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节 天主掌管祸福
则物物各授之质，各赋之生理，予之生机，各畀天神，以保守之，引治之，此乃天主洪恩。自此物物依其本模，转相嗣续，完其生理，畅其生机。人第云天地之功，不知天地无功，天主命之，百神司之。即天地定位，谁非天主造成？知其自然，不知有使之自然者，岂探本之论乎？祖父宫室，子孙自然居之，创造由祖父，营构由工匠也。又如自鸣钟、铜壶滴、漏风车、水碓、木牛、流马、橐龠、编萧，用之者以为自然，作之者几经智虑也，可仅云自然已乎？但人之造作，或用五官，或用百体，纵极神巧，有可得而测量。天主不然，非有思，非无思，竭千圣智巧，不能穷其思，特不见其思之倪；非有为，非无为，合千圣之力量不尽其为，特不得其为之▯此种义理，止可神会，难用舌传。夫造物化工，昭昭在人心目，何须诠解，惟是天主全能乃为。前数说掩蚀已久，异学纵横，驾轶其上，反以凛凛上帝者为迂远、为无据。宁知天主如许全能，如许化工，是吾人大父母。出王游衍，无息可离，无处能遁，乃竟觌面而违之，没齿而昧之，不能不为之深慨也。
译于是万物各自被赋予形体，各自被赋予生命规律，给予它们生机，各自分派天神，来守护它们，治理它们，这是天主的宏大恩赐。从此万物依照其原本的模型，相继传承延续，完成其生命规律，畅达其生机。人们只说是天地的功劳，却不知道天地并无功劳，是天主命令它们，众神掌管它们。即使天地确立了位置，哪一样不是天主造成的？知道它们是自然的，却不知道有使它们成为自然的主宰，这难道是探究根本的言论吗？祖父建造宫室，子孙自然居住其中，创造源于祖父，营造出自工匠之手。又如自鸣钟、铜壶滴漏、风车、水碓、木牛、流马、风箱、排箫，使用的人认为是自然的，但制造的人经过了多少智慧的思虑呢，可以仅仅说是自然的就完了吗？但是人的制造，有时运用五官，有时运用全身，纵然极其神妙精巧，也有可以测量极限的时候。天主则不然，不是有思虑，也不是没有思虑，耗尽千位圣人的智慧技巧，不能穷尽其思虑，只是看不到其思虑的端倪；不是有所作为，也不是无所作为，汇聚千位圣人的力量也不能尽其作为，只是无法得知其作为的极限。这种义理，只能心领神会，难以用言语传达。那造物主的造化之功，明明就在人的心目之中，何须解释，只是天主的全能才是根本。前几种说法被遮蔽侵蚀已久，异端学说纵横交错，超越其上，反而将令人敬畏的上帝视为迂阔遥远、没有根据。哪里知道天主如此全能，如此善于造化，是我们的大父母。外出游玩，没有片刻可以分离，没有地方能够逃避，竟然当面违背他，终生愚昧无知，不能不为此深深感慨。
第二节 天主掌管祸福
答生死赏罚惟系一主，百神不得参其权条
一、天主赏罚完全
祸福不必尽是善恶之报
问：天之道，福善祸淫。世顾有善未得福，反以得祸；恶未受祸，反以受福。此可谓有天道乎？
曰：天道本不虚，然即此或然，内亦定有故，不可不察也。天主生人，原以世福均散世间，听人自取。凡有知虑者，自能思索；有才干者，自能运用。人人皆可得取，故善人恶人皆可有分。且赋予之初，恶亦未立，只为世人求福有过当、有适中，便种种差别，善恶乃分。有得所应得者；有有而不居，推以广庇馀人者；有甘守无得，绝不冀人之有者；此因世福而生善者也。有得非其有者；有只愿自己，略不为人者；有妄求强夺，公取窃取者；皆因世福而生恶者也。可见善恶常与世福相夹而来，不必尽是善恶之报。
天主赏罚无渗漏
又世间赏罚多不合情，必天主予夺，方无渗漏。除上善、极恶无一假借外，其馀中等之人，或善中有恶，则先降困苦以削其见在之恶，死时只留全善，径得善报，而享极乐。是善人得祸，非不幸也。或恶中有善，则先与荣宠，以酬见在之善。死时只留全恶，径得恶报，而遭极殃。是恶人得福，大不幸也。
