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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耶稣会文献汇编二百七十九

第六节 佛教之非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1006–1007 段

,据《万国坤舆图》,欧逻巴又在天竺西,则诸士自西徂东,必经由其地,可曾亲履佛国,觌承佛教乎?

译根据《万国坤舆图》,欧洲位于天竺(印度)以西,那么这些士人从西方前往东方,必定要经过那里,他们曾经亲身踏足佛国,亲眼见证并承袭佛教吗?

曰:天竺去中国为近,去欧逻巴极远,西士来此由水道,必取赤道北,过赤道南,经大浪山,再转过赤道北,涉海三年,方抵广东。天竺国在小西洋,本会同志为传教远游,多有至其地者,则熟习彼国之教,遍阅彼国之书,义理粗浅,人物鄙俚,直是一方私教,附近诸邦通不尊之。各国另有所奉,名目甚多,各不相袭。岂至一入中国,而薄海同尊,诚彼国所未信也。

中国佛教缘于崇饰伪妄

中国始缘帝王托梦,宰相贡谀。差去使臣,奉君相意旨,何事不可崇饰。取至番文,谁人识之?以意翻演,谁人证之?盖自蔡谙、秦景用白马驼回,虚恢谲诈,而百端伪妄,己潜伏不可究诘矣。

佛教流传多是以讹传讹

后此途径渐熟,智术渐工,又袭老列清谈之余。五胡云扰,六朝偏安,无明王圣主担持世教。处士横议,邪说浸淫。助其澜者,便称名士,便立取卿相,遂尔转相效尤。既有祸福之说,令人欣惧;复有义理之谈,耸动高明。是以知愚贤不肖并入其中,讹以传讹,旨复引旨。

佛教经典皆是伪书

至于今,遂谓真真有佛,真真有《内典》传自西来,皆佛亲授。若悟,得尽是伪撰,真可发一大噱。吐弃斥除,惟恐或后矣。吾辈穷理,孰似考亭。观《朱子语录》云:“佛经皆中国文士自相撰集,如晋宋间自立讲师,孰为释迦,孰为阿难,孰为迦叶,各自问答,笔之于书,转相欺诳。大抵皆是老列意思,变换以文其说。”诚为确论。夫以西士所经,亲见亲闻不足重,既如彼;先儒考证,伪名伪书不足信,又如此。人亦何苦为其所愚也?

二、佛教于理不合

或曰:古来学佛者,多少聪明才辩,至心归依,岂皆漫无所见,乃欲以一人私意,扫除千古定论耶?且经论中微辞妙义,细心读之,不由人不心悦诚服,子于《内典》岂未寓目耶?

聪明才辩畏死佞佛

曰:虽有聪明才辩,其畏祸福之心,尽与庸愚同。又,人之聪明才辩,往往流为文人,文人作过多端,偏畏死后,故其佞佛,独在人先。今不能折衷以理,而徒信人之信,恐不免载胥及溺矣。

佛理多依傍儒说

即云微辞妙义,足悦人心。古来立教,孰不依傍名理,其确然可信者,皆已不出吾儒。彼特转换其说,更新其语。世人浅标外郛,遂或惊喜创获,而不知儒家自有之珍也。

佛教灭天尊己之非

惟儒者言畏天命,彼胡不言?即佛理果长,不过是圣言可畏;佛位果尊,不过是大人可畏;奈何加诸天主之上耶?佛非人类,何以有像,有言?佛犹人类,必天主所生父,母所产,何至称:“上天下地,惟我为尊。”而梵天帝释,反侍立 其旁耶?古来至人,必引人尊天。即耶稣在世,引人钦奉罢德肋。未有不奉所尊,止令人尊己。如释氏之教,可称圣称神者,就此一端,不识名理安在。

第七节 灵魂与赏罚

答既说人性以上所言报应反涉粗迹条

一、天命之性正解

程子言:人性以上,不容说。后儒因是,止言率性以下,修道之事,而天命一语,从无剖抉精微。揭而示之,不知程子之言,特形容天命之妙,不可轻拟,说而不当,不若不言之为愈。非谓可说不必说,乃不容说也。《易》曰:“穷理尽性以至于命”,使可无说,则穷理尽性足矣,何以必至于命哉?

上帝以虚灵性体命人

今只就“天命之谓性”一句绎之。言人有性,从天降之,犹官有职,从朝廷与之。朝廷不分自己与人,所与者诰敕文凭;上帝不分体质与人,所命者虚灵性体,其理极明。

天命不是人性

惟后儒不得其解,又强欲为解,乃谓命即是性,天即是人。总是这於穆不已,在天为命,在人为性,特一物而两名。若造化分体与人,人各得造化一体,谓之物各一太极。又谓之造化在手,止问在我之天,不必有在天之天。犹之居官者,执诰敕文凭,即信是朝廷,不复有端冕凝明目达聪之朝廷,君临主宰其上也,可乎哉?无操握大宝者君主于上,诰敕文凭不过一纸,人虽至愚,必不以一纸为朝廷明矣。

天命即灵魂

或问:天命云何

译说:天竺距离中国较近,距离欧逻巴(欧洲)却极远。西方人士来到中国走水路,必定要经过赤道以北,穿过赤道以南,经过大浪山,再转回赤道以北,渡海三年,才能抵达广东。天竺国位于小西洋,本会同志为了传教而远游,有很多人到过那里,因此熟悉那个国家的宗教,遍读那个国家的书籍,发现其义理粗浅,人物鄙陋,简直只是某一地方的私人宗教,附近的各国都不尊崇它。各国另有各自信奉的宗教,名目很多,互不沿袭。哪里会一到中国,就使四海之内共同尊崇呢?这确实是天竺国人所不敢相信的。

