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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耶稣会文献汇编二百六十四

第二十一节 度世誓愿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974–975 段

沟渎者等耳。帝王为臣民而尽瘁,功德方称无量。况天主之尊,又万万倍於帝王者乎?故天教论耶稣降生赎罪之功,大于化成天地生育万物之功。彼是救人之肉身,此是救人之灵性。彼是以意而成,如人主之出命令;此是以身而赎。如人主之亲赴难。相提而较,诚不可并论也。

译沟渠与河渎本是同类的。帝王为臣民操劳至死,功德才称得上无量。何况天主的尊贵,又比帝王高出万万倍呢?所以天教论述耶稣降生赎罪的功德,大于化成天地、生育万物的功德。前者是拯救人的肉身,后者是拯救人的灵性。前者是以意志成就,如同君主发出命令;后者是以身体赎罪,如同君主亲身赴难。将两者相提并论比较,确实不能相提并论。

六、天教礼仪教的功用

问曰:闻西士以撒格辣孟多七端礼仪,能解救人罪,有此理乎?

曰:七撒格辣孟多,皆是教人迁善改过之方法。依法者,纵有罪过,主教撒责儿铎德能解之。非独撒责之道德能解之也,非独所传之经言能解之也,所重者是耶稣之命。耶稣在世亲立此七端,命后代教皇世世守之。教皇又命有道德者,奔走万国流传其教,皆如教皇亲至其地,即如耶稣在世无异。故能遵此撒格辣孟多七端之教者,即得免罪受福也。

七、天主不予人至善释疑

或曰:天主全能,何不人人予之至善,乃多费如此气力也?

天主予人自专以贵人

曰:若论天主力量,使人人归善,亦有何难?然天主生人独异于万物,欲令其能自专也。能自专者,所作善恶繇己,可以功罪课之;不能自专者,所作善恶不繇己,不得以功罪加之,此造化生人、生物之区别也。人有灵性可以推论,可以主张。恶本易为,而不肯为;善本难行,而不可不行;所以谓之德,谓之至善。升天堂者,非此不可。若使付以自然之善,本不能为恶。如火自热、如水自寒、如蜂蚁之忠、蛛蚕之巧,皆天主所付之能。彼实不得不然,且又不知所以然。即有善乎,是天主之善,非水、火、蜂、蚁、蛛、蚕、之善也。天主生人,强令之善,乃与万物不自专等,是待之反薄,非造物主以人为贵之初旨矣。

天主予人以善性

且云,天主何不人人予之以善?此言亦非也。天主以灵性付人,原是极光明之物。光明中万理皆有,故云仁义礼智性也。天主所与我者,我固有之也。圣经谓之明德,儒者谓之良知。何尝有一不善,赋在人身?后来之不善,皆人所自作。重形骸,不重真性;重世间习尚,不重至尊赋予。昏昏逐逐,日陷于非,于天主曷与焉?不能顺天而反怨天,不思甚矣。

第二十二节 苦空

一、苦空本窘难益德

问:苦空如何?

曰:释氏苦空,本天教窘难益德言也,而实不同。

二、苦空不可分别偏遗

夫苦空原是二解:空者,空无所有;苦者,实受诸苦。空是见地,苦是实修。若谈空而不谈苦,则逆来不能顺受,举所谓空非真空矣。夫人具耳、目、口、鼻、四肢。血气所充,咸欲顺适。苦之来也,与血气相逆,谁肯顺受?惟认得诸体所摄,俱是空相,成则必坏,完则必缺,自然受时,已觉无味。过去益无恋着,不难来去翛悠然矣。诸色既空,即苦亦是空。受时虽稍逆碍,过去大得洒脱,不难消释矣。故尝谓苦空二字,不可分别,不可偏遗也。

三、佛教空苦之失

佛教空苦昧本无益

释氏初教,原从苦入。日中一食,桑下一宿;布衲行脚,不求安饱;斋有八关,课有六时。耳、目、口、鼻、四肢血气,无一使之自逸。彼既不能力食,又不虚受供养。如此习苦,颇合克己正学;如此谈空,似不妄空实际。然而本原既昧,无敬畏天主之心,虽苦亦徒苦;性道未晰,无诚意修业之实,虽空亦强空耳。

佛教空苦流于空幻

至于今之淄流又失初意,只道幻空,不究苦空。谈义日高,砥行日□。以了悟为解脱,以戒律为拘缚。真修苦行,未见其人。或衣食无门,勉趋清淡。其立禅燃指、刺血书经等事,又皆意有所为,可当苦空否?

佛教受人供养之罪

士农工商,必各执一业,足以糊口,方可无求于人。此 天主生人与帝王持世,只有此法。今舍四民之业,径入空门。而身衣口食,不免仰给十方。其势不得不生希异,生希异便增营谋,增营谋便入妆饰。而掩恶著善之事,无不有矣。此皆倡教者之罪也。一郡之中,披剃者数万人。失数万人之业,须倍得数万人之力作以养之。无功世间,虚叨供养,此等罪孽,作何消受?谁实贻之?亦倡教者之罪也。

四、西儒空苦之行

西儒国中之教,吾未及详论。观其来此,无非苦行。凡所躬修与所立说,皆是捐弃世乐、锐意克己之事。如富贵、寿考、安宁、完聚、荣名、逸乐,人世之所羡也,彼一不经心;贫贱危险劳苦屈辱抛弃忍耐,人世之所病也,

译六、天主教礼仪的功用

问:听说西方传教士所说的七项圣事礼仪,能够赦免人的罪过,有这种道理吗?

