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节 轮回
答,如之何。
⑴意在深戒杀生
予曰,梵纲止是深戒杀生,故发此论。意谓恒沙刦来,生生受生生,生必有父母,安知彼非宿世父母乎?盖恐其或己父母,非决其必己父母也。
译回答说,应当如何。
⑴意在深切戒除杀生
我说,《梵网经》只是深切戒除杀生,所以发出这个议论。意思是说,从恒河沙数般的劫数以来,生命不断受生,生命必定有父母,怎么知道他们不是前世父母呢?这是担心他们或许是自己父母,并非断定他们一定是自己父母。
⑵以儒家事理为喻
若以辞害意,举一例百,则儒亦有之。礼禁同姓为婚,故买妾不知其姓,则卜之。彼将曰,卜而非同姓也,则婚之固无害。此亦曰,娶妻不知其为父母,为非父母,则卜之;卜而非己父母也,则娶之亦无害矣。《礼》云:倍年以长,则父事之。今年少居官者何限,其舁轿引车张盖执戟,必儿童而后可。有长者在焉,是以父母为隶卒也。如其可通行而不碍,佛言独不可通行乎?
⑶戒杀乃大道明训
夫男女之嫁娶,以至车马童仆,皆人世之常法,非杀生之惨毒比也。故经止云,一切有命者不得杀,未尝云一切有命者,不得嫁娶,不得使令也。如斯设难,是谓骋小巧之迂谭,而欲破大道之明训也,胡可得也。
轮回真实
复次彼书杜撰不根之语,未易悉举。如谓人死其魂常在,无轮回者。既魂常在,禹汤文武,何不一诫训于桀纣幽厉乎;先秦两汉唐宋诸君,何不一致罚于斯、高、莽、操、李、杨、秦、蔡、之流乎?既无轮回,叔子何能说前生为某家子,明道何能忆宿世之藏母钗乎?牛哀化虎?邓艾为牛?如斯之类?班班载于儒书,不一而足,彼皆未知,何怪其言之舛也。
二、轮回辩
戒杀与不戒婚娶矛盾
辩曰:按《实义》第五篇,正轮回六道之诬,略有六端。今所辩一切有生,皆宿生父母云者,是其第六。则前五端,皆屈服无辞,必可知矣。第六端言:据轮回之说,一切有生,恐为宿世父母,不忍杀而食之;则亦不宜行婚娶,使仆役,跨骡马,恐其宿世为我父母眷属等。此理甚明,无可疑者。今辩曰,恒沙劫来,生生受生生,生必有父母,盖恐其或己父母。非谓其决己父母也。夫恐其或然,则不宜杀之,不谓其决然?则可得而婚娶之,役使之,骑乘之,于理安乎?
卜筮决疑甚难
夫生生必有父母,恒沙劫来,转生至多;父母亦至多,其为叔伯尊行、兄弟子孙、亲戚君师朋友尤多。而吾一生所役使用度诸物又多。轮回果有,必将遇一焉,岂卜可避免乎?佛教明言,卜筮等事,皆不应作。今又教人卜度前世事,不犯佛戒乎?卜何能知人事,即目前事,卜而偶中者,百中仅一耳,其不验者至多,能知前世事乎?能知沙劫以来,生生世世事乎?婚娶可卜而避之,则役使骑乘等,亦可卜而避之,云何不卜乎?吾一卜甚易,父母眷属,役使骑乘,甚辱甚劳,又何惮不以吾之甚易,免彼劳辱也。即日用间,又不胜卜矣。
引喻儒家事理不当
故又转为倍年父事之说。礼言倍年父事,盖父执也,非谓贵贱不伦者,一概皆父事之也。不然,以六尺之孤,而临王位,无所措其手足矣。从上言,恐为父母转生,不应杀食等者,谓真父母,不谓似父母也。云何得言,今年少居官者,皆以似父母之长年为隶卒,则亦可以真父母之转生者为妻妾童仆骑乘乎?何其引喻之不伦耶。
天主不使人轮回
⑴天主必不使人转为禽兽
凡辩论事情,宜循其本。《实义》所云,盖以此证轮回之必无耳。意若曰,天主造物,既使人转生为禽兽,又不令人知之;万一为其宿生父母,而杀食之,骑乘之,又为大罪,则是以天下为大阱而罔民也,故知天主必不使人转为禽兽也。
⑵天主必不使人转为人
既使人转生为人,又不令人知之;万一为其宿生父母,而嫁娶之,役使之,又为大罪,亦罔民也,故知天主必不使人转为人也。此本意也。
轮回之说不可证实
若欲明轮回之必有,亦宜条论其所以必有之故;既能明其必有,然后别生他论可也。今者空然坐据轮回之必有,而曲论其所以处置之术,是谓不揣其本而齐其末;犹向者坐据三千大千之必有,而遽欲小天主而尊佛。乘浮云,摧泰山,其失略等矣。
杀生嫁娶合理可行
既明轮回之必无,则禽兽可得而杀与用,人可得而嫁娶使令,此理灿然,云何小巧迂谭乎?
