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节 天主的降生
生,名号为耶稣--耶稣即谓救世也。躬自立训,弘化于西土三十三年,复升归天。此天主实迹云。(利玛窦:《天主实义》,《汇编》第一卷,第二册,第—页)
译耶稣,名号为耶稣——“耶稣”即意为救世主。他亲自创立教义,在西方大地教化众生三十三年,随后升天归去。这是天主的真实事迹。
今世群疑而不决者,莫如耶稣降生一事。在西洋有百万典藉,以究解此,未及悉译,莫通玄旨。所谓降生之说,非天主向在天,后乃降生于地也。天主无所不在,当其未降,原在于世;及其既降,亦不离天。特天主第二位,则称之曰子。取人之性,与己之性,相缔结而为人。然以尊合卑,谦之甚,下之甚,故曰降生也。且非天主化其性为人之性而成人,亦非耶稣化其人之性为天主之性,而成天主。乃耶稣一位,兼有天主与人之两性,故曰天主降世为人。盖无始之天主,一体而函三位;降生之耶稣,三体中特著一位。凡孕而生,幼而壮,被钉而死。死而复活升天者,皆耶稣人性之肉身事也,其天主性,则绝不易不动焉。(朱宗元:《拯世略说》,《汇编》第三卷,第三十二册,第页)
二、天主教对佛陀位格的认识
此与释氏所述佛生瑞应何异也?若谓释迦为摩耶所生,不过是人;则天主为圣女所生,独非人乎?若谓耶稣定是天主降生,则安知释迦非天主降生乎?(钟始声:《天学再征》,《辟邪集》,《汇编》第五卷,第五十八册,第页)
彼辈开口便斥佛为魔鬼,所创天主之义反全然窃佛。盖《佛典》谓无始无终、不增不减,充满法界而不可测量者,皆发明古人理性之实旨,彼尽窃之以独归天主。又以佛从兜率天降生于西域,遂诡言天主亦从天降生于西洋。(释寂基:《昭奸》,《辟邪集》,《汇编》第五卷,第五十八册,第页)
佛者天主所生之人,天主视之,与蚁正等。(利玛窦:《辩学遗牍》,《汇编》第一卷,第四册,第页)
司铎曰:“释氏既为天主所生,则当一心敬事天主,以仰答大父之恩,且章明十诫,令人人识认真主,则天主亦必垂悯而俾之天堂者也。
“乃释氏之为教也,迷其本原另立门户,不导人祗事天主,惟以己性为宗,乃云上天下地,惟我独尊也,岂不悖逆之甚哉?
“纵间有微言渺论,而本原既失,余无足观。譬之应制文字,华藻满篇,于题旨都不相合,其为主司所黜无疑矣。况其言又多讹谬者乎?”(《口铎日抄》,《汇编》第一卷,第九册,第页)
独不思孔子与佛同为天所生之人,一尊天,一背天,邪正是非决矣。(…)今以主教辅孔子,益知孔子为天所生之圣人,而非二氏邪魔之可并也。(张星曜:《天儒同异考》,《汇编》第三卷,第三十七册,第页)
上古之时,人甚愚直,不识天主,或见世人略有威权,或自恋爱己亲,及其死而立之貌像,建之祠宇庙祢,以为思慕之迹。暨其久也,人或进香献纸以祈福佑。又有最恶之人以邪法制服妖怪,以此异事自称‘佛、仙’,假布诫术,诈为福祉,以骇惑顽俗,而使之塑像祀奉,此其始耳。(利玛窦:《天主实义》,《汇编》第一卷,第二册,第页)
