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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耶稣会文献汇编三百八十

第一节 畏天之旨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1255–1255 段

二、儒者不能身体力行

然而儒者不能也。昔有乡老先生讲学至此章,尝娓娓言之,其夫人于帘内呵曰:“尔知戒慎不睹,恐惧不闻,何以黑夜偷丫鬟,至磕伤额角也。何不戒惧与?”由此观之,此盖不知天主无所不在,刻刻鉴临,而以不睹不闻属道体,故戒慎恐惧只当得口头禅,一部《四书》都为举子业题目耳,未尝身体力行也。若朝廷不以孔子之言为功令,则《四书》将无人习矣。

三、儒者尊佛而不尊孔子

且士至成进士后,簿书期会为事。高者,诗酒陶情;卑者,樗薄肆志。尤可恨者,醉心二氏,反为二氏之护法,明以孔子为不足尊,而尊佛也。非课子弟,则孔子经书不知飘落何所,得鱼而忘筌故也。

四、孔子之疏略

若身非黉门,则又不知《四书》为何物矣。是孔子之教能行于学人,而不能行于不学人。即能行于学人,不能必儒者之皆为程朱也。是孔子之疏略也。

五、天教使孔子畏天之旨大白

若天教则不然,宇宙间天主所生之人,能生我,必能审判我,无一人敢外于天主之理者。归之者,自求多福,非于天主有加荣也。盖宇宙间,唯此生天生地生人生物之主之权有独尊,而非孔子人力之教可得而同之也。使人人知有天主,则不睹不闻之中,有天主式临焉。虽欲不戒慎,不可得矣。斯孔子畏天之旨大白矣,此其有补于儒教者一也。

第二节 生死鬼神

一、孔子论生死鬼神未明

孔子言:“未知生,焉知死”,“未能事人,焉能事鬼。”夫死生鬼神,亦理之所当穷者,而孔子不言说者,谓生之道即死之道也,能事人即能事鬼也。孔子虽不言,未尝不言也,此论固是。然而未深切著明也。参之孔子他日之论,则曰:“敬鬼神而远之”,又曰:“非其鬼而祭之,谄也”,又曰:“丘之祷久矣”,又曰:“获罪于天,无所祷也”,此孔子事鬼神之道也。又曰:“朝闻道,夕死可矣”,此孔子知生死之道也。然则,死生鬼神孔子岂有不知者哉?

二、媚二氏者疏略孔子

自竺乾之教行,但言生之前,死之后,又立出无数邪魔以与孔子角。而孔子无祸福人之权,亦遂听人之纷纷逐逐于珠宫贝阙间,而无如之何。世之习孔子书者,反泛而助其焰焉。更可异者,阙里孔子之地,衍圣公顺母命立三教堂,甘自居圣祖于未位,而以为儒童菩萨也。此媚二氏者之疏略孔子也。

三、天教使孔子生死鬼神之辩大白

若天教则不然,明鬼神之正邪,辨死生之久暂。一以上帝为主,黜妖妄之邪魔。使人人知有上主,则孔子“获罪于天无所祷”之言,与“朝闻夕死”之言又大白矣。此其有补于儒教者二也。

第三节 省察悔过

一、孔子不能使人自讼

孔子曰:“吾未见能见其过而内自讼者也”。盖人非尧舜,何能每事尽善。故过者,人所时有也。孔子教人改过曰:“过则勿惮改”。又曰:“过而不改是谓过矣”。圣人之言,岂不尽善?然人改过必先由心,有悔恨真切之心,则不敢复犯,此所谓内自讼也。其有不能内自讼,则孔子亦无如之何矣。人不能遵孔子之言,不得不贻疏略於孔子也。

二、佛教的忏悔荒唐不根

佛教忏悔,都将无始以来说起,荒唐不根。

三、天教使人省察悔过

若天教则不然,日有省,时有察。言思行为有一毫得罪于天主者,必躬至天主台前,向铎德痛悔告解。则过不期寡而自寡矣。此其有补于儒教者三也。

第四节 相周相救

一、先王使族党相周

先王立政,四闾为族,使之相葬;五族为党,使之相救;五党为州,使之相周。四闾一百家也,五族五百家也,五党二千五百家也。夫以一百家之众,使之周旋一家葬事;以五百家之众,使之救一家患难;以二千五百家之众,使之济一家缓急;则众擎易举,无不可者。当时之民,彼以此施,此以彼报,百姓亲睦,风俗淳良。

二、后世息相周之风

自秦弃礼义,尚首功,此风微矣。然说者犹云汉治近古。五胡云扰,佛入中国,创为布施沙门之说,以为今生作福来生受。于是天

译二、儒者不能身体力行

然而儒者却做不到。从前有位乡间的老先生在此章讲学时,曾滔滔不绝地谈论,他的妻子在帘内呵斥道:“你知道要戒慎乎其所不睹,恐惧乎其所不闻,为何却在黑夜偷摸丫鬟,以至于磕伤了额头?为何不戒慎恐惧呢?”由此看来,这是因为他们不知道天主无所不在,时刻鉴察临视,而把“不睹不闻”当作道的本体,所以戒慎恐惧只成了口头禅,整部《四书》都成了科举考试的题目罢了,未曾身体力行。如果朝廷不把孔子的话作为法令,那么《四书》将没有人学习了。

