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节 人类(上)
爽,四行互济,五谷自生,百果自长。万物之於人也,如臣之忠君,子之孝亲,供之、事之犹恐不及。
译四时之气相互调和,五谷自然生长,百果自然成熟。万物对于人来说,就像臣子忠于君主、子女孝顺父母一样,供养和侍奉他们还唯恐做得不够。
天主为原祖父母
原祖之宠荣,至於如是,虽为格外之恩,而天主之洪慈,犹有甚焉。天主本为人之大主,二人为仆、为婢,分也、理也。若更进而为大臣,则恩宠甚矣。今於上主而不仆之,不臣之,终且锡以至宠之位。如忘己大君之威,独存父母之心,令人陟为爱子,而王於下土。
原主本可活登天堂
苟二人感戢主恩,小心翼翼,克忠克孝,主恩愈进,历数一满,活登天堂,即以补犯神之位。主恩予原祖如此,而其万世子孙,亦应相袭矣。
二、人类的犯罪
天主为原祖设一禁
呜呼!人叨厥恩,极称异数。今则苦焉不堪,何也?噫!蒙恩既重,敬慎当殷。若非认主感恩,则愈不宜为人留矣。盖先施,自主仁而出;后保,由人功而定。故《圣经》云:“天主生原祖之初,恩中复立一禁,以为保恩、失恩之准。守则保之,违则失之。”
原祖犯罪失恩
无如邪魔,窥人厚膺主眷,将登天以补伊位,遂忌而谋失之。而天主即乘此欲试人心,胜焉,而功立恩存;败焉,而罪彰恩废。悲哉!人类。原祖当时,心已无私,内有上主之神佑,扶其善,增其力。即邪神诱之,不过细故耳,不过外焉耳;至於内,绝不许其惑也。况恩新,而感宜弥切;宠渥,而谢宜弥殷;命严,而守宜弥立;功易,而所关且甚大也。奈之何而失本忘恩,丧己弃后。如仆背主,臣攻君,子抗父。自反以从魔,顺魔以方命。
三、人类的结局
物变人仇
嗟乎!犯罪瞬息之间,前后即迥不同。慝由是而出,物由是而畔,命由是而亡,吉由是而泯。人反物主,物变人仇。天闭於上,地塞於下,四时失序,寒暑多愆,风雨靡节,毒蛇满地,猛兽群出,荆棘丛生,灾异并起。
性变乖乱
外患极矣,而内害尤甚。心之明敏,变为昏迷;意之偏爱,变为私欲;主张虽亦尚存,然已偏而不平矣。夫性既役於形,人既制於物,物交物,形引形,而心即随之而动。故作孽最易,而为善极难也。
病苦地狱不可逃
天主之仁慈,转而为义怒;吾人之隆位,委而为魔役。生则种种病苦,随时而至。欲避世间之患,而患卒不可免;欲与万物竞生,而生终莫可恃。一生劳劳逐逐,不觉其死忽至。死则天堂之乐,毫不能得;地狱之苦,尤不可逃。嗟乎!可知获罪於至尊之主也,岂浅小哉?
世世子孙同受罚
匪直此也,其世世子孙,不特同受其罪之罚,而无不染其罪之污。故《圣经》有云:“赤子堕地,莫非罪人。”
四、人类的堕落
原道渐降
夫源既浊,而流亦不清;本既剥,而枝亦未有不损也。故虽当时之人,受原祖之庭训,而真道犹存。迨原祖没世,道益为之渐降矣。
人心偏私
盖自原祖坏世之后,人心一若私府也。即欲为善,非勉然不能。然勉而又勉,君子且难,况庸人乎?故不若舍善而纵欲。然纵欲而并觉有一至公、至严之主,赫然恒临於心目。而内之难安,莫逾於此。
敬拜偶像
故又不若矫而去之,以为无主。然阳谓无主,而阴实歉虚。欲避不能,自欺不可。故不得已而妄设虚然、顽然之主,一以塞奉事之责,一以便在己之私。此世道不一,而志有岐趋,所由来矣。后代古道日晦,世俗日下,又立先代人像,以为有灵,能擅祸福,且以事神之礼事之。
邪神乱正
而邪神遂窥其隐,秉机而入,附泥像,显怪异,愈播其颓风。
世俗日下
斯时也,设有圣贤,欲仔肩正道,挽回人心,然而难矣。无论愚夫、愚妇,渐濡日深。即聪明学人,神驰荒诞,心累俗尘。圣贤视此,亦惟有太息痛恨而已矣。其遵道而行者,几人哉?
