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节 圣事寓奥于绩
使食之，百物和之以盐则固，且有滋味，授以盐者，示天主之训，真切有味，而更坚其心志，俾不坏也。然后引之跪于主前，又以油画十字于项，于胸。于项者，壮其毅任也；于胸者，正其爱欲也，乃俾之追悔前非。悔讫，乃受洗。其辞曰：某，我洗尔，因父，及子，及圣神名者，亚孟。以水涤额时，诵此数语，其水遂有赦人夙愆之力，示外以有形之水洗其身，内以无形之圣佑，洗其神之夙染也。乃举白▯以覆之，示受洗既讫。灵魂蠲洁，如此白▯然。顾▯欲善保，不然，则复污之矣，惟性亦犹是也，可不密为防束乎？又举烛使持之，示受洗后，心性光明，如此烛然。顾烛欲善覆，不然则风灭之矣，惟心亦犹是也，可不兢保持乎？于是拜手稽首而起。天主赦人前非，专恃此心悔改。必立领洗之礼者，一则所以别乎教外之人，一则示罪恶获宥，不恃自己之力，而全依天主之功也。
译让他进食，各种食物用盐调和就会变得坚固，且富有滋味。授予他盐，是展示天主的教诲，真切而有意味，从而更加坚定他的心志，使之不致败坏。然后引导他在主面前跪下，又用油在他的脖颈和胸前画十字。在脖颈画十字，是为了增强他承担重任的毅力；在胸前画十字，是为了端正他的爱欲，于是让他追悔以前的过错。悔过完毕，才接受洗礼。洗礼的祝词说：“某，我洗你，因父、及子、及圣神之名，阿门。”用水洗涤额头时，诵读这几句话，那水便有了赦免人过去罪过的力量。这表示外在用有形的水洗涤身体，内在用无形的圣佑洗涤精神中过去的沾染。于是举起白布覆盖在他身上，表示洗礼已经完成，灵魂洁净，就像这白布一样。然而白布需要好好保护，否则又会弄脏它；人的本性也是如此，怎能不严密地防范约束呢？又举起蜡烛让他手持，表示受洗之后，心性光明，就像这蜡烛一样。然而蜡烛需要好好遮盖，否则风会把它吹灭；人心也是如此，怎能不谨慎地保持呢？于是他拜手叩头后起身。天主赦免人的过去过错，完全依靠这颗悔改的心。之所以确立领洗的礼仪，一是为了区别于教会之外的人，二是表示罪过得到宽恕，不依靠自己的力量，而完全依赖天主的功德。
二、坚振之礼
二曰坚振。西土有佳木一种，生美油以涂人身，则肢体坚固。其油圣过傅人，示外坚其力，而上主内固其神也，故其体谓之坚振。领洗者，譬以发散之药去疾；受油者，譬之服补剂也。盖天主命之如是，不论何物，能力随生，水遂有涤心之量，油遂有巩性之权矣。
三、告解之礼
三曰告解。入教之后，复有过慝，或言或行或想，则免冠跪于司教之侧，悉吐所犯于其前，司教代主释之，而命之以补赎之事。人既获罪，虽痛悔愿改，必告解者，一欲人羞告，则必羞犯，当羞于未犯之前而不犯，不当羞于既犯之后而不告。羞犯为恤耻，羞告为匿非。二欲见其无护过之心。天主固无所不知，人有过而但不敢欺天主，岂谓之不自匿，惟直吐于司教之前，而绝无所隐，则真不护其过者也。凡领洗，受油，告解，必先之以痛悔誓改之心，望赦之愿。若无悔心者，则洗犹未洗，解犹未解也。凡阻于势而不获行二者之工，则以此心真悔，亦能获罪之赦矣。势可以行而不行，虽极悔于心，不邀宥也。凡领洗受油，一生止可一举，告解则日行之而不碍也。
四、圣体之礼
四曰领圣体。古教祭天主也，以羊羔；今祭天主也，以耶稣体血。所谓体血者，耶稣受难之先一夕，众徒咸聚，乃付麦饼而嘱之曰：“汝食此，即我体也。”复酌葡萄酒而授之曰：“汝饮此，即我血也。”盖万物变化，悉听天主之命。命饼为体，则遂为体矣；命酒为血，则遂为血矣。故今祭上帝，惟以酒饼二物。司教者代耶稣之位，诵其言，则饼即为体，酒即为血，明此理而无大过，可领圣体焉。然天主不显其容，而隐于麦酒之形，主欲降临爱主者之胸中，而与之相洽。使显本像，则人必畏惧而不敢领。且吾主圣躬，无极光丽，人未升天时，固不欲令之见也。七事皆属奥理，而此一端，尤为深妙，须专书备论乃晓，兹不多述。
