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节 楮钱与祭祖
界、色界，此不离尘俗之境。又言福尽复降，是虽得之，不足为我有也。
⑵天教
我所谓天堂，有内祉、有外祉。内则以本性明睹造物主无穷之至美好；外则明灼倍日，透坚破碍万福、万荣，享之者咸无终焉。岂不名同而实异矣乎？
译欲界、色界，这些都不脱离尘世的境界。又说福报享尽后还会堕落，这说明虽然得到了，却不足以真正为我所有。
⑵天教
我所称的天堂，有内在的福祉，也有外在的福祉。内在方面，凭借本性清晰地观照到造物主无穷无尽的至善至美；外在方面，光明胜过太阳百倍，穿透坚固的障碍，拥有万种福分与荣耀，享受这些福祉的人都没有终结。这难道不是名称相同而实质不同吗？
２、地狱说
⑴佛教
佛氏之地狱，不出刀山、剑树、切顶、摩踵。讵知灵魂神物，非可分剖；肉身复生，亦不隳坏，此种种世刑，岂能被之？又言苦尽仍出，是下此者，尚有异也。
⑵天教
若我所谓地狱，有内痛、有外痛。内则永失真主至美之望，常怀怨妒；外则忿詈颠狂，暴火灼其神躯，万苦迸集，堕者永不出焉。又岂不名同而实异矣乎？
第二十一节 天主审判与六道轮回
问：人为善恶，厥时有限，以无终报之，则赏疑於僭，罚疑於滥。不若佛氏“福尽复降，苦尽仍出”之言，似为近理。
一、天主审判与六道轮回比较
天主审判的完全
曰：天主不徒鉴人之行，而直观人之心。故行一善，不遽赏也；行一恶，不遽罚也。待其死而不变，然后判之。夫至死纯修者，脱俾复生，虽累百千万世，其孜孜乐进亦如是；至死怙终者，脱俾复生，虽累百千万世，其恣恶不忌亦如是。天主直据千万世无己之心，而定千万世无终之报。
六道轮回的不足
且福尽复降，苦尽仍出。则受福者，日抱将竟之虞；而膺罚者，幸有再苏之望。尚未能使人必为善，而必不为不善也。
二、六道轮回荒诞不真
六道不会轮回
至轮回六道，厥诞明甚。夫人有灵，而兽无灵，非徒形殊，实因魂异。令人魂轮为禽兽，则必有灵禽、灵兽，能效人之所为者矣。今不闻禽兽能效人者，则人魂不变，禽兽可知也。
人魂不能轮回
魂有记含，能记忆一生之事。使人魂转为他身，则必尽记其前生之事。今人绝无能记前生者，即佛书中，有一二人能记前生一二事。然据佛说，人人皆有轮回。则必人人能记，事事悉记□□可。今顾不然，则佛书多属附会，其人魂不转为他身可知也。
轮回说无根据
且原其故，并不始於佛。大西有士，名闭他卧辣，生周初，悯世人作过不止，设为轮回之论，谓人行某恶，则来生变某兽、受某报。人问：“有据乎？”则曰：“吾聊立此说，以劝善沮恶耳。”后此论远播他域，佛氏用之，流传中国。世俗陋儒鲜肯细心格理，遂与愚民同受厥诳耳。
第二十二节 祭祖
问：人魂既常存不灭，又无轮回，则身死之后，非升天堂，即入地狱，古人之祭先祖也何居？
一、祭祖的实质
曰：此仁人、孝子之用心，礼之至情之尽也，而非谓先祖须食也，亦非祈庇於先祖也。
二、错误的祭祖观念
祖先不须食
假令先祖须食，则禴祀蒸尝，岁时不过三四举，先灵不且饥而死乎？况自七庙、五庙，降至庶人，仅得祭父，岂庶人之父则饥，而祖则不饥乎？
２、祖先不庇后
若祸福之权操于上主，使先祖能庇其后人，则孰不爱其子孙者，何以有庇有不庇乎？
三、祭祖的正确方式
故享宗庙，报则是，祈则非。陈牲设奠则是，焚楮钱则非。
