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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耶稣会文献汇编六十八

口铎日抄卷之二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279–296 段

。”

二、祈求不如领受

又曰:“敝国有一言,甚有可味。”

曰:“祈求不如领受。”

余曰:“求之切,即可受矣,曷云不如乎?”

祈求自有隔疑

司铎曰:“大主之爱人无己也,尚有不求而予者,岂有求而不予?由人之诚求虽切,自有隔碍而未能领受耳。

译二、祈求不如领受

又说道:“敝国有一句格言,很有值得玩味的意味。”

(这句格言)说:“祈求不如领受。”

我说道:“只要恳切地祈求,自然就能领受了,为什么说祈求不如领受呢?”

祈求自有隔疑

神父说:“上帝爱人没有穷尽,尚且有不求而给予的,哪有祈求了却不给予的呢?这是因为人虽然真诚恳切地祈求,但自身存在隔阂阻碍,因而未能领受罢了。”

祈求之喻

譬之溺者焉,哀呼求救,人怜而手援之,然必其人伸手相接,始可遂拯拔之力。否则, 呼救虽殷,承受无自,竟至渝胥及溺耳。故曰:‘祈求不如领受也’。”

论天主爱人人宜相爱,

初六日,瞻礼甫毕。

一、圣若望的教导

卢司铎谓众曰:“今日经中,载宗徒圣若望者,年九十余时,诸弟子每遇瞻礼日,必扶至中堂谈道。若望无多言,但曰:‘相爱耳。’数次皆然,群弟子请益。若望曰:‘子易斯言乎?斯固终身行之而不尽者也。’人若能尽斯言,则功成而天国近矣。

二、爱主者必爱人

天主降生为爱人

“夫圣若望之意,以人之爱天主也,尤宜尽心于爱人。如不爱人,必其非爱天主者也。何也?吾主之降生受难也,原为爱人。

不爱人者不爱天主

“如我遇人而不加爱焉,是不以天主之心为心,尚得为爱天主者乎?”

答太西有万年不易之历且不置闰,

日将午,余侍艾司铎,阅《历法》一书。

余曰:“敝邦之治历也,以四时成岁。其有推算不尽者,则积而为闰。闻太西有万年不易之历,且不置闰,其说可得而闻乎?”

一、计算历法的方法有二

司铎曰:“治历有二,一从太阳算,一从太阴算。太阳算者,以日之躔度为准,自冬至至明年冬至,一岁一周天者是也。太阴算者,则以月之晦朔为准。

二、太阳历与太日历比较

太阳历的缺点

“月之晦朔,不无先后迟速之差。故虽十二月,合太阳周天之数,尚不满十有一日,不得不积其余者,更为置闰。此中邦之历,一年一换,未免有推算之烦耳。

太阳历的优点

“若太西则从太阳算,太阳之躔度,岁岁无差,故总周天三百六十五日定为一年。

但日之周天,尚有三百六十五日零四分之一。其四分之一,约有三时,则积四年而闰一日。大都遇申子辰之年,则有一日之闰,他年则无之。此所以有一定之历,得以万年不换者也。”

述不娶妾,

一、用吁不娶妾

徐及不娶妾一款,余告司铎曰:“敝邦只此一事,疑议滋多。近林用吁岁校得首,诸友之称贺者,多以娶妾为言,而用吁弗顾也。”

二、王佥宪不娶妾

司铎曰:“非直用吁也。昔佥宪王公,登壬戍第时,尚未有子。诸贺客以公既贵,宜置媵侍,多方从臾之,公不听,且贻书其家人曰:‘今日登第,皆天主之赐。敢以天主所赐者,而反获罪于天主乎?’观公斯言,具见钦崇之挚,是皆足以为法者也。”

论译经异迹,

无何,陈孔熙至,偶问译经之事。

司铎曰:“昔厄入多国有贤王,尝建一大殿,藏天下名书,且延名士讨论。闻如德亚国有天主经典,特遣使求经。国王选七十二名士,能通两国语言者,赉经而往。贤王宾礼之,命译为本国文字。然虑有和同附会,或失经旨也,乃分诸译士,作七十二处,不令相通,逾年而告竣。王沐浴升朝,大臣咸在,命诸译士宣读之,一一符合,不差只字。王大惊悦,夫以七十二译士居处既分,心手各别,乃一一符合,片言不爽,斯岂人力所能为者乎?神功默启,恢乎大矣。”

论天主之教有三,

一、天主教有三

初八日,艾司铎诏余曰:“天主之教有三,子知之乎?”

对曰:“未也。”

二、天主三教

司铎曰:“天主之爱人无已也,有性教,有书教,有宠教。

性教

“何也?人类之始生也,天主赋之灵性,俾通明义理。斯时十诫之理,已刻于人心之中,普万国皆然,是谓性教。

书教

“迨物欲渐染,锢蔽日深。于是或明示、或默启诸圣贤著为经典,以醒人心之迷,是为书教。

宠教

“及至三仇迭攻,人性大坏,虽有经典,亦有难挽回者。天主始降生为人,以身立表,教化始大明于四方,是谓宠教。

三、宠教为至

“之三教者,虽皆天主之恩乎,然而以躬为教者挚矣。”

论调心如调琴,

日将晡,有数友至堂。卢司铎出肃客,徐观西琴,哗然叹赏。

司铎曰:“人心亦有琴焉,善调者其音和,不善调者其音乖矣。虽然人自有心,而人自调之,又非假借外

译关于祈求的比喻

就像溺水的人,哀号呼救,旁人怜悯并伸手去拉他,但必须那人伸手来接,才能施展拯救的力量。否则,呼救虽然急切,却无从承接,最终连施救者也会一同溺亡。所以说:“祈求不如领受。”

论天主爱人,人也应当相爱,

初六日,弥撒刚结束。

一、圣若望的教导

卢司铎对众人说:“今天的读经中,记载了宗徒圣若望,在他九十多岁时,弟子们每逢弥撒日,必定扶他到正厅讲道。若望不多说话,只说:‘要相爱。’几次都是这样,弟子们请求指教。若望说:‘你们能改变这句话吗?这原本是终身践行也做不完的道理。’人如果能完全践行这句话,那么功德成就,天国就近了。

二、爱主者必爱人

天主降生是为了爱人

“圣若望的意思是,人爱天主,更应当尽心去爱人。如果不爱人,必定不是爱天主的人。为什么呢?我们主降生受难,原本就是为了爱人。

不爱人者不爱天主

“如果我遇到人却不爱他,这是不以天主的心为心,还能算是爱天主的人吗?”

回答太西有万年不变的历法且不设闰月,

快到中午时,我侍奉艾司铎,翻阅《历法》一书。

我说:“我国制定历法,以四季构成一年。那些推算不尽的余数,就积累起来作为闰月。听说太西有万年不变的历法,而且不设闰月,这个道理可以听听吗?”

一、计算历法的方法有两种

司铎说:“制定历法有两种方法,一种是从太阳计算,一种是从月亮计算。从太阳计算的,以太阳运行的度数为准,从冬至到次年冬至,一年绕天一周,这就是太阳历。从月亮计算的,则以月亮的晦朔为准。

二、太阳历与太日历的比较

太阳历的缺点

“月亮的晦朔,难免有先后快慢的差异。所以虽然十二个月,合计太阳绕天一周的天数,还不足十一天,不得不把剩余的零头积累起来,再设置闰月。这就是我国的历法,每年都要更换,未免有推算的麻烦。

太阳历的优点

“如果太西则从太阳计算,太阳运行的度数,每年都没有差错,所以总共把绕天三百六十五天定为一岁。

但是太阳绕天一周,还有三百六十五天零四分之一。那四分之一,大约有三小时,那么积累四年就闰一天。大抵遇到申、子、辰的年份,就有一天的闰月,其他年份则没有。这就是为什么有确定的历法,得以万年不更换的原因。”

叙述不娶妾,

一、用吁不娶妾

谈到不娶妾这一条,我告诉司铎:“我国只有这一件事,疑议很多。近来林用吁在岁试中获得第一名,朋友们祝贺他,大多以娶妾为言,而用吁不予理会。”

二、王佥宪不娶妾

司铎说:“不只是用吁。从前佥宪王公,考中壬戌科进士时,还没有儿子。各位贺客认为王公既然显贵,应该置办妾侍,多方怂恿他,王公不听,并且写信给他的家人说:‘今日考中,都是天主的恩赐。怎敢用天主所赐的,反而获罪于天主呢?’看王公这番话,充分显示出虔诚的挚诚,这些都是足以作为榜样的。”

论翻译经典的奇迹,

不久,陈孔熙到来,偶然问起翻译经典的事。

司铎说:“从前厄入多国有一位贤明的国王,曾经建造一座大殿,收藏天下的名书,并且延请名士讨论。听说如德亚国有天主的经典,特意派遣使者去求取经典。国王挑选了七十二位能通晓两国语言的贤士,带着经典前往。贤王以宾客之礼接待他们,命令他们翻译成本国文字。然而担心有附会迎合,或者失去经典的原意,于是把各位译士分开,安置在七十二处,不让他们互相沟通,过了一年才宣告完成。国王沐浴后上朝,大臣都在,命令各位译士宣读译文,一一符合,不差一个字。国王非常惊讶喜悦,那七十二位译士居住的地方已经分开,心思手法各不相同,却一一符合,片言不差,这难道是人力所能做到的吗?神妙的功力暗中启发,真是宏大啊。”

论天主的教有三,

一、天主教有三

初八日,艾司铎召我说:“天主的教有三,你知道吗?”

我回答说:“不知道。”

二、天主三教

司铎说:“天主爱人没有止境,有性教,有书教,有宠教。

性教

“为什么呢?人类刚诞生时,天主赋予他们灵性,使他们通晓义理。这时十诫的道理,已经刻在人心之中,万国都是如此,这叫做性教。

书教

“等到物欲逐渐沾染,蒙蔽日益加深。于是或者明示、或者默启各位圣贤著成经典,以唤醒人心的迷误,这叫做书教。

宠教

“等到三仇(魔鬼、世俗、肉欲)接连攻击,人性大坏,虽然有经典,也有难以挽回的。天主开始降生为人,以身作则,教化才开始在四方大明,这叫做宠教。

三、宠教为至

“这三种教,虽然都是天主的恩典,然而以自身作为教化的,最为挚切。”

论调心如调琴,

快到傍晚时,有几位朋友来到教堂。卢司铎出来迎接客人,慢慢观看西洋琴,大声赞叹欣赏。

司铎说:“人心也有琴,善于调音的,声音和谐;不善于调音的,声音就不协调了。虽然人自有心,而人自己调它,又不假借外

物者比也。”

论远镜寓义,

诸友复请远镜,卢司铎出示之。其一面视物,虽远而大;一面视物,虽近而小。

译物是比照的意思。”

论述远镜所蕴含的深意,

朋友们再次请求观看远镜,卢司铎便展示给他们看。它的一面观察物体,即使遥远也显得巨大;另一面观察物体,即使靠近也显得微小。

观毕,司铎谓余曰:“斯远镜者,一面用以观人,一面用以观己。”

余曰:“云何?”

司铎曰:“视人宜大,而视己宜小。”

论时机不可失其图有十,,凡十一则

初九日,余冒雨造堂。

卢司铎勉余曰:“人生斯世,电光石火耳,须及时进修,时机一失,后不可图也。有画数幅,为子陈之,何如?”