五、天主救世之恩
嗟乎!人类之坏,既至於此,而至严之主,曷不灭之?不,则至仁之主,曷不拯之?殊不知大主自原祖坏世之故,即备再生救世之恩。
天主观世之恩与原世不同
第因世不同,(犯罪后,与未犯罪之世,不同也。) 则所施之恩,亦不得不有异也。盖原世也者,人善无罪,而天主之爱,亦纯而一焉。故人既为天主之肖子,非自堕於魔阱中,而魔亦
译天主尊奉原祖父母
原祖所受的恩宠荣耀,竟然达到如此地步,这虽是格外施予的恩典,但天主的宏大慈爱,还有更深的体现。天主本是人的至高主宰,二人作为仆婢,这是本分,也是常理。如果进而让他们担任大臣,那恩宠就极为深厚了。如今天主不仅不把他们当作仆从,不把他们当作臣下,最终还赐予他们至高的尊位。如同忘却了至高君王的威严,只保留父母的心肠,让人晋升为心爱的儿子,从而统治大地。
原祖本可活着升入天堂
假如二人感激主的恩德,小心谨慎,忠诚孝顺,主的恩宠会进一步增进,等到寿命终结,就能活着升入天堂,以此填补因魔鬼堕落而空出的位置。天主给予原祖这样的恩宠,他们的万世子孙,按理也应该承袭这份恩泽。
二、人类的犯罪
天主为原祖设立禁令
唉!人蒙受这样的恩惠,堪称极其罕见。如今却痛苦不堪,这是为什么呢?唉!蒙受的恩惠越重,敬慎之心就应当越深。如果不承认主并感恩,那更不适宜为人了。因为最初的恩赐,出于主的仁爱;后来的保持,则由人的努力决定。所以《圣经》说:“天主在创造原祖之初,在恩宠中设立了一条禁令,作为保持恩宠或失去恩宠的标准。遵守就能保持,违背就会失去。”
原祖犯罪失去恩宠
无奈邪魔窥探到人类深受主的眷顾,即将升入天堂填补它的位置,于是心生嫉妒并谋划使人失去恩宠。而天主随即借此机会考验人心,胜了,功业确立恩宠保留;败了,罪过彰显恩宠废除。可悲啊!人类。原祖当时,心中已无私欲,内有上主的神圣护佑,扶持善行,增强力量。即使邪神引诱,也不过是细微的小事,不过是外部的诱惑;至于内心,绝不允许其迷惑。况且恩宠新近,感激应当更加深切;恩宠深厚,谢恩应当更加殷勤;命令严厉,遵守应当更加坚定;功业容易,但关系却极其重大。为何竟然丧失根本、忘记恩德,毁灭自己、抛弃后代。如同仆从背叛主人,臣子攻击君主,儿子抗拒父亲。违背良心顺从魔鬼,顺从魔鬼违抗天命。
三、人类的结局
万物变化成为人的仇敌
唉!犯罪只在瞬息之间,前后状况就截然不同。邪恶由此产生,万物由此背离,生命由此消亡,吉祥由此泯灭。人反而成为万物的主宰,万物却变成人的仇敌。上天关闭,大地阻塞,四季失去秩序,寒暑多有差错,风雨没有节制,毒蛇遍布地面,猛兽成群出没,荆棘丛生,灾异同时兴起。
本性变得乖张混乱
外部的祸患已经极重,而内部的祸害尤其严重。心灵的明敏,变得昏昧;意志的偏爱,变成私欲;理智虽然尚存,但已经偏颇而不公正。既然本性受制于形体,人受制于外物,外物相交,形体牵引,心灵就随之而动。所以作恶最容易,而行善极困难。
病苦与地狱无法逃避
天主的仁慈,转变为义怒;我们的崇高地位,沦为魔鬼的奴役。活着时,种种病苦,随时到来。想躲避世间的祸患,祸患终究无法避免;想与万物竞争生存,生存终究不可依靠。一生劳碌奔波,不知不觉死亡忽然到来。死后,天堂的快乐,丝毫不能得到;地狱的痛苦,尤其无法逃避。唉!可知得罪至高无上的主,难道是轻微的小事吗?