五、临死终傅之礼
五曰临死终传之礼。以圣油画五官，即蒙天主提拔洪恩矣。
六、神品之礼
六曰品级，即教中以官师抚治人之神者。
七、婚姻之礼
七曰婚姻之礼。凡夫妇始配合，掌教于大祭时，定其仪焉。此七迹者，乃人生升降之权衡也。不然，虽有绝伦德行，不能有望于上升矣。
第二十三节 神功万不可已
一、事天之功有二
有谓存心养性，所以事天，我教中诵祈瞻礼，俱属粗迹，可不必为。
行事仰合天主
予尝闻利西泰之说已，事天之功有二：一者以行事仰合天主；一者以心神默与天主晤契。行事合天主，即存心养性之谓，而心神默契，非徒对越而已。
寄心于道德之源
盖人之心，必有所寄。不寄于善，即寄于恶。置其心于声色货利，则日进于邪慝；寄其心于道德仁义，则日立乎高明。天主者，道德之源，而仁义之海也。我以此心日洽焉，诚日入于善之机矣。况为善去恶，多恃上帝宠绥，人惟自恃厥力，是以行而多蹶。
二、诵祈之功
诵祈者，所以乞宠绥于上帝也。且诵祈之中，有为君父祈者，则即以动我忠君爱亲之心；有为天下万民祈者，则即以生我民胞物与之思；有为我仇祈者，则即以廓我情恕理遣之量；有为已死祈者，则即作我存顺没宁之想。难而祈忍，则益固坚贞之力；得意而祈佑，则随绝我骄溢之端；有过而祈赦，则弥进我迁善之志。而且祈忍祈勇、祈谦祈勤、祈畏、祈爱、祈信、祈望，当此请祷之时，即是力行之始。则又有恭敬天主之文、惜慕天主之文、畏惧天主之文、瞻怙天主之文、称羡天主之文、感谢天主之文，稽首诵经之际，弥全昭事之功。夫人心所欲为，力或不副；上帝所佑，无事不得。故真心吁主，非徒见之空言，实能邀主福庇。则不出户庭，而德日成于己，功日加于人矣。
三、聚会之功
以合致和
且天下之善，莫大于和，而不善莫大乎不和。合则情密，和则相爱，相爱则视人如己，而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不合则疏，疏则不和，不和则相恶，相恶则专己自私，而忮妒残贪，无所不起。是故有瞻礼之
译二、坚振之礼
第二项是坚振礼。西方有一种优良的树木，能产生美好的油脂涂抹人身，使肢体坚固。这种油由圣人傅于受礼者身上，表示外在坚固其力量，而上主内在巩固其精神，因此这种礼仪称为坚振。领洗好比用发散的药物去除疾病；受油好比服用补益的药剂。这是因为天主如此命令，无论什么事物，能力随之产生，水于是有了洗涤心灵的效能，油于是有了巩固性情的权能。
三、告解之礼
第三项是告解礼。入教之后，如果再次有过错，无论是言语、行为还是思想，就要摘下帽子跪在司铎旁边，在他面前全部吐露所犯的过错，司铎代表天主予以赦免，并命令进行补赎。人既然犯了罪，虽然痛悔并愿意改正，但必须告解，原因之一是想让人因羞耻于告解，从而羞耻于犯罪，应当在犯罪之前就因羞耻而不犯，不应当在犯罪之后因羞耻而不告。羞耻于犯罪是顾惜脸面，羞耻于告解是隐瞒过错。原因之二是想看到他没有包庇过错的心。天主固然无所不知，人有过错但不敢欺骗天主，这难道能叫作不自我隐瞒吗？只有直接在司铎面前吐露，毫无隐瞒，这才是真正不包庇过错的人。凡是领洗、受油、告解，都必须先有痛悔誓改的心意，以及渴望赦免的愿望。如果没有悔意，那么洗了如同没洗，解了如同没解。凡是因客观形势阻碍而不能实行上述两种功行的，只要以此真心悔过，也能获得罪过的赦免。如果客观形势允许实行而不实行，即使内心极度悔恨，也不能获得宽恕。凡是领洗和受油，一生只能进行一次，而告解则可以每天实行而不妨碍。
