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子藏耶稣会文献汇编九十七

第三节 蠢物征有天主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466–469 段

第三节 蠢物征有天主

右论既有心理追达万物之上,应有物主,复以肉目观覩万物之妙,则物上有一至尊主,更昭如也。么么之虫,大抵具备五官百体,无异牛象,无缺无余无可增减,无可更易。鸟兽本属蠢类,宜无灵觉。而蜂制蜜,蚁积粮,蛛蜘织网,百鸟兽护命养生,就利避害,采掇药草,分比毒良,治病瘗死,测将来风雨震雷之变,种种无异有灵觉者。凡有灵效,必萌自灵性明矣。其有不属灵汇,而灵迹可见。必有灵物引延之矢,中鹄,知有人发之。鸟能言,猴能舞,知有人练肄之。万种尽然,夫鸟兽性不灵,而迹多肖灵,若非有一至灵至能之主管制其性情,蠢属焉能若是耶?或曰:鸟兽能举灵迹,安识无灵性?曰:灵性如人,其计谋筹策随遇日新。若鸟兽灵迹各类不同,各有一定,乃物主初造其性所定就者。譬如鸟能言,特惟数语,则知其非性有灵才,且非以宜内意,乃特外习数成语而已矣。

且不灵之物更极精美,足征有主。昔西国有名士亚尔寄氏者,最精星学,曾以玻璃制一天毬,日月五星列宿诸天,及其顺逆迟速朔望交会,一一若天,古今人皆称聪明,世无比者。亦为其略能通达形容大天之一纤耳。夫见一物精美者,知有智巧人制造之。入人之家,内外整顿,规度相称,仆役壮勤,日用隆盛。不同聀,而情相亲爱;不同性,而心相吻合;各安其分,称其职,不相傲妬。见者虽甚愚,必意此中有一尊主、智主,百役所自听命者也。霄壤之间,万物一大室也。地当其中,无所凭倚而万物凭之,凡人心所愿,以养以乐无不备。其中水体广大,汹湧滔决,而循涯辄止。上有天,以覆之,万年不朽,无车轮消息,而永旋不辍,日月星辰皆丽之以照曜天地,而因其顺逆之行,以别四时,分昼夜,成岁功。若不运旋,恒驻一所,则此处恒夏,彼处恒冬;此恒昼,彼恒夜;近者莫堪其炎烈,远者莫胜其寒凄;化育无由以成矣。又以其□□,下射彻达地球,以辅万物。且摄地气,使至空□冷际,而或成云雨,或成霜雪,或成雹露,复落于地,而丰饶之。四时之别以扶人兽所资,以生四液而保护之,春温以扶血,夏炎以扶黄痰,秋燥以扶黑痰,冬冷以扶白痰也。若自冬之迫寒俄入夏之猛热,其性相反物必受害,是以冬寒既极渐由春温而入夏,夏炎既极,渐由秋凉而入冬矣。乃万形之物取质于四行,据其性情,各得其所。火至轻清,跻于天域使燄不下害。土至重浊,离天最远。水稍轻,则浮土之上。气轻重之间,则乘水上,而负火焉。四行之情相攻互敌,而攻敌之中,又有相和。土燥水湿相敌,乃以俱冷而和。水冷气热相敌,乃以俱湿而和。气湿火燥相敌,乃以俱热而和。火热土冷相敌,乃以俱燥而和。全敌而无和,物不生;竟和而无敌,物不成;和敌各半,造化并兴。然彼此力埒,则不相藉。或一强一弱,则强常胜,弱常负,而不相配,物俱难保矣。四行则强以攻者弱以防,强以防者弱以攻。如火性猛急,所遇即化,水弱反熄之。土性钝懦,化物最迟,火刚即变之。若此则其强弱适调,而后万物之造化存安甚顺也。