世世代代的子孙共同受罚
不仅如此,他们的世世代代子孙,不仅共同承受罪过的惩罚,而且无不沾染罪过的污秽。所以《圣经》有云:“婴儿落地,无不是罪人。”
四、人类的堕落
正道逐渐下降
既然源头浑浊,水流也就不会清澈;根本剥落,树枝也就没有不受损的。所以虽然当时的人,接受原祖的教诲,真道尚存。等到原祖去世,正道就逐渐下降了。
人心偏向私欲
自从原祖败坏世界之后,人心就像私人的府库。即使想行善,不勉强也不能做到。然而勉强又勉强,君子尚且困难,何况普通人呢?所以不如舍弃善行而放纵欲望。但放纵欲望时,又觉得有一位至公、至严的主,赫然常临于心目之中。而内心的不安,没有比这更甚的了。
敬拜偶像
所以又不如矫饰而去除这种敬畏,以为没有主宰。但表面上说没有主宰,内心其实空虚歉疚。想躲避不能,自欺不可。所以不得已而胡乱设立虚幻、顽劣的主宰,一来以堵塞侍奉的责任,二来以方便自己的私欲。这就是世间道理不一,志向分歧的原因。后代古道日益昏暗,世俗日益败坏,又树立先人的偶像,认为他们有灵性,能主宰祸福,并且用侍奉神的礼仪来侍奉他们。
邪神扰乱正道
而邪神于是窥探其隐秘,抓住时机而入,依附泥塑的偶像,显现怪异,更加传播其颓废的风气。
世俗日益败坏
这个时候,假设有圣贤,想要肩负正道,挽回人心,然而很难了。无论愚夫愚妇,逐渐浸染日深。即使是聪明学人,心神驰骋于荒诞,心灵缠累于俗尘。圣贤看到这些,也只有叹息痛恨而已。那些遵循正道而行的人,又有几个呢?