四、圣体之礼
第四项是领圣体礼。古代祭祀天主，用羊羔；现在祭祀天主，用耶稣的体血。所谓体血，是指耶稣受难的前一夜，众门徒都聚集在一起，耶稣递给他们麦饼并嘱咐说：“你们吃这饼，就是我的身体。”又斟了葡萄酒递给他们说：“你们喝这酒，就是我的血。”因为万物的变化，都听从天主的命令。命令饼成为身体，它就成为身体；命令酒成为血，它就成为血。所以现在祭祀上帝，只用酒和饼这两样东西。司铎代表耶稣的位置，诵读他的话，那么饼就成为身体，酒就成为血，明白这个道理而没有大的过错，就可以领圣体了。然而天主不显露他的面容，而是隐藏在麦饼和酒的形态中，主想要降临到爱主者的胸中，与他们相融合。如果显露本来的形象，人们必定畏惧而不敢领受。况且我们主的圣体，光辉无限，人在未升天之前，本来就不想让他们看见。这七项礼仪都属于深奥的道理，而这一项尤为深妙，需要专门的书籍详细论述才能明白，这里不再多述。
五、临死终傅之礼
第五项是临死终傅礼。用圣油涂抹五官，就能蒙受天主提拔的洪恩。
六、神品之礼
第六项是神品礼，即教会中用官职和师道来治理人的神圣等级。
七、婚姻之礼
第七项是婚姻礼。凡是夫妇开始结合，由掌教者在重大祭典时，确定其仪式。这七项礼仪，是人生升降的权衡。不然的话，即使有超群的德行，也不能期望上升。
第二十三节 神功万不可缺
一、事天之功有二
有人说存心养性，是用来侍奉天主的，我们教会中的诵经祈祷瞻礼，都属于粗浅的迹相，可以不必做。
行事仰合天主
我曾经听过利西泰的说法，侍奉天主的功行有两方面：一是通过行事仰合天主；二是通过心神默与天主契合。行事符合天主，就是存心养性的意思，而心神默契，不仅仅是对越而已。
寄心于道德之源
因为人的心，必定有所寄托。不寄托于善，就寄托于恶。把心寄托在声色货利上，就一天天陷入邪恶；把心寄托在道德仁义上，就一天天立于高明。天主是道德的源头，仁义的大海。我们让这颗心一天天与之融洽，确实一天天进入善的机枢了。况且为善去恶，多依赖上帝的宠佑，人只依赖自己的力量，所以行事多会跌倒。
二、诵祈之功
诵经祈祷，是用来向上帝乞求宠佑的。而且在诵经祈祷之中，有为君父祈祷的，这就激发我忠君爱亲的心；有为天下万民祈祷的，这就产生我民胞物与的思想；有为我的仇敌祈祷的，这就扩大我情理宽恕的度量；有为已死之人祈祷的，这就作我存顺没宁的想望。在困难时祈祷忍耐，就更巩固坚贞的力量；在得意时祈祷保佑，就随即断绝骄傲自满的开端；在有过错时祈祷赦免，就更增进我迁善的志向。而且祈祷忍耐、祈祷勇敢、祈祷谦卑、祈祷勤勉、祈祷敬畏、祈祷仁爱、祈祷信德、祈祷望德，当此请祷之时，就是力行之始。又有恭敬天主的文章、惜慕天主的文章、畏惧天主的文章、瞻仰依靠天主的文章、称羡天主的文章、感谢天主的文章，在稽首诵经之际，更加成全昭事天主的功行。人心想要做的，力量或许不够；上帝所保佑的，没有事情不能成功。所以真心吁求主，不是徒见空言，确实能邀得主福庇。那么不出门庭，德行一天天在自己身上成就，功绩一天天加于他人。
三、聚会之功
以合致和
况且天下的善，没有比和更大的，而没有比不和更不善的。聚合则情意亲密，和洽则相亲相爱，相亲相爱则视人如己，自己不愿意的，不要施加给别人；不聚合则疏远，疏远则不和，不和则相互厌恶，相互厌恶则专己自私，嫉妒残贪，无所不起。因此有瞻礼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