有应也,亦有不应也,则其应非由彼神邪像也。人心自灵,或有非理,常自惊诧已而规其隐者,不须外威也。又缘人既为非,则天主弃之不佑,故邪神魔鬼潜附彼像之中,得以侵迷诳诱,以增其愚。夫人既奉邪神,至其已死,灵魂坠于地狱,卒为魔鬼所役使,此乃魔鬼之愿也。(利玛窦:《天主实义》,《汇编》第一卷,第二册,第页)
幸得天主不甚许此等邪神发见于人间,见亦少以美像,常睹丑恶,或一身百臂,或三头六臂,或牛头,或龙尾等怪类,正欲人觉悟,知其非天上容貌,乃诸魔境恶相耳。而人犹迷惑,塑其像而置之金座,拜之,祀之。悲哉!(利玛窦:《天主实义》,《汇编》第一卷,第二册,第页)
或曰:“佛自西来,作佛像;利氏自大西来,亦作耶稣像。(…)”(蒋德璟:《破邪集序》 ,《破邪集》卷三,《汇编》第五卷,第五十七册,第页)
观音、菩萨、关圣帝君及梓童帝君、魁星、吕祖帝君等像,皆令彼奉教之徒送至彼所,悉断其首,或置厕中。或投火内。语及此
译当今世上,众说纷纭而难以决断的,没有比耶稣降生这件事更甚的了。在西方有数百万种典籍,用来探究和解释此事,未能全部翻译过来,因此无法通晓其中的深奥旨意。所谓降生的说法,并不是说天主先前只在天上,后来才降生到地上。天主无所不在,在他降生之前,原本就在世间;在他降生之后,也并未离开天上。只是天主的第二位格,被称为“子”。他取了人的本性,与自己的神性相结合而成为人。然而因为尊贵者结合卑微者,是极大的谦卑,极大的屈尊,所以称为降生。而且,并不是天主改变了自己的神性成为人的本性而成为人,也不是耶稣改变了自己的人性成为天主的神性而成为天主。而是耶稣这一位格,同时具有天主和人的两种本性,所以说天主降世为人。大抵说来,无始无终的天主,一个本体包含三个位格;降生的耶稣,在三个位格中特别彰显了一位。凡是怀孕出生、幼年成长、被钉死在十字架上、死后复活升天这些事,都是耶稣人性肉身所经历的事,而他的天主本性,则是绝对不变不动的。
二、天主教对佛陀位格的认识
这与佛教所描述的佛陀降生时的祥瑞感应有什么不同呢?如果说释迦牟尼由摩耶夫人所生,不过是人;那么天主由圣女玛利亚所生,难道就不是人了吗?如果说耶稣一定是天主降生,那么怎么知道释迦牟尼就不是天主降生呢?
那些人一开口就斥责佛陀为魔鬼,但他们所创立的天主之义反而完全窃取了佛教的内容。因为《佛典》中说无始无终、不增不减,充满法界而不可测量的,都是阐发古人理性实旨的,他们全部窃取这些说法而独自归于天主。又因为佛陀从兜率天降生到西域,他们就诡称天主也是从天上降生到西洋。
佛陀是天主所生的人,天主看待他,与蚂蚁完全等同。
神父说:“佛教既然也是天主所生,那么就应当一心敬奉天主,以报答大父的恩情,并且彰明十诫,让每个人认识真正的主,那么天主也一定会垂怜他们而使他们进入天堂。
“然而佛教作为宗教,迷失了本源而另立门户,不引导人敬奉天主,只以己性为宗旨,竟然说天上地下,只有我最尊贵,这难道不是极其悖逆吗?
“纵然偶尔有一些微言大义,但本源既已丧失,其余就不值得观看了。这就好比应试的文章,满篇华丽辞藻,却与题旨完全不合,被主考官淘汰是毫无疑问的。何况其中的言论又多错误荒谬呢?”