岂独天地及四行及人,凡天壤中微物之妙,俱循此理。况物主造生此世,悉为人用。故凡伤人之物,如毒蛇虐兽皆使畏人,喜居深野,生养最稀。而为人用者,生独繁,性独扰,乐居人间也。假如人父生子辄赅其衣食日用之物,以育养之,旧衣未破,而新衣已制,前餐未竟,而后餐已备,子长则与之德师教之艺文,训之正道,迪其善,董其恶,疾则医之,忧则慰之,生平勤劳,集财以富之,若是者不亦顾爱其子之慈父耶?天主顾爱人物,何啻于此。人物所须,以养其生,乐其耳目口鼻四体,医其疾,万万具备,诸种金银珠宝以富之。今年稼穑仅毕,而再年之种已起,去岁之谷未罄,而今岁之谷已熟矣。以善念德愿诱我善德,陈身后永年之报,以劝我善德,惩我罪恶。无微物,不时时刻刻沾蒙其顾护之泽。谓既造人物之后,废然遗留

译第三节 蠢物证明有天主

前文论述既然有心灵追溯万物之上,应当有物主,再凭肉眼观察万物之奇妙,那么万物之上有一位至尊主宰,就更加明显了。微小的昆虫,大体具备五官百体,与牛象无异,没有缺失也没有多余,无可增减,无可更改。鸟兽本属于愚钝一类,按理没有灵性知觉。然而蜜蜂酿蜜,蚂蚁积粮,蜘蛛织网,各种鸟兽护命养生,趋利避害,采集药草,分辨毒性与良药,治病安葬死者,预测将来风雨雷电的变化,种种行为无异于有灵性知觉者。凡是有灵性功效的,必定萌发于灵性,这是显而易见的。那些不属于灵性类别的,却可见灵性痕迹。必定有灵性之物引导,如同射箭命中靶心,知道有人发射。鸟能说话,猴子能跳舞,知道有人训练它们。万事万物都是如此。鸟兽本性不灵,而痕迹多像有灵性,如果不是有一位至灵至能的主宰管制它们的性情,愚钝的类别怎么能这样呢?有人问:鸟兽能做出灵性痕迹,怎么知道它们没有灵性?回答说:灵性如同人,其计谋策略随境遇日日更新。如果鸟兽的灵性痕迹各类不同,各自有一定规律,那是物主初造其本性时所确定的。譬如鸟能说话,不过只有几句,则知道它并非本性有灵才,也不是为了表达内心意思,只是特别从外面习得几句成语罢了。

况且不灵之物更加极其精美,足以证明有主宰。从前西方有位名士叫亚尔寄氏,最精通星学,曾用玻璃制作一个天球,日月五星列宿诸天,以及它们的顺逆迟速、朔望交会,一一如同天空,古今人都称他聪明,世上无人能比。这也是因为他略能通达形容大天的一小部分罢了。看见一件精美的物品,就知道有智巧的人制造它。进入人的家,内外整顿,规制尺度相称,仆役强壮勤劳,日用丰盛。职位不同,而感情相亲爱;性情不同,而心意相吻合;各自安守本分,称职,不相傲妒。看见的人即使很愚笨,必定认为其中有一位尊主、智主,百役都听从他的命令。天地之间,万物是一间大屋。大地在中间,无所凭倚而万物凭靠它,凡人心所愿,用来养育和娱乐的无不具备。其中水体广大,汹涌滔决,但沿着岸边就停止。上面有天覆盖它,万年不朽,没有车轮的声响,却永远旋转不停,日月星辰都附着它来照耀天地,并凭借它们的顺逆运行,来区别四季,划分昼夜,成就一年的功绩。如果不运转,恒定停留在一个地方,那么这里永远夏天,那里永远冬天;这里永远白天,那里永远黑夜;近处的人受不了炎热,远处的人受不了寒冷;化育万物就无法成就了。又凭借它的□□,向下照射穿透地球,以辅助万物。并且摄取地气,使其到达空旷□冷之处,有时形成云雨,有时形成霜雪,有时形成冰雹露水,再次落回地面,从而丰饶万物。四季的区别用来扶持人兽所需的资源,产生四种体液并保护它们,春温用来扶持血液,夏炎用来扶持黄痰,秋燥用来扶持黑痰,冬冷用来扶持白痰。如果从冬天的严寒突然进入夏天的猛热,性质相反的事物必定受害,所以冬寒极盛后逐渐由春温进入夏天,夏炎极盛后,逐渐由秋凉进入冬天。于是各种形态的事物从四行中获取物质,根据它们的性情,各得其所。火最轻清,上升到天域使火焰不下害。土最重浊,离天最远。水稍轻,则浮在土上。气在轻重之间,则浮在水上,而承载火。四行的性情相互攻击对抗,而在攻击对抗之中,又有相和。土燥水湿相互对抗,却因都冷而相和。水冷气热相互对抗,却因都湿而相和。气湿火燥相互对抗,却因都热而相和。火热土冷相互对抗,却因都燥而相和。完全对抗而没有相和,万物不生;完全相和而没有对抗,万物不成;相和与对抗各半,造化同时兴起。然而彼此力量相当,则不相借重。如果一强一弱,则强者常胜,弱者常败,而不相配合,万物都难以保全。四行则是强者以攻击,弱者以防卫,强者以防卫,弱者以攻击。如火性猛急,所遇即化,水弱反而熄灭它。土性钝懦,化物最迟,火刚就改变它。像这样则它们的强弱适当调节,而后万物的造化存在安定非常顺利。