五、天主救世之恩
唉!人类的败坏,既然到了这个地步,而至严的主,为何不消灭他们?不,那么至仁的主,为何不拯救他们?殊不知大主自从原祖败坏世界以来,就已经预备了再生救世的恩泽。
天主观世之恩与原初不同
只是因为时代不同,(犯罪后的世界,与未犯罪的世界,不同。) 那么所施予的恩泽,也不得不有所差异。因为原初的世界,人善良无罪,而天主的爱,也纯粹而专一。所以人既是天主的肖子,除非自己堕入魔鬼的陷阱,而魔鬼也
不能强害人。若夫犯罪之后,不然也。盖人既失原义而为罪人,则主爱虽重,亦不得不较先而无异焉。人既自堕为魔役,非有救赎之者,而欲独自迅拔,势必不能。即使上主垂悯而拯救之,人非奋力攀援,究亦无裨。自人既从魔诱,则心有翳障,昏於烛理;性有顽懦,於体道,则人之知,不足为恃矣。故道有不明,宜逊曰:‘上主证之,不敢不屈而信焉。’善有难行,宜勉曰:“上主命之,不敢不困而行也。”是人在邪神、恶俗、私欲三者之中,如仇然,非卓然奋发,勇往战争者,必不脱也。故《圣经》云:“吾人入世,如入战场是矣。”此现世与原世之分也。
译不能强行伤害他人。至于犯罪之后,情况就不同了。因为人一旦背离了原本的义理而成为罪人,那么即使主的慈爱再深厚,也不得不与先前有所不同。人既然自己堕落成为魔鬼的奴役,如果没有救赎者,想要独自迅速超拔,势必不可能。即使上帝垂怜拯救,人如果不奋力攀援,终究也无济于事。自从人听从魔鬼的诱惑,心中就有遮蔽障碍,对明辨事理变得昏暗;本性有顽固懦弱,在体悟大道上有所欠缺,那么人的认知就不足以依赖了。所以道理有不明白的时候,应当谦逊地说:“由上帝来证明,我不敢不诚心信服。”善行有难以实行的时候,应当勉励自己说:“这是上帝的命令,我不敢不克服困难去实行。”人在邪神、恶俗、私欲这三者之中,如同处于敌对状态,如果不卓越地奋发,勇敢地与之抗争,必定无法解脱。所以《圣经》说:“我们进入世间,就如同进入战场一样。”这就是现世与原初状态的区别。
天主以救世之神方辅人
今观天主之恩,於现世何如也?吁!大矣,至矣。然恩虽出於望外,而至慈之中不失至义。故不在勉人不战,而在导其战;不在去其仇,而在辅其胜。盖原祖因寡爱而失主,今欲挽而复之,非奋爱於万有之上,必不可得。故不在缓其功,而在增其力。以正道启其蒙,以善诱克其私,以救世之神方辅其不及。
得胜者受赏,避战者受罚
若夫人钦若主旨,奋然愿战而胜者,於是上主之恩,定较优於原世也。爱益切,赏益厚,锡人之神位,亦弥充而弥崇焉。而且作善不畏其艰,乐善行之若素。苟怯懦而从私,委靡而避战者,后或有悔,非天主靳恩於彼,而彼自因循而阻之也。
不受救恩之愚
嗟哉!斯人也,生於罪中,而欲与无罪者并肩,其可得乎?至仁之主,於无可如何中,为之开救施恩,而彼非坐获,夫宁不受?主爱过当,彼犹敢辞其分之所当然,不几如自陷深阱,而不奋攀援;自招危症,而反辞药苦也。
天主救恩之流传
故推先代而论,每有罹永殃者,非为天主之不拯也。
⑴原祖训诲其子孙
盖再生之道,原祖得之矣。且天主预因救世者之功,默启其心,使之痛悔蒙宥,则长生长福之庆,由是而复焉。自原祖而下,子孙亦得之矣。盖原祖在中数百年间,以此为大训,亲诲其子若孙,使之企仰怀恋,以此相慰藉。
⑵圣贤授受不绝
及亚当谢世,而道虽渐替,然亦终不尽丧。天之大主,眷佑下民,作之明师。圣贤迭生,授受不绝。
⑶《圣经》防乱杜失