只是没有考虑到孔子与佛陀同为上天所生的人,一个尊崇上天,一个背离上天,邪正是非就决断了。(……)如今用主教来辅助孔子,更加知道孔子是上天所生的圣人,而不是与佛、道二家的邪魔可以并列的。
上古的时候,人们非常愚昧直率,不认识天主,或者看到世人略有威权,或者自己溺爱亲人,等到他们死后,就树立他们的画像,建立祠堂庙宇,作为思念怀念的痕迹。等到时间久了,有人进香献纸来祈求福佑。又有最邪恶的人用邪法制服妖怪,凭借这些奇异之事自称‘佛、仙’,假借颁布戒律法术,诈称能带来福祉,来惊吓迷惑顽固世俗之人,让他们塑像祭祀,这就是佛教的起源。
有应验的,也有不应验的,那么那应验的并不是因为那些神灵邪像。人心自有灵性,如果有不合情理的事,常常自己惊诧,进而规劝那些隐藏过错的人,不需要外在的威慑。又因为人既然做了坏事,那么天主就抛弃他不保佑,所以邪神魔鬼潜伏在那些像之中,得以侵扰迷惑欺骗诱导,来增加他们的愚昧。人既然信奉邪神,等到他们死后,灵魂坠入地狱,最终被魔鬼所役使,这正是魔鬼的愿望。
幸好天主不太允许这些邪神在人间显现,即使显现也很少以美好的形象,常常看到丑恶的样子,或者一身百臂,或者三头六臂,或者牛头,或者龙尾等怪异种类,正是为了让人们觉悟,知道那不是天上的容貌,而是各种魔境的恶相。而人们仍然迷惑,塑造他们的像并放在金座上,拜祭他们,供奉他们。可悲啊!
有人说:“佛陀从西方来,制作佛像;利玛窦从大西来,也制作耶稣像。(……)”
观音、菩萨、关圣帝君以及梓童帝君、魁星、吕祖帝君等像,都让那些信奉天主教的人送到他们那里,全部砍断他们的头,或者放在厕所里,或者投入火中。谈到这些
,令人毛发上指,心痛神伤,此贞亲见者。此其教人叛圣,残忍莫甚大罪大逆者(…)。(黄贞:《请颜壮其先生辟天主教书》,《破邪集》卷三,《汇编》第五卷,第五十七册,第页)
译使人毛发直竖,心痛神伤,这是黄贞亲眼所见的。这种教唆人们背叛圣人、残忍至极、罪大恶极的行为(……)。
三、“罪胡”、“圣人”、“天主”
海外极西之国,有夷人利玛窦号西泰者,万历初年偕徒四五人流入中国,著《天学实义》等书,自标天主教,梓以传世。其词意险怪,首尾矛盾,似深而实浅,似文而实陋。
(…)始曰“天主是理”,继曰“天主是神”,终托汉时西国之凶夫耶稣为天主。应运设教,是其标大题,僭大号,不惟佛骂老,且凌驾于五帝三王周孔之上,从来大变未有甚于此者。(邹维琏:《辟邪管见录》,《破邪集》卷六,《汇编》第五卷,第五十七册,第—页)
堂堂正大,典籍昭彰,何我辈尽弃弗顾,而反听于魑魅魍魉之教,削越祖宗,丢抛神主,排礼法,毁典籍,滴圣水,擦圣油,崇祀十字刑枷,而以碧眼高鼻者为天主乎?(林启陆:《诛夷论略》,《破邪集》卷六,《汇编》第五卷,第五十七册,第页)
据其所称,天主乃是彼国一罪人,顾欲矫诬称尊,欺诳视听,亦不足辨也。(沈▯:《南宫署牍参远夷疏》,《破邪集》卷一,《汇编》第五卷,第五十七册,第页)
其祖名仙士习,其祖母仙礁麻里耶,未嫁而孕生一子,名为寮氏。年十五,颇有邪术,周流他国,诱占各处地方。其间复有豪杰起而擒之,钉以十字刑架,而寮氏竟为罪鬼矣。(黄廷师:《驱夷直言》,《破邪集》卷三,《汇编》第五卷,第五十七册,第页)
呜呼!此辈情甚狡猾,反成若此之愚者,何也?夫耶稣受十字架之重刑以死,想不过一毙狱之厉鬼。或其强魂不散,如阿修罗者流,亦能作威福于一方,一遇正直者自然匿迹,复指谁为魔,而令之消陨哉?(释性潜:《燃犀》,《辟邪集》,《汇编》第五卷,第五十八册,第页)
乃驾言十字架为极苦之刑,耶稣为人赎罪,甘心当之为至德,故图其形以祀之。夫苟至德,则图其未受刑之容貌,衣冠俨然仪形,令人瞻仰有何不可?何必作刑囚之状,以招物议乎?(释性潜:《燃犀》,《辟邪集》,《汇编》第五卷,第五十八册,第页)
且言逆耶稣者必罹横祸之灾,此是恐吓愚人,不敢不事之术耳。使果灾祸立至,则万历四十四年,被台臣奉旨拿禁,毁其庐,逐其人,灭其像,何尝有分毫祸患于其间耶?邪不胜正,间或邪魔得逞,皆以人心自信其邪。而邪从内发,岂真刑囚能祸福我乎?(释性潜:《燃犀》,《辟邪集》,《汇编》第五卷,第五十八册,第页)
且《列御寇》载孔子曰:“西方有大圣人焉,不治而不乱,不言而自信,不行而自化,荡荡乎民无能名焉。”如是则全一淳庞世界,上下浑然,可谓太平无象矣。以无象之真风,虽有刑名,将安用哉!