难道只是天地及四行及人,凡是天地间微小事物的奇妙,都遵循这个道理。何况物主创造生成这个世界,全都供人使用。所以凡是伤害人的事物,如毒蛇恶兽都使人畏惧,喜欢居住在深山荒野,生养最稀少。而供人使用的,生养特别繁多,性情特别驯服,喜欢居住在人间。假如人父亲生孩子就提供衣食日用之物,来养育他,旧衣未破,而新衣已制,前餐未竟,而后餐已备,孩子长大就给他道德老师教他艺文,训导他正道,引导他的善,监督他的恶,生病就医治他,忧愁就安慰他,一生勤劳,积聚财富使他富裕,像这样不也是顾爱他孩子的慈父吗?天主顾爱人物,何止于此。人物所需,用来养育生命,愉悦耳目口鼻四肢,医治疾病,万万具备,各种金银珠宝用来丰富他们。今年庄稼刚收割完,而第二年的种子已发芽,去岁的谷物未吃完,而今年的谷物已成熟了。用善念德愿诱导我善德,陈述死后永年的报应,来劝勉我善德,惩罚我的罪恶。没有微小事物,不时时刻刻沾蒙他的顾护之恩。说既创造人物之后,废弃遗留

,不复以父母之心顾卫可乎?人能凝神默想,不无惺然醒悟曰。亚尔寄氏之天毬,无所利益,不为大用,止因略肖天像,令人讚称无已,倦倦求识其人。而真天地时在目前,时蒙其利益,目击其精妙,而不足动我心,不足征物上有造成、调护之主,万无是理也。不然,人有灵才,能循理义,苟不率一首,弗能久安。况无生觉无灵心,性情相悖之物,若无一总主,调护治涖之,胡能若此久安,无溃灭之患哉?

译难道还可以不怀着父母般的心意去顾念、保卫它吗?人若能凝神静思,没有不猛然醒悟而说道:像亚里士多德所说的天球,毫无益处,不能发挥大的作用,仅仅因为略微相似于天的形象,就让人赞叹不已,急切地想要认识它。然而真正的天地时刻就在眼前,时刻蒙受它的恩惠,亲眼目睹它的精妙,却不足以打动我的心,不足以证明万物之上有一位创造、调护的主宰,这是绝对没有道理的。如果不是这样,人有灵智,能够遵循理义,如果不顺从一个主宰,就不能长久安宁。何况那些没有生命、没有知觉、性情相悖的事物,如果没有一个总的主宰来调护治理,怎么能如此长久安宁,而没有崩溃毁灭的祸患呢?