天主赏罚无谬误
又天王阴骘下民，不重阳善阳恶。故善者得声名，其酬报亦不厚；恶人得訾詈，其恶己泄，谪亦可轻。正子之所谓善人恶人，昭昭与世共知者也。知即是报，何云无报乎？况人之善恶，又有隐微。如有为为善，与文饰诈伪，皆善中之隐恶也。无知陷溺，或真心不掩，皆恶中之隐善也。此则人不及知，惟主知之则赏罚，有独异焉。以此言之，世法劝惩，容有僭差；天王彰瘅，必无谬误。
二、天主掌管世间祸福
或曰：万法心造，自求多福，似乎人亦有权也。法王宰官，可以贫富人，可以生杀人，似乎君相有权也。
曰：是皆不然，幸而得之，皆值天主之所许也。如其不许，天子不能富贵一人。冤仇不能排陷一人，古事往往有之，岂有人力可以违主？
三、天主掌管鬼神
或曰：鬼神者，造化之功用。今云百神无权，禁人不得奉祀，此不可解。
曰天主生天地，即先生无数万神，自天地山川、日月星辰，以至昆虫草木，皆有所司。开辟至今，俱有分职，各神惟顺主命，毫无旷越。天主之意无非百神之意，百神之功无非天主之功。第其名其号，吾人未尽测识，虽欲信奉，无从寻觅。既不容于中有所拣择，亦岂容己意擅立所尊？擅立者，谓之矫诬，得罪甚大。西学不事百神，非不敬神，正是敬神之至。今人漫信乡俗，或以意之所重，众之所推，便立为神，一时谬举，久作当然，慢神忽天，莫此为甚。非卓然不惑，安能定见不摇也。夫授官品者，必系朝廷；授神秩者，必由天主。官不出朝廷，谓之伪职秩；不由主命，必系妖魔。西学事天主，即百神在其中。世人泛祀无考之百神，反使对越天主之虔有缺不全，吾不知其可也。
第三节 天堂地狱
答有天堂有地狱更无人畜鬼趣轮回条
一、佛教天堂地狱非正理
天堂地狱是灵魂处所
问：天堂地狱，原出佛教。既不信佛，何犹沿其说也？
曰：说固有名同而实异者。吾所谓天堂，非佛之天堂；所谓地狱，非佛之地狱。盖佛氏所指二处，似乎肉身享用，故境界现前，俱极粗浅，而福尽、业尽，俱复轮回，则乐苦亦非极处。不知人死，不带肉身，止是一灵。一灵所向境界绝与人世不同，受享绝与肉身各别。升天堂者，入至善之乡，止增其善，无福尽之期；入地狱者，处全恶之地，止增其恶，无业尽之理。且生前有作有修，全为有身。死后无身，在天堂者与天神一类，在地狱者与魔鬼一类，无作无修，凭何福业为升堕之实乎？
佛教天堂地狱说自相矛盾
后谈净土者，不言地狱；禅宗学者，并天堂亦不设。终古今极大一事，可以任意改窜，为此更端之说耶？佛之与祖，同一法门，前后持论迥然不同，而奉佛者，且两是之何哉？
六道轮回说决非正理
至
译第二节 天主掌管祸福
答：生死赏罚只由唯一的主宰决定，众神不得参与其权柄。
一、天主赏罚完全
祸福未必全是善恶的报应。
问：天道本是奖善罚恶。但世间却有行善未得福，反而遭祸；作恶未受祸，反而得福的情况。这还能说存在天道吗？
答：天道本来不虚，但即便出现上述情况，其中也必定有原因，不可不加以考察。天主创造人类，原本是将世间的福分均匀散布，听凭人们自己去获取。凡是有智慧思虑的人，自然能思考谋划；有才干的人，自然能施展运用。人人都能获取，所以善人和恶人都可能得到福分。而且在赋予之初，善恶尚未确立，只是因为世人追求福分有过度、有适中，才产生种种差别，善恶由此区分。有得到应得福分的人；有得到福分却不独占，推让以广泛庇护他人的人；有甘愿安守无得，绝不觊觎他人所有的人；这些都是因世间福分而滋生善行的人。有得到非其应有福分的人；有只愿自己得利，略微不为他人着想的人；有妄求强夺，公然或偷偷窃取的人；这些都是因世间福分而滋生恶行的人。可见善恶常常与世间福分夹杂而来，未必全是善恶的报应。