三、灵魂辩
灵魂常在合理
人死其魂常在,必然之理。必如是然后善恶之报无尽,然后可以劝善而惩恶,顾犹有不觉不力者焉。藉其泯灭,岂不令小人幸免,
译⑵以儒家事理为喻
如果用言辞损害了本意,举一个例子来类推百种情况,那么儒家也有这种情况。礼制禁止同姓通婚,所以买妾室时如果不知道她的姓氏,就要占卜。对方将会说,占卜后如果不是同姓,那么结婚本来就没有害处。这也好比说,娶妻时不知道她是不是自己的父母,还是不是自己的父母,就要占卜;占卜后如果不是自己的父母,那么娶她也没有害处了。《礼记》说:年龄比自己大一倍的人,就要像对待父亲一样侍奉他。如今年轻而做官的人有多少呢?那些抬轿子、拉车、张伞、持戟的人,一定是儿童才可以。如果有长辈在其中,这就是把父母当作隶卒了。如果这种说法可以通行而没有妨碍,那么佛教的说法难道就不能通行吗?
⑶戒杀乃大道明训
男女的嫁娶,以至于车马童仆,都是人世间的常法,不能与杀生的惨毒相比。所以佛经只说,一切有生命的不得杀害,并没有说一切有生命的,不得嫁娶,不得使唤。像这样提出责难,是逞弄小巧迂腐的言论,想要破坏大道的明训,怎么可能做到呢。
轮回真实
再说那本书杜撰没有根据的话,不容易全部列举。比如认为人死后灵魂常在,没有轮回。既然灵魂常在,大禹、商汤、周文王、周武王,为什么不告诫训导夏桀、商纣、周幽王、周厉王呢;先秦、两汉、唐、宋的各位君主,为什么不一致惩罚苏武、高祖、王莽、曹操、李林甫、杨国忠、秦桧、蔡京这类人呢?既然没有轮回,羊祜怎么能说出前世是某家的儿子,程颢怎么能回忆起前世母亲藏起来的钗呢?牛哀变成老虎?邓艾变成牛?像这类事情,在儒家书籍中记载得很清楚,不胜枚举,他们都不了解,奇怪他们言论的错谬吗。
二、轮回辩
戒杀与不戒婚娶矛盾
辩驳说:按照《实义》第五篇,正是驳斥轮回六道的诬妄,大概有六个方面。现在所辩驳的一切有生命都是前世父母的说法,是第六方面。那么前五个方面,都屈服无话可说,必定可以知道了。第六方面说:根据轮回的说法,一切有生命,恐怕是前世父母,不忍心杀害而吃它;那么也不应该实行婚娶,使唤仆役,骑乘骡马,恐怕它们前世是我的父母眷属等。这个道理很明白,没有可疑的。现在辩驳说,恒河沙数劫以来,生生世世受生,生必定有父母,大概是恐怕他们或者是自己的父母。并不是说他们一定是自己的父母。既然恐怕他们可能是,就不应该杀害他们,不是说他们一定是,就可以婚娶他们,使唤他们,骑乘他们,这在道理上安适吗?