余欣然请教。司铎出书一帙,皆西文之未译者,间有图画,而多寓言。图约有十幅,司铎一一拈示之。

一、用人象征时机

其一,中画两人,一人头戴浑天仪,左持刻漏,而右农器。

司铎曰:“时不可象,画人以象之。首戴浑天仪者,天运不息,日月云迈也。左持刻漏者,流光渐去,一往而不可留也;右持农器者,宜及时而有为也。故以之象时,一人首之所戴、手之所持、身之所佩、足之所履,种种咸具。”

司铎曰:“机不可象,亦画人以象之。诸物咸备一身者,天下惟乘机之人,能使诸事毕集也,故以之象机。”

二、天神魔鬼各有作为

其二,画有十人,时机立其前一天神以手上指,二魔介焉,大者以网闭其目,小者持钩以钩之。

司铎曰:“画人十者,约人生之大凡也。天神手上指者,示以在天之福乐也。时机在前,宜勉图焉。两魔妒人之为善也,以网闭之,使不得见;以钩钓之,必其以世情俗味为饵者也。嗟夫!人生处此,亦危矣哉。”

三、魔鬼喜人戏玩时机

其三,画数人为玩戏状,有戏带浑天仪者,有戏弄刻漏者,有戏骑农器者。大魔鼓掌,小魔助之,天神则袖手立其前。

司铎曰:“时机有用,若玩戏视之,枉堕魔计耳。天神袖手,奈之何哉?”

四、抓紧时机者天主宠佑

其四,画有五人,向时机而执其手,吾主俨然在上,诸天神欲持花冠以赐之。

司铎曰:“之五人者,知时机之不可留也,而黾勉以乘之。大主之宠佑,又焉能已乎?”

五、抓紧时机者天主乐而魔鬼恚

其五,彼五人者,各执时机一物,若乘而有为之状。天神欣悦,小魔伏地,大魔望而逃。

司铎曰:“人能乘时机以有为,斯固天神之所喜者也,天神乐而魔鬼恚矣。”

六、时机将去亦可能挽回

其六,作时机为将去状,有五人者,或扯之挽之,天神亦手招之。

司铎曰:“时机奄忽不为人留,若迨其将去而挽回之,未敢必其有济也。”

七、失去时机者必被魔笑

其七,则时机已去,五人者,或袖手、或遥望。旁有小魔持网罩云,大魔鼓掌而笑。

司铎曰:“时机去矣,不可留矣,彼五人者,嗟何及矣?夫持网罩云者,示云非网之可留也。时机一失,徒供魔鬼之揶揄耳。”

八、戏玩时机者将有大难

其八,画一狮头,以状地狱,张口獠牙,口出火而鼻生烟。二魔用铁索系彼五人,俾入其中。五人相顾,若不欲行。

司铎曰:“时机当前,既玩于昔,地狱之火旋逼其躬。彼魔鬼者驱之,欲不与之偕,将何而脱此难乎?”

九、天主救人脱离永苦

其九,五人将及火中,俱回首跪向天神。天神以手上指,而吾主在上。二魔则抱头伏地狱前,铁索俱解。

司铎曰:“地狱火逼矣,痛悔求赦,庶其有瘳乎?二魔抱头者,盖悼前功之不竟也。使非向大主为依归,其得脱鬼魔之手者几希?”

十、人的结局不同

其十,画地狱吐火,有三人在火中,二魔虐之,三人相顾,若无可奈何状。上则有五人,欣然携手,天神作乐以乐之。

司铎曰:“三人者,地狱之灵魂也。魔鬼悼前功不竟,故虐之以泄其忿。而彼五人者,已陶陶然得天上国矣。

十一、作者的感慨

余受而反覆其义,思天国地牢若是判也。其初只争勤怠一念耳,乃或升上天、或堕下地,人可不警厥初乎?虽然,即临死一刻,犹可挽回。彼钟鸣漏尽,而尚讳改图者,独何心哉?”

论功从劳积,

是岁之春,余乡新建圣堂,越夏而告竣。秋七月,诸友启请二司铎,迄晦日而艾司铎至。

一、为道劳苦可以积功

司铎曰:“今日之举,子等亦几费心力矣。虽然,为俗务而鞅掌,徒劳罔功也。惟

译参观完毕,司铎对我说:“这架望远镜,一面用来观察他人,一面用来观察自己。”

我说:“这是什么意思?”

司铎说:“看待别人应该放大,看待自己应该缩小。”

论述时机不可错失,图中有十幅,共十一条法则。

初九日,我冒着雨水前往教堂。

卢司铎勉励我说:“人生在世,如同电光石火般短暂,必须及时进修,时机一旦错过,以后就无法再图谋了。我有几幅画,为你陈述一番,怎么样?”

我欣然请教。司铎拿出一部书,都是尚未翻译的西方文字,其中夹杂着图画,且多为寓言。图大约有十幅,司铎一一拿给我看。

一、用人来象征时机

第一幅,画中两人,一人头戴浑天仪,左手拿着刻漏,右手拿着农具。

司铎说:“时间无法直接描绘,便画人来象征它。头戴浑天仪,象征天体运行不息,日月星辰快速移动。左手拿着刻漏,象征时光逐渐流逝,一去不复返;右手拿着农具,象征应当及时有所作为。所以用它来象征时间,一个人头上所戴、手中所持、身上所佩、脚下所踩,种种象征都具备了。”

司铎说:“机遇无法直接描绘,也画人来象征它。各种事物都具备在一个人身上,天下只有善于抓住机遇的人,才能使各种事情汇聚完成,所以用它来象征机遇。”

二、天神魔鬼各有作为

第二幅,画有十个人,时机站在他们前面,天神用手向上指,两个魔鬼介入其中,大的魔鬼用网遮住他们的眼睛,小的魔鬼拿着钩子去钩他们。

司铎说:“画十个人,大约概括了人生的大致情况。天神手上指,是指示天上的福乐。时机就在眼前,应当努力图谋。两个魔鬼嫉妒人做好事,用网遮住他们,使他们看不见;用钩子钓他们,必定是因为世人以世俗的情欲和趣味为诱饵。唉!人生处于这种境地,也太危险了。”

三、魔鬼喜欢人戏弄时机

第三幅,画几个人呈玩耍嬉戏的样子,有戏弄浑天仪的,有戏弄刻漏的,有戏弄骑在农具上的。大魔鬼鼓掌,小魔鬼协助他,天神则袖手站在一旁。

司铎说:“时机是有用的,如果把它当作戏耍看待,就白白落入魔鬼的计谋了。天神袖手旁观,又能怎么办呢?”

四、抓紧时机者受天主宠佑

第四幅,画有五个人,面向时机并握着时机的手,我们的主庄严地在上,众天神想要拿着花冠赐给他们。

司铎说:“这五个人,知道时机不可停留,而努力去把握它。天主的宠爱与保佑,又怎么能停止呢?”

五、抓紧时机者天主喜悦而魔鬼愤怒

第五幅,那五个人,各自拿着时机的一件物品,像是把握并有所作为的样子。天神欣喜快乐,小魔鬼伏在地上,大魔鬼望见后逃跑。

司铎说:“人能把握时机有所作为,这本来就是天神所喜欢的,天神喜悦而魔鬼愤怒了。”

六、时机将去也可能挽回

第六幅,画时机将离去的样子,有五个人,有的拉扯它、有的挽留它,天神也招手召唤它。

司铎说:“时机匆匆,不会为人停留,如果等到它将离去时才去挽回,不敢保证一定会有成效。”

七、失去时机者必被魔鬼嘲笑

第七幅,时机已经离去,五个人,有的袖手旁观、有的远远张望。旁边有小魔鬼拿着网罩住云彩,大魔鬼鼓掌大笑。

司铎说:“时机已经离去,无法挽留了,那五个人,叹息又有什么用呢?那拿着网罩住云彩的,是表示云彩不是网所能留住的。时机一旦失去,只能徒然供魔鬼嘲笑罢了。”

八、戏弄时机者将有大难

第八幅,画一个狮头,用来象征地狱,张开大口露出獠牙,口中喷火而鼻中冒烟。两个魔鬼用铁链拴着那五个人,使他们进入其中。五个人互相看着,好像不愿意走。

司铎说:“时机当前,既然过去把它当作戏耍,地狱的火随即逼近他们的身体。那些魔鬼驱赶他们,想要不和他们一起,将如何逃脱这场灾难呢?”

九、天主救人脱离永苦

第九幅,五个人将要进入火中,都回头跪向天神。天神用手向上指,而我们的主在上。两个魔鬼则抱头伏在地狱前,铁链都解开了。

司铎说:“地狱的火逼近了,痛苦悔改祈求赦免,或许还能痊愈吧?两个魔鬼抱头,大概是哀悼之前的功绩未能完成。如果不是向天主作为依靠,能够脱离鬼魔之手的几率就很小了。”

十、人的结局不同

第十幅,画地狱喷火,有三个人在火中,两个魔鬼虐待他们,三个人互相看着,好像无可奈何的样子。上面则有五个人,愉快地携手,天神奏乐为他们助兴。

司铎说:“三个人,是地狱中的灵魂。魔鬼哀悼之前的功绩未能完成,所以虐待他们以发泄愤怒。而那五个人,已经愉快地获得了天上的国度了。

十一、作者的感慨

我接受并反复思考其中的意义,想到天国与地牢如此截然不同。起初只是勤奋与懒惰一念之差,却有的升上天、有的堕入地狱,人能不警惕最初的念头吗?虽然如此,即使临死那一刻,还可以挽回。那些到了钟鸣漏尽之时,还忌讳改变计划的人,究竟是何居心呢?”

论述功德从辛劳中积累,

这一年的春天,我的家乡新建圣堂,过了夏天才完工。七月,朋友们邀请两位司铎,直到月底艾司铎才到。

一、为道劳苦可以积功

司铎说:“今天的举动,你们也费了不少心力。虽然如此,为世俗事务而忙碌,只是徒劳无功。只有

为道,则功与劳而俱崇矣。”

余唯唯谢不敢。

二、劳苦积功德的故事

司铎曰:“昔西国圣堂中,有修道者,供汲水之役。井离堂颇远,初不辞肄,一日忽自念曰:‘安得移井稍近,吾劳庶稍舒乎?’有顷,忽见有人从后,数其行踪。回首问故,其人答曰:‘我天上之神也,天主命我数尔步,步多者其功多矣。’言毕不见。汲水者方惭谢天主,若惟恐其井之不远也。夫汲水微役也,天主必欲章示于人者,亦示人以功从劳积意乎?”

译修道之人,其功德与辛劳便一同崇高。”

我连连应允,谢罪不敢。

二、劳苦积功德的故事

司铎说:“从前西方国家的教堂里,有一位修道者,负责打水的工作。井离教堂相当远,他起初并不推辞懈怠,有一天忽然心想:‘怎样才能把井移得稍近一些,我的劳累或许能稍微缓解呢?’过了一会儿,忽然看见有人从后面数他的步数。他回头询问缘故,那人回答说:‘我是天上的神,天主命令我数你的步数,步数越多,功德就越大。’说完便消失了。打水的人这才惭愧地向天主谢罪,仿佛唯恐那井不够远似的。打水本是微小的差事,天主一定要彰显给人看,大概也是向人展示功德是从辛劳中积累起来的道理吧?”

答性体非故,须克其偏,

顷之众归,翁允鉴设馔。

余乘间请曰:“某人之在会堂也,亦尝立微绩,所未能克者,独饕罪耳。”

司铎曰:“子思子有云:‘率性之谓道。’吾将曰:‘克性之谓道。’夫性体之未坏也,率之即已是道。乃今人之性,亦尽非其故矣,不克之,又何以成道哉?”

答克己工夫须克之又克,

八月朔日,林鸣见问曰:“七克工夫,用之甚难,固有强制一时,而一发遂不可御者。”

司铎曰:“人性已坏,其发之不能全无偏,然克之又克,终渐至于寡也。譬之土焉,蔓草丛生,吾拔而去之,虽不逾时而复生,然拔之又拔,其有存焉者寡矣。

答人犯主命故雨旸不时,,凡二则

初三日,俞体高晋谒,用吁陪坐,谈及风云雨露之说。

一、地产五谷必藉天主

体高曰:“大地之产五谷也,必藉雨露滋之,非天则不成其为地矣。”

司铎曰:“非天主并不成其为天矣。”

二、人因犯主命而受罚

体高则前请曰:“风雨露雷,既皆天主所主,然亦有雨旸不时,致五谷不昌者。何故?”