圣传之外,又衍有《圣经》,以防其乱而杜其失。外恩如此,而内之神恩,亦无不备。始以牖其心,继以辅其力,终以成其行。夫异端虽浸淫天下,真道卒不因之而遂灭。惟因地有文蛮,则正道之迹,亦有明昏之异矣;俗有美恶,则正道之传,亦有久暂之别矣。论得《圣经》之邦者,虽久而亦不失也。
⑷天主默启人心
至论失传而未得《圣经》者,其传之失,虽人自误,而至仁之主,亦不忍弃於无可如何。外恩在人,人能失之;内恩在主,非人可弃。圣传行于世,异端能乱之。良善禀于心,世俗不能泯也。夫然,则凡承天主之内佑,及依良善而行者,绝异端,认真主,信之,望之,畏之,爱之,而不自误,则虽或有人不尽识再生之法,而再生之主,亦必有救其人之道也。即主欲默启其心,以复其原道,亦无不承荷焉。是以自开辟以来,凡人若不背其良善者,未有不得其救者也。苟不得之,非天主之不拯,乃因人之恶,而自弃天主之慈焉耳。
人当黜邪崇正
呜呼!无曰先代,即起视今日,再生之恩,千百年来,大行於天下。而犹有不黜邪崇正者,敢曰天主之不拯乎?今姑不论其良知,能分邪正,能认真主,异端之自显其谬,魔鬼欲盖而弥彰。抑不论内有神恩,引之绝邪而归正,尽其所已能,而求其所不及。即论外拯,敢谓无欤?迄今千百人,航海九万里,舍生而传再生之恩,几於历遍穷壤矣,此谓天主之不拯欤?矧书则充栋也,教则至善也,道亦至真而自证。无如迷於世俗者,或自恃而不肯询,或执拗而不自信,或怠惰而不果行。宁悠悠忽忽,惟顺己私,而畏自救之难。此或天主之不拯;抑或人以再生之恩,而易再死之祸欤?嗟嗟!是即《圣经》所云:‘救世者之来,於此则再生,於彼则再死。’其言不良可慨哉?请详观再生之恩於左。”
第三节 人类(下)
(一)救世之道
一、救世者与坏世者之别
据《圣经》,已言天主生人之初,特生一人为人类之原祖,将人类之事,尽付之於其躬,而原祖坏之矣。《圣经》又言:“天主於原祖子孙中,再立一人,为人类之再祖。将坏世之事,亦尽付之於其躬,以之开道救世矣。坏世者,名亚当;救世者,名耶稣。”亚当於开辟之初,不原父母而为天主所造;耶稣於汉哀帝年间,不由人道而以贞女所生。其二祖之时,固相悬绝;而其关系,已通万世矣。试详言之:亚当犯命,上致天主之重怒,下失人位之宠锡,塞
译天主以救世的神方辅助世人。
如今观察天主的恩惠,在现世是怎样的呢?唉!伟大极了,极致极了。然而恩惠虽然出于期望之外,但在极致的慈爱中却不失极致的正义。因此,不在于勉强人不作战,而在于引导他们作战;不在于消除他们的仇敌,而在于辅助他们获胜。因为原祖因爱德匮乏而背离了天主,如今想要挽回并恢复他,若不将爱德振奋于万有之上,必定无法达成。所以,不在于延缓其功效,而在于增强其力量。用正道开启他的蒙昧,用善诱克服他的私欲,用救世的神方辅助他的不足。
得胜者受赏,避战者受罚
如果人敬顺天主的旨意,奋然愿意作战并获胜,那么上主的恩惠,必定比原初的状态更为优厚。爱德更加深切,赏赐更加丰厚,赐予人的神位,也更加充实和崇高。而且行善不畏惧艰难,乐于行善如同习惯一般。如果怯懦顺从私欲,萎靡不振而逃避作战的人,后来或许有悔恨,这不是天主吝惜恩惠给他们,而是他们自己因循守旧而阻碍了恩惠。
不接受救恩的愚昧
唉!这样的人,生于罪中,却想与无罪者并肩,怎么可能呢?至仁的天主,在无可奈何的情况下,为他开辟救路并施予恩惠,而他并非坐享其成,难道还拒绝接受吗?天主的爱过于丰厚,他竟敢推辞本分所应当接受的,这几乎如同自己陷入深井,却不奋力攀爬;自己招致危症,反而推辞药石的苦口。
天主救恩的流传
所以推究先代来看,常常有人遭受永久的祸殃,并不是因为天主不拯救他们。
