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节 讲人人倚靠天主（计三章）

译图谋侥幸。在人前假装体面，内心实则不安；既担心算计落空，又害怕事情败露。唯有做忠臣义士的人，赤诚之心为了君主，为公而忘私；将身家性命置之度外，毫无顾忌，全都倚靠在上位者。内心既然平安，外表也显得体面。但这其中的好处，人人都知道，为何道理说破了，却难以忍受？忠义之人很少，贪财好色之徒很多，都是因为不曾倚靠天主。于是就像水上的浮萍，无根无蒂，虽然明知好处所在，却志向不专一。

译倚靠天主的好处

那么，凭什么看出倚靠天主就有根基呢？因为教中的规矩是天主所设立的，真心信奉教义的人，彼此互相劝勉向善。不像那些读书人，只管读书；烧香的人，只管烧香，对于他们为人处世的好坏，一概不管。所以，无论是什么教派，都没有天主教那样认真。

⑴天主十诫付于人心

我将所遵守的天主十诫念给您听：

一、钦崇一天主在万有之上。

二、不可妄呼天主圣名发虚誓。

三、遵守瞻礼之日。

四、孝敬父母。

五、不可杀人。

六、不可行邪淫。

七、不可偷盗。

八、不可作假见证。

九、不可贪恋他人的妻子。

十、不可贪恋他人的财物。

这十诫，总归于两条：爱天主在万有之上，爱人如己。这就是天主定立的规矩，赋予人心，不教而自知，所以称之为“性教”。后来又传达给大圣，谆谆教诲训导。不论男女老幼、智愚贤不肖，一概都要遵守。不遵守十诫，就算不得是恭敬天主的人。

⑵司教督率且同友劝勉

现在请您将这些诫规想一想。以专一的志向、谨慎的言语、勤勉的行为，向上爱天主；以不谬误、不淫乱、不偷盗、不揭短、不贪欲、不贪婪，向下爱众人。君父师长的慈爱与威严，臣仆子孙的忠诚与孝道，又是爱人的首要任务。主教在前督率，同伴在后劝勉。每天有反省，每月有功课。行为败坏的人，责成其悔改；不悔改的人，必定进行严厉的劝诫；丝毫违背情理的事情，不容混杂其中。只要他肯信奉天主，即使是恣意暴戾的性情、奸诈贪淫的风俗，倚靠天主，也一定能改过迁善，变成好人。

依靠天主的好处验证

各种旁门外道，曾经有过这样能变化人心的好诫规吗？曾经有过这样时刻勤求、互相警醒的好法子吗？无非是拼凑成文，虚应故事罢了。听见他们几句好话，就混说各教都是劝人学好。哪里知道好有真假，胡乱说不得。那辨别真假的方法，也最容易。先看教训我们的人，自己认真不认真。再看信奉教义的人，有没有效果。那么真好假好，一目了然。

⑴遵守天主圣规少有愁烦

现在暂且不谈论别的效验，如果肯遵守天主圣规，安分度日的人，即使遭受贫穷患难、疾病灾伤，本身也先少些愁烦。凡是算命看相、选择风水、符咒求吉、求签问卜、许愿酬神等事，从不参与。这不仅节省了钱财，又免去了许多劳碌。更可喜的是随遇而安，又没有畏首畏尾、忌讳疑心的态度。这现在看得见的好处，就与那些不肯倚靠天主的人相比，简直有天壤之别。仅凭这一点，便可知真假。

⑵遵守天主圣规修己安人

请看犯法的人，十有八九，都因为财色而起。民间的争吵，也多因为愤怒而起。现在除了夫妇之外，不犯第二种色欲。不义之财，分文不取。稍有欠缺，按规定必定补偿。情愿忍辱吃亏，不敢争长论短。这样为人，自然大事化小事，小事化无事，修养自身、安定他人，两者都具备。

不可不倚靠天主

我所以说，在不得不倚靠之中，更有不可不倚靠的道理。与其违背情理胡乱行事，自生苦恼，为什么不学习顺从情理、尊崇教行的教中人，反而觉得坦然无恙呢。

⑴趋吉避凶不灵验

如果说趋吉避凶，是通行的常法。我看有忌讳的人家与没有忌讳的人家，都是一样的。并没有因为有了忌讳，个个都是夫妻白头偕老、子孙兴旺、财官茂盛、无病无灾的。既然不能个个灵验，那么所得的好处，明显是天主大公无私、无所不包的恩惠。这些人不过像一群撞木钟的无赖，指着官府来欺骗罢了。

⑵身家性命当认真

常常见人家做一件小事，尚且要妥当斟酌，不肯轻易下手。哪有身心性命这样的大事，只管随波逐流、同流合污呢？我看您是一位出类拔萃的人，蒙天主指引，喜欢倾听，所以不觉娓娓而谈。现在听了天主造化的来历，我们恭敬天主的缘故，人人都该倚靠天主的情理。或是或非，胸中必有成见。倘有疑惑，不妨明示，以决定从违。果然深信不疑，千万不要徒托空言。

儒教并非详备

又或许有人听过从前这一番说话，就说：天地万物，先有一个自立的主宰，造化保存，并非理气所能，也不是后人所造。这话非常真切。但修养自身、安定他人的学问，儒家书籍极其详备，只是因为后人不肯努力实行，并不是教法不好。又何必西洋先生们远来传示呢？

