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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耶稣会文献汇编四十四

第三节 太极非天主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212–212 段

第三节 太极非天主

相国曰:“太极也者,其分天地之主也。”

一、太极不能主宰万化

儒略曰:“太极之说,总不外理气二字,未尝言其为有灵明知觉也。既无灵明知觉,则何以主宰万化。

二、太极不能造化万有

“愚谓于天地犹木瓦于宫室;理也者,殆如室之规模乎,二者缺一不得。然不有工师,谁为之前堂后寝。庖湢门墙,彼栋梁而此榱桷也。向呈拙述物原之论,师相谓深入理窟,正合今日之所举矣。

三、太极不能为天地主

“儒者亦云,物物各具一太极,则太极岂非物之元质,与物同体者乎?既与物同体,则囿于物,而不得为天地主矣。所以贵邦言翼翼昭事,亦未尝言事太极也。”

第四节 善恶由来

相国曰:“造物主超出理气之上,肇天地而主宰之,固矣。第云世间万事,无非天主所为。至于善恶万不齐,亦皆天主为之耶?”

一、恶非天主所造

曰:“万物之化生无穷,无不系于造物主之全能。至谕善恶,考之圣经与古名论,未有混归之天主者。

二、善恶人自造

“盖天主至善,人为天主所生,悉启翼于善,或有为恶,则固人所自造。造恶者,反天主之命者也。岂可谓善与恶,皆天主为之乎?

三、天主好善恶恶

“第其所好惟善,所恶惟恶,实司其赏罚以劝惩天下万世耳。贵邦经中,作善降之百祥,作不善降之百殃。与福善祸淫之说,正可相证。

第五节 东来传教

相国曰:“天主万善之宗,为恶者,固其自犯天主之罪。但天地至广,物类甚繁。若皆天主所生,天主所宰,彼至微至细之物,亦经其构撰,不几亵乎?毋亦烦而过劳也。”

一、万物皆天主所造

曰:“造物主之生物,非谓因大小分难易论也。微族细品,亦各有当然造化。试观天地间,物宁皆大而无小者乎?兽不必皆麟象,而无虫蚁;鸟不必皆鸾鹏,而无燕雀;鱼不必皆鲸鳄,而无鲲鲕;木不必皆橡樟松柏,而无樸簌。即此变化悬殊,皆显天主化功之妙。

二、万物皆天主安养

“天主至尊无亵,至明无烦,至能无劳。世间工匠作室,大抵必资木石,必利器械,必费心力,必需时日,厥室乃成。既成之后,不能定其存毁。天主则自无物生万物,又时时保存安养之,俾得不坏。若此世界,天主顷刻不顾,便归全无。譬之日光,从日而生,必不能离日而存。少有不照,则天地暗然无色矣。此以知万物之存,不得不系于天主安养之恩也。

三、天主无烦无劳

“顾天主全能,亦何烦劳之有。如太阳发照,六合同光,虽至偏僻至污下之处,粪泥腐草,无所不照。而日光如故,未见烦何心力,致亵其高明之体也。”

第六节 东来传教

相国唯唯。观察公曰:“余未窥贵教中局,尚容请益。如君今日舍故土东来,名利世尘,一切不染,飘然天地间,其乐何如?”

曰:“旅人区区,实为吾教之传。出九死一生,以请于上国诸有道者,惟冀有以教我,发明此一种大事,庶免于戾,何敢言乐乎?”

第七节 万物之用

明日相国复顾余邸中曰:“天主全能,化生保存万有,固无烦劳,如昨论甚悉。但既为人而生,必皆以资民用,不为害人者。乃今爪牙、角毒、百千种族,不尽有用,或反害焉。生此于天地间何用?”

一、物皆有用

曰:“尔间原无一物无益于人,第人智识浅隘,多不善用之耳。

直接可用之物

“盖造物主之生物,或以养人逸人,如百谷充食,牛代耕,马代乘载之类;或以衣人,如棉苧、茧丝、皮革之类;或以治人疾病,如百草、五金、木石;或以娱悦人耳目,如五色、五音;或以资人取法,如鸟鸟之答,睢鸠之贞,蝼蚁之勤鸟纪官,蝌蚪作书之类是也。

可以取法之物

“西圣谙当曰:‘学不贵窥简策,即星辰、草木、昆虫、天地之真文章,皆可法也。’岂可谓有无用之物乎?不可用于此,或可用于彼。

究物性则得其用

“螟蚁虫最为无用,余经印度国,有名医取臭虫七八枚,裹以树皮,救垂死之病。而立起之粪蛆,炒为末,能

译第三节 太极并非天主

相国说:“太极,是分别天地的主宰。”

一、太极不能主宰万化

儒略说:“太极的说法,总离不开‘理’和‘气’两个字,从未说过它具有灵明的知觉。既然没有灵明的知觉,那么凭什么主宰万物的变化呢?”