天物之久安,足征有主。若或异常妖变失其常者,如地震、山裂、风烈、水溢、旱潦、馑饥、瘟疫,及鬼魔厄灾,此又更证上有至灵无量能之主。或治万物,俾存其常,以布其仁慈,令人感格,遵其修善之命,以谢之。或纵之变异其常,恣伤人物,以宣其盛义,罚人罪恶,使之畏其刑,悟改而迁善也。故见其或变,则知从常时,必属物主调持,使循其常也。见其常,则知变其常时,必有物主,纵放其毒害也。见其毒害或重或轻,则知其上有至能之主,限定其轻重,不使任恣也。不然鬼魔为物,其强梁有力,非他物可比,其恨愤人物,亦甚矣。使上无一主,防其恚怒,厌其猛力而恣其所为,则残灭万物无噍类久矣。我侪生存不至辄灭,皆物主之隆恩博爱,殚心力修德行义。以谢之至宜矣。不惟不谢,而反生疑,妄詈无有,负恩甚哉!惜乎!

再论苍苍之天,日月星辰旋运,不辍不怠,各守其位,不侵不乱,亦足以明证其上有主,使之运旋也。盖静者,自美于动;动者,自向于静。无论灵蠢生否,未有自喜动,而不因求静者;未有肯舍所得福,而不因就得更大福者。物重如金石,自行下;物轻如火气,自行上;皆以得合其本性安所也。得之则寂然静谧,不复有移动焉。乃知其移动,出自内性情,非自外至也。若风吹与舟行,非因求静就安,行动原不于本性,乃外来之力强激使然。外力或息,动行即止矣。夫苍天日月星辰,恒恒运动,在东则旋西,至西复离西向东,瞬息不憩。其东西两所,无异何所拣择,必非离其非本所之不安静,以就本所之安静,其不出于本性,不待论而自明矣。动转不出本性,则其或东或西,或顺或逆,或速或迟,或过或不过,永永若是,丝毫不爽,必非苍天,及日月星辰不灵不生之物所克自定也。虚心深思斯理者,虽肉目不睹物主之体,亦无不心悟,口然曰:“日月星辰之上,必有无量能智一主,俾之永旋,奠其次列,俾恒守其铨序焉。人物之上,必有爱人物一大父母,使天及日月星辰常运不息,为人物之利益焉。譬如人间,尔形内有灵在否,尔非死必曰:有矣。尔安识有曾睹其体貌欤,不睹必矣。因枝叶则根抵睹,因外效则本质显。如目视耳听口言体动,心间则识有灵神在内,如照如视也。天地有主掌世间事物,犹神灵掌一身之百务。人睹其妙效灵迹,如天旋地静,雨润日暄,雷动风散,山藏海育,与人之寿夭,善恶之褒贬,年岁之丰荒。祝而致效,虽不睹其体,不阅其所,亦灿然明悟天地万物之外,实有掌人物一至仁至义总主焉。

可见被造之物,犹未能自立自存,存立仍须物主也。故系于物主,弗能离之。譬夫日光击于日轮光,非日不生,非日不存也。且物主,既能自无物造有物,必也亦能复灭物如初无物。物赖主始有,离主仍无,乃知物主存物之恩,时时刻刻犹新从无中造也。故《圣经》云:“我曹生存与动兴,咸赖天主。”又曰:“非天主生存我侪,从何自生存哉?”圣厄勒卧略亦云:“万物虽实体,非物主之手扶提,弗能存其实焉。”天地之主,造此天地万物,岂惟为人具备育养施用而已,并为众人学真道之册籍也。凡形享共利于外,因而心上寻求恩泽所从来,而一心昭事之,德功之立最无大此。譬如人行路劳疲,忽得休息饮食,必求其主而颂谢,终身不忘。况赤身入世,忽得万物之用,问谁为之,谁预备之?岂可不求识爱奉事之乎?从古万国圣贤修士,皆求识天地总主、大父母为首务。不识者读天地万物性情之籍,则因而追识之。已识者,复究万物性情之妙,更识其智能仁义之无量,故更益其爱慕钦崇焉。

天主圣经云:“上天法象,讚诵天主之光荣也。”夫天无口舌,何为讚诵?曰:虽不发声言,第其光耀、丰丽、高广与夫运旋钜力,皆为明声之口舌。恒诵曰:我上有一无量能主,造我治我。更明于口舌之声言也。盖声言,独使听者能悟之。今日视其精妙身,享其大益,无论智愚,莫不明听其无声音之言