玛窦自言,耶稣为救兆民,甘心临刑于十字架以赎其罪。然耶稣既为天主化生,符孔圣之微处,其国必君圣臣贤,民良时泰,而有亿兆之刑民,谓之不治而不乱可乎?
又耶稣无取信于人,不能释民之罪,而致以身赎之,谓之不言而自信可乎?
又耶稣以度人自胜,称为“教化皇”,则必泽及遐迩,至为民赎罪,彼国殊无敬畏之心,直以十字架之刑刑之。既刑矣,谓之不行而自化可乎?
(…)孔子叹其片言而狱可折,矧耶稣有主宰天地人物之权,并全仁全智之德,而不能主宰一形躯,则全能之术又安在哉?
岂有天主而不迨我土一贤者耶?玛窦妄窃圣言以嘉耶稣,余恐罪鬼反不能安于地下,定矣!(《拆利偶言》,《辟邪集》,《汇编》第五卷,第五十八册,第页)
或曰:“贵邦所称耶稣,岂可即谓天地大主,想不过一大圣人,如敝邦之孔孟者耳。”
曰:“是何言哉?敝地教法甚严,即‘圣’之一字,未敢轻加于人,必有至德效验于生时,多着圣迹于死后,考之无谬,知其全德全福,方听教宗定人圣品,矧敢轻加以天主之称乎?”
吾主耶稣未降生前,有预兆载于古经,既降生后,有显征录于新典。其在世时,有无数灵迹超出万古诸圣;升天之后,复有
译三、“罪胡”、“圣人”、“天主”
海外极西的国家,有个名叫利玛窦、号西泰的夷人,在万历初年带着四五个徒弟流入中国,撰写了《天学实义》等书,自称为天主教,刻印流传于世。他的言辞意思险恶怪异,前后矛盾,看似深奥实则浅薄,看似文雅实则粗陋。
起初说“天主是理”,接着说“天主是神”,最终依托汉代西域国家的凶恶之人耶稣作为天主。顺应时运设立教派,是他标榜的大题目,僭越的大称号,不仅辱骂佛教和道教,而且凌驾于五帝三王、周公孔子之上,从来未有比这更大的变乱。
堂堂正大,典籍昭彰,为何我们全都抛弃不顾,反而听从魑魅魍魉的教义,背离祖宗,丢弃神主,排斥礼法,毁坏典籍,滴洒圣水,涂抹圣油,崇奉祭祀十字架刑具,而把碧眼高鼻的人当作天主呢?
根据他们所说,天主乃是他们国家的一个罪人,却想矫饰诬蔑以称尊,欺骗视听,也不值得辩驳。
他的祖父名叫仙士习,祖母名叫仙礁麻里耶,未出嫁就怀孕生下一个儿子,名叫寮氏。他十五岁时,颇有邪术,周游各国,诱惑占据各地。其间又有豪杰起来擒获他,用十字架钉死,而寮氏竟然成了罪鬼。
唉!这些人情态非常狡猾,反而变得如此愚昧,为什么呢?耶稣承受十字架的重刑而死,想必不过是一个死在狱中的厉鬼。或许他的强魂不散,像阿修罗之类,也能在一方作威作福,一遇到正直的人自然隐藏踪迹,又指谁为魔,而让他消亡呢?
于是宣称十字架是极苦的刑罚,耶稣为人赎罪,甘愿承受作为至德,所以绘制他的形象来祭祀。如果真是至德,那么绘制他未受刑时的容貌,衣冠严整仪态端庄,让人瞻仰有什么不可以?何必做成刑囚的样子,来招致非议呢?