司铎曰:“天主之爱人也,原欲使雨旸时若,五谷咸熙。然必人悉顺天主之命,而后百物悉顺人之意。今人之犯主命也多矣,而欲物之尽顺人意也,其可得乎?”

三、天主降罚的用意

天主处罚一切罪过

用吁曰:“雨旸不时,于以罚恶人之罪,斯为至当。乃亦有善人在其中者何?”

司铎曰:“万善未备,不为纯善。矧今之所谓善人者,其过愆正复不少耳。

天主警诫世人

“虽然,人而真实为善者,必知上主降罚之意,而倍加恐惧修省。则雨旸不时,未始非仁爱善人之一道也。”

论天主初生地狱之意,

日向午,司铎谈经于堂,揭信经首款。

司铎诘余曰:“天主之化生天地也,固宜生天堂以待善人矣。乃人类未生,尚未有犯主命者,即并生地狱也何意?”

余对曰:“标尝谈经至此,亦起疑思问,但未得其便耳。夫天主之生人也,原赋以可为之善性。况人类未生,岂即逆料其后之为恶,而预生地狱以处之。大主至仁,谅不如是也。”司铎复问用吁,用吁逊谢。

司铎曰:“大主之化生天堂也,原使人欣而知趋;其即并生地狱也,实使人惧而知避。譬之开国之君,辟殿廷以处百官,即各设囹圄以待有罪,是岂君人者之不仁哉?欲人明于趋避之路也。乃人甘命而自堕焉,奈之何哉?”

论五大洲之人皆天主所主,

有顷,用吁慨曰:“今世之人,谬迷大本,皆谓奉教之人,悉天主所主;其不奉教者,天主不得而主之也。”

一、人主权柄有限

司铎曰:“人有属于家主者,逃而之他家,家主不得而主之也。其属国主者,逃而之他国,即国主亦不得而主之也。

二、天主掌管一切人

“今五大洲之广,何地非天主之土?则何人非天主之人?纵欲逃之,其将焉所也?悲夫!”

答诸天本动各有迟速,

一、诸天运功各有迟速

漏下初刻,司铎露坐于庭。

余问曰:“日有二行,向闻其义于卢司铎矣。近语林君及,君及以七政诸天悉为宗动天所带,乃复有迟速之殊者,何故?”

二、诸天运行规则

司铎曰:“诸天之本动,原各有迟速。其为宗动天所带者,必俱能一日一周也。

日的运行

“即如日天为宗动天所带,自东徂西,一日一周,而日天必逆行一度。

月的运行

“月天为宗动天所带,自东徂西,亦一日一周,而月天必逆行十三度。

日月快慢不同

“是日行常迟,月行常速,其为一日一周者均耳。

三、诸天运行之喻

“宋儒蚁行磨上之说,并可细参也。”

余曰:“磨之一动一周也,其即宗动天之带行者乎?而蚁之逆行,则各自有迟速,意日月天之本行似之。”

司铎曰:“然。”

论星图,

司铎取星图见惠。

一、星图的局限

余复问曰:“五星之躔度次舍,亦各有留逆迟速之殊。今观图中所画,则似一定而无参错也何居?”

司铎曰:“斯图所载,只列宿之同天者。若日月五星诸天,则尚须推算,非图之所能定画者,

译答:本性并非原本如此,必须克制其偏颇。

不久众人归来,翁允鉴摆设酒食。

我趁间隙问道:“某人在会堂中,也曾立下微小功绩,未能克制的,只有贪吃的罪过罢了。”

司铎说:“子思子曾说:‘遵循本性叫做道。’我要说:‘克制本性叫做道。’本性未坏的时候,遵循它就已经是道了。如今人的本性,也完全不是原来的样子了,不克制它,又怎么能成就道呢?”

答:克己的功夫必须反复克制。

八月初一,林鸣见问道:“七克的功夫,使用起来非常困难,固然有强制一时,但一旦发作就不可控制的情况。”

司铎说:“人性已经败坏,其发动不可能完全没有偏颇,然而反复克制,终究会逐渐减少。比如土地,蔓草丛生,我拔除它们,虽然不久又会长出来,但拔了又拔,剩下的就很少了。

答:人触犯主命所以雨旱不时,共两条

初三日,俞体高前来拜见,用吁陪坐,谈及风云雨露的道理。

一、大地出产五谷必须依靠天主

体高说:“大地出产五谷,必须依靠雨露滋润,没有天就不能成为大地了。”

司铎说:“没有天主,天也不能成为天了。”

二、人因为触犯主命而受罚

体高于是上前问道:“风雨露雷,既然都由天主主宰,但也有雨旱不按时令,导致五谷不茂盛的情况。这是什么原因?”

司铎说:“天主爱人,原本希望雨旱按时令,五谷都茂盛。但必须人都顺从天主的命令,然后万物才都顺从人的意愿。现在人触犯主命的很多,却希望万物都顺从人的意愿,这怎么可能呢?”

三、天主降下惩罚的用意

天主处罚一切罪过

用吁说:“雨旱不时,以此来惩罚恶人的罪过,这最为恰当。但为什么也有善人在其中呢?”

司铎说:“万善没有具备,不算纯粹的善。况且现在所谓的善人,他们的过错其实也不少。

天主警诫世人

“虽然如此,人如果真正行善,必定知道上主降下惩罚的用意,从而加倍恐惧反省。那么雨旱不时,未尝不是仁爱善人的一种方式。”

论天主最初创造地狱的用意,

快到中午,司铎在堂里讲经,揭示信经的第一款。

司铎问我:“天主化生天地,固然应该创造天堂来等待善人。但人类尚未诞生,还没有触犯主命的人,就同时创造地狱是什么意思?”

我回答说:“我平时谈到经文这里,也产生疑问想问,只是没找到合适的机会罢了。天主创造人,原本赋予人可以做善的本性。况且人类尚未诞生,难道就预料到他们后来会作恶,而预先创造地狱来安置他们吗?天主至仁,想必不是这样的。”司铎又问用吁,用吁谦逊推辞。

司铎说:“天主创造天堂,原本是为了让人欢喜而知道趋向;同时创造地狱,实际上是为了让人恐惧而知道躲避。比如开创国家的君主,开辟殿堂来安置百官,同时也分别设立监狱来等待有罪的人,这难道是君主不仁吗?是为了让人明白趋向和躲避的道路。但人甘愿受命而自取堕落,能怎么办呢?”

论五大洲的人都由天主主宰,

过了一会儿,用吁感慨地说:“现在的人,迷惑于根本的大道,都以为信奉宗教的人,都是天主所主宰的;那些不信奉宗教的人,天主不能主宰他们。”

一、人的主权有限

司铎说:“人属于家主,逃到别人家,家主就不能主宰他了。属于国君的人,逃到别的国家,即使国君也不能主宰他了。

二、天主掌管一切人

“现在五大洲如此广阔,哪里不是天主的土地?那么谁不是天主的人?即使想逃跑,又能逃到哪里去呢?可悲啊!”

答:诸天本来运动各有快慢,

一、诸天运动各有快慢

漏下初刻,司铎在庭院里露天坐着。

我问:“太阳有两种运行,以前从卢司铎那里听过其中的道理。最近告诉林君及,君及认为七政诸天都被宗动天带动,却又有快慢的不同,这是什么原因?”

二、诸天运行规则

司铎说:“诸天本来的运动,原本各有快慢。被宗动天带动的,必定都能一天绕一圈。

日的运行

“比如日天被宗动天带动,自东向西,一天绕一圈,而日天必定逆行一度。

月的运行

“月天被宗动天带动,自东向西,也一天绕一圈,而月天必定逆行十三度。

日月快慢不同

“所以日行通常慢,月行通常快,它们一天绕一圈是一样的。

三、诸天运行的比喻

“宋儒蚂蚁在磨盘上行走的说法,也可以仔细参悟。”

我说:“磨盘一动一圈,这就是宗动天带动的吗?而蚂蚁逆行,则各自有快慢,意思日月天的本来运行类似这样。”

司铎说:“对。”

论星图,

司铎拿出星图给我看。

一、星图的局限

我又问:“五星的轨道度数次舍,也各有停留、逆行、快慢的不同。现在看图中所画的,似乎固定而没有参差错误,这是怎么回事?”

司铎说:“这张图所载的,只是列出与宿同天的部分。至于日月五星诸天,还需要推算,不是图所能固定画出的,

不具载也。

二、金星的运动

“即如金星一星,借日为光,随离日轮远近,亦有弦望消长之殊,如月轮焉。

三、星占的荒诞

译(此处)没有详细记载。

二、金星的运动

“就拿金星这一颗星来说,它借太阳的光而发光,随着它距离太阳远近的不同,也有像月亮那样的盈亏变化,如同月亮一样。

三、星占的荒诞

“乃星家之占候者,必执明暗小大,为休咎之祥,亦大迂诞而失真者矣。”

答事神失真,

初八日,郑懋兴问道于司铎。石鲁可林鸣见陪坐。

懋兴曰:“诸邪神之不可祀也,则既闻命矣。敢问各省直府州县诸城隍,似亦天主所令者,乃一概不祀之何也?”

一、天主设天神

司铎曰:“天主化成天地之初,即生九品天神,有司天日月之运行者,有管辖城池而护守人类者。故古来之祀城隍,似亦祀护城之神意也。

二、人造假神

“今人不察,妄以人类当之,遂有云某人死而为城隍者,某人官某地而为某城隍者,殆失厥初之真意矣。又其甚者,复有谬造玉皇之说,而谓城隍诸神,俱听其命令。此尤虚诞之至者,是皆所宜深戒者也。”

答元行只有四,

一、元行只有四

鲁可徐问曰:“敝邦从古俱说五行,谓万物非五行则不成。而贵邦独说火气水土四行,乃加气而遗金木,何也?”

司铎曰:“天地间纯体,不藉他物而成者,谓之元行,火、气、水、土是也。若金木,则必藉火气水土而后成。乃落下一层,而非可与元行并论者。

二、以木为证

“即以木证之,今试取一指大之木,以火烧之。先两头出水,是水后即成烟是气,烧着是火,成灰是土。夫木化亦归四行。则其藉四行而成,尤可知也。

三、以人身为证

“再以观之人身,其暖者为火,呼吸为气,精血为水,骨肉为土,是合火气水土而成人。并不言金木二行者,是知元行只有四也。”

答风所从来,

一、气动则成风

是日飓风大作,鸣见请曰:“敢问风从何来?”

司铎曰:“气动则成风,微动为凉风,大动则为暴风矣。”

顷之,众归,独余及从绰侍。

二、土气腾则为风

余复请曰:“向云气动为风,其动也奚从乎?”

司铎曰:“格物穷理之学,谈风所由动,虽更仆未易竟也。约言之,大都水气腾则为雨,土气腾则为风。盖土气之上腾也,有所郁而不得升,旋返而下降。而后之复腾者,适与降者相触,遂震荡而成风耳。”

答地震,

一、地震的自然原因

从绰问曰:“地之震也,如之何?”

司铎曰:“地中多空,谓之地复。地复有风不得出,排击荡冲,而地为之震。如遇地薄之所,则冲突而出,而地裂矣。”

二、地震亦是上主降罚

余曰:“闻地之裂也,有城郭人民,俱遭沦没者。如以归之风,此亦势之不得不然者。乃以为灾异,何哉?”

司铎曰:“百物皆天主所命。地之震裂也,固势之必然。其有城郭人民俱沦没者,斯正上主降罚之意,殆恐惧修省之一助云。”

论天主示罚宜加修省,

初九日,飓风愈猛,毁瓦拔木。适翁允鉴至堂,偶谈寇陷始兴,并地能震裂、沦没人民之说。

司铎叹曰:“天主之于斯人也,无日不保存安养之,而人弗知德也。至偶有降罚,便致憾造物主之有偏。不思人日日受天主之赐,竟以无功恬然享之。及示罚之日,又不加恐惧修省,而怙恶日深。则天主之降灾,又安能免乎?”