卜筮决疑甚难
生生世世必定有父母,恒河沙数劫以来,转生很多;父母也很多,他们是叔伯尊长、兄弟子孙、亲戚君师朋友的尤其多。而我一生所使唤使用的各种物品也很多。轮回如果真的存在,必定会遇到一个,难道占卜可以避免吗?佛教明确说,占卜等事情,都不应该做。现在又教人占卜前世的事情,不犯佛戒吗?占卜怎么能知道人事,即使是眼前的事,占卜而偶然猜中的,一百次中仅有一次,不灵验的很多,能知道前世的事吗?能知道恒河沙数劫以来,生生世世的事吗?婚娶可以占卜而避开,那么使唤骑乘等,也可以占卜而避开,为什么不占卜呢?我占卜一次很容易,父母眷属,使唤骑乘,非常侮辱非常劳累,又为什么害怕不用我很容易的占卜,免除他们的劳累侮辱呢。即使日常之间,也承受不了占卜了。
引喻儒家事理不当
所以又转为年龄大一倍像父亲一样侍奉的说法。礼说年龄大一倍像父亲一样侍奉,大概是父亲执掌的意思,并不是说贵贱不伦的人,一概都像父亲一样侍奉。不然,以六尺高的孤儿,而临王位,无处安放他的手脚了。从上面说,恐怕是父母转生,不应该杀害食用等,说的是真父母,不是说像父母的人。怎么能说,如今年轻做官的人,都把像父母一样的长辈当作隶卒,那么也可以把真父母的转生者当作妻妾童仆骑乘吗?为什么引喻得不伦不类呢。
天主不使人轮回
⑴天主必不使人转为禽兽
凡是辩论事情,应该遵循根本。《实义》所说的,大概是用这个来证明轮回必定没有。意思好像是说,天主创造万物,既然让人转生为禽兽,又不让人知道;万一他们是前世父母,而杀害食用他们,骑乘他们,又是大罪,这就是把天下当作大陷阱来欺骗百姓,所以知道天主必定不让人转生为禽兽。
⑵天主必不使人转为人
既然让人转生为人,又不让人知道;万一他们是前世父母,而嫁娶他们,使唤他们,又是大罪,也是欺骗百姓,所以知道天主必定不让人转生为人。这是本意。
轮回之说不可证实
如果想要明白轮回必定有,也应该条理分明地论述它必定有的原因;既然能明白它必定有,然后再生其他议论也可以。现在凭空坐定轮回必定有,而曲折论述它处置的方法,这是不揣度根本而整齐末节;就像先前坐定三千大千世界必定有,而立刻想要贬低天主而尊崇佛。乘着浮云,摧毁泰山,它们的错误大致相等。
杀生嫁娶合理可行
既然明白轮回必定没有,那么禽兽可以杀害和使用,人可以嫁娶使唤,这个道理很明白,怎么能说是小巧迂腐的言论呢?
三、灵魂辩
灵魂常在合理
人死后灵魂常在,是必然的道理。必定这样然后善恶的报应无尽,然后可以劝善而惩恶,顾念还有不觉悟不努力的。如果灵魂泯灭,岂不是让小人侥幸逃脱,
而君子枉受为善之苦劳乎哉?
佛教亦主张灵魂不灭
天主教与佛多有相左,至言灵魂不灭,佛教中亦有之,云何自背其说乎?灵魂必灭,彼往生成佛升天者何物乎?轮回六道,地狱受苦者,又何物乎?
译难道君子还要白白承受行善的辛苦劳累吗?
佛教也主张灵魂不灭。
天主教与佛教在许多方面观点相左,但在谈到灵魂不灭时,佛教中也有这样的说法,为何要违背自己的学说呢?如果灵魂必定消亡,那么那些往生净土、成佛升天的又是些什么东西呢?在六道中轮回、在地狱中受苦的,又是什么东西呢?
赏善罚恶证灵魂不灭
禹汤诸君,其灵魂必不灭,然桀、纣、斯、高、等之殃罚,天主主之,非诸君事也。此理甚长,今未易罄。若言不行罪罚,以证灵魂必灭,则《三笔》所载,某为城隍,某为阎王甚众,若将信之,其灵魂不在乎?其家子孙童仆犯有过失,亦能诲督罚治之乎?此可谓轻于持论矣。
四、转生释疑
转生之说多是讹传
某前生为某家子,某转生为某物,佛书与小说书多有之。然而讹传妄证者至众,往往有载入刻中,传播远迩,而历其地询其人乃毫无影响者。是知书传所说,未可信也。
魔鬼以之以惑人
万一果有之,则是魔鬼凭依以诳惑人,使从其类。信之是堕其计中,尤不可之大者。
转生教之说是佛
且此等传记。皆佛入中国始有之。何汉以前,了无一人知前身事乎?
转生之说质疑
佛果以轮回诱人为善去恶,宜使人明知之,云何亿兆之中,仅得一二也?
转生之证质疑
载于儒书便为可信,则今小说家,汗牛充栋,尽皆宝事,于理难言矣。
第三节 事天学说
一、《天说》论事天之说
中国事天之说全备
《天说》三曰:复次南郊以祀上帝,王制也。曰钦若昊天,曰钦崇天道,曰昭事上帝,曰上帝临汝,二帝三王所以宪天而立极者也。曰知天,曰畏天,曰律天,曰则天,曰富贵在天,曰知我其天,曰天生德于予,曰获罪于天无所祷也,是遵王制。集千圣之大成者,夫子也。曰畏天,曰乐天,曰知天,曰事天,亚夫子而圣者,孟子也。事天之说,何所不足,而俟彼之创为新说耶?