答:这七项圣事,都是教导人们改过迁善的方法。依照法规行事的人,即使有罪过,主教和神父也能赦免。这不仅仅是因为神父的道德能够赦免,也不仅仅是因为所传诵的经文能够赦免,所看重的是耶稣的命令。耶稣在世时亲自设立了这七项圣事,命令后代的教皇世代遵守。教皇又命令有德行的人,奔走各国传播这一教义,都如同教皇亲自到达那些地方,就像耶稣在世时一样。所以,能够遵循这七项圣事教义的人,就能免除罪过、获得福报。

七、天主不给予人至善的释疑

有人说:天主全能,为什么不给予每个人至善,反而要耗费如此大的气力呢?

天主赋予人自主权以显贵

答:如果论及天主的力量,让每个人都归于善,又有什么困难呢?然而天主创造人,唯独不同于万物,是想要让人能够自主。能够自主的人,所做的善恶由自己决定,可以用功过加以考核;不能自主的人,所做的善恶不由自己决定,不能用功过加以责备,这就是创造人与创造万物的区别。人拥有灵性,可以进行推理,可以做出主张。恶本来容易做,却不肯去做;善本来难以实行,却不可不去做;所以称之为德,称之为至善。升入天堂,非此不可。如果只赋予自然的善,本来就不能做恶。就像火自然发热、水自然寒冷、蜂蚁的忠诚、蜘蛛和蚕的灵巧,都是天主赋予的能力。它们实在不得不如此,而且也不知道为什么如此。即使有善,那也是天主的善,而不是水、火、蜂、蚁、蜘蛛、蚕的善。天主创造人,如果强行让人为善,那就与万物没有自主权一样了,这是对人反而轻贱,不符合造物主以人为尊的初衷了。

天主赋予人善性

再说,天主为什么不给予每个人善?这种说法也是不对的。天主赋予人灵性,原本是极其光明的东西。光明之中万理具备,所以说仁义礼智是人的本性。天主所给予我的,我本来就拥有。圣经称之为明德,儒家称之为良知。何曾有一分不善,赋予在人身上呢?后来的不善,都是人自己造成的。看重形体,不看重真性;看重世间的习尚,不看重至尊天主的赋予。昏沉糊涂地追逐,日益陷入错误之中,这与天主有什么关系呢?不能顺从天意反而怨恨上天,真是糊涂到极点了。

第二十二节 苦空

一、苦空本质上是困境,有助于增进德行

问:苦空是怎么回事?

答:佛教所说的苦空,原本就是天主教中“困境有助于增进德行”的意思,但实际上并不相同。

二、苦空不可分别,也不可偏废

苦空原本有两种解释:空,是指空无所有;苦,是指实际承受各种痛苦。空是见解,苦是实修。如果只谈空而不谈苦,那么逆境来临时就不能顺受,所说的空就不是真正的空了。人具备耳、目、口、鼻、四肢。血气充盈其中,都想要顺适安逸。痛苦来临时,与血气相逆,谁肯顺受呢?只有认识到身体所摄受的一切,都是空相,形成的必定会败坏,完整的必定会残缺,自然承受时,就已经觉得无味。过去的事情更加没有留恋,不难来去潇洒自然了。各种色相既然都是空的,那么苦也是空的。承受时虽然稍有逆碍,过去之后大得洒脱,不难消释了。所以常说苦空二字,不可分别,也不可偏废。

三、佛教空苦的过失

佛教的空苦不明根本,没有益处

佛教初传时的教义,原本是从苦入手的。一天只吃一餐,在桑树下住宿;穿着布衣乞食,不追求安逸饱足;斋戒有八关,功课有六时。耳、目、口、鼻、四肢血气,没有一样让它们自我安逸。他们既不能尽力进食,又不虚受供养。这样习苦,颇符合克己的正学;这样谈空,似乎不妄谈空无实际。然而根本既已蒙昧,没有敬畏天主的心,即使受苦也是徒劳;本性之道未明,没有诚意修业的实质,即使谈空也是强求的空罢了。

佛教的空苦流于空幻

至于现在的僧侣又失去了初意,只说道幻空,不探究苦空。谈论义理日益高深,磨砺品行日益荒废。以了悟为解脱,以戒律为束缚。真正的苦修,没有见到其人。或者衣食无着,勉强趋向清淡。他们设立燃指、刺血写经等事,又都是有所图谋,这能算作苦空吗?

佛教受人供养的罪过

士农工商,必须各自从事一种职业,足以糊口,才可以不求助于人。这是天主创造人和帝王治理天下,只有这一种方法。现在舍弃四民的职业,直接进入空门。而身上的衣服口中的食物,不免要仰仗十方供养。这种形势不得不产生希奇怪异的想法,产生希奇怪异的想法便增加营谋算计,增加营谋算计便进入装饰粉饰。而掩盖恶行、彰显善行的事情,无所不有了。这都是倡导佛教者的罪过。一个郡县之中,剃度出家的人有数万人。失去了数万人的职业,必须加倍得到数万人的劳作来供养他们。对世间没有功劳,却白白接受供养,这样的罪孽,如何消受?是谁造成的呢?也是倡导佛教者的罪过。

四、西方儒者的空苦之行

西方国家的教义,我没有详细论述。观察他们来到此地,无非是苦行。凡是亲身修持和所立的学说,都是捐弃世俗快乐、锐意克己的事情。比如富贵、长寿、安宁、家庭团聚、荣誉名声、安逸享乐,是人世间所羡慕的,他们一概不放在心上;贫贱、危险、劳苦、屈辱、抛弃、忍耐,是人世间所厌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