并且说违背耶稣的人必定遭受横祸之灾,这是恐吓愚人、不敢不侍奉的手段罢了。如果灾祸真的立刻降临,那么万历四十四年,被台臣奉旨拿问禁闭,毁坏他们的房屋,驱逐他们的人,销毁他们的偶像,何尝有丝毫祸患在其中呢?邪不胜正,有时邪魔得逞,都是因为人心自己相信邪说。而邪念从内心发出,难道真是刑囚能决定我的祸福吗?
况且《列御寇》记载孔子说:“西方有大圣人,不治理而不混乱,不说话而让人信服,不行动而让人教化,荡荡乎百姓无法命名。”如果是这样,那就是完全纯朴的世界,上下浑然一体,可谓太平无象了。以无象的真风,即使有刑法名分,将有什么用呢!
利玛窦自己说,耶稣为了拯救百姓,甘愿在十字架上受刑以赎他们的罪。然而耶稣既然是天主化生,符合孔圣人的微妙之处,他的国家必定君主圣明臣子贤良,百姓良善时世安泰,而有亿万受刑的百姓,能说是不治理而不混乱吗?
又耶稣不能取信于人,不能免除百姓的罪,而致使亲身赎罪,能说是不说话而让人信服吗?
又耶稣以度人自胜,被称为“教化皇”,那么必定恩泽遍及远近,至于为百姓赎罪,他的国家却没有敬畏之心,直接用十字架的刑罚来刑杀他。既然已经刑杀,能说是不行动而让人教化吗?
孔子感叹他片言只语就能断案,何况耶稣有主宰天地人物的权力,并具备全仁全智的德行,却不能主宰一个身躯,那么全能之术又在哪里呢?
难道有天主却不如我国的一个贤者吗?利玛窦妄自窃取圣人的言语来赞美耶稣,我担心罪鬼反而不能在地下安息,这是确定的!
有人说:“贵国所称的耶稣,难道可以就是天地大主,想必不过是一个大圣人,像我国的孔孟罢了。”
回答说:“这是什么话呢?我们这里的教法非常严格,即使‘圣’这个字,也不敢轻易加在人身上,必定有至德效验于生前,多留下圣迹于死后,考察没有错误,知道其全德全福,才听从教宗定入圣品,何况敢轻易加上天主的称号呢?”
我们的主耶稣未降生前,有预兆记载于古经,既降生后,有显征记录于新典。他在世时,有无数的灵迹超出万古诸圣;升天之后,又有
无算灵验,何敢等之世人耶?兹无论贵邦孔孟,即古今普天下诸圣贤,不过具此人性而已,故其所行、所言,亦不越人之知能。至于道之微、德之纯者,虽圣人有不知不能焉。惟一吾主耶稣实实屡见其全能全知,非可以群圣比伦者。
译灵验无数,怎么敢把祂与世人等同呢?现在不论贵国的孔孟,还是古今普天下的诸圣贤,不过是具备这人性罢了,所以他们所做的、所说的,也不超出人的认知和能力。至于道的精微、德的纯粹,即使是圣人也有不知道、做不到的地方。只有我们的主耶稣,确实屡次显现出全能全知,不是众圣所能比拟的。
此等猜疑,他邦人士亦先有之,先辩之,然后天下诸国信从无疑也。且当代圣徒亲炙吾主耶稣,所见所闻,果迥万古,故知之明而信之无惑,传之无谬耳。昔圣若望既详录耶稣行迹,复于末篇云:“此皆亲见闻者纪之。”吾知其言之真,故欲凡读者明“耶稣实为天主子,降生救世者也。”从来诸国至圣大贤,为此一大事,不惟以言传之,且往往致命,以身证之。使有毫发可疑,致命宁易言者哉?(艾儒略:《天主降生引义》,《汇编》第一卷,第十一册,第—页)
第六节 万物的概念
一、“各从其类”的万物和“一体”的万物
苍苍有形之天,有九重之析分,乌得为一尊也?上帝索之无形,又何以形之谓乎?天之形圆也,而以九层断焉,彼或东或西,无头无腹,无手无足,使与其神同为一活体,岂非甚可笑讶者哉?况鬼神未尝有形,何独其最尊之神为有形哉?此非特未知论人道,亦不识天文及各类之性理矣。(利玛窦:《天主实义》,《汇编》第一卷,第二册,第页)