译上天万物长久安定,足以证明有主宰者。如果出现异常灾变,失去常态,如地震、山裂、狂风、洪水、旱涝、饥荒、瘟疫,以及鬼魔带来的厄难,这又进一步证明上有至灵无量能的主宰。有时他治理万物,使其保持常态,以布施仁慈,让人感动归服,遵行修善的命令,以感谢他;有时他允许万物变异常态,肆意伤害人物,以彰显他的威严正义,惩罚人的罪恶,使人畏惧刑罚,醒悟改过而迁善。因此,见到灾变,就知道在常态时,必定是物主调护维持,使其遵循常态;见到常态,就知道在灾变时,必定是物主放纵其毒害。见到毒害或重或轻,就知道上有至能的主宰,限定其轻重,不使其任意妄为。否则,鬼魔作为事物,其强横有力,非其他事物可比,它对人物怨恨愤懑,也极为严重。如果上面没有主宰者,防止它的愤怒,厌弃它的猛力而任其作为,那么万物早就被残灭殆尽,没有幸存者了。我们生存而没有立刻灭亡,都是物主隆恩博爱,我们竭尽心力修德行义,以感谢他,这是最适宜的。不仅不感谢,反而产生怀疑,妄言没有主宰者,辜负恩德太严重了!可惜啊!

再论苍茫的天空,日月星辰旋转运行,不停不怠,各自坚守位置,不侵犯不混乱,也足以明证其上有主宰者,使之运转。大概静止的事物,自然趋向于动态的美;动态的事物,自然趋向于静止。无论是否有灵性、是否活着,没有自己喜好运动而不因追求静止的;没有肯舍弃所得福分而不因追求更大福分的。重物如金石,自行向下;轻物如火气,自行向上;都是为了得到符合其本性安顿之所。得到之后便寂然静谧,不再有移动。由此可知,移动出自内在性情,而非来自外部。如果风吹与舟行,不是因为追求静止安顿,行动原本不符合本性,乃是外力强烈激发所致。外力一旦停止,运动就停止了。苍天日月星辰,恒常运动,在东则旋向西,到西又离开西向东,瞬息不停息。东西两地,没有什么拣择,必定不是离开非本所的安静,以趋向本所的安静,其不出于本性,不待讨论就自明了。运动不出于本性,那么其或东或西,或顺或逆,或速或迟,或过或不过,永远如此,丝毫不差,必定不是苍天及日月星辰这些无灵无生之物所能自行决定的。虚心深思此理的人,虽然肉眼看不到物主的形体,也无不心中领悟,口称:“日月星辰之上,必有无量能智的一主,使之永远旋转,奠定其次序,使之恒守其规律。人物之上,必有爱人物的一大父母,使天及日月星辰常运不息,为人物之利益。譬如人间,你体内有灵性吗?你若不死,必定说:有。你怎知有?曾见过其体貌吗?必定没见到。因枝叶则见根底,因外效则显本质。如目视耳听口言体动,心中便知道有灵神在内,如照如视。天地有主掌世间事物,犹如神灵掌管一身之百务。人见到其妙效灵迹,如天旋地静,雨润日暄,雷动风散,山藏海育,以及人之寿夭,善恶之褒贬,年岁之丰荒。祈祷而致效验,虽不睹其体,不阅其所,也灿然明悟天地万物之外,实有掌人物一至仁至义的总主。”

