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节 降生救世之功无限
光先云:“程传:乾天也,专言之则道也,分言之以行体谓之天,以主宰谓之帝,以功用谓之鬼神,云云。”
译光先说:“程颐的《易传》中说:乾就是天,专一地说它就是道,分别来说,从运行和形体的角度称之为天,从主宰的角度称之为帝,从功用的角度称之为鬼神,等等。”
此欲诬天即上帝,而托指程传,以为天之说者。而其妄据为难端者有三:其一以为一物具多情,因而得多名,非实为二物。因其形体,故谓之天;因其主宰,故谓之帝;同一物,非有所分也。其二以为天也,上帝也,人之通称。盖万物所尊者惟天,人所尊者惟帝,故又称天又称帝也。其三引诗书称天称帝,惟此一天,非天之上,又有一帝也。今答其一曰:形体无灵之天,不能主宰万物。既云主宰,则非形体之天矣。有形之物皆顺命而行,行必有所向,向必有所得,故有至灵至睿者,以其全知所定之秩序,为之主宰开引万物,各得其所,此皆非有形象之天所能致也。是则形天之外,自有一帝,不以名称各异,或为主或为帝也,而本体亦异焉。答其二曰:人举头见天而称帝,必也以为天之上,有一帝主宰万物,如见宫阙,而知其内,必有一天下臣民之主,尊居九重。岂见宫阙,不知内有君乎?故见天即知上有主宰矣。尊天者以其宇内万形之中,位于至清至高之所,而覆盖万物。尊帝者以其上下万灵之中,居于至纯至尊之美,主宰万物。尊天尊帝之义殊异,则天也,帝也,迥然各一矣。答其三曰:诗书所归之德于天,非形天所得擅焉。如畏天、敬天、天讨天命、天降衷下民,于形何与?形天乃无灵之体,何敬畏之有?所可敬畏者,惟因其上有纯灵之妙体耳。降衷下民,即赋民以理,岂可谓苍苍有形象之天,自无知觉,能赋民以理乎?凡物以所自无,不能施所有者甚明。然则诗书以此德归于天与帝者,明指此形天之上,必有一至灵至纯者,以其全能全知,统御乾坤,降衷下民,甚可敬可畏者也。以辞害意,善读书者,岂谓是欤?
第三十一节 奉圣教不违忠孝
光先云:“令皈其教者,必毁天地君亲师之牌位,而不供奉也。不尊天地,以其无头腹手足踏践污秽而贱之也;不尊君,以其为役使者之子而轻之也;不尊亲,以耶稣之无父也。天地君亲尚如此,又何有于师哉?”
从奉圣教,不拜天地,而钦崇天地之主,前论已详。不拜君亲师,乃妄言也。夫不拜天地,岂特今奉教之人,古时亦莫不然。古时中士设供奉之牌,亦有深意。岂不曰天地而已,乃曰天地十方万灵之真宰,明示宜供奉也,非天非地,乃天地之真宰。后世不明古人之意,止于天地耳。至言奉敬君亲师,此则敬天主之后为首务,系人伦之大旨。盖圣教十戒中,前三戒,系敬事天主;后七戒首,即孝敬父母也。父母之义,兼包治我、生我、养我、教我是也。然则圣教最重者,君亲师也,不知何所据而云然也。
第三十二节 降生救世之功无限
光先云:“夫吾所谓功者,一言而泽被苍生,一事而恩施万世。若稷之播百谷,尧舜之明人伦,大禹之平水土,周公之制礼乐,孔子之法尧舜,斯救世之功也,耶稣有一于是乎?如以疗人之病,生人之死为功,此大幻术者之事,非主宰天地万物者之事也。”
凡互相辩理,先须明彼此所据之理是否,方始辨斥;若不洞晓而强辨,则不免哓哓,而满纸鸦鸣矣。夫天主降生,其事业纵使细微,其功固无穷也。即尽天上天下众神众圣之功,合而为一,较天主耶稣一静一动之微功,亦不足以言功,缘彼由人为有限,此有天主为无限故。盖论功轻重,视立功者之位之尊卑。天主至尊无对,则其所立之功,亦至弘无对,岂众受造之物可比拟哉?但降世属于人形,惟见其为人,而不见其为天主。至示其为天主,降世救人,故行非人与神所能及之事,如死者复活,瞽者复明,巨浪雄风命息即息,种种灵异,超越人神之能力。夫播百谷,始耕凿,明人伦,制文艺,兴法度,平水土等,人力能行者之事。若只行此事,仅谓之圣人耳,岂为天地之主乎?但耶稣救世之功,岂止生人之死,疗人之病而已?其功在救世之人于永祸,而得天堂之用福;救众生之罪,明人物之原始,与其终向;使宗徒遍晓万方,敬主爱人,不欲不食,不傲不妬,种种避恶趋善之功业,令今世后世得