答奉教之人终有依归,

一、奉教之人的德行

初十日,林文学过谒。

徐问司铎曰:“诸友之从圣教也,其竞竞确守者固多。然亦有一二不率者,岂其尽无遗行与?”

司铎曰:“大凡奉教之人,其大过恒少。即间有德行未纯者,尚亦惩改有方,蒙赦有路。

二、不奉教之人的德行

“若不闻道,则有过而未必知,知而未必改,改而未可得赦也。

三、行路的比喻

“譬之二人同欲北往,其一由正道,一反而南向。其由正道者,岂尽无颠踬之时,然更起而力行,终有依归之所;其反向者,且不必论安步与否,然终为迷途,曷能至善地乎?”

答星不能坠地并解流星之疑,

一、星不可能坠地

十一日,司铎与林君及坐论于堂,适余后至。

司铎谓余曰:“闻中邦有星坠之说,于理然否?”

余曰:“向闻斯说,终觉未安也。”

司铎曰:“如星能坠地,则从来谈星坠者多矣,宜天之星数,必加少焉。乃自古及今,并未有减也,夫何疑?”

二、流星是气燃

译于是那些从事星象占卜的人,必定执着于星辰的明暗大小,作为吉凶的征兆,这也太迂腐荒诞而失真了。

回答关于侍奉神灵却失真的问题,

初八日,郑懋兴向神父请教道理。石鲁可、林鸣见陪同在座。

懋兴说:“各种邪神不可祭祀,我已经听明白了。请问各省、直隶、府、州、县的各种城隍,似乎也是天主所任命的,为何一概不祭祀呢?”

一、天主设立天神

神父说:“天主化生天地之初,就创造了九品天神,有掌管天体日月运行的,有管辖城池而守护人类的。所以古人祭祀城隍,似乎也是祭祀守护城池之神的意思。

二、人造假神

“现在的人不加考察,妄自用人来充当,于是有人说某人死后成为城隍,某人担任某地官职就成为某城隍,这几乎失去了最初的真意。更严重的,又谬造玉皇的说法,认为城隍等神都听命于他。这尤其虚妄荒诞,这些都是应当深深警戒的。”

回答元气运行只有四种,

一、元气运行只有四种

鲁可徐问说:“我国自古以来都说五行,认为万物没有五行就不能形成。而贵国唯独说火、气、水、土四行,却加上气而遗漏金、木,为什么呢?”

神父说:“天地间纯粹的本体,不依赖其他事物而形成的,叫做元气运行,火、气、水、土就是。至于金、木,则必须依赖火、气、水、土而后形成。这就低了一等,不能与元气运行并列讨论。

二、以木为证

“就拿木来证明,现在试着取一根手指粗的木头,用火焚烧。先两头出水,水之后变成烟就是气,烧着就是火,成灰就是土。木的转化也归于四行。那么它依赖四行而形成,就更可知了。

三、以人身为证

“再观察人的身体,温暖的是火,呼吸是气,精血是水,骨肉是土,这是合火、气、水、土而成人。并不说金、木二行,由此可知元气运行只有四种。”

回答风的来源,

一、气运动则形成风

这天飓风大作,鸣见请教说:“请问风从哪里来?”

神父说:“气运动就形成风,轻微运动为凉风,剧烈运动则为暴风。”

不久,众人回去,只有我和从绰侍奉在侧。

二、土气上升则形成风

我又请教说:“刚才说气运动形成风,那它的运动是从哪里来的呢?”

神父说:“格物穷理的学问,谈论风之所以运动,即使换人接着说也难以说完。简而言之,大体是水气上升则为雨,土气上升则为风。大概土气向上腾升,有所郁结而不能上升,随即返回而下降。后来再次腾升的,恰好与下降的相碰撞,于是震荡而形成风罢了。”

回答地震,

一、地震的自然原因

从绰问说:“地震是怎么回事?”

神父说:“地中多有空洞,叫做地复。地复中有风不能出去,排击震荡,于是地就震动。如果遇到地壳薄的地方,就冲突而出,于是地裂开了。”

二、地震也是上主降下的惩罚

我说:“听说地裂的时候,有城郭和人民,都遭受淹没的。如果归因于风,这也是势所必然的。为何认为是灾异呢?”

神父说:“万物都是天主所命定的。地震裂开,固然势所必然。那些城郭和人民都淹没的,这正是上主降罚的意思,大概是让人恐惧修省的一种辅助。”

论述天主示罚应当加强修省,

初九日,飓风更加猛烈,毁坏瓦片拔起树木。恰逢翁允鉴来到教堂,偶然谈到寇贼攻陷始兴,以及地能震裂、淹没人民的话。

神父叹息说:“天主对于这些人,没有一天不保存安养他们,而人不知道感恩。等到偶尔降下惩罚,就怨恨造物主有偏私。不想人天天接受天主的恩赐,竟然无功而安然享受。等到示罚的时候,又不加恐惧修省,而依仗恶行日益加深。那么天主降灾,又怎么能避免呢?”

回答信奉宗教的人最终有归宿,

一、信奉宗教之人的德行

初十日,林文学前来拜见。

徐问神父说:“朋友们信奉圣教,那些谨慎恪守的固然很多。但也有一两个不遵从的,难道他们完全没有过失吗?”

神父说:“大凡信奉宗教的人,大的过错通常很少。即使偶尔有德行不纯的,也还有惩戒改正的方法,蒙受赦免的途径。

二、不信奉宗教之人的德行

“如果不听闻正道,那么有过错也不一定知道,知道了也不一定改正,改正了也不一定得到赦免。

三、行路的比喻

“好比两个人都想要向北走,一个走正道,一个反而向南走。走正道的,难道完全没有跌倒的时候吗?然而重新站起来努力前行,最终有归宿的地方;反向走的,且不必论安稳与否,然而终究是迷途,怎么能到达善地呢?”

回答星星不可能坠落到地面并解释流星的疑惑,

一、星星不可能坠落到地面

十一日,神父与林君及坐在堂中讨论,恰逢我后到。

神父对我说:“听说中国有星星坠落的说法,合乎道理吗?”

我说:“以前听到这个说法,终究觉得不安。”

神父说:“如果星星能坠落到地面,那么历来谈论星星坠落的就多了,天上的星星数量,必定会减少。然而自古至今,并没有减少,还有什么可怀疑的呢?”

二、流星是气燃烧

烧

余曰:“师论诚是,然每见夏秋之交,有物圆明如星,飞空而灿烂者。俗云,‘流星过度’,未知然否?”

司铎曰:“此非星也,气也。时至夏秋之交,有油腻之气,其浮散空中者,受烈日所晒,遂着火而明。惟一着则俱着,故似有飞度之象耳。”

译我回答说:“老师的论述确实正确,但我常看到夏秋交替之时,有物体圆润明亮如星辰,在空中飞行且光彩夺目。俗话说是‘流星飞过’,不知是否如此?”

司铎说:“这不是星辰,而是气。到了夏秋交替之时,有一种油腻之气,那些漂浮散开在空中的,被烈日暴晒,于是着火而发光。只要一处着火,其余便都跟着着火,所以看起来好像有飞过的样子罢了。”

三、星度变化不主吉凶

君及问曰:“诸星之度数,亦主吉凶否?”

人的吉凶与星度无关

司铎曰:“否!人之吉凶,皆人自致之,无关星度也。

人的吉凶与善恶有关

“中邦经书有云:‘作善降之百祥,作不善降之百殃。’又云:‘积善之家,必有余庆;积不善之家,必有余殃。’可见人有吉凶,各随人之善恶,于星宿何与焉?

四、星度变化的影响

星度变化可以推测

“若诸星之宿离留逆,则俱有一定之准,可推步而知者。谓人之吉凶系焉,此必无之理也。

星度变化影响天气

“但星度所主,或有冷热寒暖之殊、旱潦歉丰之别,则理亦有之耳。”

答吉凶皆人自致无关星度,,凡三则

一、星主吉凶不可信

余曰:“人类吉凶,固不系乎星度。然敝邦史书所载,如帝王将相之属,皆上应列宿,故占候家必以定吉凶耳。”

中西对贯宿星看法不一

司铎曰:“帝星、将星,皆随人各立名色,原非通论也。即如贯宿一星,中邦以主牢狱,而西邦则称为冕旒。一极凶,一极吉。可见吉凶之名,亦随人自立,非有定准也。

贯宿星主牢狱不可信

“且中邦占候,谓贯宿中有小星,必主大臣系狱。夫大臣之遭遣呵者众矣,而贯宿之星并未有增减也,吉凶将奚凭焉?”

二、星占有中释疑

余曰:“敝邦史书所载,亦多有奇中者,此理云何?”

量占偶有所中

司铎曰:“此偶耳,其不中者尚多也。即如星相占卜诸术,终日为人推测,什百之中,岂无一二奇中者?然特偶尔凑合,非有一定之论也。

世人固执迷信

“今人乃于虚诞不合者,通不置颊,坚执一二偶中者,遂相诧为奇,吾不知其何解也。”

三、荧惑入斗的例证

余曰:“丁卯之岁,标尝见荧惑入南斗中,前后阅月。占者妄泥古史,以为凶兆。标始亦疑忌之。今日者,圣明在御,皇图巩固,且日升而月恒也。可见荧惑入斗,原天行一定之数,固无关家国吉凶耳。”

司铎曰:“然。”

论天主生物南北不同,

十三日,有友来自邑治,适余草设,谈及百物所产,南北不同之说。

司铎诘余曰:“天主之生万物也,即使一方之内,诸品咸备,原无不可。乃此无而彼有,此多而彼寡也,其意何居?”

余莫知所对。

一、万物全备的危害

司铎曰:“斯天主欲人相亲意也。夫一方之内,诸品咸备,以造物主之全能,初无不能者。然人足于所需,遂有彼此不相通者矣。

二、生物不同

“惟其生物不齐,斯有以此之有,通彼之无;以彼之多,通此之寡。而梯航所至,往来相亲者,职此之由也。”

论鬼火似是而非,,凡二则

十八日,夜几向丙。

一、流星释疑

余问司铎曰:“向解流星,云是空中‘油腻’之气。细绎‘油腻’两字,地上物也,空中何有焉?”

鬼火的实质

司铎曰:“闻中邦有鬼火之说,未知然否?”

对曰:“鬼火为磷,墟墓间多有之。”

司铎曰:“鬼火之说,近是而非也。盖人死,骨肉归土,其尸中油腻之气,受烈日所晒,则结而为磷,故墟墓间多有之。但日间太阳光大,则小光不见,必入夜而始显耳。

流星的实质

“若油腻之气上腾而浮空,则似有流星之象,其实一类也。”

二、磷火随人而行的原因

余曰:“每见磷火倏忽聚散,或随人而行,人多畏之。夫既为气矣,何能随人而行乎?”

司铎曰:“人行,则气环而前向,故磷火亦随气偕前。如人一反向,则气与俱反,磷火亦随气而却走矣。故磷火之随人皆气之为也。世人不察,以为鬼物而疑畏之,亦未明斯理故耳。”

答人寿修短不由前生功罪,

一、人寿修短的原因

二十日,司铎驾适邑治,问道者踵相接也。时有数友,向惑轮回之说,谓人寿修短皆前生功罪所定者。

司铎曰:“是大不然。夫人寿之修短,其大约有三:一由父母、一由己、一则由天主也。

其由父母者,禀气有厚薄;由己者,摄生有善否;由天主者,则吾生死之大主能操其权衡,以增减人之年数者也。

二、油灯的比喻

“譬

译三、星度变化不主吉凶

你问道:“各星的度数,也主宰吉凶吗?”