二、太极不能造化万有

“我认为,太极对于天地,就像木材瓦片对于宫室;‘理’,大概就像房屋的格局一样,这两者缺一不可。然而如果没有工匠,谁来建造前堂后寝、厨房厕所、门墙,以及栋梁和椽子呢?我之前呈上的关于万物本原的论述,老师您说深入到了理的深处,正好符合今天所举的例子。”

三、太极不能为天地主

“儒家也说,万物各自具足一个太极,那么太极岂不是万物的原始本质,与万物同体的吗?既然与万物同体,就受限于万物,而不能成为天地的主宰了。所以贵国所说的恭敬谨慎地侍奉神明,也从未说过是侍奉太极。”

第四节 善恶的由来

相国说:“造物主超越在理气之上,开创天地并主宰它们,这固然没错。只是说世间万事,无非都是天主所为。至于善恶千差万别,也都是天主造成的吗?”

一、恶并非天主所造

回答说:“万物化生无穷,无不依赖于造物主的全能。至于善恶,考察圣经与古代名家的论述,没有将善恶混同归于天主的。”

二、善恶是人自己造成的

“因为天主至善,人是天主所生,都趋向于善,如果有作恶的,那是人自己造成的。作恶的人,是违背天主命令的。怎么能说善与恶,都是天主造成的呢?”

三、天主好善恶恶

“只是天主所喜爱的是善,所厌恶的是恶,实际上掌管着赏罚,以劝善惩恶天下万世。贵国经典中说,行善就降下百种吉祥,作恶就降下百种灾祸。这与‘福善祸淫’的说法,正好可以相互印证。”

第五节 东来传教

相国说:“天主是万善的根源,作恶的人,固然自己犯了天主的罪。但是天地极其广阔,物类非常繁多。如果都是天主所生,天主所主宰,那些极其微小细微的东西,也经过他的构造,岂不是太亵渎了吗?恐怕也是过于烦琐而劳累吧。”

一、万物皆天主所造

回答说:“造物主创造生物,并不是因为大小而区分难易的。微小的族群细小的品类,也各有其应当的造化。试看天地间,万物难道都是大而没有小的吗?野兽不必都是麒麟大象,而没有虫蚁;飞鸟不必都是鸾鸟大鹏,而没有燕子麻雀;鱼类不必都是鲸鱼鳄鱼,而没有小鱼;树木不必都是橡树樟树松柏,而没有杂木。即使这些变化悬殊,都彰显了天主化育功用的奇妙。”

二、万物皆天主安养

“天主至尊而不受亵渎,至明而不烦琐,至能而不劳累。世间工匠建造房屋,大体必须依靠木石,必须利用器械,必须耗费心力,必须需要时日,房屋才能建成。建成后,不能决定它的存毁。天主则从无物中生出万物,又时时保存安养它们,使它们不毁坏。如果这个世界,天主片刻不照顾,就会归于全无。好比日光,从太阳产生,必然不能离开太阳而存在。稍有不被照耀的地方,天地就昏暗没有颜色了。由此可知万物的存在,不得不依赖于天主安养的恩德。”

三、天主无烦无劳

“况且天主全能,又有什么烦劳呢。如同太阳发光照耀,六合同时得到光明,即使是最偏僻最污秽低下之处,粪泥腐草,无所不照。而日光依然如故,未见耗费什么心力,以致亵渎其高明的本体。”

第六节 东来传教

相国连连点头表示赞同。观察公说:“我未曾窥见贵教的内部情况,还允许我请教。比如您今天舍弃故土东来,名利世俗尘埃,一切都不沾染,飘然于天地间,这种快乐是怎样的呢?”

回答说:“我这个旅人微不足道,实在是为了传播我们的教义。历经九死一生的危险,来向大国各位有道之人请求,只希望有人能教导我,阐明这一件大事,或许可以避免罪过,哪里敢谈快乐呢?”

第七节 万物的用途

第二天相国再次来到我的住所说:“天主全能,化生保存万物,固然没有烦劳,像昨天讨论得很详细。但是既然为人而生,必然都用来资助民用,不会成为害人的东西。然而现在爪牙、角毒、千百种族,不都有用处,有的反而害人。在天地间生出这些东西有什么用?”

一、物皆有用

回答说:“你们中间原本没有一样东西对人无益,只是人的智慧见识浅陋狭隘,大多不善于利用罢了。”

直接可用之物

“因为造物主创造生物,有的用来养人使人安逸,如百谷充饥,牛代替耕作,马代替乘坐载物之类;有的用来给人穿衣,如棉麻、蚕丝、皮革之类;有的用来治疗人的疾病,如百草、五金、木石;有的用来愉悦人的耳目,如五色、五音;有的用来供人取法,如鸟鸟的应答,睢鸠的贞洁,蝼蚁的勤劳,鸟纪官,蝌蚪作书之类就是这样。”

可以取法之物

“西方圣人曾说:‘学习不贵在翻阅简册,即使是星辰、草木、昆虫、天地的真实文章,都可以效法。’怎么能说有无用的东西呢?不可用在这里,或许可以用在那里。”

究物性则得其用

“螟蚁虫最为无用,我曾经经过印度国,有名医取臭虫七八只,用树皮包裹,救治垂死的病人。而刚爬起来的粪蛆,炒成粉末,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