上天既未可为尊,况于下地乃众足所踏践,汙秽所归寓,安有可尊之势?要,惟此一天主化生天地万物,以存养人民。宇宙之间,无一物非所以育吾人者,吾宜感其“天地万物之恩主”,加诚奉敬之可耳,可舍此大本、大原之主,而反奉其役事吾者哉?(利玛窦:《天主实义》,《汇编》第一卷,第二册,第页)
前云天主三一之理,内道也;生天地、神人、万物之道,外道也。内道属自然,自无始而不得不有者;外道属天主之意愿,可有可无者。此内外道之所由分也。夫然,则惟圣三一,乃自无始而不得不有者。至天地、神人、万有,皆自无而受有者。授有者,天主也。故《圣经》有云:“万物之始,始于天主也。”然万有既非自有而受有者,则必非自主而有主之者也。夫有主之者,必非为己也,非向己也,乃为主而生,为主而存,为主而终。则主之者,实天主也。故万有虽多,然皆或昭其能,或显其美,或通其善,或答其德,而无不归于天主者。故《圣经》又云:“万物之终,终于天主也。”可譬之于海焉,千支万泒,皆自海而出,亦莫不归于海也。而万有之于天主,亦若是已焉矣。
今论万有,其类固多不同,然大概可分为三等焉:一为纯神,一为纯形,一为兼有神形者。
其纯神者,如天神与魔鬼是。(诸品天神,及魔鬼之类。其详解于后。)但此所谓之神,非二气之良能,及造化之迹,阴阳之屈伸,人死正气之谓。曰鬼,非人死魂魄,及死必归于土,不正之气,无所归而为厉鬼之谓。乃无形像之实体,自立之神也。(自立,非曰自有,乃无依赖之意。)不属于形,不杂于气,独在独成,永存不灭。有才,有情,有明,有自专之主张者也。凡圣教所称之神,无论邪正,即此而已。
其纯形者,天地等块然之物是也。有气质,有几何,有轻重,有方员,有刚柔,有动静。其性属于二气四行之调变。其行在动静,能聚能散,能变能存,能生能没。其所以动静聚散、变存生没,又皆属于所受之性也。至论草木、禽兽,虽有生魂、觉魂之说,然究其魂,实属于质焉。故随质而生,随质而动,随质而灭者也。
其兼有神形者,即人是也。其本品介神形之间,立乎中而合乎上下。同于神者,有灵明之体,神魂也;同于物者,有形像之躯,肉身也。肉身为神魂之仆卒,由四元行而成,资外物之养而存,受外物之变,能劳、能朽而坏矣。神魂为肉身之天君,其体无形像,有明司,有主张,能顺而善,能逆而恶。其诸情各殊,能与天主万德相为感应。虽向肉躯,合之而成人,然为自立常存、不死之神体也。此人之本然,古今圣凡,无二致也。(沙守信:《真道自证》,《汇编》第二卷,第二十册,第—页)
中士曰:虽云天地万物共一气,然物之貌像不同,以是各分其类。如见身只是躯壳,躯壳内外莫非天地阴阳之气,气以造物,物以类异;如鱼
译这类猜疑,其他国家的人也曾有过,先加以辩驳,然后天下各国才会信服而没有疑虑。况且当代的圣徒亲身受教于我们的主耶稣,他们所看见和听见的,确实与万古不同,因此他们了解得明白而信仰没有疑惑,传述也没有错误。从前圣若望既然详细记录了耶稣的事迹,又在最后说:“这些都是亲眼所见、亲耳所闻的人所记载的。”我知道这话真实,所以希望所有读者明白“耶稣确实是天主的儿子,降生来拯救世人的。”自古以来各国的至圣大贤,为了这件大事,不仅用言语传述,而且常常献出生命,用身体来证明。如果有丝毫可疑之处,献出生命难道比说话更容易吗?