司铎说:“不!人的吉凶,都是人自己招致的,与星度无关。

《中邦经书》上说:‘行善就降下百种吉祥,作恶就降下百种灾祸。’又说:‘积善的家庭,必定有余下的福庆;积恶的家庭,必定有余下的灾祸。’可见人的吉凶,各自随着人的善恶,与星宿有什么关系呢?

四、星度变化的影响

“如果各星的停留、逆行等变化,都有一定的准则,可以通过推算而知晓。说人的吉凶系于其上,这必定是没有的道理。

“但星度所主宰的,或许有冷热寒暖的不同、旱涝歉丰的区别,那么道理上也是有的。”

答吉凶皆人自致无关星度,共三点

一、星主吉凶不可信

我说:“人类的吉凶,固然不系于星度。然而我国史书所载,如帝王将相之类,都上应列宿,所以占候家必定以此来定吉凶。”

司铎说:“帝星、将星,都是随人各自立的名号,原本不是通用的定论。就像贯宿这一颗星,中邦认为它主宰牢狱,而西邦则称它为冕旒。一个极凶,一个极吉。可见吉凶的名号,也是随人自立,没有一定的准则。

“况且中邦占候,说贯宿中有小星,必定主宰大臣被囚禁。大臣遭贬斥呵责的很多,而贯宿的星并没有增减,吉凶将凭借什么呢?”

二、星占有中释疑

我说:“我国史书所载,也有很多偶然应验的,这是什么道理呢?”

司铎说:“这是偶然的,不应验的还很多。就像星相占卜各种术数,整天为人推测,成百上千之中,难道没有一两个偶然应验的吗?但只是偶然凑合,并非有一定的定论。

“现在的人对于虚妄荒诞不合理的,全然不放在嘴边,却固执地抓住那一两个偶然应验的,于是互相惊诧为奇异,我不知道他们怎么解释。”

三、荧惑入斗的例证

我说:“丁卯年,我曾看见荧惑星进入南斗中,前后历时一个月。占者拘泥于古史,认为是凶兆。我起初也怀疑忌讳。如今圣明君主在位,皇图巩固,且如日升月恒。可见荧惑入斗,原本是天体运行一定的规律,固然与国家家庭的吉凶无关。”

司铎说:“是的。”

论天主生物南北不同,

十三日,有朋友从县城来,恰逢我草拟文书,谈及万物所产,南北不同的说法。

司铎问我:“天主创造万物,即使一方之内,各类物品都具备,原本也没有不可以的。然而这里没有那里有,这里多那里少,这是什么意思呢?”

我不知如何回答。

一、万物全备的危害

司铎说:“这是天主想要人们相亲相爱。一方之内,各类物品都具备,以造物主的全能,起初没有不能的。但人满足于所需,于是就有彼此不相往来的情况了。

二、生物不同

“正因为生物不齐备,于是有用这里的有,去通济那里的无;用那里的多,去通济这里的少。而舟车所到,往来相亲的,正是由于这个原因。”

论鬼火似是而非,共两点

十八日,夜将近三更。

一、流星释疑

我问司铎:“先前解释流星,说是空中‘油腻’之气。仔细推敲‘油腻’二字,是地上的东西,空中怎么会有呢?”

司铎说:“听说中邦有鬼火的说法,不知道是不是这样?”

回答说:“鬼火是磷,坟墓间多有。”

司铎说:“鬼火的说法,接近正确但不完全对。大概人死后,骨肉归土,尸体中的油腻之气,受到烈日暴晒,就凝结成为磷,所以坟墓间多有。但白天太阳光大,小光看不见,必定入夜后才显现。

“如果油腻之气上升而浮在空中,就似乎有流星的景象,其实是一类东西。”

二、磷火随人而行的原因

我说:“常看见磷火忽然聚散,或者跟着人走,人多害怕它。既然它是气,怎么能跟着人走呢?”

司铎说:“人走,气就环绕着向前,所以磷火也随着气一起向前。如果人一反向,气也跟着反向,磷火也随着气向后退去。所以磷火跟着人都是气的作用。世人不察,以为是鬼物而怀疑害怕,也是不明白这个道理的缘故。”

答人寿修短不由前生功罪,

一、人寿修短的原因

二十日,司铎驾车去县城,问道的人接踵而至。当时有几个朋友,被轮回的说法迷惑,说人的寿命长短都是前生的功罪所决定的。

司铎说:“这大错特错。人的寿命长短,大致有三点:一由父母,一由自己,一由天主。

由父母的,禀受的气有厚薄;由自己的,养生有善有恶;由天主的,则是我们生死的大主宰能掌握权衡,来增减人的年数。

二、油灯的比喻

“譬

之灯焉,其油多者光必长;油少者光必促,此禀气厚薄之殊也。然油虽多,以之当风则易灭;油虽少,苟藏之静处,又不虞其易尽。此摄生有善否之异也。至若灯本难灭,而或厌其光;灯本易灭,而或益之油。则视主人之意耳。

译对于灯来说,油多的光必定长久;油少的光必定短暂,这是禀受气数厚薄不同的缘故。然而油虽然多,如果让它对着风就容易被吹灭;油虽然少,如果把它藏在安静的地方,又不必担心它容易耗尽。这是养生有无善法的差异。至于灯本来难以熄灭,却有人讨厌它的光亮;灯本来容易熄灭,却有人给它添油。那就看主人的心意罢了。

三、天堂掌管人的寿命

“故人有宜寿而忽夭、宜夭而得寿者,亦惟天主所爱恶,而施之予夺者也。大抵至尊上主,多顺人之自然,其若此者亦间用以赏罚善恶,显全能不测之权耳。今人不明此理,乃溺于浮屠之说,谓现世修短,悉由前生之功罪也,岂不悖哉?”

论圣号祛魔而魔乃先识,

一、黄氏的见证

邑人陈某者,其妻黄氏,为魔所据,已二十年矣。是月晦日,陈友躬诣圣堂,痛悔求佑。司铎赐以圣号,而魔且远徙也。陈友喜圣教之正,并以圣号经授其妻。次夜其妻复见一小魔,承大魔命来迎,其妻急作圣号,小魔遂遁,自后绝无影响矣。余闻以告。

二、司铎的解释

司铎曰:“吾尝遍历诸国,诸凡未闻道者,骤语以圣号经,而人未遽识也。顾人所未识者,而魔鬼尽先识之。可见圣架者,实天主降生救世之具,为鬼魔所极畏者乎?且又见鬼魔智识复超出人类之上,人若不向天主为依归,其不得脱鬼魔之手也明矣。”

答天主降世未尝离天并及救赎慈旨,,凡二则

一、天主降世在天释疑

九月初八日,戴文学入谒。

请于司铎曰:“向读圣教诸书,如《七克》、《十诫》、《论学》诸篇,可谓种种妙义矣。然此衷终有未解者,独降生一节。夫天主之为天地万物主是已,当降生为人。则天上无主,化工不久辍乎?如谓天主仍在天,而降生者另一天主,是二天主矣。”

日在天而可照地

司铎曰:“之阶前者,非日色乎?请问日离天而照地耶。抑天上一日,而照临复一日耶?必将曰:‘日光下地,而日固依然在天也。’若是又何疑天主之降生乎?如云降生,而万物遂无主。

国王离京而不失位

“则再譬之一国之主,固常临莅京师,以统臣民矣。设或一方有变,国主亲降其地而安抚之。岂其一离京师,而一国之臣民,遂无有统驭者乎?

全能天主在天也在地

“夫以人世之主,尚不以降离他方,而失统驭之权。何况全能天主,原无所不在者哉?余尝著《论学》一书,其答叶文忠公有云:‘当其降世,亦在于天。迨及升天,亦不离世者,’正谓此也。”

二、天主受难的目的

文学曰:“天主至尊矣。既云降生,又云受难。岂有堂堂天主,而为受难被钉之事,余心滋不解也。”

成汤牺牲的佐证

司铎曰:“受难被钉,乃天主莫大之恩,非细论经典,未易卒明也。虽然,略为君譬之。子读中邦史书,见成汤之祷于桑林也。剪发断爪,身婴白茅,以为牺牲。夫以皇皇天子,而匍匐以代牺牲,旁观者诚作何状?而汤竟忘其九五之尊者,其悯念斯民者挚也。

天主降世受苦的目的

“今天主尊矣,监观下民,非不甚赫。乃尽敛其有赫之威,而受难救赎者,为古今万民也。为予也,亦正为君也。君乃忘其慈悯莫大之恩,而不加颂谢痛悔,诚恐疑城不破,获戾愈深。尚熟思而细绎焉,斯可已。”

答灵魂之赋男女有迟速之殊,

初十日,王子观、林承孔听讲于堂。

承孔问曰:“天主之赋人灵魂也何时乎?”

司铎曰:“推经典所载,男身赋于结胎四十日内,女身赋于八十日之内也。”

承孔问故。

司铎曰:“凡人之灵魂必俟其体具,而后赋之。男体易成,大约在四十日之内;女体难成,则在八十日之内。故灵魂之赋,亦有迟速之殊耳。”

答灵魂为神体且百岁不衰,,凡三则

一、灵魂之妙

承孔曰:“灵魂之妙,可得而闻乎?”

司铎曰:“灵魂之妙,不落形相,盖纯是神体,全在身一也。如全在目以司视,亦全在耳以司听,全在鼻口以嗅且尝,亦全在手足以持行也。即至五官并用之时,斯魂亦全无不在,所以别生觉二魂而称灵耳。”

二、灵魂无惫

子观请曰:“灵魂亦有衰惫否?”

司铎曰:“肉身有惫,灵魂虽百岁不衰也。试观人少壮之时,见解主张,反不如老成,更觉练达。可见血气旺,则灵魂觉弱;血气衰,则灵魂倍旺。是亦灵魂不衰老之一证已。”

三、身体衰老

人老而效用之官不利

子观曰:“灵魂不老,具领妙论矣。乃

译三、天堂掌管人的寿命

“所以有的人本该长寿却忽然夭折,有的人本该夭折却得以长寿,这都是因为天主的喜爱或厌恶,从而施加赐予或剥夺的结果。大体上,至高无上的主,大多顺应人的自然规律,像这样的情况,偶尔也用来奖善罚恶,以显示其全能且不可测度的权柄。现在的人不明白这个道理,却沉溺于佛教的说法,认为现世寿命的长短,完全由前世的功过决定,这难道不是违背常理吗?”

论圣号驱魔而魔鬼先识,

一、黄氏的见证

同邑有个姓陈的人,他的妻子黄氏,被魔鬼附身,已经二十年了。这个月的最后一天,陈友亲自到教堂,痛悔并祈求保佑。神父赐给他圣号,魔鬼便远远逃走了。陈友欣喜于圣教的纯正,并将圣号经传授给他的妻子。第二天夜里,他的妻子又看见一个小魔鬼,奉大魔鬼之命前来迎接,他的妻子急忙划圣号,小魔鬼于是逃遁,从此再没有任何迹象了。我听说后告诉了(神父)。

二、司铎的解释

神父说:“我曾经遍历各国,凡是未听闻正道的人,突然对他们讲圣号经,他们并不会立刻认识。然而人尚未认识的,魔鬼却全都先认识了。可见十字架,实在是天主降生救世的工具,是鬼魔极其畏惧的东西吗?而且又可见鬼魔的智慧见识,反而超出人类之上,人如果不向天主寻求依靠,其不能摆脱鬼魔的控制是显而易见的。”

答天主降世未尝离天并及救赎慈旨,共两则

一、天主降世在天释疑

九月初八日,戴文学前来拜见。

他向神父请教说:“以前阅读圣教的书籍,如《七克》、《十诫》、《论学》等篇,可以说蕴含了种种精妙的义理。但我心中始终有一个不解之处,就是降生这一节。天主作为天地万物的主宰,这是确定的,当他降生为人时,那么天上就没有主宰了,造化之功不久就会停止吗?如果说天主仍在天上,而降生的又是另一个天主,那就是有两个天主了。”

日在天而可照地

神父说:“那台阶前的,不就是日光吗?请问太阳是离开天空才照耀大地呢?还是天上有一个太阳,而照耀大地的又是另一个太阳呢?您一定会说:‘日光下照大地,而太阳本来依然在天。’既然如此,又何必怀疑天主的降生呢?如果说降生后,万物就失去了主宰。

国王离京而不失位

“那么再打个比方,一国的君主,本来常常亲临京师,以统御臣民。假如某地发生变故,君主亲自前往该地安抚。难道他一旦离开京师,一国的臣民,就失去了统御者吗?