译这是为了诬蔑上天就是上帝,而假托程颐的传注,来作为关于“天”的说法。而他妄加引据、强词夺理的论点有三:第一,他认为一个事物具备多种情状,因此得名众多,并非实际上是两个事物。因为它的形体,所以称之为天;因为它的主宰作用,所以称之为帝;这是同一事物,并没有分别。第二,他认为天和上帝,是人们的通称。大概万物所尊重的只有天,人所尊重的只有帝,所以既称天又称帝。第三,他引用《诗经》《尚书》中称天称帝的例子,说只有这一个天,并非在天之上,又有一个帝。现在回答第一点说:没有灵性的形体之天,不能主宰万物。既然说是主宰,那就不是形体之天了。有形体的事物都顺从命令而行,行动必定有方向,有方向必定有所得,因此有至灵至睿者,以其全知所确定的秩序,作为主宰引导万物,各得其所,这都不是有形体的天所能做到的。这就说明,在形体之天之外,自然有一个帝,不因为名称不同,或称为主或称为帝,其本体也就不同。回答第二点说:人抬头看见天而称之为帝,必定是认为天之上,有一个帝主宰万物,就像看见宫阙,就知道里面必定有一个统治臣民的主,尊贵地居于九重之上。难道看见宫阙,却不知道里面有君主吗?所以看见天就知道上面有主宰了。尊重天,是因为它在宇宙万形之中,位于最清澈最高尚的地方,覆盖万物。尊重帝,是因为他在上下万灵之中,居于最纯粹最尊贵的地位,主宰万物。尊重天和尊重帝的意义不同,那么天和帝,就截然不同、各自独立了。回答第三点说:《诗经》《尚书》所归之于天的德行,不是形体之天所能独占的。比如畏惧天、敬重天、天的讨伐与天命、天降中正之理给下民,这与形体有什么关系?形体之天是没有灵性的物体,有什么可畏惧敬重的呢?所可畏惧敬重的,只因为上面有纯粹灵妙的本体罢了。降衷下民,就是赋予人以理,难道可以说苍苍有形体的天,自己无知无觉,却能赋予人以理吗?凡是事物,凭借自己所没有的,不能施予自己所拥有的,这非常明显。那么,《诗经》《尚书》将这些德行归于天和帝,明确指向这形体之天之上,必定有一个至灵至纯者,以其全能全知,统御乾坤,降衷下民,非常值得敬重畏惧。因文害意,善于读书的人,难道会这样认为吗?
第三十一节 信奉圣教不违背忠孝
光先说:“命令皈依其教的人,必定要毁坏天地君亲师的牌位,而不供奉。不尊重天地,是因为它们没有头腹手足,被践踏污秽而轻视它们;不尊重君主,是因为君主是役使者之子而轻视他;不尊重父母,是因为耶稣没有父亲。天地君亲尚且如此,又何况老师呢?”
信奉圣教,不拜天地,而钦崇天地的主宰,前面的论述已经详细说明了。不拜君主、父母和老师,这是妄言。不拜天地,难道只是现在信奉圣教的人如此,古时候也不是这样吗?古时候中国人设立供奉的牌位,也有深意。难道不说天地而已,而是说天地十方万灵的真宰,明确指示应该供奉,不是天不是地,而是天地的真宰。后世不明白古人的意思,只停留在天地罢了。至于说信奉敬重君主、父母和老师,这是敬奉天主之后的首要任务,是人伦的大旨。因为圣教十戒中,前三戒,是敬奉天主;后七戒的第一条,就是孝敬父母。父母的意义,兼包治理我、生养我、养育我、教育我。那么圣教最重视的,就是君主、父母和老师,不知道根据什么这样说呢?
第三十二节 降生救世的功德无限
光先说:“我所说的功德,是一句话而恩泽遍及苍生,一件事而恩惠施予万世。像后稷播种百谷,尧舜阐明人伦,大禹平定水土,周公制定礼乐,孔子效法尧舜,这才是救世的功德,耶稣有其中之一吗?如果以治疗人的疾病,使死人复活为功德,这是大幻术师的事,不是主宰天地万物者的事。”
凡是互相辩论道理,必须先明白彼此所依据的道理是否正确,才开始辩驳;如果不透彻了解而强行辩论,就不免喋喋不休,满纸都是乌鸦般的鸣叫。天主降生,他的事业即使细微,他的功德固然无穷。即使尽天上天下众神众圣的功德,合而为一,与天主耶稣一静一动之间的微小功德相比,也不足以谈论功德,因为那些是由人为的有限,而这里有天主的无限。大概论功德的轻重,要看立功者的地位尊卑。天主至尊无对,那么他所立的功德,也至弘无对,哪里是众受造之物可以比拟的呢?只是降世属于人形,只看见他为人,而看不见他是天主。至于显示他是天主,降世救人,所以行非人与神所能及的事,如死者复活,盲人复明,巨浪雄风命令停止就停止,种种灵异,超越人神的能力。播种百谷,开始耕凿,阐明人伦,制定文艺,兴立法度,平定水土等,是人力能行的事。如果只行这些事,仅称为圣人罢了,难道是天地的主宰吗?但是耶稣救世的功德,难道只是使死人复活,治疗人的疾病而已吗?他的功德在于拯救世人免于永祸,而获得天堂的福乐;拯救众生的罪过,阐明人物之原始,及其最终归宿;使宗徒遍晓万方,敬主爱人,不欲不食,不傲不妒,种种避恶趋善的功业,令今世后世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