
司铎说:“你求的是功业,不必求名声,功业成就了名声自然就到了。”
口铎日抄卷之二
口铎:泰西思及艾司铎、盘石卢司铎
笔记:福唐李九标其香
订正:温陵张赓明皋、清漳严赞化思参
较阅:同邑翁鹤龄允鉴、林云卿鸣见
参补:弟李九功其叙
论“欲”与“要”的区别,
夏历四月初一,艾司铎从樵川回来已经一个月了。我到了三山去拜见,两位司铎都在。
卢司铎慢慢问道:“翁允鉴请求领受圣水,心里也很急切吗?”
回答说:“是的。”
艾司铎说:“不,这只能说是有‘欲’,还不能说是有‘要’。”
我说:“‘欲’和‘要’有区别吗?”
一、想奉教的人有顾虑
司铎说:“想奉教的人,只是兴起慕道的心,中间有顾虑而不敢勇敢决断罢了。
二、真要奉教的人无暇他顾
“如果是‘要’,就必定奋力决断,即使有其他顾虑,也没有时间去顾念。
三、奉教必须用‘要’的心
“现在地狱里的人,难道没有想奉教行善的念头吗?只是因为他们拖延不决,导致堕入永罚。我正担心允鉴只停留在‘欲’的阶段,希望他有进一步的决心,这才可以。”
回答关于十字架异迹的问题,
一、十字架最初是刑具
初三日,是寻获十字圣架的日子。
陈汝调问卢司铎说:“听说十字圣架,西方各国各自分取一部分,珍视为至宝,不知是否如此?”
司铎说:“是的,那十字架,最初只是刑具罢了。
二、主受难后奉为至宝
“一经我们主受难,救赎我们众人,于是无不尊敬、推崇、喜爱、仰慕它,甚至有把它加冕在头上的。因此西方各国,将寻获的圣架,各自分取一部分,珍视为至宝。
三、虽然多次分割但并不变小
“直到今天罗马的那一部分,屡次被人分割,却并不变小。之所以这样,是因为大主不辜负人的心意,想要使每个人都满足愿望。如果逐渐削减而变小,后来的人还有什么指望呢?”
论人有所牵系未能领受主恩,共两条
一、翁允鉴有所牵系
初四日,其叙随我到了三山,带着翁允鉴问候两位司铎的信。艾司铎展开看还没看完,似乎有叹息惋惜的声音。
于是对我说:“读允鉴的信,完全看出他的苦衷,可惜有所牵系,不能立刻解脱。好比大鸟,想要展翅高飞,恰好有线系住它的脚,线不除去,就飞不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