中国佛教的兴起,是因为推崇修饰虚假妄诞的东西。

中国起初是因为帝王托梦,宰相进献谄媚之辞。派遣使臣,秉承君主和宰相的旨意,什么事不可以加以粉饰呢?取回外国的文字,谁人认识?凭主观臆测翻译演绎,谁人来验证?大概自从蔡谙、秦景用白马驮回佛经开始,虚妄夸大、诡诈不实,各种虚假妄诞,就已经潜伏其中,无法彻底查究了。

佛教的流传大多是以讹传讹。

后来这条途径逐渐熟悉,智巧术数逐渐精巧,又沿袭了老庄清谈的余风。五胡乱华,六朝偏安,没有英明的圣主来承担和扶持世间正道。隐士随意议论,邪说逐渐渗透。推波助澜的人,就被称为名士,就能立刻取得卿相的高位,于是大家转而互相效仿。既然有祸福的说法,让人欢喜恐惧;又有义理的谈论,惊动高明之人。因此,无论聪明愚笨、贤良不肖都卷入其中,以讹传讹,主旨又引出主旨。

佛教经典都是伪书。

直到今天,竟然说真的有佛,真的有《内典》从西方传来,都是佛亲自传授的。如果觉悟到这些全是伪造的,真可以让人大笑一场。唾弃排斥,唯恐落后了。我们探究事理,谁比得上朱熹(考亭)呢?看《朱子语录》说:“佛经都是中国文士自己编写汇集的,比如晋宋年间自己设立讲师,谁是释迦牟尼,谁是阿难,谁是迦叶,各自问答,写在书上,互相欺骗。大体上都是老庄的意思,变换文辞来掩饰他们的学说。”这确实是确切的论断。既然西方人士亲身经历、亲眼所见、亲耳所闻的都不足以重视,已经像那样了;先儒考证,伪称的名号和书籍都不足以相信,又如此。人们又何必苦于被他们所愚弄呢?

二、佛教在道理上不合

有人说:自古以来学佛的人,有多少聪明才辩之士,至诚归依,难道都毫无所见,竟然想用一个人的私意,扫除千古定论吗?况且经论中微妙的言辞和精妙的义理,细心阅读,不由人不心悦诚服,您对《内典》难道没有看过吗?

聪明才辩的人畏惧死亡而谄媚佛教。

说:虽然有聪明才辩,他们畏惧祸福的心,完全与平庸愚笨的人相同。又,人的聪明才辩,往往流于文人,文人过错多端,偏偏畏惧死后,所以他们谄媚佛教,独自在人之前。现在不能用道理来折中判断,而只是相信别人所相信的,恐怕不免一起沉溺了。

佛理大多依傍儒家的说法。

即使说微妙的言辞和精妙的义理,足以取悦人心。自古以来创立宗教,谁不依傍名理,那些确实可信的,都已经不出我们儒家。他们只是转换说法,更新语言。世人浅薄地看到外表,就或许惊喜于新发现,而不知道这是儒家本来就有的珍宝。

佛教灭天尊己的错误。

只有儒家说畏惧天命,他们为什么不说?即使佛理确实高深,不过是圣人的言语可畏;佛位确实尊贵,不过是大人可畏;为什么加在天主之上呢?佛不是人类,为什么有形象,有言语?佛如果是人类,必定是天主所生的父亲,母亲所产的,为什么称:“上天下地,只有我最尊贵。”而梵天帝释,反而侍立在他旁边呢?古代的至人,必定引导人们尊崇天。即使耶稣在世,也引导人们钦奉上帝。没有不尊崇所尊奉的,只让人尊崇自己的。像释氏的教义,能称圣称神的,就这一点来看,不知道名理在哪里。

第七节 灵魂与赏罚

回答既说人性以上所言报应反涉粗迹条

一、天命之性的正确解释

程子说:人性以上,不容说。后儒因此,只说率性以下,修道的事情,而“天命”一词,从来没有剖析精微。揭示并展示它,不知道程子的话,只是形容天命的微妙,不可轻易比拟,说不恰当,不如不说为好。不是说可以说不必说,而是不容说。《易经》说:“穷理尽性以至于命”,如果可以不说,那么穷理尽性就够了,为什么一定要至于命呢?

上帝以虚灵性体命人。

现在只就“天命之谓性”一句来解释。说人有性,从天降下,就像官有职,从朝廷授予。朝廷不分自己与人,所授予的是诰敕文凭;上帝不分体质与人,所命的是虚灵性体,其理极明。

天命不是人性。

只有后儒不理解,又强行为之解释,于是说命就是性,天就是人。总是这於穆不已,在天为命,在人为性,只是一个东西两个名字。如果造化分体给人,人各得造化一体,称为物各一太极。又称为造化在手,只问在我之天,不必有在天之天。就像居官者,拿着诰敕文凭,就相信是朝廷,不再有端冕凝目、目达聪之朝廷,君临主宰其上的,可以吗?没有掌握大宝者君主于上,诰敕文凭不过是一纸,人即使再愚笨,也必定不会以一纸为朝廷,这是明显的。

天命即灵魂。

有人问:天命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