天主赏罚没有遗漏
又世间赏罚多不合情理，必定由天主给予或剥夺，才不会有遗漏。除了上善之人、极恶之徒没有任何通融外，其余中等之人，若善中有恶，则先降下困苦以削减其现存的恶，死时只留下完全的善，直接得到善报，而享受极乐。这是善人遭祸，并非不幸。若恶中有善，则先给予荣宠，以酬答其现存的善。死时只留下完全的恶，直接得到恶报，而遭受极灾。这是恶人得福，是大不幸。
天主赏罚没有谬误
又天主暗中监察下民，不看重显于外的善与恶。所以行善者获得声名，其酬报也不丰厚；作恶者遭受责骂，其恶行已发泄，惩罚也可减轻。正如孔子所说，善人恶人，明显地为世人所共知。被知晓即是报应，何说没有报应呢？况且人的善恶，又有隐蔽细微之处。如为了行善而行善，与文饰诈伪，都是善中的隐恶。无知而陷溺，或真心不掩饰，都是恶中的隐善。这些世人不及知晓，只有天主知晓并据此赏罚，自有独特之处。由此说来，世间的法律劝善惩恶，容或有僭越差错；天主彰显善恶，必定没有谬误。
二、天主掌管世间祸福
有人说：万法由心造，自求多福，似乎人也有权柄。帝王宰官，可以使人贫穷或富贵，可以使人死或生，似乎君相也有权柄。
答：这都不对，侥幸得到的，都是恰逢天主所允许的。如果天主不允许，天子不能使一人富贵，仇敌不能陷害一人，古事往往如此，难道有人力可以违背天主吗？
三、天主掌管鬼神
有人说：鬼神是造化的功用。现在说众神无权，禁止人不得奉祀，这不可理解。
答：天主创造天地，即先创造了无数众神，从天地山川、日月星辰，直到昆虫草木，都有主管。自开辟至今，都有分职，各神只顺从天主的命令，毫无逾越。天主的意志无非是众神的意志，众神的功绩无非是天主的功绩。只是他们的名号，我们未能完全测知，虽然想信奉，无从寻觅。既然不允许在其中有所拣择，又岂能容许凭己意擅自设立所尊崇的对象？擅自设立的，称为矫饰诬妄，得罪甚大。西学不事奉众神，并非不敬神，正是敬神的极致。今人盲目信奉乡俗，或以意中所重、众人所推崇，便立为神，一时谬误举荐，久作当然，慢神忽天，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若非卓然不惑，怎能定见不摇呢？授予官品者，必定是朝廷；授予神秩者，必定由天主。官职不出朝廷，称为伪职；不由天主命令，必定是妖魔。西学事奉天主，即包含众神在内。世人泛祀无考据的众神，反而使对越天主的虔诚有所欠缺不全，我不知道这怎么可以。
第三节 天堂地狱
答：有天堂有地狱，更没有人与畜生、鬼趣轮回之说。
一、佛教天堂地狱非正理
天堂地狱是灵魂处所
问：天堂地狱，原出佛教。既然不信佛，为何还沿用其说法呢？
答：说法固然有名同而实异的情况。我所说的天堂，不是佛的天堂；所说的地狱，不是佛的地狱。大概佛氏所指两处，似乎是肉身享用，所以境界现前，都极粗浅，而福尽、业尽，都复轮回，则乐苦也不是极处。不知人死，不带肉身，只是一灵。一灵所到的境界绝与人世不同，受享绝与肉身各别。升天堂者，进入至善之乡，只增加其善，没有福尽的期限；入地狱者，处于全恶之地，只增加其恶，没有业尽的道理。况且生前有作为有修行，全为有身。死后无身，在天堂者与天神一类，在地狱者与魔鬼一类，无作为无修行，凭何福业作为升堕的实质呢？
佛教天堂地狱说自相矛盾
后来谈净土的人，不言地狱；禅宗学者，连天堂也不设立。终古今极大一事，可以任意改窜，为此更端之说吗？佛与祖，同一法门，前后持论迥然不同，而奉佛者，且两是之何哉？
六道轮回说决非正理
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