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节 论主难日食中国不见之故
且南方僻陬之俗,素以食人为事,与东北小西之邦,向无国法文字,一授教规,旧习悉变,而为忠信廉洁之区焉,此非耶稣立教之成效耶。至论耶稣生人之死、疗人之疾、天地百神咸听其命,种种灵异,非人所能及也,始证为天地万物之真主,小惠云乎哉?
译况且南方偏远地区的习俗,向来以吃人为常事,与东北小西诸国,向来没有国家法律和文字,一旦传授教规,旧有的习俗全部改变,成为忠信廉洁的地区,这难道不是耶稣创立教化的成效吗?至于论及耶稣使死人复活、治愈人的疾病,天地百神都听从他的命令,种种灵异,不是凡人所能企及的,这才证实他是天地万物的真主,难道只是小恩小惠罢了?
第二十四节 论主难日食中国不见之故
光先云:“按耶稣之钉死,实壬辰岁二月二十二日,而云天地人物俱证其为天主。天则望日食,即下界大暗,地则万国振动。夫天无二日,望日食,即下界大暗,则天下万国宜无一国不共暗者。日有食之,春秋必书,况望日之食乎?考之汉史,光武建武八年壬辰三月十五日,无日食之异,岂非天丑妖人之恶使自造一谎以自证其谎乎?”
天文家论各国各地交食有异,有此方日食,彼方不食者;有彼方日食,此方不食者,历法之常经也。盖各方子午各异,交食随之而异,有东西之差,亦有南北之视差。此方多食,彼方少食,此早彼迟,有此有彼无者,各方各别,天下岂能一例乎?况历家测量日食,必以朔日,从无望日食者。耶稣受难为建武八年三月十五日,此天变示警象纬失位之象,非历家所得知也。然中国史书之不纪也,其故光先未知之也。盖大地圆体,举于天之中,人从所居莫不足履地而首载天,日月星辰之旋转运行,天动而地不动,故昼夜迟蚤之殊。今耶稣受难,在汉建武八年三月十五日午时,以地体论,如德亚国与中国地势隔远,而时刻自别。当彼午正,与中国差二十余刻,又视差四刻,合算在酉正强。且时际春分,日已入地平,即有变现,无由仰观,史官从何而纪。按西史载一大贤,谙于天文,名低尼削,时居厄日多国,仰观日色昏暗,愕然曰此或造物主被难耶,抑天地世界将终耶?数年之后,宗徒至其地传教,低尼削乃详知其故,遂奉教著书,发明天主奥理焉。
第二十五节 中国名儒褒奖西教不一
光先云:“盖其刊布之书,多窃中夏之语言文字,曲文其妖邪之说,无非彼教金多,不难招致中夏不得志之人,而代为之札润,使彼之人弟见其粉饰之诸书,不见其原来之邪本。茹其华而不知其实,误落彼云雾之中。”
西儒非中夏人,而与中夏人问达用中夏语言文字,理所必然。末年虽遍读中书,然未免语言文字不熟,请中士代正,理亦必然。承上国大君子不鄙,进而讨论精微,勾稽典故,偶有撰述,则鉴赏殷殷。果如所云,则明公巨卿皆不得志之人,皆西士挥金所招致耶?何出言之无稽也。兹略引诸贤惠教之言,共质之天下。杨庭筠曰:“西书有图有说,有原本有译本,每一书出可以考三王,可以达至尊,而付史馆。”汪汝淳曰:“得而读之,则皆身心修正之微言。”陈亮采曰:“其书精实,切近多吾儒所雅称;至其语语字字刺骨透心,则儒门鼓吹也;其欲念念息息,归依上帝,以冀享天报,而求免沉沦,则儒门羽翼也。”李之藻曰:“大约使人悔过徙义,遏欲全仁,念本始,而惕降监棉顾畏,而湍澡雪,以庶几无获戾于皇天上帝。”王家植云:“所习为崇善重伦事天语,往往不诡尧舜周孔大指。”刘▯昌云:“佛入中国千八百年矣,人心世道,日不入古,成就得何许人?若崇信天主,必始数年之间,人尽为贤人君子,世道视唐虞三代且远胜之,而国家更千万年永安无危,长治无乱。可以理推,可以一乡一邑试也。”崔昌云:“庞子迪我,著书立言,述物撰德,以通天人之奥,所著《七克》诸篇,而人之变态尽矣。而天人之互相发明,互相告戒,亦略具矣。”总一世教中尽能谦以畜德,忍以济物,不贪不妬,不淫不怠,不饕人,求策厉,家怀贞洁,朝皆贞臣,野皆良士,争于何有,乱于何生,诸如此类不一而足。请观其人其语,讵非缨緌之领袖,述著之翘楚,西儒有何钜力,得以招致之哉。然犹可曰,胜国诸绅不妨侮之蔑之;至我大清圣朝诸王公名硕,承其顾盼倾倒者,踵相接也。而世祖章皇帝,尤称天出圣明,敕奖频加恩纶,在锡赐金札宇,轮奂东西二堂,如所云落彼云雾之中者,实指章皇帝也,何不敬之大也。
第二十六节 天主即上帝
光先云:“利玛窦欲尊耶稣为天主,首出于万国圣人之上而最尊之,历引中夏六经之上帝而断章以证其为天主,曰天主乃古今书所称之上帝,
译第二十四节 论主难日食中国不见之故
光先说:“按照耶稣被钉死,实在壬辰年二月二十二日,却声称天地人物都证明他是天主。天象方面,正值望日发生日食,即下界陷入大黑暗;地象方面,万国震动。天没有两个太阳,望日发生日食,即下界陷入大黑暗,那么天下万国应该没有一国不共同陷入黑暗的。日食发生,《春秋》必定记载,何况是望日的日食呢?考察汉史,光武帝建武八年壬辰年三月十五日,没有日食的异象,这难道不是上天厌恶妖人的罪恶,使他编造一个谎言来证明自己的谎言吗?”