愿天主天讨治之
以上所陈,倘谓不然,乞告闻天主,倘予怀妒忌心,立诡异说,故沮坏彼王教,则天主威灵洞照,当使猛烈天神下治之以饬天讨。
二、事天之说辩
儒家与佛教的事天之说有别
辩曰:彼说所引南郊祀上帝,与诗书所言钦若昭事等,以为从古帝王,皆事天也。夫释氏而肯言帝王之事天,此吾所甚愿也。引孔孟言知天事天等,以为孔孟教人事天也。夫释氏而肯言孔孟之事天,又吾所甚愿也。何者?至是而天乃大矣,不若向者三千大千之云,至众多卑微矣。虽然,其如背佛何?佛既居大梵天王于弟子列,其忉利天王,不能当周天子之舆台。中国圣贤所事之昊天上帝,则亦忉利天王耳。尧、舜、孔、孟等,岂知有欲界、色界、无色界、诸天乎?若果以佛为主,则尧、舜、孔、孟等,亦所谓舍周天子不事,而事其舆台;周天子所必诛,臣事周天子者所必诛也。今既事佛矣,又盛称诸事天者为宪天立极,为集千圣之大成,为亚圣,则是以周天子为天子可,以周天子之舆台为天子亦可也,世岂有如是两可之理乎?既以为两可,则彼居一天之下,其中心实未尝不以一天主为至尊无上,未尝不以诸帝王圣贤事天、畏天者为当然不易之理。
天主教与佛教的天主说无法两立
虽习闻三千大千之说, 习称佛言不诳不异,实亦未尝真见其然,以为昭灼无疑,特溺于所闻,姑为之因仍演说云耳。今设立两端,求其必定归一。从佛则天主为至微至卑,天主必罪之;从天主则佛为至妄至诞,佛必罪之。将何从焉,必且首鼠两难,必不敢尽舍天主而归佛矣。此等意象,出于人之灵心,不可强也,不可灭也,不可欺也。试人人扪心求之,谁独不然乎哉?诚见其然,即是去伪即真之机括,故曰吾所甚愿也。若其两难适从,惶惑无措,即当相与讲论商榷,研析几微,务求至当,披剥至尽,岂有永无归一之理?故曰辩者吾所甚愿也。
四、无须天主教新说辩
事天有待于新说
但云事天之说无所不足,何俟创为新说,此又伤于率尔矣。若儒书言天果无不足,更无一语可加,今来所举,止于推演旧文,是则不名新说;果系新说,为儒书所未有者,便可发明补益,又安知非足其所不足者乎?夫帝王圣贤言事天、畏天等,信有之。然帝王圣贤自为此,必教人共为此,又必期人人尽为此,然后谓之帝王圣贤耳。今天下,果能人人昭事奉若,人人日日事事言言念念,
译赏善罚恶证明灵魂不灭
禹、汤等圣君,他们的灵魂必定不灭;然而桀、纣、斯、高等人的灾祸惩罚,是由天主主宰的,并非各位君王所能决定的。这个道理非常深奥,现在难以详尽阐述。如果说没有罪行就没有惩罚,以此来证明灵魂必定会消亡,那么《三笔》中记载的某人担任城隍、某人担任阎王之类的例子非常多,如果相信这些记载,难道他们的灵魂不存在吗?他们家中的子孙、童仆犯了过错,难道他们也不能教诲、督责、惩罚和治理吗?这可以说是轻率地发表议论了。
四、转生说的质疑
转生的说法大多是讹传
某人的前世是某家的儿子,某人转生为某物,佛经和小说中多有此类记载。然而,讹传和妄证的情况极多,往往有被刻印成书、远近传播,但到了当地询问当事人,却毫无踪迹可寻的。由此可知,书籍中的传说不可轻信。
魔鬼借此迷惑人
万一真有这种事,那也是魔鬼附身来欺骗迷惑人,使人追随他们的同类。相信这种说法就是落入他们的圈套,这是尤其不可取的。
转生说是佛教传入后才有的
况且这类传记,都是佛教传入中国后才出现的。为什么汉朝以前,竟然没有一个人知道前生的事情呢?
对转生说的质疑
佛教如果真的用轮回说来诱使人向善去恶,应该让人人都清楚地知道,为什么在亿万民众中,只有一两个人知道呢?
