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节 念佛之妄

译功劳与罪过的大小，一律遵从主宰的命令来施行赏罚，没有谁敢自行创造一方国土，自行种植一朵莲花，作为众魂投胎化魄的地方。这不仅是他们不敢，也是他们没有这种能力。

阿弥陀佛是理

如果说这是理，那么他们所说的阿弥陀佛，翻译过来就是无量寿觉。文言中的无量寿觉，也就是俗话所说的永恒久远、清晰明白的意思。南无翻译过来是皈依，也就是俗话所说的归顺投诚。然而归顺投诚永恒久远、清晰明白，并没有指明这永恒久远、清晰明白的具体事物是什么。

译二、对念佛的质疑

口念的错误

既然心已明了，就不必口念；既然口念，心终究不会明了。所谓知道的人不说话，说话的人不知道；念佛的人不明理，明理的人不念佛。

想念的错误

如果说念佛是念想之念，而非口念。念既然在佛上了，虚无渺茫，妄思幻理，有什么实际依据？谁引导冥魂前往莲花池上呢？

三、莲花化生荒诞

莲花不能生人

如果认为因想成像，如俗传赵子昂，喜好画马而显现马形之类，那么人比异类尊贵的原因，在于人有灵魂；异类比人低贱的原因，在于其无灵魂。如果人生于莲花，那就是以无知生出有知，以极贱生出极贵了。试看中国，桃树不能开李花，池藕不能结其他果实，而莲花却能生人吗？

化生诞妄不实

如果说莲花是出水不染，借喻清净之义，那么化生就是诞妄不实。

化生之说不可信

如果说莲花确实能化生，那比庄子说的程生马、马生人还要怪诞不经。况且这莲花，是用金铁做茎须吗？不然就擎托不住人身；抑或是人身以蝶粉为躯壳吗？不然就栖住在莲花上不安稳。又不知道从莲花生出后，像婴儿离开母胎，也跃出池外，另寻安乐窝吗？还是永远像桎梏枷锁，生根在莲花上而不能离去呢？那又何必生于莲花呢？

化生之说不当信

伊尹生于空桑，儒者不信，指空桑为地名，为何唯独相信莲花生人呢？

莲花化生质疑

况且佛家以莲为贵呢，还是以人为贵呢？如果以莲花为贵，那么以莲花生莲花，就足够了。如果以人为贵，为何不生于净胎之人，而一定要生于无情之花呢？佛家著《妙法莲花经》，那地方只见一朵莲花罢了。这无异于辽东豕，而指为人类转生之地吗。

四、人死后非升天则入土

人死后，只有天堂地狱两条路。大地圆球之外，原本没有西方极乐世界。天命谓性，那么天是本乡，应当念念不忘，自然可以在帝左右，如果不升天就入土。不是佛命谓性。佛生是人，死是鬼，不必妄念。

第八节 禅宗之妄

一曰禅宗之妄。

一、总评禅宗

佛家以明心见性，即成佛道。而明心见性，不出禅宗两门。禅属详解，宗由立悟。掉唇摇舌，惑世诬民。

二、明心见性质疑

知而不行无用

他们对于心性，无论不见不明，即使见了明了。知而不行，有什么干涉。

离天言性是不知性

况且离开了根本呢？先儒说佛家知性，不知有天命之性，所以言性不言天。又说天上天下惟我独尊，又说清净法身忽生山河大地，这不是知性者说的话。

见性也属虚妄

如果知性，敢为怪诞罪妄至此吗？他们即使见性了，高僧见性者代不乏人，曾能随意生一只蚂蚁吗，起一座土丘吗？极小不能而又动称山河大地吗？况且不知大地无须弥山，而妄称三十三天三千大千世界吗？

三、禅宗修行批评

谈禅者穷年累世讲经说倡，总如捉风捕影。性不能窥，不得已逃而为宗，不用文字，喝棒交作，立地成佛。

四、禅宗顿悟批评

如庭前柏树子，狗子有佛性等，是贱性也；以人而同于动植，又贱佛也。至青州布衫十六斤，天王殿后干屎橛，又死性也；以人而沦于臭腐，又死佛也。或曰非也，借此明心见性耳。余更曰，非也。董子谓道之大原出于天，不求之于归根复命生天生地生人生物之真宰。而琐琐计竹头木屑，认为大哉乾元万物资始至哉，坤元万物资生者，我可以安身立命吗？不几乎庄子所谓道在瓦砾道在屎溺之余唾吗？

五、禅宗行为质疑

且有见性之后，□□毁律破戒，如罗什吞针，志公啖鸽，鬼怪狂诞，尤属可笑。甚有锁骨菩萨甘为妓女，观世音三十二应，乃现异类身而为说法，此于存心养性夭寿不贰之旨，有当万一吗？

六、禅宗斋戒批评

夫禅不得而逃之宗，宗不得而求之戒，琐屑鄙细，具非戒慎恐惧大体。

斋戒本意

即如斋之一端，原为克己减嗜，或节食或蔬食，皆非礼勿视听言动之大旨。即蔬食菜羹瓜祭，以为报本追远，非鬼神果食气也。气且不食，而况粗滓吗？

戒禅质疑

奉戒禅和过午不食。谓过午，系鬼食，让于鬼也。夫鬼果食，原不劳人让。人即食，非夺自鬼粮。禅和子即不食，而饭蔬自在也，不过省一餐米耳。未闻施贷贫乏也，而何为让于鬼食吗？况且鬼无眼耳鼻舌腹脏肠胃，何从得食吗？

不知人鬼之性

于鬼性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