天文学家论述各国各地的交食有差异,有这边日食,那边不食的;有那边日食,这边不食的,这是历法的常理。因为各方的子午线不同,交食随之而有差异,有东西方向的差值,也有南北方向的视差。这边多食,那边少食,这边早那边迟,有这边有那边没有的情况,各方各不相同,天下怎么能一概而论呢?况且历家测量日食,必定在朔日,从来没有望日日食的。耶稣受难是在建武八年三月十五日,这是天变示警、星象失位的征兆,不是历家所能预知的。然而中国史书没有记载,其原因光先不知道。因为大地是圆体,位于天的中央,人从所居住的地方看,没有不是脚踩大地而头顶天空的,日月星辰的旋转运行,是天动而地不动,所以昼夜有早晚的不同。现在耶稣受难,在汉建武八年三月十五日午时,以地体论,像德亚国与中国地势相隔遥远,时刻自然不同。当彼处午正时,与中国相差二十多刻,加上视差四刻,合计在中国是酉时刚过。况且当时正值春分,太阳已经落入地平线以下,即使有异象显现,也无法仰视,史官从何记载。查西史记载一位大贤,精通天文,名叫低尼削,当时居住在厄日多国,仰观日色昏暗,惊讶地说:“这或许是造物主受难,还是天地世界将要终结?”几年之后,宗徒到他的地方传教,低尼削才详细知道其中的缘故,于是信奉教义并著书,阐发天主的奥理。
第二十五节 中国名儒褒奖西教不一
光先说:“他们刊印发布的书籍,大多窃取中夏的语言文字,曲折修饰其妖邪的学说,无非是因为他们教会金钱多,不难招致中夏不得志的人,代替他们润色文章,使得他们的信徒只看到那些粉饰的书籍,看不到原本邪恶的根源。食用其华而不了解其实质,误落入他们的云雾之中。”
西方儒者不是中夏人,却与中夏人交流通达,使用中夏的语言文字,这是理所当然的。末年虽然遍读中国书籍,但难免语言文字不熟练,请中国士人代为校正,这也是理所当然的。承蒙上国大君子不轻视,进而讨论精微的道理,考证典故,偶尔有撰述,就殷切地鉴赏。如果真像所说的那样,那么明公巨卿都是不得志的人,都是西方士人挥金招致的吗?为什么说话如此没有根据呢。这里略引各位贤者惠赐教诲的话,共同向天下质问。杨庭筠说:“西书有图有说,有原本有译本,每一本书出版,可以考证三王,可以通达至尊,并交付史馆。”汪汝淳说:“得到并阅读它们,都是身心修正的微言。”陈亮采说:“它们的书精实,切近,多为我们儒者所雅称;至于它们字字句句刺骨透心,则是儒门的鼓吹;它们念念息息,归依上帝,以期望享受天报,而求免沉沦,则是儒门的羽翼。”李之藻说:“大抵使人悔过迁善,遏制欲望保全仁德,念及本源,警惕上天的监察,洗涤身心,以庶几不获罪于皇天上帝。”王家植说:“所习学的崇善重伦事天的话语,往往不违背尧舜周孔的大旨。”刘〇昌说:“佛教进入中国一千八百年了,人心世道,一天天不如古,成就了什么样的人?如果崇信天主,必定在几年之间,人人成为贤人君子,世道比起唐虞三代还要远胜,而国家更千万年永安无危,长治无乱。可以理推,可以在一乡一邑试验。”崔昌说:“庞子启迪我,著书立言,叙述事物撰写德行,以通天人的奥妙,所著《七克》等篇,人的变态尽在其中。而天人的互相发明,互相告诫,也大致具备了。”总之,一世教中都能以谦蓄德,以忍济物,不贪不妒,不淫不怠,不贪求他人,寻求策励,家中怀有贞洁,朝廷都是贞臣,田野都是良士,争夺从何而有,动乱从何而生,诸如此类不一而足。请看看这些人这些话语,难道不是缨緌中的领袖,著述中的翘楚,西方儒者有什么巨大的力量,能够招致他们呢。然而还可以说,前朝各位绅士不妨侮辱蔑视他们;至于我大清圣朝的王公名硕,承蒙他们的顾盼倾倒者,接踵而至。而世祖章皇帝,尤其称天出圣明,屡次敕奖恩纶,赐予金札宇,轮奂东西二堂,如果所说落入他们云雾之中的,实指章皇帝,这是多么不敬啊。
第二十六节 天主即上帝
光先说:“利玛窦想要尊崇耶稣为天主,首先把他置于万国圣人之上而最尊崇他,历引中夏六经中的上帝而断章取义以证明他是天主,说天主乃古今书所称的上帝,