三、儒者尊佛而不尊孔子

况且士人考中进士后,以处理文书案卷和按期赴会为事。高明的,以诗酒陶冶性情;卑下的,以赌博放纵意志。尤其可恨的是,醉心于佛、道二教,反而成为二教的护法,公然认为孔子不值得尊崇,而尊崇佛教。如果不教导子弟,那么孔子的经书不知飘落到何处去了,这是得鱼忘筌的缘故。

四、孔子之疏略

如果自身不在学校之中,就不知道《四书》是什么东西了。这是孔子的教化能施行于求学之人,而不能施行于不学之人。即使能施行于求学之人,也不能保证儒者都成为程朱那样的圣人。这是孔子的疏略之处。

五、天教使孔子畏天之旨大白

如果天教则不然,宇宙间天主所生的人,能生我,必能审判我,没有一个人敢背离天主之理的。归顺天主的人,是自我求取多福,并非给天主增添荣耀。因为宇宙间,唯有这位天生地、生人生物的主宰之权独尊,而不是孔子人力之教所能等同的。如果人人都知道有天主,那么在“不睹不闻”之中,就有天主式临鉴察。即使想不戒慎,也不可能了。这样孔子敬畏上天的旨意就大白了,这是天教对儒教有益的方面之一。

第二节 生死鬼神

一、孔子论生死鬼神未明

孔子说:“还不知道生,怎么能知道死?”“还不能侍奉人,怎么能侍奉鬼?”生死鬼神,也是理应当穷究的,而孔子不说的原因,是说生的道理就是死的道理,能侍奉人就能侍奉鬼。孔子虽然不说,并非没有说,这个论断固然正确。然而没有深切明显地阐明。参照孔子后来的论述,他说:“敬鬼神而远之”,又说:“祭祀不是自己的鬼神,是谄媚”,又说:“我祈祷很久了”,又说:“得罪了上天,祈祷也没用”,这是孔子侍奉鬼神的方法。又说:“早晨闻道,晚上死去也可以”,这是孔子知晓生死的方法。那么,生死鬼神孔子难道有不知道的吗?

二、媚二氏者疏略孔子

自从佛教传入,只谈论生前死后,又设立无数邪魔来与孔子抗衡。而孔子没有祸福人的权力,也就听任人们纷纷追逐于佛国净土之间,无可奈何。世上学习孔子书籍的人,反而泛泛地助长了佛教的声势。更奇怪的是,在孔子故乡阙里,衍圣公顺从母亲命令建立三教堂,甘愿把圣祖置于末位,而自认为是儒童菩萨。这是谄媚佛道二教者对孔子的疏略。

三、天教使孔子生死鬼神之辩大白

如果天教则不然,明辨鬼神的正邪,分辨死生的久暂。以上帝为主,废除妖妄的邪魔。如果人人都知道有上主,那么孔子“得罪上天祈祷无用”的话,与“朝闻夕死”的话又大白了。这是天教对儒教有益的方面之二。

第三节 省察悔过

一、孔子不能使人自讼

孔子说:“我没见过能看见自己的过错而在内心自我责备的人”。大概人不是尧舜,怎么能每件事都尽善尽美。所以过错,是人时常有的。孔子教人改过说:“有了过错不要害怕改正”。又说:“有了过错而不改,这才叫过错”。圣人的话,难道不完美吗?然而人改过必须先由心开始,有真切悔恨的心,才不敢再犯,这就是所谓的内心自我责备。那些不能内心自我责备的人,孔子也无可奈何了。人不能遵行孔子的话,不得不归咎于孔子的疏略。

二、佛教的忏悔荒唐不根

佛教的忏悔,都从无量劫以来说起,荒唐没有根据。

三、天教使人省察悔过

如果天教则不然,每天反省,时常察验。言语思虑行为有一毫得罪天主的,必定亲自到天主台前,向神父痛悔告解。那么过错不期望减少也自然减少了。这是天教对儒教有益的方面之三。

第四节 相周相救

一、先王使族党相周

先王设立政制,四闾为一族,让他们互相埋葬;五族为一党,让他们互相救助;五党为一州,让他们互相周济。四闾是一百家,五族是五百家,五党是二千五百家。用一百家的众人,让他们周旋办理一家的丧葬事宜;用五百家的众人,让他们救助一家的患难;用二千五百家的众人,让他们救济一家的急难;那么众人抬举容易,没有做不到的。当时的百姓,彼此以此施予,以此报答,百姓亲近和睦,风俗淳厚善良。

二、后世息相周之风

自从秦朝抛弃礼义,崇尚首功,这种风气就衰微了。然而论者还说汉朝治理接近古制。五胡乱华,佛教进入中国,创立布施沙门的说法,认为今生作福来生受用。于是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