可见被造之物,尚且未能自立自存,存立仍须依靠物主。所以依附于物主,不能离开。譬如日光击于日轮,非日不生,非日不存。况且物主既能从无物中造出有物,必定也能复灭万物如初无物。万物依靠主才存在,离开主仍归于无,由此可知物主保存万物之恩,时时刻刻如同从无中创造一样新鲜。所以《圣经》说:“我们生存与活动,都赖天主。”又说:“若非天主生存我们,我们从何自存?”圣厄勒卧略也说:“万物虽有实体,若非物主之手扶持,不能存其实际。”天地之主,创造此天地万物,岂止为人具备育养施用而已,也是为众人学习真道的册籍。凡形体享受外在的共同利益,因而心中寻求恩泽所从来,而一心昭事之,德功之立没有比这更大的。譬如人行路劳疲,忽得休息饮食,必求其主而颂谢,终身不忘。何况赤身入世,忽得万物之用,问谁为之,谁预备之?岂可不求识爱奉事之乎?从古万国圣贤修士,皆求识天地总主、大父母为首务。不识者读天地万物性情之籍,则因而追识之。已识者,复究万物性情之妙,更识其智能仁义之无量,故更益其爱慕钦崇焉。

天主圣经云:“上天法象,讚诵天主之光荣也。”天无口舌,何为讚诵?答:虽不发声言,但其光耀、丰丽、高广与夫运旋钜力,皆为明声之口舌。恒诵曰:我上有一无量能主,造我治我。更明于口舌之声言。盖声言,独使听者能悟之。今日视其精妙身,享其大益,无论智愚,莫不明听其无声音之言。

。故圣契所云:“人纵甚愚,但不识物主,孰是无不识物有一主也?”圣祭被利云:“不认所不得不识者,罪愆无辞矣。”圣盎薄削曰:“天地之主纯是妙体,故肉目弗能视之。弟因肉目所视因以心目,超陟天地万物之上而视焉,是以天地万物,为升物主之阶,且以为照物主之明镜也。即今世之识,为暗识、婉识也。但今不得此暗识,身后不能享其明识、亲视之永福焉。”故经云:“不信大主者,既审判矣。”犹言,世间证有一总主之事物甚多,人尚弗信之,其罪甚明,不待评论,决当受地狱永殃也。万类精备及调协临蒞之妙,上下诸品,坎第之美,至能智至仁义之验效,明迹也,奚不认有至能智、至仁义之主造治之哉?矧不认一主造治,则世间事物之所以然,多难解释,所知识不过目前尔我之间一二浅理。而六合之外,天上及身后之事、天主之性德、天神及灵之性情当行之工业,俱不及自知。学问隘浅,故易受诬谬之欺矣。若信有一主造治之实理,则万物有原委,万事有安置,万理易明,圣贤意言易解,学问有据,甚广矣!故举一主,而事一贯,何其不思之甚也?

译因此圣契中所说:“人纵然非常愚笨,但只要不否认造物主,谁是不承认万物有一位主宰的呢?”圣祭被利说:“不承认那不得不承认的真理,其罪过便无可推辞了。”圣盎薄削说:“天地的主宰纯粹是灵妙的本体,所以肉眼无法看见他。然而因为肉眼所见的局限,应当用心眼去超越天地万物之上而观看,因此天地万物,是升向主宰的阶梯,也是映照主宰的明镜。现今世间的认知,是昏暗的认知、模糊的认知。但如果现在不能获得这种昏暗的认知,死后就不能享有那光明的认知、亲眼目睹的永福了。”所以经文说:“不信大主宰的人,已经受到审判了。”意思是,世间证明有一位总主宰的事物非常多,人尚且不相信,其罪过非常明显,不需要再评论,必定要承受地狱的永罚。各类事物精妙完备以及协调临在的奇妙,上下各品级、各层次的优美,以及至能、至智、至仁义的显现效果,都是明显的迹象,为什么不承认有至能、至智、至仁义的主宰创造治理呢?况且如果不承认有一位主宰创造治理,那么世间事物的原因大多难以解释,所知道的不过是眼前你我之间的一两个浅显道理。而六合之外、天上以及身后的事情、天主的性德、天神及灵魂的性情以及应当从事的工作,都无法自己知晓。学问狭隘浅薄,所以容易受到虚假谬误的欺骗。如果相信有一位主宰创造治理的真实道理,那么万物就有根源和头绪,万事就有安排,万理容易明白,圣贤的意旨和言语容易理解,学问有根据,非常广阔了!因此举出一位主宰,万事就贯通一致,这是多么不思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