⑴以后儒、佛教证儒教并非详备

回答说：您这话，失于轻率。纵然详备，又何妨代代有真传？如果说详备之余，不用别人。那么周公之后，何必烦劳孔孟？汉儒之后，何必用程朱？如果说各国各教，为什么佛不是中国本土的？目前供奉菩萨、烧纸钱的人很多，

译保留邪说而抛弃真正的传承，尤其不是通达的见解。

⑵孔孟的言论证明儒教并非详尽完备

如果说人性与天道的道理，孔子曾说：“百姓可以让他们遵照去做，不可以让他们知道其中的道理。”即使是身边的弟子子贡，尚且说无法听到。孟子也说：“终身遵循它，却不知道它道理的人，是大多数的。”您不曾深入探究，却拒绝远方来的人。

译⑶ 用人们不知道良心和生死来证明儒教并非详尽完备

现在请阁下通盘计算一下，人们口口声声都说不要败坏良心，却并不知道这良心是从何处整治的；人人都有一死，却并不知道死后有何着落。事情如此含糊，道理如此欠缺，明知无法收拾。奈何只知传授而不加研习，竟然与那患眼疾的人害怕见到日光一样。让远方的人贻笑，其害尚小；误导人的灵魂，其害极大。阁下若以爱己爱人为重任，还应当着意讲求，以免日后后悔。

救赎篇（仅存题目）

总讲一章

驳问一章

总辨一章

第一节 分辨（共十五章）

灵魂篇

总问答一章：论述生气不是灵魂

假如有人不相信灵魂不灭，来问说：人活在世间，气聚集就生，气消散就死。请看遇到灾害时，想要知道他活还是不活，只问有气没气。孟子善于培养浩然之气；医生治病，先要保住元气。可知气就是魂，魂就是气。身体死了气断了，就与禽兽、草木一同归于尽灭。只有忠孝节义的正气，虽然死了依然存在。所以说，君子保存它，平民百姓失去它。除了气之外，如果说另有一个不死不灭的灵魂，有什么凭据呢？

一、把气当做魂不符合孟子的原意

回答说：阁下所说的，纯粹把肉身的事情，认作灵魂，所以连孟子的话，也错解了。如果说孟子养的气就是灵魂，那么本章前后所说的持守的志向、不动摇的心、配合的义与道，都作何解释？大人的学问，养气就够了，何必需要诚意、正心、明明德这么多繁琐的内容？君子保存它，是欣喜于理存而欲望遏制；平民失去它，是责备于理去而欲望萌生；并没有提到灵魂。差之毫厘，谬以千里。这样牵强的拉扯，怎么行得通。幸好有上下原文可以作为依据，不用多言分辨。

二、用气的聚散来论述生死

现在且说我们应当紧切的话。我们第一件当紧的事，是要认得天地、人物的伟大主宰。第二件当紧的事，就是要认得自己的灵魂。如果说气聚则生、气散则死，没有一个不死不灭的灵魂，连天主也不用认得；并且那仁义道德的言论、忠孝节义的事情，都用不着了。我为什么说这样的话呢？因为思患预防，是人之常情。如果只有世间的凶祸，那么逃脱漏网的人，不知有多少。况且除了一死，没有苦楚可加。拼着做一个忘恩负义、奸盗诈伪的人。只要自己巧妙，人不知、鬼不觉，哪里就没了体面、遭了王法，乐得快活一生一世。到了气散而死，与那戒慎恐惧的善人同归于尽，没有祸患可防。又何必讲什么仁义道德？做什么忠孝节义？就说正气常存，不过是后世的虚名，与死后的本身，毫无干涉。不存正气也没有灾害，要它何用？没听说无耻之徒说：“笑骂由他笑骂，好官我自为之吗？”现在尚且不顾，谁肯舍弃一生实受的享用，去换取那千古虚名。我所以说不独仁义道德都用不着，连天主也不必认了。打开小人侥幸的门路，开启恶党自我宽慰的念头，只消这一句话，就种下了万祸的根源。关系如此重大，不得不与阁下说明。

三、气与魂截然不同

查考教中讲论灵魂不死不灭、常生常在的道理很多，也很明白易晓。现在不能详细面谈，只要所说的话，足够解答阁下的疑惑，就算此番幸遇，没有空过。阁下说：“身体死了气断了，就与禽兽、草木一同归于尽灭。”应当知道病根全在于此。现在要去除此病根，先该明白魂有各等的不同，再当明白各魂来路的不同，然后才能知道各魂有灭的，有不灭的，大不相同。如果再不相信，还有许多可凭、可据的印证。此义一明，自然知道气是气，魂是魂，截然不同了。

第一节 分论（共七章）

一、论述天地神人万物共分五类

为什么说魂有各等？《大学》说：“致知在格物。”可见不能格物，就不能致知，而神人万物，都不能清楚，于是不合理之言，得以乘虚而入。若将上天下地有模有质之类，格其高下，分剖明白，虽有邪说异端，决不能被其摇惑。但格致的功夫，最为精细，现在只好略言其大概。

天地万物可分五类

自上天而至下地，统计受生之类有五：

⑴ 无生物

一曰定。如天地、金石之类，纯质而模，块然介然。虽然分有轻重，象有方圆，料有精粗，体有动静。外有光暗，内有刚柔。可聚可散，或变或存。然而在外之物，一无所需。所以称之为定。

⑵ 植物

二曰生。如草木花果之类，无血而有液，无口而常吸。由种而活，由小而大。亦变亦常，且能传后。所以称之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