⑴原祖训诲其子孙
因为重生的道理,原祖已经得到了。而且天主预先凭借救世者的功德,默示他的心,使他痛悔并获得宽恕,那么长生的福乐,由此得以恢复。自从原祖之后,子孙也得以获得。因为原祖在中间数百年间,将此作为最大的训诫,亲自教诲他的子孙,使他们仰慕怀念,以此相互慰藉。
⑵圣贤授受不绝
等到亚当去世,虽然道理逐渐衰微,但最终也没有完全丧失。天上的主宰,眷顾下民,为他们设立明师。圣贤相继出生,传授继承没有断绝。
⑶《圣经》防乱杜失
在圣传之外,又衍生出《圣经》,以防止混乱并杜绝过失。外在的恩惠如此,而内在的神恩,也没有不备的。起初用它开启人心,接着用它辅助人力,最终用它成就人的行为。虽然异端逐渐浸染天下,真道终究不因此而灭绝。只是因为地方有文明与野蛮的区别,那么正道的痕迹,也有明显与昏暗的不同;风俗有美恶的区别,那么正道的流传,也有长久与短暂的不同。论及拥有《圣经》的国家,即使时间长久也不会丧失。
⑷天主默启人心
至于论及失传而没有得到《圣经》的人,其失传虽然是人的自误,但至仁的天主,也不忍心在无可奈何中抛弃他们。外在的恩惠在人手中,人可以失去;内在的恩惠在天主手中,人不能抛弃。圣传在世间流传,异端能够扰乱它;良善禀赋于心中,世俗不能泯灭它。既然如此,那么凡是承受天主内在佑助,以及依据良善行事的人,断绝异端,认清真主,相信他,盼望他,敬畏他,爱戴他,而不自我误入歧途,那么即使有人不完全知晓重生的方法,而重生的主宰,也必定有拯救此人的方法。即使天主想要默示他的心,以恢复他的原初正道,也没有不承受恩惠的。因此,自从开辟以来,凡是不背离良善的人,没有不得到拯救的。如果得不到,不是天主不拯救,而是因为人的邪恶,而自我抛弃天主的慈爱。
人应当黜邪崇正
唉!不要说先代,即使看看今天,重生的恩惠,千百年来,在天下大行其道。而还有不黜除邪说、尊崇正道的人,敢说是天主不拯救吗?现在暂且不谈他们的良知,能分辨邪正,能认清真主,异端自己显露其谬误,魔鬼想要掩盖却更加明显。也不谈内在的神恩,引导他们断绝邪说而归向正道,尽他们所能,而求他们所不能。即使谈论外在的拯救,敢说是没有吗?直到今天,千百人航海九万里,舍生忘死地传播重生的恩惠,几乎遍历了穷困荒远之地,这说是天主不拯救吗?何况书籍堆积如山,教义至善,道理至真且自我证明。无奈那些沉迷于世俗的人,有的自恃而不肯询问,有的执拗而不自信,有的怠惰而不果断行动。宁愿悠悠忽忽,只顺从自己的私欲,而畏惧自我拯救的艰难。这说是天主不拯救;还是人用重生的恩惠,而换取再死的祸患呢?唉唉!这就是《圣经》所说的:“救世者的到来,对此则是重生,对彼则是再死。”这话难道不令人感慨吗?请详细观看左边的重生恩惠。”
第三节 人类(下)
(一)救世之道
一、救世者与坏世者的区别
根据《圣经》,已经说过天主创造人之初,特别创造一人为人类的始祖,将人类的事情,全部托付于他,而始祖败坏了它。《圣经》又说:“天主在始祖的子孙中,再立一人为人类的再祖。将败坏世界的事情,也全部托付于他,以此来开辟道路拯救世界。败坏世界的人,名叫亚当;拯救世界的人,名叫耶稣。”亚当在开辟之初,不经过父母而由天主所造;耶稣在汉哀帝年间,不经过人道而由贞女所生。这两位始祖的时代,固然相距遥远;而其关系,已经贯通万世了。试详细论述:亚当违犯命令,上导致天主的盛怒,下失去人位的宠赐,堵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