全能天主在天也在地

“即使是人间的君主,尚且不因离开他方而失去统御的权力。何况全能天主,本来就是无所不在的呢?我曾经著有一本《论学》,其中回答叶文忠公的话说:‘当他降世时,也依然在天上;等到升天时,也不离开世间。’正是说的这个意思。”

二、天主受难的目的

戴文学说:“天主至高无上。既然说降生,又说受难。哪有堂堂天主,却遭受苦难被钉十字架的事,我心中更加不解。”

成汤牺牲的佐证

神父说:“受难被钉,是天主莫大的恩典,不仔细研读经典,不容易完全明白。虽然如此,我略为您打个比方。您阅读中国的史书,看到成汤在桑林祈祷的事。他剪断头发和指甲,身上缠着白茅,作为牺牲。以尊贵的天子身份,却匍匐在地代替牺牲,旁观者会是什么样子?而成汤竟然忘却了自己九五之尊的身份,他对百姓的怜悯是极其真挚的。

天主降世受苦的目的

“现在天主尊贵,监察下民,威严赫赫。但他收敛了那赫赫的威严,而受难救赎,是为了古今万民。是为了我,也正是为了您。您却忘却了他莫大的慈悯恩典,而不加以颂谢痛悔,恐怕心中的疑惑之墙不破,获罪会更深。请仔细思考并推敲,这就够了。”

答灵魂之赋男女有迟速之殊,

初十日,王子观、林承孔在教堂听讲。

林承孔问:“天主赋予人灵魂是在什么时候呢?”

神父说:“推究经典所载,男身是在结胎四十日内赋予灵魂,女身是在八十日之内赋予灵魂。”

林承孔问原因。

神父说:“凡人的灵魂,必定要等身体具备之后,才赋予灵魂。男体容易形成,大约在四十日之内;女体难以形成,则在八十日之内。所以灵魂的赋予,也有快慢的不同罢了。”

答灵魂为神体且百岁不衰,共三则

一、灵魂之妙

林承孔说:“灵魂的奇妙,可以听一听吗?”

神父说:“灵魂的奇妙,不落于形相,完全是精神之体,完全存在于身体之中。比如完全在眼睛中以司职视物,也完全在耳朵中以司职听声,完全在鼻子和口中以司职嗅觉和味觉,也完全在手足以司职持物和行走。即使到了五官并用的时候,这灵魂也无处不在,所以区别于产生感觉的二魂而称为灵魂。”

二、灵魂无惫

王子观请教说:“灵魂也有衰惫的时候吗?”

神父说:“肉身有衰惫,灵魂即使百岁也不衰。试看人少壮之时,见解主张,反而不如老成之人,更觉得练达。可见血气旺盛,则灵魂显得微弱;血气衰微,则灵魂更加旺盛。这也是灵魂不衰老的一个证明。”

三、身体衰老

人老了而效用之官不利

王子观说:“灵魂不老,已经领受了精妙的论述了。然而

人自中年以上,渐昏耄而好忘者,此奚以故?”

司铎曰:“此非灵魂之故也,效用之官不利也。人当壮时,血气充盛,而五官之效用者,无不称职。及老而气衰,于是耳聋目聩,记含渐昏,虽灵魂之司令如故,而效用者已渐逊其初矣。

译人到了中年以上,逐渐昏聩健忘,这是什么缘故呢?

司铎说:“这不是灵魂的缘故,而是感官功能衰退所致。人在壮年时,血气充盈旺盛,五官的功能无不称职。等到年老气衰,于是耳聋眼花,记忆逐渐昏乱,虽然灵魂发出的指令依旧,但执行这些指令的感官功能已渐渐不如从前了。”

毛笔的比喻

“譬之善书者焉,笔颖新发,则挥洒从心;久而颖秃,字画且顿改也。斯岂善书者有异哉?则笔之日久而颖秃也。”

答月行月一周天而有诸月大小之异,

廿二日,余问司铎曰:“向承明训,云月天一日逆行十三度。林君及以月一月一周天。今云一日十三度。总而计之,周天尚不止也,其义何居?”

司铎曰:“月一日行十三度有奇,论月之本行,只二十七日,便足周天之数。为日一日,亦逆行一度,总计二十七度。故月复多行两日,方得与日会,而成晦朔也。其未尽之数,又积累之而成一日,则月又须行三日,方得与日会而成晦朔,此诸月大小之异所由分耳。”

余闻而爽然自失,思学问之道无穷,其未可一得自足者,大抵如斯乎?

答天主慈悯,听人自新,,凡二则

二十三日,夏万程、龚云甫问道于司铎。

一、慈悯释疑

天主怜悯人

万程曰:“天主之爱人无已也,亦既闻命矣。但人生为不善,死即受地狱之永苦。既无轮回,则人欲自新而无路矣,所云慈悯者谓何?”

司铎曰:“人生在世,多行不义,若天主不慈悯,而辄加重罚,吾恐人无噍类矣。

天主宽待人

乃至慈上主,必宽以俟之。少不知改,俟其壮;壮不知改,俟其老。其不即加罚者,盖徐徐焉,冀有悔过迁善之日耳。

人不思改必入永苦

夫天主之慈悲若此,人竟至死而不改图,是为恶之心无尽,而永苦之期亦无尽也,将奚辞焉?”

二、天主掌管人生

天主知道人的一切

万程曰:“承明训,具知上主至仁,然必人皆有寿而后可。若彼为恶之人,方少壮而辄夭折,若天主曾不宽俟之也?”

司铎曰:“大凡人之年寿,与夫人之立志,惟天主具知之。

人若悔改,临终亦可

“如其人终期已迫,微有悛改之念,即临死一刻,天主亦必听其自新。

人不悔改,不如早死

“如其不然,则年数逾增,罪戾逾重,诚不若夭札而死,地狱之永苦,尚差轻也。

三、人当及时悔改

“总人生斯世,无论为寿为夭,其及时迁改之功,总不容一日缓者。嗟夫!尚其勉图哉。”

答富贵贫贱之殊大要之三,

一、富贵贫贱的原因

云甫问曰:“人之生也,有富贵贫贱之殊,斯岂人之自致者乎,抑天主之所默定者乎?”

司铎曰:“斯其说多端,其大要有三:一则父母之所贻,一则己之所取,一则天主所用以行其赏罚者也。

父母所贻

“其由父母者,如帝王之子必 为帝,农人之子多为农。富者生而富,贫者生而贫。斯皆父母之所贻者也。

己之所取

“其由己者。如聪颖而能文,多得科第,不能者否。长材而善贾,多致素封,不善者否。斯则己之所取者也。

天主所用

“斯二者,天主多顺其自然,而默为张主其间。或用富贵以报人之善,用贫贱以炼人之过。此至尊上主示赏善罚恶之一端耳。

二、富贵贫贱的影响

富贵的影响

虽然,富贵以赏善矣,富贵乃立功之地。如爵禄愈崇,纵恣愈甚,富贵未始非祸胎也。

贫贱的影响

贫贱以炼过矣,贫贱正砥砺之资。如困郁日甚,修省有加,贫贱未尝非福始也。

三、当正确对待富贵贫贱

总之,富贵贫贱,不必过视低昂,随人所遇焉,皆当无违天主之训者也。譬如俳优场上,生旦丑净,随人所扮。岂必喋喋焉,尊视生旦,而低视丑净哉?总祈惬主人之意而已。”

答释氏悖本罪重,余无足观,

二十六日,王子观问曰:“人疑释氏既为天主所生,且又以慈悲为教,意亦天主所取,而可备在天之一圣否?”

一、释氏本应敬事天

司铎曰:“释氏既为天主所生,则当一心敬事天主,以仰答大父之恩,且章明十诫,令人人识认真主,则天主亦必垂悯而俾之天堂者也。

二、释氏却惟我独尊

“乃释氏之为教也,迷其本原另立门户,不导人祗事天主,惟以己性为宗,乃云上天下地,惟我独尊也,岂不悖逆之甚哉?

三、释氏余无足观

“纵间有微言渺论,而本原既失,余无足观。譬之应制文字,华藻满篇,于题旨都不相合,

译以善于书法的人来作比喻:笔锋崭新刚出时,挥洒自如,随心所欲;时间久了笔锋秃了,字画也就随之改变。这难道是善于书法的人有差异吗?而是因为笔日久使用导致笔锋秃了。

回答关于月亮运行一周天而产生大小月份差异的问题:

二十二日,我问神父说:“先前承蒙您明确教导,说月亮每天逆行十三度。林君也说过月亮一个月运行一周天。现在说每天十三度,总计起来,运行一周天还不足,这是什么道理呢?”

神父说:“月亮每天运行十三度有余,论月亮本身的运行,只需二十七天,就足以完成一周天的度数。但因为太阳每天也逆行一度,总计二十七度。所以月亮需要再多运行两天,才能与太阳相会,从而形成晦朔(月末和月初)。那剩余的度数,又积累而成一天,那么月亮又需要多运行三天,才能与太阳相会而形成晦朔,这就是大小月份差异产生的原因。”

我听后恍然若失,想到求学问的道路没有穷尽,那些不可因一点收获就自满的情况,大概就是这样吧?

回答关于天主慈悯、允许人改过自新的问题,共有两条:

二十三日,夏万程、龚云甫向神父请教。

一、慈悯释疑

天主怜悯人

夏万程说:“天主爱人没有止境,我已经听到了。但是人生在世做不善的事,死后就遭受地狱的永恒痛苦。既然没有轮回,那么人想要改过自新却没有路了,所说的慈悯是指什么呢?”

神父说:“人生在世,多行不义,如果天主不慈悯,而立即加重惩罚,我恐怕人类就没有幸存的人了。

天主宽待人

至慈的上主,必定宽容地等待他们。年少时不知道悔改,就等待他壮年;壮年时不知道悔改,就等待他老年。不立即施加惩罚,是因为慢慢地等待,希望有悔改过错、转向善良的日子。

人不思改必入永苦

天主的慈悲像这样,人竟然到死都不改变主意,这是恶念没有尽头,而永恒痛苦的期限也没有尽头,将用什么来推辞呢?”

二、天主掌管人生

天主知道人的一切

夏万程说:“承蒙明确教导,完全知道上主极其仁爱,但必须人都长寿才可以。如果那些作恶的人,正当年轻力壮时就夭折,如果天主不曾宽容等待他们呢?”

神父说:“大凡人的寿命,以及人的立志,只有天主完全知道。

人若悔改,临终亦可

“如果那个人的终期已经临近,稍微有悔改的念头,即使是临死的那一刻,天主也必定允许他改过自新。

人不悔改,不如早死

“如果不是这样,那么年龄越增加,罪过越严重,确实不如早死,地狱的永恒痛苦,还稍微轻一些。

三、人当及时悔改

“总之,人生在世,无论长寿还是短命,及时悔改的功夫,总不容许一天拖延。唉!还是应当努力图谋吧。”

回答关于富贵贫贱差异的大要,共有三条:

一、富贵贫贱的原因

龚云甫问说:“人的出生,有富贵贫贱的差异,这难道是人自己造成的呢,还是天主暗中决定的呢?”