第二十三节 楮钱与祭祖
问：享祀者鼎鼐不惜，何靳一楮钱乎？
一、楮钱的由来
曰：此本取萧祭脂之礼，后人听佛说，遂误用楮钱耳。
二、楮钱虚妄不经
１、楮钱于死者无益
不知吾人在世，饥思食，寒思衣，而钱可以易衣食，故贵之。死则肉躯已灭，神灵不饥、不寒。虽携黄金，无所用之。况于纸为之乎？
２、楮钱是伪物欺人
以纸为之，已见其伪，况经焚毁并归乌有乎？假令父母而在，为子者，执楮以遗亲曰：“此金银也。”其不孝诞慢殊甚。及其既死，遂忍以伪物欺之乎？
３、楮钱是佛氏妄语
若曰：楮经火化，可馈诸冥司，以资灵魂之用。此佛氏呫语，拂物理、乱大道，欺禽兽可也，罔人可乎？
４、楮钱不能贿赂神灵
据今之焚纸钱者，谓纳赂于神也。神，聪明正直而一者也。贿赂之事，衰世有之，谓鬼神亦有贿赂乎？
５、楮钱虚妄可叹
此等举动，如梦、如狂，而举世习之，不以为非，良可叹也。
三、祭祖仪式的本义
１、古人无可奈何之举
古之祭者，燔萧以求神于阳，灌地以求神于阴。盖谓先祖实已去家，故多方以索之。亦恍忽而无可奈何之意。
２、孝子追慕迫切之心
孔子祭
译2、地狱说
（1）佛教
佛教所说的地狱，不外乎刀山、剑树、割头、磨脚这些刑罚。哪里知道灵魂是神妙的存在，不可分割；肉身即使复活，也不会毁坏，这些世俗的刑罚，怎么能施加在灵魂身上呢？又说受苦尽后仍能出来，那么下地狱的人，还有不同的情况。
（2）天教
至于我所说的地狱，有内在的痛苦，也有外在的痛苦。内在的痛苦是永远失去对至美主宰的盼望，心中常怀怨恨嫉妒；外在的痛苦是愤怒咒骂、疯狂颠乱，猛烈的火焰灼烧其精神躯体，万种痛苦一齐涌来，堕落的人永远无法出来。这难道不是名称相同而实质不同吗？
第二十一节 天主审判与六道轮回
问：人行善作恶，时间有限，如果没有最终的报应，那么奖赏就疑似过度，惩罚就疑似滥用。不如佛教所说“福报享尽后再次堕落，苦受尽后仍能出来”，似乎更符合情理。
一、天主审判与六道轮回比较
天主审判的完全
答：天主不仅观察人的行为，而且直接洞察人的内心。所以做了一件善事，不立刻奖赏；做了一件恶事，不立刻惩罚。等到人死后心志不再改变，然后才进行审判。那些直到死都纯粹修行的人，即使让他们复活，哪怕经历百千万世，他们勤勉进取的快乐也依然如此；那些直到死都坚持作恶的人，即使让他们复活，哪怕经历百千万世，他们肆意作恶而不忌惮也依然如此。天主直接依据千万世中永不改变的心志，来判定千万世中永不终结的报应。
六道轮回的不足
再说福报享尽后再次堕落，苦受尽后仍能出来。那么享受福报的人，每天抱着福报即将结束的忧虑；而承受惩罚的人，庆幸有再次复苏的希望。这还不足以使人必定行善，必定不行恶。
二、六道轮回荒诞不真
六道不会轮回
至于轮回六道，其荒诞非常明显。人有灵性，而兽没有灵性，不仅仅是形体不同，实在是因为灵魂不同。如果人的灵魂能轮转为禽兽，那么一定有有灵性的禽兽，能够像人一样行事。现在没听说禽兽能像人一样行事，那么人的灵魂不改变，禽兽的情况也就可知了。
人魂不能轮回
灵魂有记忆，能记住一生的事情。如果人的灵魂转世为其他身体，那么必定能完全记住前生的事情。现在人绝对没有能记住前生的，即使佛书中有一两个人能记住前生的一两件事。但根据佛说，人人都有轮回。那么必定人人都能记住，事事都能记住，这才合理。现在却不是这样，那么佛书大多属于牵强附会，人的灵魂不转世为其他身体也就可知了。