对转生证据的质疑
如果记载在儒家书籍中的就值得相信,那么如今小说家的著作汗牛充栋,就全都是真实的事情了,这在道理上是说不通的。
第三节 事天学说
一、《天说》论事天
中国事天的学说已经完备
《天说》第三篇说:再说,在南郊祭祀上帝,是王制。说“恭敬顺从昊天”,说“恭敬尊崇天道”,说“显明地侍奉上帝”,说“上帝监视着你”,这是二帝三王效法上天而确立准则的原因。说“认识天”,说“敬畏天”,说“效法天”,说“遵循天”,说“富贵在天”,说“了解我的只有天”,说“上天赋予我德行”,说“得罪了天,无处祈祷”,这是遵循王制,集千圣之大成者,是孔子。说“敬畏天”,说“乐天”,说“知天”,说“事天”,仅次于孔子的圣人,是孟子。事天的学说,哪里有什么不足,还要等待他们创立新说呢?
愿天主降罚治理
以上所陈述的,如果认为不对,请禀告天主;如果我怀着嫉妒之心,设立怪异的说法,故意破坏他们的王教,那么天主威灵洞察一切,应当派遣猛烈的天神下来治理我,以执行天的讨伐。
二、事天说的辩驳
儒家与佛教的事天说法有别
辩驳说:他们引用南郊祭祀上帝,以及《诗经》《尚书》中所说的“钦若”“昭事”等,认为自古以来的帝王都侍奉上天。如果佛教肯承认帝王侍奉上天,这是我非常希望的。他们引用孔孟关于“知天”“事天”等言论,认为孔孟教导人们侍奉上天。如果佛教肯承认孔孟侍奉上天,这也是我非常希望的。为什么呢?到了这个地步,天就伟大了,不像以前所说的三千大千世界那样众多而卑微。虽然如此,这如何违背佛教呢?佛教既把大梵天王列在弟子之中,那忉利天王,就不能等同于周天子的仆役。中国圣贤所侍奉的昊天上帝,也就是忉利天王罢了。尧、舜、孔、孟等人,哪里知道有所谓的欲界、色界、无色界、诸天呢?如果真以佛教为主,那么尧、舜、孔、孟等人,也就是所谓舍弃周天子不侍奉,而去侍奉其仆役;这是周天子必定要诛杀的,臣服周天子的人也必定要诛杀的。现在既然侍奉佛教,又极力称赞那些侍奉上天的人是效法上天确立准则,是集千圣之大成者,是亚圣,这就意味着周天子可以作为天子,周天子的仆役也可以作为天子,世间哪有这样两可的道理呢?既然认为两可,那么他们身处同一个天下,内心实际上不认为有一个至高无上的天主,不认为那些帝王圣贤侍奉上天、敬畏上天是理所当然、不可改变的道理。
天主教与佛教的天主说无法两立
虽然常听人说三千大千世界的说法,常称佛言不欺骗、不虚假,但实际上并没有真正看到如此,认为清晰无疑,只是沉溺于所听到的,姑且沿袭演说罢了。现在设立两端,寻求必定归于一致。如果顺从佛教,那么天主就是最微小、最卑微的,天主必定会降罪;如果顺从天主,那么佛教就是最虚妄、最荒诞的,佛教必定会降罪。将顺从哪一方呢?必定会首鼠两端、进退两难,必定不敢完全舍弃天主而归顺佛教。这种意念,出于人的灵心,不可强迫,不可消灭,不可欺骗。试让人人扪心自问,谁不是这样呢?如果确实看到如此,这就是去伪存真的关键,所以说这是我非常希望的。如果两难适从,惶惑无措,就应当一起讨论商量,分析细微之处,务求最恰当的解释,剖析到尽头,哪有永远不能归于一致的道理呢?所以说辩驳是我非常希望的。
四、无须天主教新说的辩驳
事天有待于新说
只是说事天的学说无所不足,何必等待创立新说,这又是过于草率了。如果儒家书籍中关于天的言论果真没有不足,更无一语可以添加,那么现在所列举的,只是推演旧文,这就不能称为新说;如果确实是新说,是儒家书籍中所没有的,就可以阐明补益,又怎么知道不是补充了不足之处呢?帝王圣贤谈论侍奉上天、敬畏上天等,确实存在。然而帝王圣贤自己这样做,必定教导人们共同这样做,又必定期望人人都能这样做,然后才称为帝王圣贤。现在天下,果真能人人都显明地侍奉、恭敬地顺从,人人日日事事言言念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