神父说:“这说法有很多,大要有三点:一是父母所遗留的,二是自己取得的,三是天主用来施行赏罚的。

父母所贻

“由父母遗留的,比如帝王的儿子必定成为帝王,农夫的儿子大多成为农夫。富人出生就富有,穷人出生就贫穷。这都是父母所遗留的。

己之所取

“由自己取得的,比如聪明而有文采,大多获得科举功名,不能的就不行。有才能而善于经商,大多获得丰厚财富,不善于的就不行。这是自己取得的。

天主所用

“这两者,天主大多顺其自然,而在暗中作为主宰。有时用富贵来报答人的善行,用贫贱来磨练人的过错。这是至尊上主显示赏善罚恶的一个方面。

二、富贵贫贱的影响

富贵的影响

虽然,富贵用来赏善了,富贵却是建立功业的地方。比如爵位俸禄越高,放纵恣意就越严重,富贵未尝不成为祸患的根源。

贫贱的影响

贫贱用来磨练过错了,贫贱正是砥砺品格的资本。比如困顿忧郁日益严重,修身反省更加深入,贫贱未尝不成为福气的开端。

三、当正确对待富贵贫贱

总之,富贵贫贱,不必过分看待高低,随人所遇到的情况,都应当不违背天主的训诫。比如在戏台上,生旦丑净,随人所扮演的角色。难道一定要喋喋不休地,尊重生旦,而轻视丑净吗?只求符合主人的心意罢了。”

回答关于佛教背离本源罪过深重,其余不足观的问题:

二十六日,王子观问说:“人们怀疑佛教既然是天主所生,而且又以慈悲为教义,意思也是天主所取,可以作为天上的一位圣人吗?”

一、释氏本应敬事天

神父说:“佛教既然是天主所生,那么就应当一心敬事天主,以报答大父的恩德,并且彰明十诫,让每个人认识真正的主,那么天主也必定垂怜而让他进入天堂。

二、释氏却惟我独尊

“然而佛教的教义,迷失了本源另立门户,不引导人敬事天主,只以自己的本性为宗旨,竟然说天上地下,只有我最尊贵,这难道不是极其悖逆吗?

三、释氏余无足观

“纵然偶尔有微妙的言论,但本源已经丧失,其余不足观。比如应制的文章,华美的辞藻满篇,但与题旨都不相合,

其为主司所黜无疑矣。况其言又多讹谬者乎?”

论宅第美好而非久居,

冬十月,廿有七日。余将东粤省觐,偕司铎同至莆阳。时谒卓冏卿老师,因留寓西湖。亭榭台沼,备诸工好。

译他必然被主考官黜落无疑。何况他的言论又多错误荒谬之处呢?”

议论宅第美好却不宜久居,

冬十月二十七日。我将前往东粤省亲,与司铎一同到达莆阳。当时拜谒卓冏卿老师,因而留宿在西湖。亭台楼阁、池沼水景,各种精巧的设施都具备。

一、宠臣以宅第为居

司铎谓冏卿曰:“昔西国有宠臣,新构宅第,壮丽宏敞。延一贤士者往观,深居曲房,靡所不届矣。观毕将归,贤士问曰:‘今日承召,以观君之居也,君之居安在乎?’宠臣愕然曰:‘向所观者非是耶?’

二、贤士谋久安长享之所

贤士曰:‘是非君之居也。向所观者,寝庙以妥宗祊耳,厅事以延宾客耳,居室以贻子孙、廊庑以俾僮仆耳,而君安得长处此乎?夫以电光石火之身,而不思久安长享之所,顾以目前之居谓君居也,岂不惑哉?’宠臣始恍然自失。今明公之华构业,种种宏丽矣,其亦谋公所谓久居者乎?”

冏卿叹曰:“此有道之言也。”

答娶妾枉道毋得藉口孝名,

十一月二日,司铎出访客,造黄文学斋中。

一、娶妾是枉道也

文学曰:“承教十诫,大道炳如矣。然第六诫禁人娶妾,人当中年无子,不娶妾则恐陷不孝之名,将奈何?”

司铎诘曰:“若娶妾而复无子,将奈何?”

文学曰:“至此则亦听其自然耳。”

司铎曰:“若娶妾而无子,亦听其自然,何如不娶妾而听其自然之为愈也。夫娶妻正道也,娶妾枉道也。无论娶妾而未必有子,即偶得子,所损实多矣。

二、因孝娶妾不合理

大都人之艰厥嗣者,虽多病在妇,亦有病在夫者。如病在妇,而夫必借孝名,另娶一妇;设若病在夫,而妇亦借孝名,以另嫁一夫,可乎不可乎?夫妇一也,既不可在彼,则亦不可在此。何不平心而反观之也?

三、孝与子孙无关

且人之孝不孝,正不系子之有无耳。譬有二人于此,其一多方悖逆,而子孙众盛;其一朝夕色养,而并未得子,则将曰:‘孝在彼而不在此也。’岂理也哉?”

答世福甚微善恶可共,

初三日,余问司铎曰:“人生世福,悉皆上主所操,则子之有无,皆主命也。今娶妻而得子,宜已;若彼娶妾而亦得子,似天主曾不禁之也,此意谓何?”

一、天主至公至正

天主欲人走正道

司铎曰:“天主散世福于人间,如富贵子寿之类,其得之也,原欲人人悉由正道。

人求福以正必得永赏

“如人求福以正,无论得与不得,必有永赏随之。

人求福以不正必得永罚

“如其求不以正,亦无问得与不得,必以永罚随之,此至公至正之权衡也。

二、天主不强迫人

“设人求子不以道,天主即禁其不得,初亦无难。然天主明示人趋正,而人反行邪,则亦何必屑屑然,强人于一予一夺之微哉?

三、唯大善能享真福

“总世福甚轻而暂,善恶皆可得共者,天主特默为定算其间。若真福,则非大善者不能矣。”

论守身如守城,

初四日,宋学美至堂。请于司铎曰:“人之能寡过者鲜矣。乃日处过中,反恬若无过者为何?”

司铎曰:“省身如守城焉。城门洞开,初不加严诘,则奸、宄、窃乘而不觉矣。设若慎启闭,稽出入,而后奸人可一一数也。今人之五官,非犹城之五门乎?惟不谨守五官之司,宜乎处过而若无耳。如刻刻提防,时时简察,则一念、一疵、一言、一尤、一行、一悔,未有不燎若指掌者也。”

论过贵自知尤贵自认,

一、有司对待罪人的方式

司铎又曰:“过贵自知,尤贵自认。今有罪人于此,有司者治之。

重罚承认者

“其自认者,罚必重。

轻罚不认者

“不自认者,罚必轻也。

二、天主对待罪人的方式

“若告解则反是。盖人有隐慝,天主具知之。

重罚隐匿者

“如人明识己愆,而匿不自吐,是以天主为可欺也,降罚必加重焉。

怜赦告解者

“若肯痛自刻责,告解靡遗,则天主必怜赦之,而听其自新矣。”

答始孩能言皆由魔鬼,而无轮回之事,,凡二则

一、信王府中的奇事

日正中,彭文学过访。

问司铎曰:“闻天学辟轮回之说,未悉其详也。近传信王府中,一孩始生,即自言曰:‘吾乃王某也,尝为某官,居某地。胡为而至此?’及访所谓王某者,果于是日告殂,斯非王某之灵魂,轮回于再世者乎?”

二、轮回之说不合理

司铎曰:“敢问信府之子,其

译一、宠臣以宅第为居

司铎对冏卿说:“从前西方有一位受宠爱的臣子,新建造了宅第,壮丽宏大宽敞。他邀请一位贤士前去参观,贤士深入曲折的内室,没有到达不了的地方。参观完毕准备回去时,贤士问道:‘今天承蒙召见,来观看您的居所,请问您的居所究竟在哪里?’宠臣惊讶地说:‘刚才所参观的不就是吗?’”

二、贤士谋久安长享之所

贤士说:“那并不是您的居所。刚才所参观的,是寝庙用来安放祖先神位的地方,厅堂用来接待宾客的地方,居室用来留给子孙的地方,廊庑用来供僮仆居住的地方,而您怎么能长久地居住在那里呢?凭借如电光石火般短暂的身体,却不思考长久安宁、永久享用的所在,反而把眼前的居所当作您的居所,这难道不糊涂吗?”宠臣这才恍然大悟,感到自己迷失了方向。现在明公的华丽建筑,种种宏伟壮丽,您也考虑过明公所说的长久居住的地方吗?”

冏卿感叹道:“这是有道德的人说的话。”

回答关于娶妾违背正道,不得借口孝道之名,

十一月二日,司铎外出拜访客人,来到黄文学的书斋中。

一、娶妾是违背正道的事

黄文学说:“承蒙教导十诫,大道已经明亮清晰了。然而第六条诫命禁止人娶妾,人到了中年没有儿子,不娶妾就恐怕陷入不孝的名声,该怎么办呢?”

司铎追问:“如果娶了妾还是没有儿子,该怎么办?”

黄文学说:“到了这一步,也就听其自然罢了。”

司铎说:“如果娶了妾而没有儿子,也听其自然,那为什么不娶妾而听其自然更好呢。娶妻是正道,娶妾是违背正道的事。无论娶妾未必有儿子,即使偶尔得到儿子,所损失的实在很多。

二、因孝道娶妾不合理

大抵人生育艰难,虽然多是因为妻子的原因,也有是因为丈夫的原因。如果是因为妻子的原因,而丈夫一定借口孝道,另外娶一个妻子;假如是因为丈夫的原因,而妻子也借口孝道,另外改嫁一个丈夫,可以吗?不可以吗?夫妻是一样的,既然在那边不可以,那么在这边也不可以。为什么不平心静气地反过来思考呢?

三、孝与子孙无关

况且人的孝与不孝,正不取决于有没有儿子。假设有两个人在这里,其中一个人多方违背逆乱,而子孙众多兴盛;另一个人早晚侍奉供养,却并没有得到儿子,难道会说:‘孝道在于那一个人而不在于这一个人吗?’这难道合乎情理吗?”

回答世间福分很微薄,善恶都可以共享,

初三日,我问司铎说:“人生在世间的福分,完全由上帝掌控,那么儿子的有无,都是上帝的命令。现在娶妻而得到儿子,应当已经满足了;如果那个人娶妾也得到儿子,似乎上帝曾经不禁止这样,这是什么意思?”

一、上帝至公至正

上帝希望人走正道

司铎说:“上帝将世间的福分发给人间,如富贵、儿子、长寿之类,得到这些,原本希望人人都通过正道。

人通过正道求福,必定得到永恒的奖赏

“如果人通过正道求福,无论得到与否,必定有永恒的奖赏随之而来。

人通过不正当途径求福,必定得到永恒的惩罚

“如果求福不通过正道,也无问得到与否,必定有永恒的惩罚随之而来,这是至公至正的权衡。

二、上帝不强迫人

“假如人求子不通过正道,上帝即使禁止他得不到,起初也没有困难。然而上帝明确指示人趋向正道,而人反而行邪道,那么又何必斤斤计较,在给予与剥夺的细微之处强迫人呢?

三、唯有大善才能享受真正的福分

“总之,世间的福分很轻微且短暂,善恶都可以共享,上帝特意暗中在其中定下算计。至于真正的福分,则不是大善之人不能享有的。”

论守身如同守城,

初四日,宋学美来到教堂。向司铎请求说:“人能够少犯过错的很少。然而整天处在过错中,反而安然若无其事的人,是为什么呢?”