轮回说无根据
而且追溯其根源，并不始于佛教。西方有一位学者，名叫毕达哥拉斯，生于周朝初期，怜悯世人作恶不止，设立了轮回的理论，说人行某种恶，来生就变成某种兽，受某种报应。有人问：“有根据吗？”他说：“我姑且设立这个说法，用来劝善止恶罢了。”后来这个理论传播到其他地方，佛教采用它，流传到中国。世俗浅陋的儒生很少肯细心探究事理，于是和愚昧的百姓一起受到其欺骗罢了。
第二十二节 祭祖
问：人的灵魂既然常存不灭，又没有轮回，那么人死后，不是升入天堂，就是进入地狱，古人祭祀祖先又是为什么呢？
一、祭祖的实质
答：这是仁人、孝子的一片苦心，是礼仪中至深情感的极致，并不是说祖先需要饮食，也不是祈求祖先的庇护。
二、错误的祭祖观念
祖先不须食
假如祖先需要饮食，那么四季祭祀，一年不过三四次，祖先的灵魂岂不是要饿死吗？况且从七庙、五庙，降到平民，只能祭祀父亲，难道平民的父亲就饿，而祖先就不饿吗？
2、祖先不庇后
如果祸福的权力掌握在上主手中，假如祖先能庇护他们的后人，那么谁不爱自己的子孙呢，为什么有的庇护有的不庇护呢？
三、祭祖的正确方式
所以祭祀宗庙，报答恩德是对的，祈求庇护是错的。陈列牺牲、设置祭品是对的，焚烧纸钱是错的。
第二十三节 楮钱与祭祖
问：祭祀的人连鼎鼐这样的贵重器物都不吝惜，为什么舍不得一张纸钱呢？
一、楮钱的由来
答：这原本取自焚烧萧艾以祭祀脂膏的礼仪，后人听了佛教的说法，于是误用了纸钱。
二、楮钱虚妄不经
1、楮钱于死者无益
不知道我们活人，饿了想吃，冷了想穿，而钱可以换取衣食，所以重视它。死后肉体已经毁灭，神灵不饿、不冷。即使带着黄金，也没有用处。何况是纸做的呢？
2、楮钱是伪物欺人
用纸做的，已经看出它是假的，何况经过焚烧后全都化为乌有呢？假如父母还在世，做儿子的拿着纸钱给父母说：“这是金银。”那是不孝且极其荒诞轻慢。等到父母死了，就忍心用假东西欺骗他们吗？
3、楮钱是佛氏妄语
如果说：纸钱经过火化，可以送给阴间官府，以供灵魂使用。这是佛教的胡言乱语，违背事理、扰乱大道，欺骗禽兽还可以，欺骗人难道可以吗？
4、楮钱不能贿赂神灵
根据现在烧纸钱的人的说法，这是向神灵行贿。神灵是聪明正直而专一的。行贿这种事，只在衰败的时代存在，难道鬼神也有行贿吗？
5、楮钱虚妄可叹
这类举动，像做梦、像发疯，而全世界都习惯这样做，不认为它是错的，实在令人叹息。
三、祭祖仪式的本义
1、古人无可奈何之举
古人祭祀，焚烧萧艾以求神于阳间，灌注酒液以求神于阴间。大概是说祖先确实已经离开家，所以用多种方法去寻找他们。这也是一种恍惚而无可奈何的意思。
2、孝子追慕迫切之心
孔子祭祀
如在，不敢言不在，不直曰在，惟孝子追慕迫切之心，俨然若见耳。
３、天主证明灵魂不灭之理
至天主使人魂回世，以证灵魂不灭之理，偶亦有之，不尽尔也。
译如果人真的在，我不敢说人不在；但也不径直说人在，这只是孝子追思仰慕、急切迫切的心情，仿佛真切地看见罢了。
3、天主证明灵魂不灭的道理
至于天主让人魂返回世间，以证明灵魂不灭的道理，偶尔也有这种情况，并非全都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