第六节 万物的概念
一、“各从其类”的万物和“一体”的万物
那有形可见的天空,有九层的划分,怎么能称为一个至尊呢?上帝追求的是无形,又怎么能用有形来称呼他呢?天的形状是圆的,却用九层来划分,它有时在东有时在西,没有头没有腹部,没有手没有脚,如果让它与神共同成为一个活体,难道不是极其可笑和令人惊讶的吗?况且鬼神从来就没有形体,为什么唯独最尊贵的神是有形的呢?这不仅是不知道论述人道,也是不认识天文以及各类事物的本性道理了。
上天既然不能称为至尊,何况下地是被众人双脚践踏、污秽汇聚的地方,怎么会有可尊重的态势呢?总之,只有这唯一的天主化生天地万物,来养育人民。宇宙之间,没有一样东西不是用来养育我们的,我们应当感激他作为“天地万物的恩主”,更加真诚地奉承敬拜他,怎么能舍弃这个根本、原初的主,反而去奉承那些役使我们的东西呢?
前面说过天主三位一体的道理,是内道;化生天地、神人、万物的道理,是外道。内道属于自然,从无始以来就不得不存在;外道属于天主的意愿,可以存在也可以不存在。这就是内外道区分的原因。既然这样,那么只有圣三位一体,是从无始以来就不得不存在的。至于天地、神人、万物,都是从无中接受存在的。赋予存在的,是天主。所以《圣经》说:“万物的开始,始于天主。”然而万物既然不是自有而是接受存在的,那么必定不是自主而是有主宰的。有主宰的东西,必定不是为了自己,也不是趋向自己,而是为主而生,为主而存在,为主而终结。那么主宰它的,确实是天主。所以万物虽然众多,但都有的彰显其能力,有的显现其美好,有的通达其善,有的回应其德行,而没有不归于天主的。所以《圣经》又说:“万物的终结,终于天主。”可以比作大海,千条支流万道河流,都从海中流出,也无不回归于海。万物对于天主,也是这样。
现在论述万物,它们的类别固然不同,但大致可以分为三类:一类是纯神,一类是纯形,一类是兼具神和形的。
那纯神的,如天神和魔鬼就是。(各类天神,以及魔鬼之类。详细解释在后面。)但这里所说的神,不是指阴阳二气的良能,以及造化的迹象,阴阳的屈伸,人死后正气的说法。所说的鬼,不是指人死后的魂魄,以及死后必定归于土,不正之气无处归附而成为厉鬼的说法。而是没有形体的实体,自立的神。(自立,不是说自有,而是没有依赖的意思。)不属于形体,不混杂于气,独自存在独自形成,永远存在不灭。有才能,有情感,有光明,有自主的主张。凡是圣教所称的神,无论邪正,都是这样。
那纯形的,天地等块然之物就是。有气质,有几何形状,有轻重,有方圆,有刚柔,有动静。它们的性质属于阴阳二气和金木水火土四行的调和变化。它们的运行在于动静,能聚集能分散,能变化能存在,能产生能消亡。它们之所以动静聚散、变化存在产生消亡,又都取决于所接受的性质。至于草木、禽兽,虽然有生魂、觉魂的说法,但究其灵魂,确实属于物质。所以随着物质而产生,随着物质而运动,随着物质而消亡。
那兼具神和形的,就是人。人的本性介于神和形之间,立于中间而合乎上下。与神相同的是,有灵明的本体,即神魂;与物相同的是,有形像的躯体,即肉身。肉身是神魂的仆从,由四元行构成,依靠外物的滋养而存在,受到外物的变化,能劳累、能腐朽而毁坏。神魂是肉身的天君,它的本体没有形像,有明察的职能,有自主的主张,能顺从而为善,能逆从而为恶。它的各种情感各不相同,能与天主的万德相互感应。虽然趋向肉躯,结合而成一个人,但它是自立常存、不死的神体。这是人的本性,古今圣人和凡人,没有两样。
中原的学者说:虽然说天地万物共用一气,但事物的形貌不同,因此各自分为不同的类别。比如身体只是躯壳,躯壳内外无非是天地阴阳之气,气用来造物,物因类别而异;比如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