司铎说:“反省自身如同守卫城池。城门大开,起初不加以严格盘查,那么奸邪、盗贼就会乘虚而入而不觉察。假如谨慎地开启关闭,稽查出入,那么奸人就可以一一数清。现在人的五官,不就像城池的五座门吗?只因为不谨慎地守卫五官的职责,所以处在过错中却像没有过错一样。如果时刻提防,时时简察,那么一个念头、一个瑕疵、一句话、一个过失、一个行为、一次悔恨,没有不像指掌般清晰明了的。”

论过错贵在自知,更贵在自认,

一、官员对待罪人的方式

司铎又说:“过错贵在自知,更贵在自认。现在这里有罪人,官员治理他。

重罚承认者

“自己承认的,惩罚必定重。

轻罚不承认者

“不自己承认的,惩罚必定轻。

二、上帝对待罪人的方式

“如果是告解则相反。因为人有隐藏的罪恶,上帝全都知晓。

重罚隐匿者

“如果人明明知道自己的罪过,却隐藏不吐露,这是把上帝当作可以欺骗的,降下的惩罚必定加重。

怜赦告解者

“如果肯痛切地自责,告解毫无遗漏,那么上帝必定怜悯赦免他,而听任他自我更新。”

回答初生的孩子能说话都是由魔鬼,而没有轮回的事,共两条

一、信王府中的奇事

太阳正中时,彭文学来访。

问司铎说:“听说天学驳斥轮回的说法,不知道详情。近来传闻信王府中,一个孩子刚出生,就自己说:‘我是王某,曾经担任某官,住在某地。为什么来到这里?’等到探访所说的王某,果然在那天去世,这不是王某的灵魂,轮回在再世吗?”

二、轮回的说法不合理

司铎说:“请问信府的儿子,他

在母腹时,活耶死耶?”

曰:“活耳。”

司铎曰:“此子在母腹中,既云生活,则前此九月内灵魂已自有矣,奚得诞时而始有耶?夫灵魂既自有,而王某则依然未死也,灵魂胡为乎来哉?”

译在母亲腹中时,是活着还是死了?”

回答说:“是活着的。”

司铎说:“这个孩子在母亲腹中,既然说是活着的,那么此前九个月内灵魂就已经存在了,怎么等到出生时才开始有呢?既然灵魂已经存在,而王某却依然没有死,灵魂又为什么来到他这里呢?”

三、轮回之事皆出自魔鬼

文学曰:“若是则始生之孩,何能自言乎?”

司铎曰:“斯皆魔鬼 之为也。魔鬼欲迷惑人心,多乘其意所偏向而诱弄之。夫人之惑轮回者多矣,故魔鬼借始生之子,弄其舌头,以妄言前世,欲人背正而趋邪者也。今彼长成之人,往往有妄发狂言者,人咸知为魔所附,顾独疑于始生之子也,岂不惑哉?

四、转世之说不可信

“如信人之灵魂必有转世,则孩时知之,长大宜备知之。一孩言之,人人宜俱言之。夫何以孩时能知,至长则否;一孩能言,至众则否,此又何以说耶?

五、三代以上未得闻

“大抵此 等传讹,多在三代以下,佛教入中国之后。三代以上,并未前闻也。则轮回之诞,亦大章明较著矣。”

答释玄二家总非正路,

顷之,林季绪随至。

因问曰:“释玄二氏,业心知其非矣。然就两者较之,亦有彼善于此否?”

司铎曰:“道犹大路焉,吾惟率彼正路足耳。总左岐、右亦岐也,安用置较乎?”

答金星回环向日中有小球,

初六日,余问司铎曰:“敢问金星天行度,距日迟速几何?”

司铎曰:“金星天行度,几与日同。”

余曰:“金星既几同于日,则或在日先,或在日后,当有一定之位。乃考《毛诗传注》,曰:‘启明、长庚,皆金星也。’乃先日而出,复后日而入者,云何?”

司铎曰:“历法古论,云五星诸天中各有小球,另运动于诸天之内。金星天小球,约有七十度,而金星系焉。若论金星天本行,其去日先后,宜有一定之位,为小球运动,复回还向日,故先日而出,亦后日而入耳。总金星之向日,无论在先在后,并不出三十三四度之远,此则其一定不易者也。”

答月天亦有小球验之月蚀,

余曰:“日月二天,亦有小球否?”

司铎曰:“月天有之。”

余曰:“云何?”

曰:“斯另有推算,然即月蚀亦可知也。盖凡月之蚀,必由地影遮之。而地之影,去地近者影必阔,渐远则渐狭矣。试考两次月蚀,一所经之影阔,蚀多而复迟者,可见去地稍近。一所经之影狭,蚀少而复速者,可见去地渐远。夫两次之蚀,其度同也。乃或与地近,或与地远,是必有小球另运行日天之内耳。”

论守贞之方在念死候,

一、有惕于前则不敢肆于后

漏近初刻,司铎燕坐。

余曰:“昨所晤翁友,雅有向道之必。然以少年负俊才,恐于第六诫未易守也。标时僭告之曰:‘斯亦无所敬畏而然耳。夫悬彀向心者,路有佳冶,虽淫如景阳,弗敢顾也。可见有所惕于前,必不敢肆于后。君思天主尊矣,严威之下,盖无时不监临也,则邪僻之心,自无从入矣。”

二、守贞之方在常念死候

司铎曰:“然,昔泰西一国王,闻耶稣会中,多少年守童贞者,必慕何修而得此。时有谬告王曰:‘是必有妙剂,可以窒欲。’王不察,为信然也。延会长访之,对曰:‘有。’王请其方。会长曰:‘惟有常念死候耳。’王惕然受教。夫人而常念死候也,其守贞防淫之一剂云。”

口铎日抄卷之三

口铎:泰西思及艾司铎

汇记:福唐李九标其香

分录:清漳严赞化思参、温陵颜维圣尔宣

订正:温陵张赓明皋

点定:清溪林尔元尔会、桃源颜之复孔至

较辑:晋安罗天与太玄

口铎日抄卷之三纪事

辛未冬初,余为省觐东粤,偕艾司铎同至莆阳,越旬告别。

司铎谓余曰:“吾子过清漳,为言严子思参,订晤温陵。”

余应曰:“诺。”

维时驱车就道,日驰骋荒山断涧之区,与夫劳人牧坚之侧。向来提耳铎音,杳如天际,雅欲一札述而无从也。比入桃源,一谒张令公。过温陵,再谒诸葛民部。明师在远,良友可亲,盖深幸此行之非虚已。至若清漳接壤,已在复月之杪。

余思思参以庚午秋闱,一再晤对,今岁逾一周矣。夫以数百里不相谋之地,十数月不再订之期,万一主宾相左,怅惋何极。于时仰祈主佑,以今晚得晤严子为祷。比抵清漳,而思参则远读海澄,去家二百里而遥也。快望之情,未能已已。讵意甫入

译三、轮回之事皆出自魔鬼

李九标说:“如果是这样,那么刚出生的婴儿,怎么能自己说话呢?”

司铎说:“这都是魔鬼的作为。魔鬼想要迷惑人心,大多趁着人意志偏向的地方去引诱玩弄。世人被轮回之说迷惑的很多,所以魔鬼借刚出生的婴儿,操纵他们的舌头,妄言前世之事,想要使人背离正道而趋向邪道。如今那些长大成人的人,往往有妄发狂言的,人们都知道是被魔鬼附体,却唯独怀疑刚出生的婴儿,这难道不奇怪吗?

四、转世之说不可信

“如果相信人的灵魂必定有转世,那么孩童时知道,长大后应该更加清楚地知道。一个孩童说了,人人都应该都说。为什么孩童时能知道,长大后却不知道;一个孩童能说,众人却不能说,这又怎么解释呢?

五、三代以上未得闻

“大概这类流传的谬误,多在三代以下,佛教进入中国之后。三代以上,并没有先前听闻过。那么轮回之说的荒诞,也就非常明显了。”

回答关于佛家和道家都不是正路的问题,

不久,林季绪跟随到来。

于是问道:“佛家和道家,内心已经知道它们不对了。然而比较这两者,也有那个比这个好的吗?”

司铎说:“道就像大路一样,我只率领他们走正道就足够了。总之向左是岔路,向右也是岔路,哪里用得着去比较呢?”

回答金星环绕太阳中间有小球的问题,

初六日,我问司铎说:“请问金星在天上的运行度数,距离太阳的快慢是多少?”

司铎说:“金星在天上的运行度数,几乎和太阳相同。”

我说:“金星既然几乎和太阳相同,那么有时在太阳前面,有时在太阳后面,应当有固定的位置。然而考察《毛诗传注》,说:‘启明、长庚,都是金星。’它先于太阳出来,又后于太阳落下,这是什么原因呢?”

司铎说:“古代历法论述,说五星在诸天中各自有小球,另外在诸天之内运动。金星天的小球,大约有七十度,金星系于其上。如果论金星天本身的运行,它距离太阳的先后,应该有固定的位置,因为小球运动,又回转朝向太阳,所以先于太阳出来,也后于太阳落下。总之金星朝向太阳,无论在先在后,并不超出三十三四度的范围,这是它固定不变的。”

回答月亮天也有小球,通过月食验证,

我说:“日月两天,也有小球吗?”

司铎说:“月亮天有。”

我说:“怎么说?”

说:“这另有推算,但即使通过月食也可以知道。大凡月食,必定是由地球的影子遮挡。而地球的影子,离地球近的地方影子一定宽,逐渐远离就逐渐狭窄了。试着考察两次月食,一次所经过的影子宽,被遮蔽得多而且恢复得慢,可见离地球稍近。一次所经过的影子窄,被遮蔽得少而且恢复得快,可见离地球逐渐远。这两次月食,它们的度数相同。然而有时离地球近,有时离地球远,这必定有小球另外在太阳天之内运行。”

论述守贞的方法在于常念死亡,

一、前面有警惕则后面不敢放纵

漏刻将近初刻,司铎闲坐。

我说:“昨天所见的老翁朋友,很有向道的决心。然而因为少年负俊才,恐怕对于第六诫不容易遵守。我僭越地告诉他:‘这也是因为没有敬畏才这样。心中悬着目标的人,路上有美貌的女子,即使像景阳那样好色,也不敢回头看。可见前面有所警惕,必定不敢在后面放纵。您想想天主尊贵,在威严之下,大概无时无刻不在监临,那么邪僻的心思,自然无从进入了。’

二、守贞的方法在于常念死亡

司铎说:“对,从前泰西有一位国王,听说耶稣会中,有多少少年守童贞,必定羡慕什么修行而得到这样。当时有人错误地告诉国王说:‘这必定有妙药,可以抑制欲望。’国王不考察,相信是真的。邀请会长询问,回答说:‘有。’国王请求方法。会长说:‘只有常念死亡罢了。’国王警惕地接受教诲。人如果常念死亡,这就是守贞防淫的一剂良方。”

口铎日抄卷之三

口铎:泰西思及艾司铎

汇记:福唐李九标其香

分录:清漳严赞化思参、温陵颜维圣尔宣

订正:温陵张赓明皋

点定:清溪林尔元尔会、桃源颜之复孔至

较辑:晋安罗天与太玄

口铎日抄卷之三纪事

辛未年冬初,我为了省亲去东粤,偕同艾司铎一起到达莆阳,过了十天告别。

司铎对我说:“您路过清漳,替我告诉严子思参,约定在温陵见面。”

我答应说:“好。”

当时驾车上路,每天驰骋在荒山断涧的地区,以及劳累的牧人旁边。向来提耳听见的铎音,遥远得像在天边,很想写一封信叙述却无从下手。等到进入桃源,拜见张令公。路过温陵,再次拜见诸葛民部。良师在远方,好友可亲,大概深深庆幸这次出行不是虚度。至于清漳接壤,已经在第二个月末。

我想思参在庚午年秋闱,一再会晤,今年超过一年了。凭借数百里不相谋的地方,十几个月不再约定的时期,万一主宾时间错开,怅恨惋惜到了极点。当时仰求天主保佑,以今晚能会晤严子为祈祷。等到抵达清漳,而思参却在海澄远读,离家二百里之遥。渴望相见的心情,未能停止。没想到刚进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